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作证,仇九从来都欺负我家天赐,他坐牢就最好了,平日我们躲都来及,怎么还会联系他!”阮玲握紧了马天赐冰凉的手,肯定道。
“是啊,是啊,唐队、欧阳队长,我已经洗心革面了,我保证。”马天赐举起右手对天明誓,一脸认真。
“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我告诉你马天赐,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是不会来找你的。9月24日你离开RZ,25日下午把在逃的仇九接回RZ,就凭你现在的行为,不但你,你老子、女朋友都得受牵连,我想你该知道仇九是全省1号在逃犯,谁也保不住你了这一次,坦白是你唯一的出路!”唐树刚忽然提高声音,森冷的气势如同一把利剑,夹带着风声向马天赐劈了过去。
马天赐闻言顿时脸色苍白,两眼金星乱冒,扑通一声跪在唐树刚面前嚎啕大哭:“唐队,你可得救救我啊,我是被逼的啊!仇九现在就是个疯狗啊,见人就咬!你们抓不住他,那他想杀我还不比捏死个蚂蚁简单吗!”
“天赐!你真的把仇九带回来了?”阮玲颤抖的凝视着马天赐。
“我混蛋,可我真的怕呀!我现在检举他,我要立功赎罪,我知道他在哪!”马天赐彻底崩溃了。
“好,你说吧。”唐树刚怒视着瘫软成泥的马天赐。
根据马天赐的交代,专案组立刻对祥悦小区实施了严密监视,同时对马天赐下达了禁足令。
两天过去了,仇九藏匿的501室依旧窗帘紧闭。整个单元五楼以下的住户通过物业的电话联系,在便衣的指导下已经分批悄悄撤离,只有502室一来联系不上住户,二来小区已经悄悄戒严,502室的住户就算回来也已经被外围的警察挡在外面。指挥部最后果断决定马上实施抓捕,因为据马天赐交代仇九只有这一个地方可住。
一声令下,特警、刑警几乎在同一时间从窗子和房门突击而进,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屋里面除了厨房的垃圾桶里堆满了方便面袋子和啤酒罐,整个房间异常整洁,仇九也再次从警方的视线下逃之夭夭。
仇九的再次脱网使“关门”行动由后台迅速升级至前台,市委宣传部和公安局法制办联合各大媒体,在全市各个角落发动了空前绝后的联防联动的普法宣传,使隐藏的暗中伺机作案的仇九优势尽失,从而陷入声势浩大的人民战争之中。
对于仇九的再次脱网,专案组总结经验教训重新部署了警力配备,对仇九的反侦察能力也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识。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转眼又是一个星期,仇九如同人间蒸发。是仇九变得聪明了,还是我们变得愚蠢了?这段时间丁伟总是怔怔的出神。以往清晰的思路如今也变得浑浊不堪,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最引以为豪的逻辑推理。
焦灼让每个人都变成了炸药桶,没有人再开玩笑,一张张铁青的脸一整天下来紧绷着的人几乎都已经接近崩溃的极限,但偏偏有无法入睡,脑子里总有一些影像、一些声音让人挥之不去无法入眠,所以就有人提议出去喝酒。
在这样紧张的时候,丁伟虽然反对贪酒误事,但也不得不承认酒精的好处。喝酒可以让人忘记一些烦恼,哪怕只是一时,但就是这一时也已经足够,因为这帮出生入死而又默默无闻的弟兄们已经太久没有放松过了。
警察是人民的卫士,但同时也是人,也需要放松。就让这些可爱的小伙子们尽情的享受着短暂的一刻吧,所以丁伟非但没有反对,而且陪着大家尽情的喝,放肆的笑,连很少出席这种年轻人聚会的山局和老牟闻讯也赶来助兴,他们的到来让全场气氛更加火爆。山岩不是那种海量的人,但那一晚他让所有人见识了什么是海量。
把山岩送回车上,山岩忽然一把拉住丁伟的手,眼泪有些湿润的说,“小伙子们都不容易,哈哈。”
送走喝高的山局,丁伟没敢开车,叫了辆出租车回到公寓。
今天唐雪有飞行任务,家里只剩下自己。已经习惯了有唐雪在身边的日子,如今看着一尘不染却空荡荡的小家,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身体实在太累了,丁伟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一刻丁伟想到了老家,想到了唐雪。
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丁伟没有开灯,就这样对着模糊不清的天花板静静的躺着,寻觅着唐雪留下的味道,想着一开门就能见到她的微笑,不知不觉两行清泪流下面颊。
客厅的灯光猛然一亮,丁伟被猝不及防的强光照得有些刺眼,揉了眼睛顺势擦干眼泪,回头看时一身制服的唐雪正拖着行李箱吃惊的站在门口。
“阿伟?!”看着丁伟泪痕犹在的面庞,唐雪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丁伟很想笑一笑把这份小儿女态掩饰过去,但看着心中思念的可人,这一笑竟险些让他再次泪喷,一言不发地走过去,丁伟紧紧抱住了唐雪的娇躯。
灵秀如唐雪虽然觉察丁伟有些失态,但她什么也没有问,只是静静的迎合着,环抱着丁伟强壮的腰身,把头依偎在那宽厚怀里,直到丁伟开始抚摸自己的长发。
唐雪轻轻抬起头,轻笑着看着丁伟:“今天情绪有点不对呀,怎么了阿伟?”
丁伟被唐雪问的有点不好意思,捏了捏唐雪吹弹得破的脸蛋儿笑道:“想你了呗。”
唐雪怔怔的看了丁伟半天,终于叹了口气,调皮的笑了笑:“阿伟,你刚才吓了我一小跳,不过呢我喜欢你现在这样子,很模范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