[戚顾] 雩殇 第二章 BY 泣惜第二章 血雨腥风,暗香浮动
六扇门里,风平浪静。无案调查,追命自然乐得清闲。正在小憩之时,就感到一阵风火从身边燎过。只见,戚少商怒气腾腾的冲进了无情的房间。又是什么惹到了这投雄狮?总之,这头狮子冲动起来,那可比自己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呢。来不及细想,追命便也跟了进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连云寨被毁,那么多兄弟被杀,真的不单单是逆水寒所累?连云寨义举抗辽,真的是朝廷心腹大患,不除不快?你一向事事洞悉,不可能不知道的。到底怎么回事?快告诉我!”
究竟有什么事,和连云寨有什么关系,戚少商怎会如此怒气冲天,听了问话,站在一边的追命也已充满了疑问,刚想开口问,只见无情悠悠的转过小椅,一个眼神也挡住了他差点脱口而出的疑惑。
“诶,事情既已过去,你又何必如此...”
“何谓已经过去?我怎可让连云寨的兄弟死的不明不白,连真正的仇人都不知道是谁!!今天,你告诉我也罢,不告诉我,我哪怕掘地三尺也必查明究竟。” 遭了戚少商一阵抢白,也明白他开了口就做的到,刻意隐瞒也没有什么用,无情调整了下轮椅。
“好吧,我就告诉你吧。当年,傅宗书私通辽帮,意图谋权篡位。连云寨却有如抵挡辽兵的屏障,自然于他来说是不可不除。同时,朝中也有大臣认为连云寨声名在外,深得民心,如若谋反,便会一发而不可收拾。是个不得不除的隐患。既然傅宗书愿意起头,他们也乐得跟着...自然在兵力和装备方面也给了不少的支持。不然,傅宗书纵是权倾朝野,也很难调集如此多的官兵攻向连云寨。”
“谁?有谁?那些人?”戚少商只觉得一阵轰雷。明明是起兵抗辽,明明为的就是宋朝这河山。竟是因为功高盖主,而遭了灭顶之灾。
“诶”,现在,无情觉得自己除了叹气,也真的想不出什么主意安抚这头暴怒的狮子,既已无法隐瞒,也不如就和盘托出了,“有能力调动如此大批官兵,朝中又有几人呢?”
“难道说是右丞相左冷枝?当朝权臣,少了个傅宗书,要说权倾朝野的还能有谁?但是,左老儿只是一介文臣,何来的兵权呢?”
“既是一朝重臣,言既出,则必有人行。这些难道你不明白吗?”
“这么说,守关大将军李栋,禁军统领黎少寒都份了?”戚少商见无情不语,便知是默认了,当下一把抓起逆水寒,拔腿就要走。
“你去哪里?”无情虽是问句,语气中却是明显已有了答案。
“算帐!”
“不要冲动,左大人当时之举的确有失偏颇,但大人的确是个为国为民的忠臣,平了傅宗书,稳了国家。左大人也功不可没。况且,平心而论,大人所考量之事,也并非空穴来风。当初的连云寨,如果不是被你九现神龙戚少商一统,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匪窝,何来抗辽卫国?”
“哼,连云寨上下一心,抗辽卫国,何来谋反之心?说到底也只不过是犯了功高盖主的忌讳罢了。今天,我倒要找他问个清清楚楚!”
“不要冲动,不要忘了你神龙捕头的身份!国家王法,朝廷重臣,不是你说动就可以动的。何况此事还牵连甚广...”
“原来这身小小的官衣是用来束缚我的呀。笑话,难道一个小小捕头的名号,竟然可以挡得我的心不成!铁手尚且不稀罕,我又怎会眷恋。还给你!”言罢,戚少商一把扯下身上的差服,掷给无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六扇门。
“其实,我何尝不知这小小官衣如何能够困住你,龙又怎可能久居浅滩。只是你这一去,京城这安宁怕是要到头了啊。”无情无奈的摇摇头,就任由戚少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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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不论白天是多么的繁华,一旦黑幕笼罩,京城也是人疏影稀,耳边传来的只有打更声声。月黑风高,平静之下却暗藏汹涌波涛。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整个夜的寂静,只见相国府立时乱做了一团,原本应一片通明的书房,现在却没有半点灯火。惨淡月光下,只见一人端坐桌前,桌前摆放着的应该是明天早朝时要用的奏折。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权相,左冷枝,只是现在端坐在桌前的已经是一具没有呼吸的尸体了。
既是当朝丞相被杀,六扇门自然不敢马虎,不消时,追命和冷血便来了。
左家上下此时已近乱做一团,也难怪,树倒胡狲散,没有了左冷枝的相国府,便就是没有了靠山的摆设,难怪左家人人自危。出门迎接的是左凌氏,左冷枝的夫人。毕竟是内当家,左凌氏并没有表现出惊惶失措的神情,只是身体因为激动和害怕微微颤抖着。“我家老爷,一向为国为民,不知是何人下此毒手?神捕大人,你们一定要为我家老爷伸冤啊。”
“您放心,我们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冷血一边回答着,一边将目光瞥向正低头查看尸体的追命。此时的追命已经一改平时玩笑颜色,面色凝重,一言不发。仔细查验,冷血也眉头深锁起来。因为无论是伤口的形状还是死者的身份都不得不让他们联想到了一个人。
“你怎么看?”一离开相国府,冷血便开口到。
“还能怎么看!”追命没好气的应着,他的心情恨差,实在太差了。他实在不想怀疑到那个人身上,几年以来,他是他们一起办案,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可是事实眼前,他却又不得不怀疑。
“你怀疑他?”
“难道你没有吗?你看看那个伤口。深达一寸,一刀毙命,创面却级细出血很少,凶器必是锋利无比,试问天下,还有什么锋利比得过逆水寒呢?”
“天下神兵利器又不只逆水寒一把...”
“你以为我想怀疑他吗?可是,昨天那事之后,左冷枝立刻被杀,难道不奇怪吗?”一团乱麻。如果二师哥在的话情况会好很多吧,不知怎么的,追命想起了铁手,他没有自己那么冲动,比自己来的细心沉稳,有他在应该会发现更多的线索吧。
“的确奇怪,而且巧合的有点过分,也有可能是蓄意嫁祸的。总之,先回六扇门找大师兄商量一下吧。”没有察觉追命的走神,冷血建议到。
“嗯。”
相府血案有如沉石入水,激起层层波澜,可是谁又会想这还仅仅只是一曲腥风血雨的前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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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关大将军李栋是驻守山海关的猛将,也是左冷枝的得意门生。多年的戎马生涯造就了他的灵敏,传闻他的一双兔耳可辨百米开外之声,一双鹰眼可查百米开外动静。此次回京,为的自然是他恩师的命案。
从边关到京城,300里,李栋愣是马不停歇的赶了过来,到了夜色将暮时分,已身处京城外的竹林之中了。
冷湘林因满林的湘妃竹而成名,不过民间称它为冷湘林还别有原因。不知是因为竹性寒还是地利之故,冷湘林中从不曾热过。哪怕炎夏酷日当头,林中依然是竹影斑驳,凉风习习。
不过,今日的冷湘林却与往日不同。不似平日凉风,却隐隐透着寒气,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 突然,马儿一顿,一道青影,一晃而过。定睛一看,十步开外,斑驳竹影下,一人飘然而立。李栋一边心中暗道,自己一路赶来竟未注意到此人出现,便是大意了,同时也不由惊觉,能够悄然无声的从自己身边经过,此人轻功必也是极为了得。而让李栋更为吃惊的是,自己的爱骑,陪伴自己立下战功无数,能日行万里,夜行千里的汗血宝马,竟只低头嘶鸣,一步也不肯前进。
“这位朋友,有何贵干?”见对方没有反映,“李某要事在身,希望朋友行个方便,自当后会有期!”
一阵清风吹散蔽月之云,孤月一轮,高挂空中。月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撒向四周。李栋这时终于将对方看了个清清楚楚。月光下,一袭青衣,长簪绾发,袍袖飘拂,一头如丝卷发随风轻轻飘荡。青月、竹影、碧人,任何时候看来都是一幅绝美的画卷,只是那双碧波荡漾的双眼饱含的只有无尽的哀愁和寒彻的杀气。
“我从不和死人,后会有期!”充满磁性的声音飘散开来,不响却又仿佛是敲打在心上的寒锤。那瞬时,李栋出手了,一把云霄剑,一飞冲天,从天而降,剑势如虹,是绝不给对方任何空隙的杀招,一招既出,迅若惊鸿,避无可避。
可是,那个青艳身影却比他更快,更迅。一招既出,风声鹤唳,李栋只是听到了鬼哭的声音,片片湘妃早已撒满鲜血。
“神…哭…小…斧…”
神哭小斧,夺天之工,戕地之物,逆天转地,鬼神夜哭。
“原来是你,原来你没有死…”弥留之际,李栋终于认出了来人,
“是的,我没有死…但是今夜,你要死了…”
“为什么?”
“因为晚晴要你死!”
黑云随风而动,又是遮天蔽月。待云开月现时,冷湘林中已不见人影。
唯有寒风阵阵,吹动瑟瑟竹林;鲜血染叶,斑驳片片湘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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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命官离奇被杀,凶手却了无音讯。两起命案,被害人都是位高权重之人,瞬时已将个京城闹的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君来客栈中,一杯水酒一饮而尽,虽说不如炮打灯,怜晴那般烈,却也是烧的戚少商一把心头火起。这两件命案,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这个时候发生,明眼人一想就会把这两件命案和他联系在一起。
想着今天早上,风满楼中,追命二话不说就要拿人。任凭他枉费口舌的解释,追命还是那句话,回了六扇门见了大师兄再说。
原本按照他的脾性,清者自清,本不想答理,查案自有六扇门会处理,而且他们也定当全心全力查明真相,等你们慢慢查明真相便会大白天下。可是谁叫他是个大侠呢?他又不能坐视不理。何况六扇门中又是他的兄弟,怎么也不能让兄弟误会了他。总之,一句话,不得不查。既要查案,当然是从命案现场开始。
抛却了捕快身份,自然不能大摇大摆的走入相国府。虽然没了支柱,相国府依仗着日积月累的权势,依然是门禁森严,不过门禁再严又怎么挡得住纵横驰骋的潜龙呢?
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几下穿梭,戚少商便到了案发的那个书房。许是遵着六扇门的嘱咐,所以现场保持的很好。不过,一番查看之后除了杀手是个高手,出入相国府如入无人之境,杀人之时,一刀毙命...这些人所共知“线索”以外,根本毫无建树。不过,这也是戚少商意料中的事,既然是在六扇门之后,那么如果还有大把的线索遗留,那么六扇门未免太名不副实了些。
为了保护现场,书房并没有被清洗过,满屋的血腥气浓的化不开似的团在一起,压抑着人的呼吸,让人喘不过气来。哪怕是久经沙场,浴血而生的九现神龙也不得不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种血腥气甚至胶着了泻入的月光,清冷的月光弥散在房里竟也满带着凄冷。
纵是浓烈,仍有一丝幽古飘扬,融了周围的胶着。虽是淡淡的,但是却似晴天霹雳,划破了血一般的浓稠。冷血,追命也许不曾注意,但是他,戚少商却不会遗漏。这味道,正是古韵幽兰独有的,而古韵幽兰正是风满楼所独有的。
难道这一切都和这风满楼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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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戚少商勘查现场的时候,六扇门自然也没有闲着。
“大师兄,难道真的是戚少商做的?”
“不是他做的?”无情的语气,与其说是肯定,不如说是在问自己。
“真的?真的?”说实话,追命一直在心中盼着无情能给出这样的答案,对于这个同仁,虽说讨厌他的唠唠叨叨,和所谓的大侠气概,但是却在心底里知道,九现神龙决不是这样就会滥杀无辜的人。“那为什么要我拿他?”
“因为人固然不是他杀的,却一定与他有关!”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追命心中一动。回头,果然是他,二师兄,铁手。
“英雄所见略同啊,说说你的看法,”无情接下了话题。
“这人杀人留下和逆水寒一般锋利的伤口,又是接着那次的矛盾而发,分明就是为的引我们去怀疑戚少商。”
“那按你的意思,我们怎么做好呢?”
“就按你想的做啊。”
“呵,好,继续追捕戚少商!”
“既然凶手让我们怀疑戚少商,那么我们就将计就计,看看他准备怎么做…”望着追命一幅云里雾里的样子,铁手还是解释了一下。
“这样啊,果然是好主意啊。”如醍醐灌顶,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过,首先我们要考虑的是…”
“黎少寒!”
“不错!既然是按着连云寨的仇来,那么下一个目标就必定是禁军统领黎少寒!”
“那我们还等什么,晚了,人死了,就来不及了。”和他的名字一般,风风火火,一转眼,追命便朝着将军府的方向去了。
“你回来了,他就有了干劲啦”无情的一句话,让铁手身形一顿。
“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对,我知道!是生死与共!”
既然,六扇门想到了,戚少商自然也想到了。
于是,两行人便朝向了同一个地方而去。只是,他们还是去的晚了!
戚少商赶到时,黎少寒早已是一命呜呼,一样的一刀毙命,一样的毫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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