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今天是来错了。”丁建国颓然站起身来,再看了一眼气得满脸通红的辛籍,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辛籍的好心情没有了,看了看表与双虎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虽然自己刚才被丁建国刺激的不轻,但辛籍还是派了白建业先行赶到得意楼茶舍查探一番,接到满意的答复,辛籍才换上一身便装,驾车离去。
得意楼是一间典型的日式茶舍,青灰色的木质板楼外,一排原木围篱古色古香,门廊的柱子上一块红色的木牌格外显眼,上面刻着“旅笼”两个斗大的隶书体大字。
辛籍当然这道这两字的典故,这当然不是茶舍的意思,而是日本旅馆的别称,只怕这里的老板还不知道自己画虎不成反类犬,早在别人眼前出了大丑。辛籍此刻无暇欣赏,刚刚下车,便有侍女将辛籍引到一间宽大的静室之中。
辛籍环顾四周,店内静得出奇,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后,辛籍轻轻拉开透着一股清香的木质横门。房内很简洁,洁白的榻榻米上早已坐着两个威猛的大汉。房间内茶香四溢,香气却是从一张简单的方桌上一盏茶壶里发出的,辛籍看得出桌上虽有三只茶杯,但却没有人动过,显然二人一直在恭候自己。
辛籍满意地点了点头:“双虎?”
双虎微笑着点头致意:“辛局”
辛籍很满意,他不喜欢话多的人,因为话多的人通常都是外强中干,头脑简单的笨蛋:“地点在哪里?”
二虎冯冀探身给辛籍身前的杯子注满了茶水:“辛局何必如此心急,眼下我们胜券在握,怎么也该预祝辛局荣升正局长才是。”
“老二说得不错,这是该喝一杯庆祝庆祝。”
“多谢。”辛籍在二人脸上逡巡良久,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终于展颜一笑。
“辛局如此谨慎,莫不是还信不过我们兄弟,没有卸磨,就想杀驴不成?”
辛籍一怔,随即露出一丝笑容:“好,就喝一杯茶,只是眼下尚未成事,还是大意不得,喝完这杯茶我就得回去。”
“看来辛局还是看不起我们兄弟,否则怎么躲我们像躲瘟疫一样?”二虎冷笑一声。
“那我们还呆在这做什么,回去了。”黑虎虎起了脸,满脸怒容。
“两位老大留步,辛籍一时忙昏了头,两位不要介意,再坐坐也无妨啊。”辛籍一惊,当此关键时刻,这二人虽不是正角,却也万万不能开罪,当下连忙推起笑容。
“哈哈,这就对了嘛。”黑虎原本也没打算翻脸,只是丁伟既然安排这节桥段,那他们兄弟就得依计而行,如今一番做作,辛籍这条老狐狸果然戒心全无,双虎对丁伟的钦佩之意又加重几分。
辛籍无奈的苦笑一声,看了看双虎,略一犹豫便掏出手机,当着二虎的面放在一旁,然后静静地看向双虎。
段鹏和冯冀对望一眼,不由暗自佩服辛籍果然是条老狐狸,这种时候还面面俱到,怕二人藏了录音设备,抢先拿出自己的手机摆在人前,到叫二人无可奈何。双虎对望一眼也不说话,各自拿出手机,关机后放在一旁,又脱去外衣,身上果然没有任何窃听装置。
辛籍微微一笑:“二位果然是诚信之人,辛某佩服。”
“辛局也果然是谨慎之人,我们兄弟更是佩服。”双方虽然均是谨慎异常,但言明之后气氛却是缓和许多。
“我们兄弟都是生意人,要不是马腾和丁建国逼得太紧,我们也不会挺而走险,但这一次幸亏听了仇九大哥的安排,和辛局唱了这出‘十面埋伏’,否则非但我们兄弟再无出头之日,辛局只怕也只有永远慑于丁建国的淫威之下。”
辛籍心中隐疾被黑虎段鹏一提,一股怨气油然而生,重重一顿茶杯愤声道:“你说的不错,丁建国欺我多年,今日能报此仇,的确多亏仇九和诸位义士援手,他日我坐稳椅子,自然不会忘了二位的好处。”辛籍嘴上说的豪气冲天,心中却委实看不起眼前这两个黑道的大哥,只是眼下有求于人,到不得不虚与委蛇,等到自己真的坐稳局长宝座,什么双虎、仇九,一个一个都得收拾的干干净净,才能让他们知道自家是什么货色,也配和自己平起平坐,讨价还价。
“说来真是报应啊,年前丁伟摆了仇九大哥一道,让九哥折了刀疤等九个弟兄,而丁伟的老子又跟辛局你作威作福,这对父子算是嚣张极了,可有句话说得好,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通通报道。”
“不错,他们这对父子的确罪有应得。”
“丁伟那小子资料被删让丁伟百口莫辩,辛局果然高招。”
“小意思罢了。”
“不过想扳倒丁建国还得上面有人,不知是哪位大人,我们兄弟好生仰慕。”
辛局心中一凛,凝视着黑虎:“你问这个干吗?”
“没什么随便问问。”
“不该问的就别问,好奇的人总是容易横死,这条规矩难道还用我提醒?”
“哈哈,我们兄弟都是粗人,一时心直口快,辛局别生气。”
辛籍心中忽生不妥之感,当下淡淡一笑道:“如今茶也喝了,话也说了,时候不早,还请按约相告。”
“既然辛局赶时间,我们也不敢挽留,地点就在南山货场96号仓库。”
“多谢,告辞了。”说罢,辛籍一口喝干杯中之水,转身拉开,房门而去。
双虎在房间内静坐片刻,一位侍者轻轻拉开—房门,轻声道:“辛副局长和白警官都已离去。”
“知道了,你下去吧。”黑虎段鹏点了点头,如果让辛籍看到侍女对黑虎毕恭毕敬的这一幕,他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他绝对想不到如此幽静高雅的茶舍居然就是双虎帮的产业。
双虎对望一眼,慢慢起身走近一堵墙壁,轻轻一推,墙壁缓缓移动,原来竟是一面假墙,墙后另有一间静室,此刻室内围坐着六人。
双虎没敢问这些人的来历,但看丁伟毕恭毕敬的神色,就知道这些人绝不是好相处的,因此拉开假墙之后便退在一边,不再言语。
“夏书记、司马书记,我和老赵大老远从济南过来请你们两位大忙人看的这出戏精彩不精彩啊?”郑重看了一眼一脸尴尬的市委书记夏中华和市纪委书记司马南,嘿嘿一笑。
夏中华和司马南对视一眼不由一声苦笑,夏中华顿了顿,沉声道:“这是我们工作中的失误,幸好两位老总及时提醒,才避免了更大的损失。”眼前的这两位老人的确值得市委书记紧张,因为一位是省公安厅副总警监赵振北,另一位是省警察学院副院长,一级警监郑重,这两位警界大佬天刚亮就从济南感到RZ,叫上自己和司马南,二话不说直奔五莲县说是去看戏,虽说有些莫名其妙,但上差驾到还是让人惴惴不安。
“丫头,都录下来了吧?”赵振北转头看向房间一角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