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电话丁伟一时有些踌躇,查找收缴枪械的事非刑警支队出马不能立竿见影,而刑警支队的伙计们恐怕对自己不会太好通融,究竟找谁好呢?丁伟眉头一挑,想到了一个亭亭玉立的身影——支队指导员欧阳兰。
拨通了欧阳兰的电话,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欧阳兰正好是市局“两盗一抢”专业队的负责人,听完丁伟对案情的分析,欧阳兰很干脆的答应了丁伟的请求,答应下午提取枪支证物,通过技侦部门对以往失窃材料的螺纹进行分析对比,应该很快可以证实自己的猜测。
第二点,侦查员在王海峰的面包车内发现一个佛像挂件,这枚看似普通的水晶薄片挂件,一面是南海观音,另一面却是一位衣着简朴,面目慈祥的大娘的黑白照。通过对王海峰的体貌分析和性格评估,丁伟估计王海峰是那种认死理,甚至有些迷信的人,而且佛像背后的照片一定对他有着非凡的意义。丁伟悄悄收起了照片,虽然现在通过网络比对仍然没有查出结果,但丁伟相信照片上的人一定对王海峰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听完丁伟的回报,山局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随即盯住丁伟的眼睛淡淡道:“仇九的事是怎么回事?”
“一个意外”丁伟原本也没打算隐瞒,索性和盘托出。
“我看你根本就没明白警察这两个字的意义,仇九幸好没摔死,摔死了仇九,你现在就是杀人犯。你瞪什么眼,我看你们队长说得对,该停你的职!”山局笑脸一抹,一脸寒气的喝道。
“我问心无愧,不过为了仇九那种垃圾停我的职,我不服!”听到和老牟如出一辙的屁话,丁伟的青筋又要乱跳了。
“把警徽和配枪留下,出去!”山局看着眼珠渐渐瞪圆的丁伟,抢先发飙了。
“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丁伟丢下佩枪和警徽,扬长而去。
“什么,你个混蛋小子!”山局的骂声在身后渐渐不闻,出了山局的办公室丁伟忽然有种轻松的快感,但很快困惑之意让丁伟更加懊恼。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冲动,敢和山岩叫起板了!思来想去,这段时间虽然王海峰的案子让自己心神不宁,但更让他不安的是,原本在他的计划中增加对唐雪的刺激,来结束和儿女周_旋的尴尬,那唐雪发发脾气,也是情理之中,但就是这种情理之中的宣泄,仍然对丁伟的心绪产生了不小的波及。丁伟不由一声苦笑,看来唐雪实在是自己命中的克星,看来不等唐雪扛不住,只怕自己就先顶不住了。必须尽早解决这种局面,如果唐雪再不动手,那自己就得和夏思琪、唐雪这两个丫头摊牌了,省的夜长梦多,等到自己控制不住局面那就悔之晚矣了。
“老牟,你过来一下”局长山岩骂完丁伟后拨通了刑警大队长办公室的电话。
牟善林犹疑着山局的用意,但终究没有头绪,整理了一下北区工作的进展报告,一路小跑直奔局长办公室而去。
听完牟善林的回报,山局心理有了些了然,看着牟善林略带尴尬的苦笑,山局大度的笑了笑,“把握好局势就是成绩,不过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这个,是为了丁伟这小子。”
“丁伟这小子恶人先告状了吧,局长你可不能拿他当个宝宠着啊,这小子狂得要翻天了。”老牟显然是真急了。
“作为领导我不会宠着任何人,可也不会打压自己的弟兄。”山局淡淡的回答道。
“我说错了山局,可你你这是啥意思?”
“啥意思!丁伟这小子确实狂,可那是工作狂,我就喜欢这种狂。当警察最重要的是什么?”山局深深的注视着牟善林。
牟善林急切之间不知说啥好,只有静静的听着。
“当警察最重要的不是威风,不是手段高明,是有一身刚正不阿的正气,丁伟身上毛病不少,可我觉得优点更多,尤其是这一身正气。没有人不犯错,只有什么都不做的人才永远不犯错。老牟啊,想想你刚入行时,你的队长是怎么带你的,你有错误时,他是拉你一把,还是踩你一脚?好好想想吧老牟。”山局语重心长的感叹道。
“局长,我”老牟讷讷无言以对。
“老牟啊,我们都是警龄三十多年的老警察了,作为一名警察,我们不仅要严于律己,更要宽于待人,你我都是要退休的人了,能稳定大局,带好接_班人才是要紧的正事。年纪都一把了,火性还这么大,难道非要和一个小辈分出高低你才满意?”山局给牟善林倒了一杯热腾腾的绿茶。
“我”老牟一脸涨红低下了头。
“你什么你,分出高低又咋了?年轻十岁?还是帽子变大了?赢了不出彩,输了更丢人。老牟啊,你从警30年应该没什么大遗憾,如今还是别给自己的警察生涯留下遗憾的好。”山局轻轻点醒着老牟。
“局长,我错了。”牟善林沉吟良久,抬起头来一脸郑重。
“这是丁伟的警徽和佩枪,这小子已经让我狠狠刮了一顿,你好好安慰安慰他吧。”山局见牟善林已经想通,便笑呵呵的从抽屉里拿出丁伟的佩枪和警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