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伟,你他妈够狠。”仇九歇斯底里的嚎叫着。
“我再很也没你狠啊,欺男霸女,敲诈勒索,你说你坏事做尽,生平做过一件好事吗?平常欺负人的时候你不挺能的吗?今儿个怎么熊了,孙子,老实点给我下来吧!”枪口一端,丁伟疾声厉喝道。
“丁伟,我跟你没完……”仇九看了眼窗外,一咬牙竟然从身跃下。
这一番变化着实大出丁伟预料,俯身看处仇九摔落在一辆停在楼下的垃圾车上,和着满身的垃圾跌跌撞撞爬起身来,仓皇向一边的公路跑去。
这种时候鸣枪示警来不及了,而狡猾的仇九帖着靠窗的一侧墙角,刚好躲进射击死角。暗骂一声,丁伟招呼胖子顺着楼梯一路追了下去。茫茫人海,仇九犹如脱网之鱼眨眼间踪迹皆无。
眼皮底下逃脱了仇九,胖子一路上骂个不停,丁伟虽然闷头开车,可心里的火气也不比胖子差多少,如同热气腾腾的弹药库——离爆炸就差一丝火星了。
回到队里丁伟把中午的事情经过做成了案情报告,按照出警程序交给了大队长牟善林。
牟善林阴着脸看完报告,沉声道,“抓捕仇九申请过吗?”
“没有,当时情况紧急。”丁伟郁闷道。
“再急打个招呼的时间总有吧,多带几个人去,仇九能跑得了吗?”老牟眼睛一瞪,音量立马提了上去。
“仇九当时狗急跳墙,这种突发行为人多也不见得有用。”丁伟眼角青筋一跳,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你不逼他,他能跳窗吗?幸好仇九没事,如果他今天摔死了,你就是杀人犯。”老牟嘴角有些夸张的抖了抖。
“仇九他死有余辜。”丁伟斜着眼睛一声冷笑。
“胡说!亏你还是个警察,双学位的高材生就这点法律水平,我看你现在不适合继续工作,停职反省吧。”老牟一拍桌子,冷冷的看着丁伟。
“你无权停我的职”丁伟噌得一下站起来,把老牟的话硬生生的挡了回去。
“我有权,我是大队长。”老牟几乎是在咆哮。
没有再说什么,咣的一声,丁伟狠狠一带门扬长而去。
带着一肚子的怒火回到办公室,胖子和凌飞正几个警员正一边说着王海峰的案情,一边捧着饭盒在大块朵兮。
“丁队回来了,快吃饭吧,我帮你把午饭也打回来了。”凌飞笑呵呵的捧来热气腾腾的盒饭。
“都别吃了,跟我来。”扫了他们一眼,丁伟转身出门。
众人对望一眼不敢怠慢,随即放下饭盒一言不发跟这丁伟直上四楼休息室。
“老丁,出什么事了吗?”胖子摸摸嘴上的油花,一脸紧张。
丁伟丢了一副拳套给胖子,自己紧抿着嘴唇也换上行头。
“这是咋了,丁队?”凌飞看丁伟一脸铁青,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胖子冲凌飞摇摇头,兄弟们处的久了,胖子知道丁伟一定有事,这个时候既然丁伟不说,他便不问。索性不说话,陪丁伟练练拳,等他发泄完再问不迟。
“啊……”一声怒吼,丁伟一个旋身侧踹向胖子蹬了过去。这一脚完全没有预兆,完全是带着爆裂的怒火,顺着心境随意攻出一招。
“啊!……”一声惨叫,胖子虽然早已有了准备,站稳马步,用双拳封住了这一脚,但巨大的冲力还是让将近200斤的一身肥肉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轰然向后倒去。
听到胖子的杀猪似的尖叫,丁伟猛然打了个激灵,脑子也清醒不少,看着刚刚翻身坐起,一脸惊恐的胖子,丁伟彻底清醒了。一个箭步跑过去和凌飞一起扶起胖子,好一会胖子才喘匀了气,萎顿道,“老丁,如果你要不是想杀了我,那你肯定是遇到什么窝囊事儿了,说来给胖爷听听吧。”
胖子的确够朋友,惨叫完之后愣是没一句埋怨,张口第一句就是替自己着想,看着胖子的脸色逐渐由白转红,丁伟一颗心总算放在肚子里。
“胳膊和腕子没事吧?”丁伟一边替胖子捏拿检查着,一边掩饰着发红的眼角。
“有事我也不说,我得让你小子内疚一辈子。”胖子抹了把满头的冷汗,轻松地大笑着。看着胖子呲着牙一边吸着冷气,一边不忘调侃,丁伟眼睛不禁有些湿润,“好,就让我内疚,欠你一次。”
“不对,是一辈子,哈哈”胖子的情绪感染了大家,丁伟的心情平复不少。
说笑完,丁伟把刚才在牟善林办公室那一幕竹筒倒豆子,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老牟这是在借题发挥啊。”凌飞若有所思的低语几句。
“这话怎么说?”胖子扭头望向凌飞。
“自打分局把辖区的派出所分成南北两区,丁队你和老牟就算是对上阵了。”凌飞大马金刀一坐,眉飞色舞侃侃而谈。
“有这么严重吗?”丁伟心知凌飞说得不错,但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这就是事实,连我们下面的派出所都卯足了劲暗中较量,你们两个头头不掰扯才怪。”凌飞不以为然的斜了斜眼。
“你还别说,小飞分析的头头是道啊,老丁你好好想想,如果你停职了,南区的组长谁能接任?”胖子眼珠一转,贼忒兮兮的看着丁伟。
丁伟一愣,心里盘算着,如果自己要真停职了南区虽然刑侦好手不少,可要拿出一个一呼百应,能服众的兄弟还真不好找。如果估计不错南北两区合并以后十有八_九得由牟善林兼任了。
“你是说牟队?”丁伟沉吟道。
“哈哈,你明白就好,如今我们这事确实办的被动了,跑了仇九,毒源也就不能轻易惊动,偏生马天赐这孙子不敢举报仇九,居然不愿报案,他不报案的话,我们连通缉仇九的公文都没法发出去,如今只能以扰乱治安进行警告,连拘留都很勉强啊。”胖子恨恨道。
“对仇九必须外松内紧,既不能让他察觉我们已经知道他吸毒藏毒的事情,也不能让他对马天赐产生怀疑,所以对仇九扰乱酒店经营的询问通知必须下达,一来可以保护马天赐,二来也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仇九相信中午的事情纯属巧合。”丁伟捋了捋思路,迅速做出了判断。
“我看行,老丁,仇九这根线派谁盯?”胖子深深地点了点头。
“你们现在集中办好专案组的事,仇九这事急不来的,我自己跟进。”丁伟斟酌道。
“丁队,如今你和牟队闹得这么僵不是个了局啊,我看你得想想办法。”凌飞沉声道。
“低头求人的事我丁伟做不出来,更何况老牟想拿这个整我也未免太小看我了。”丁伟心火已平,脸上又显现往日睿智和轻松。
“有种,老牟这家伙也太小心眼了,不过你老丁不是有个老大吗?”胖子竖起大拇指,调侃着。
“老大?”丁伟和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丁伟心中一动,这事还真应该提前给山局汇报,免得被牟善林抢先动了手脚,进了谗言。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找山局把这事说清楚,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吗?计较已定,心中越发敞亮,肚子随即就开始抗议了。看看表已经快两点了,有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确实该下去吃点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