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了,抓紧传一章,回去睡觉************
“都说完了?”丁伟竟然呵呵笑出了声。
看出大家一脸错愕,丁伟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虽然彼此的目光只是短短的一触,但每个人都感觉一瞬间仿佛充满了力量和自信,即便是项东也不得不承认丁伟确有过人之处,只是这临危不乱,稳定军心的本事自己就万万不及,一丝很久都没有感受过的滋味不知不觉间袭上心头。
“走吧,我们回办公室,这会儿办公室没人,正好我们可以再聊聊,我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赵丽,一会办公室外线统统转到一部电话上,你负责接听,其他人暂时关掉手机。”丁伟环视一眼众人,当先向办公室走去。
这种滋味怪怪的,仿佛一瞬间就能让人感觉到勇气和信心,还有一种久违的愉悦,当这种甜甜的滋味在项东心头盘旋之际,项东猛然惊醒,这不就是自己压在箱底许久未曾谋面的友情。当朋友两个字撞击得项东有些难以相信的时候,丁伟和煦的微笑如同夏日的太阳再次融化了项东,融化了一切,所以丁伟的话虽然有些霸道,竟然也没有一个人反对,众人反而觉得原本就该如此。而赵丽比别人又有一番不同,丁伟看似对自己格外颐指气使,但赵丽却能明明白白感觉出一丝不易觉察的亲昵。赵丽难以置信的凝神望去,丁伟已经飘然转身。大家相视一笑,无言尾随丁伟而去。
刑事治安科办公室空荡荡的,除了墙壁上微微鸣响的空调,很难让人觉察到靠墙角环坐的五人还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丁伟一改众人熟悉的拂面春风,代之的是眉头的微微一蹙:“丁伟虽然是初来乍到,但我相信科里每一个同志都会是和我丁伟荣辱与共的战友,而在座的诸位更是可以和我推心置腹的朋友。”
短短几句话,赵丽、胖子、凌飞早已眼神热切、目光灼灼,而项东则慢慢低下头去,再抬起头时这个也曾经英武的七尺男儿终于两眼微红,拉住丁伟的手一时间竟然有些失语。
真情就像蜗牛的肉身脆弱而真实,世间的阴谋诡计就是他的壳。壳和壳相撞是蜗牛再熟悉不过的经历,应付得熟练而自然,而一旦和另一只蜗牛的触须接触,便会倏然而惊,惊恐、惊讶、惊喜。
项东对自己的情绪化很惊讶,也很痛恨,但更多的是欢喜,因为从今天起自己终于多了一个朋友,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朋友就是这样一个充满魔幻力量的词语,他能让冷漠的人变得热情,让阴险的人变得坦诚,让素不相识的人变得生死相托。
丁伟紧紧握了握项东的大手,火热的力量通过手臂连通了两个人纯真的赤子之心,气氛热烈而无声,因为此时无声胜有声。
丁伟清了清嗓子,眼神变得充满自信“今日我们最大的威胁不在外,而在于内。项东,你该比任何人都更理解我的意思。”
项东对丁伟叫自己名字很满意,因为只有朋友才有资格这样随意而自然,而丁伟是他一直以来在心底就颇为佩服的一个:“阿伟的意思我明白,如今分局的警员基本上可以分成三个派系,以大队长牟善林为代表的退伍军人一系和公务员一系,再有就是我们这些科班学员出身的一系。东港分局能有今天的局面,山局和牟善林他们这些老班底确实劳苦功高,只不过若没有我们这些专业警察这些年拼死拼活,老牟那些人也成不了大事。说良心话,虽然山局也是退伍军人出身,但这人还算公正,虽想启用我们这些人进入刑警大队,但牟善林这老家伙死活不答应,现如今凡是向牟善林溜须拍马的货色都加入了牟善林那一系,有功劳都是他们的,有问题就都是我们的。科班出身的好苗子能保住的我尽量留在科里,保不住分到下面乡镇派出所的,我也尽量打过关照。我项东七尺汉子既然作了刑警,怎么不想轰轰烈烈大干一场,可我没本事啊,我知道你们这些小子都叫我老好人,我他妈也不想当老好人,可我能为兄弟们做的我都尽力了啊!”
“项大哥,我凌飞错怪你了,兄弟我给你道歉。”凌飞两眼发红,忽然一个立正,冲项东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凌飞说的没错,你项大哥为我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兄弟做了这么多,我们还在背后说你的不是,我们真不是人,今天我们三个代表全体科班的弟兄们向项大哥敬礼。”胖子搓了搓胖手,和赵丽一同站了起来,向项东敬礼。
“好,好兄弟,都是好兄弟!”项东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赤—裸裸的表白了,一时激动竟然有些哽咽。
“恭喜项大哥。”丁伟一把握住项东的手,赵丽与同伴对望一眼,五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阿伟,你不能叫我项大哥,还是叫我项东吧。虽然论年纪我比你大,但要论能带这些不得志的弟兄们闯出一条路,还是非你阿伟莫属,从今天起我项东愿意跟随你丁伟搏上一搏,哥哥我领军不行,但辅佐兄弟你联络人脉,出谋划策勉强还能胜任。”项东激动地说。
“东哥,你这样可折杀兄弟了。”丁伟道。
“刑警这个行当其实也是吃青春饭,趁着身体还行,还有一点豪气和血性,哥哥我就拼他一次,你可不要让我失望。”项东郑重地说道。
“是啊师哥,你就别谦虚了,你就说怎么办吧,我们保证抱成团指哪打哪!”赵丽英气逼人的眸子里星光闪闪。
“你们大家伙就这么信任我?”丁伟环顾众人,微微一笑。
众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冲丁伟重重地点了点头。
“阿伟,你觉得如今还有谁能挑起这个担子?有谁还配挑这个单子?你再推让就是对所有信任你的弟兄们不负责任了。”项东推心置腹地说道。
“也罢,我丁伟如今就和大伙一起搏上一搏,不过有些话我要讲在当面,第一,我们不是成立团伙或者派系;第二,我今天之所以愿意为接受大家的推举不仅仅是为了科班弟兄们的前程,更重要的是荣誉与责任四个字于每一个警察的意义。无论出于警队专业化,还是协调作业发展的需要,警队都必须打破一人专制的陈规陋习。我希望有一天我们的警队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亲如兄弟,执法为公。俗话说大破之后有大立,要打破今天这些坛坛罐罐,就必须有人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以身犯险。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如果前面的刀山火海必须有人跳,那我愿意是第一个。”丁伟看着大家信任的目光终于在心里作了一个决定。
“我也愿意。”众人自项东以下再无犹疑,为了一个承诺、一个希望,屋内的五个年轻人的心终于走到了一起。
曾经有人这样说幸运的不是始终去做你所希望做的事,而是始终希望达到你所做的事情的目的。但幸运并非没有许多的恐惧与烦恼;厄运也并非没有许多的安慰与希望。
按照丁伟的部署,全科对外进入信息静默,凡是有人问起案情进展,统一口径——没线索,这既是主动示弱,也是战术上的惑敌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