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说说笑笑正惬意间,丁伟忽然感觉背后有了丝丝凉意。这当然不是真正的凉意,而是一种从小培养起来的对危险的敏锐。丁伟这一生中的老师可谓不知凡几,但真正能称得上师傅的却只有一人,那就是丁伟的启蒙恩师——牟童,正是从这位隐迹深山的前辈身上,才有了丁伟一身笑傲众生的绝顶武功。
一口喝下碗中的热汤,丁伟起身走向一旁的大灶。许家老店的规矩是羊肉要钱,羊汤免费管够,所以丁伟起身盛汤并没有引起其他食客的注意,就在这侧身的一刹那,丁伟已经注意到身后一张桌旁,一个二十几许,面色微白的汉子迅速低下了头。
那汉子面前虽也摆了一盘一碗,但热气腾腾的羊汤仍然是满满一碗,显然刚才正在专心偷听自己三人,一时间竟忘记了吃喝。丁伟不动声色端着羊汤回到座位上,一旁的宋宪还在兴奋地对着夏思琪天南地北的胡侃着。丁伟灵机一动,捅了捅宋宪:“老宋,邻桌那个小白脸刚才一直在盯着夏思琪乱萨摩,色迷迷的很讨厌。”
丁伟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夏思琪听了个正着。夏思琪柳眉一竖,回头望去,那白脸汉子果然被夏思琪一瞪便迅即望向一边,见到这番光景,宋宪却是按耐不住了,若说对方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倒也罢了,偏生是宋宪最不屑的小白脸。宋宪一声冷哼站了起来,慢慢走到白面汉子身边,冷不丁喝道:“好好吃你的饭,看什么看。”
那汉子刚刚抬起头,被宋宪的一声低喝吓得一激灵,忍不住就要跳起来,宋宪好歹也是从警七八年的老警察了,看也不看顺手反钳对方的腕子,没想到那汉子一痛之下没有求饶,反而顺势转身,另一只手回手就往腰间摸去。
一看到对方没有受制,宋宪就知道对方原来也有几下子,再看到那人手往腰间摸去,眼尖的他已经看到黑黝黝的刀柄一截。
“丁伟快过来,这小子有刀。”宋宪一惊之下,连忙向丁伟求援。
那人一刀在手,趁宋宪惊慌之际已经甩脱宋宪,抬腿准备向店外跑去,只是刚刚发力前冲,腰眼出已经挨了重重一拳。哀嚎之下,丢了手中的小刀,蹲在地上再也直不起身。
宋宪一个箭步跟上,狠狠地那人腿肚子上又补了一脚。
“别打了,别打了”那人抬起头来满脸冷汗,颤抖着说道。
眼看周围的食客已经纷纷起身,丁伟连忙掏出警官证晃了晃:“警察办案。”众人原本也就是凑凑热闹,哪敢轻易上前,见是警察办案,便不再言语。丁伟眼见这饭是吃不下去了,幸好三人已经基本吃饱,丁伟对夏思琪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了夏记者的兴致,我们兄弟以后一定补上,现在让老宋先送你回去,我很快就能处理完这边事。”
宋宪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这里乱糟糟的,不适合夏记者这样精贵的身份,我送你回去吧。”说完这话,宋宪微笑着看向夏思琪,一点儿也没注意到自己对丁伟的吩咐完全是唯命是从,而且是发自真心的服从。
夏思琪担心地望向丁伟,想说什么,终究欲言又止,临出门之际再次回头时,看向丁伟说了声小心,便随着宋宪快步出门。
丁伟把这白面汉子提到后厨一间仓库,看了看从那人身上搜出的证件,愕然道:“你是五莲公安局的?”
“对,你对警察滥用私刑,我要告你。”那人虽然疼得丝丝吸着凉气,但眼中已经闪过一丝恨毒。
“抱歉抱歉。”嘴中说着抱歉,丁伟已经并指如刀,在微笑中重重戳在适才曾经重击过的腰眼处。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一声惨嚎尚未出口,一团刷锅洗碗用的油汲汲的抹布已经塞入嘴中。几声杀猪般的闷哼之后,那人疼得死去活来,终于小便失禁,彻底崩溃了。
“你是五莲县公安局的?”丁伟等那人再次清醒过来,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我是”白面汉子的脸色越发苍白,再一次面对这个问题时,忍不住让他又一阵战栗。
丁伟满意地点了点头,因为要想问出一个人的口供,就必须要先占有他的意志,疼痛无疑是最直接简单的手段,丁伟把握得很好,即能让人痛入骨髓,又不至于留下严重的后遗症,这些近乎残酷的手段不是警校学来的,是他那个曾经让江北绿林谈之色变的独行邪神“牟老怪”独家所有。这些向不示人的手段丁伟从未用于实践,但从今天的效果来看,果然颇为趁手。
白建业就是眼下萎顿在地的白面汉子,他实在想不明白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青年怎么就能说翻脸就翻脸,而且手段残酷的一想到自己刚才连痛带吓小便失禁,羞得便无地自容。
能交代的,白建业都说了,但辛籍吩咐自己的事,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敢吐露半个字。
丁伟注视着白建业的双眼,漠然道:“你在局里是辛籍的专职司机,可以说是辛副局长的心腹了,难道你来监视我是受到了辛副局长的授意?”
“你别诬陷我,没有人授意,我就是来吃饭的。”白建业一听辛籍两字,犹如猫儿被踩了尾巴,一下便抓狂起来。看了白建业的反应,丁伟心中一惊,但已经心中了然。既然知道是辛籍的指派,那也不用再问了。
“今天的事你要说出去,我就告你监视督察工作,妨碍司法公正,另外我想你该知道我的身份。”丁伟把白建业从地上拉了起来,微笑道。
“你也别想就白打了。”白建业本来战战兢兢,忽见丁伟主动示好,忍不住又壮起胆子,色厉内苒的叫道。
丁伟心中暗怒,心知如果不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一个厉害,他终究不会就范,当下呵呵一笑,轻声道:“你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我现在就去找辛籍,我要问问他凭什么派人暗中偷听督察谈话,究竟是何居心?二呢,我用你的小刀在我手臂上一划,然后开枪把你的坐骨神经打断,让你瘫痪一辈子,告你意图行凶。丁建国是我什么人,想必你也心知肚明,以你的品行,应该在五莲有不少劣迹,到时候揭发检举你的人一定不少,你说大家会相信谁?”
白建业嘴唇哆嗦的看着丁伟无语,自己就算再坏也就是狐假虎威的恶棍,充其量讨个仨瓜两枣,但眼前这个叫丁伟的督察简直就是个恶魔,想一想刚才威胁自己的话就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辛籍权势再大也打不过丁伟的老子丁建国,自己若是含冤,辛籍恐怕第一时间就会甩下自己这个包袱,倒时恐怕还真就百口莫辩。
白建业一怔之后,随即咚一声跪了下来,抱住了丁伟的大腿嘶声道:“丁督察,我哪一条也不选,我保证今天的事打死也不说出去。”
看看白建业涕泪横流的丑相,丁伟不由摇头暗叹,真是蜡烛不点不亮啊,抬腿出门之际冷哼一声“你好自为之,切莫自误。”
此刻的白建业当真是如获大赦,忙不迭的狼狈蹿出饭馆后门,回家洗刷一番之后,随即直奔辛籍的住处而去。
看着白建业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丁伟从一个摊位后慢慢踱出身形,看来这个白建业身上还有很多秘密没有坦白,这是个重要的突破口!
*****刚从威海小聚会来,急忙上传着一章,期待朋友们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