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行,”赵丽一听丁伟还在开玩笑,一刻悬着的心就稳了下来,“师哥,如果你需要关系,我这就联系我爸,省厅里有人说句话也很管用,如果你需要人手,多了我不敢说,就凭师哥你名气,我们‘刑安科’至少能拉出二十人。”
“果然是我的好师妹,我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被人算计的,如果我需要帮助。那就该是在明天上午,替我谢谢大家,等我回来请你们吃饭,现在不说了,好戏要开场了。”
赵丽听得一愣,但他却知道丁伟做事从来不意气用事,只要丁伟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但这一次丁伟的麻烦的确不小,赵丽和众人分手之后还是准备给在省厅的老爸打个电话,毕竟这种事对她们来说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双虎别墅大厅内的气氛异常紧张,厅中央的薄绒地摊上此刻并排摆放着三具身体。
沙发上的三人如同公鸡一般都拉长了脖子仔细盯着地上的身体看个不停,足有半盏茶功夫,三人都收回了目光,却不约而同看向一旁站立着的一名细高汉子。
“马三,这怎么回事?”二虎冷哼一声。
“二爷,原本焦家哥俩儿负责跟踪这个警察,但不知怎么的错过联络时间也没回电话,我只好带人沿街寻找,要不是兄弟们一寸一寸的翻找,这黑灯瞎火的,地上躺着三个人还真难发现。”马三一脸谄媚的笑道。
“你们在哪发现的?”二虎问道。
“前进街的回民老店门口。”
三人闻言所有所思的对望一眼,二虎皱眉道:“看样子焦家兄弟跟踪丁伟到了店里,三人应该都喝些酒,然后就打了起来。”
大虎点头道:“应该就是这样。”
“但这个警察如今躺在咱们这算怎么回事,不如做了他?”二虎伸手往下一切。
“这人是九哥指名道姓要的人,自然要听师爷的吩咐。”大虎一挥手,打断了二弟的话头。
“大哥说的是。”二虎说罢,二人转头望向杨晓东。
杨晓东走到丁伟身边轻轻踢了一脚,笑道:“丁伟呀丁伟,你小子也有今天,这可是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喜事,只不过就这样杀了他未免便宜了他。”
“杨师爷有何妙计?”
“临来的时候九哥还对这个人念念不忘,为了刀疤,为了折进去的兄弟,丁伟都必须死。我们现在可都是生意人,平白杀个人实在不符合身份,但如果有利可图,那就又另当别论。”杨晓东眼珠一转,嘿嘿一笑。
“有利可图?”黑虎疑惑看向杨晓东。
“依眼下的局势,丁伟和马腾一干条子已经被停职了,虽然丁建国还没消息,但绝对不会漏网,只要明天我们把存货仓库的地点透漏给辛籍,那辛籍扶正就一定没有问题,而我们的计划也就成功了一半,而丁伟却是个意外的彩头。”
“其实辛籍就算这次抢了丁建国的风头,但丁建国在五莲积威十几年,辛籍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够扳的倒的?”黑虎小心地问道。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所以在警方的失窃清单上做了些手脚,到时候还可以办丁建国一个谎报案情,隐瞒大案的重罪。”
“什么大案?”黑虎有些疑惑不解了,清单他是看过的,想不到杨晓东瞒着自己又做了什么!
“以目前这批货的价值,最多能让辛籍出出风头,如果再加上一批违禁品,比如说土造的枪械和刀具,那绝对是省级大案,辛籍这局长的位置才能十拿九稳。”杨晓东得意打了个响指。
“可这样一来,进去的兄弟却绝对不会只判三五年这么简单了。”黑虎闻言有些急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的虎爷。”杨晓东微微一笑,安慰地拍了拍黑虎的肩头。
“杨师爷此言差矣,我黑虎能有今天的局面,除了靠拳头,就是兄弟义气,本来已经对不起这些主动认罪的兄弟们了,如今再来这么一记黑手,恐怕他们关个一二十年都不够,我又怎么能够心安,杨师爷这个计划,我们兄弟断难答应。”黑虎一脸为难,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虎老大,虽然我事前没有说,那是担心没人敢主动认罪,眼下既然有人去了,我们就顾不了这么多了,计划既然启动,就绝不会停止,你该明白九哥的脾气,谁坏了他的好事,后果怎样不用我多说了吧!再说从今以后你们再不用担心马腾和丁建国这帮子死对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等快活,还望虎老大三思啊。”
“杨师爷,你别说了,我们兄弟敬重九哥,也敬重那些讲义气的兄弟,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行事如何?”黑虎不想,也不敢和仇九翻脸,所以仍抱着一线希望,既不得罪仇九,也能对得起弟兄们。
“你怎么说当然怎么好了,哈哈。”杨晓东干笑几声站起身来,手中一抖,酒杯已经坠地,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杨晓东看似不经意,却已经悄悄往贴身的保镖身旁靠去。
黑虎不解的看向有些诡异的杨晓东,猛然间感到一丝警惕,但这种警觉尚未付诸行动,一阵寒意忽然从背后涌了过来。黑虎虽然已经不再为了地盘打打杀杀有些年了,但身临险境还是让他在间不容发的一刻飞快的沉腰拧身,随着腰间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腰间已经重重被抹了一刀,若果不是抽身闪避及时,只怕这一刻腰眼处致命的一刀就会让他当场毙命。
屋内的气氛此刻诡异到极点,杨晓东紧缩在墙角的一侧,身边的保镖纷纷亮出明晃晃的砍山刀,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屋内众人。黑虎身边只有两个贴身手下,虽然手中也是握着寒光照人的尖刀,但面对二爷和一群原本是自己兄弟的敌人,两眼已经充满了悲愤之色。
“老二,这究竟是为了什么?”黑虎目眦欲裂,捂住流血的伤口,怒吼道。
“大哥,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兄弟们跟着你拼死拼活打下的基业,到头来仍然是吃不饱饿不死的衰样,这一切都怪你。”
“我知道你怪我没有同意去卖白粉,可你知道那是一沾就死的东西吗?我们经营KTV,酒吧有什么不好,我至少带着大家不必整天担惊受怕,到处打打杀杀,这还不够吗?”钻心的剧痛让黑虎在仅剩的两个保镖的护卫下坐了下来。
“你怕死,所以你老了,可我们不怕,我们想过更好的日子。九哥会给我们提供很多白粉,而辛籍又有把柄在我们手中,到时候我们就是这里的天,但这一切却因为有你的阻止而不能实现,这种痛苦我们已经忍了整整七年,错过今天这种时机却是再也不会有了,所以你必须死。”二虎的刀尖指向老大,上面的血迹依旧未干。
“说到底,你就是想做老大了,我们做兄弟也做了十几年了,出生入死无数回,如今我是老了,一家老小十几口,上个星期你还喝过你大侄子的生日酒,我早就厌倦刀头贱血的日子,金盆洗手的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可就是放心不下这些兄弟,更不放心你急躁的脾气,原本想再带你几年再走,想不到会是今天这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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