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虎功为软功内壮,又名爬壁功,又名挂画。擅此术者,能以背贴墙,用肘踵之力,在墙行动,上下左右,悉随意旨,状似守宫之游行墙上。守宫俗称壁虎,又称蝎虎;壁虎游墙之名,盖以此也。练习此种功夫,颇为不易,百人之中,能完全大成者止一二人而已。
“初练习时,须先将全身仰卧,用两肘两踵之力,抵住所卧之处,猛力向前一撑,全身即向头部所对处移动,与蜈蚣跳相似,惟此仰身耳。如是按此法练习之,约年余或待二年,以能仰面扭动,如蛇行,纯熟灵活为度。
“然后更用砖砌一墙壁,墙面之砖凹凸不等。有凹入尺许者,有凸出尺许者,如犬齿之错落。然后将肘与踵紧接按凸出之砖上,以背贴墙,缩胸紧背,渐次移动,初时不须一二转侧,即脱然而下。但幸无畏难思退。日必数行之,习之既久,必有效应,历史久而不可懈怠。
“数年之后,已能于凹凸不平之墙壁上升降矣。
“然后更习左右横行。既能如此,则身上逐渐束铅或沙袋行之。铅沙须以猪血浸沁者为佳。递加如飞行功各法,至束铅或沙数斤而能升降自如后,则功已七分成矣。
“然后将墙上凸出之砖逐渐敲去,使墙面凹凸减少,依法行之,直至壁平为度。
“至此而去铅与沙,则其身竟无异壁虎,而能墙上行走自如。凡蛇蝎爬其上者,亦无不能游行矣。然非苦练数十年,不能达此境界也。”
文建峰见了这《壁虎游墙术》,不禁破口大骂了起来:“格他老子的,数十年,还是百人中的其一二,还要砖砌一堵墙,还要束铅,还要猪血浸沁者,哪给你弄这么多东西去,哪又有这么多时间来练!我还要出去报仇。”但转念一想,我只须走出这里便得了,至于练功,那是以后的事。照他上面所说,在这有突起的石壁借力的地方要出去。该只要练上一年了,不须十年了。
姓文的本来就有些武功功底,只是一直没人点拨,现在便按着《壁虎游墙术》上日夜练习,只求早日脱困。另外配上武当的太乙内功修炼。到得第十九日,他居然有所小成。
那日正在谷中练习,一只飞了慈鸟下谷来,啄谷中树上小果吃。文建峰见了,别提有多兴奋,这是他入谷以来第一次见着活物。当下不练习了,偷偷摸过去,捉鸟。刚偷过去,又来了几只,文建峰差点没乐晕,糅身过去。那些鸟吃饱了,便歇在枝头歇息。文建峰使出壁虎游墙术,小试了一番,果然轻易上了那棵高达将近三丈的大树去。只是这一上去,惊动了那几只慈鸟,都飞走了去。都又飞到了崖上长出的树上去。文建峰哪肯罢休,好不容易到嘴的肉又飞了,叫他如何甘心。不一会儿,便又偷偷糅身过去。
那崖高入云霄,看不见顶了,文建峰却不顾那么多,使开壁虎游墙术,直追了上去,越到了后头,越是谨慎了些。他这一游,居然很快到了五丈左右之地,再欺至树上去。那鸟儿在前方不远,只是枝干太过细了,只怕要折断。于是他便纵身一跃,向那几只鸟儿栖息之所跃去。这一跃,将身旁的枝叶全震动了,那些鸟儿也受了惊,扑腾扑腾飞了起来。说时迟,那时快,文建峰双手前探,居然一手一只。只是这一下没了借力的地方,从那树上滚了下来。手仍不放了那两只小慈鸟。
落地后,文建峰不觉惊讶了起来,他若不是追赶这只慈鸟,也断不会知道自己的壁虎游墙术居然已经有如此成效了,看来,假以时日,便可从这山谷中脱困了。不由得想到:好你个薛婉。这是天不亡我了,你既然做得出,便休怪我无义了。等我出去,定要找你报仇,将万兽教搅得天翻地覆。
一晃,九个月过去了。方云日日勤加练习童子功,不敢荒废了。这日,闲着无事,便打算回少林一趟。这日晚间时分,正好赶到了少室下脚的登封县了,夜间,便在登封客栈住宿。
方云在二楼靠西的房中歇息。通常睡客栈的都是些来往赶路行人,都赶了一天路了,不免辛苦,所以不到辛时,众人皆已睡去。
辛时时分,方云所在的那间房靠街的窗户居然自己开了,一阵冷风吹了进来。“喵”地一声猫叫,打破了方云的美梦。或许还有冷风的原因。方云站起身来,趁着月光,将窗子关了,又回来睡觉。刚睡下,那窗户居然又开了。方云听到那“吱呀”一声的窗户打开之声后,再也睡不着了。刚坐起,准备去点亮油灯,突然只觉四肢一软,头一眩晕,倒了下去,再也坐不起来了。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已经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了。窗户开了,窗外黑影一闪,方云瞧得清楚,却苦于手脚不能动弹。
一个红衣女子蒙面从窗户飞了进来,正一步一步向方云走来。方云大惊,忙问道:“你是谁,要干什么?”
那女子将脸上那副红色面具扯去,露出里面那张脸来,格格笑道:“呵呵,云弟弟,怎么这么快便忘了人家了?”
方云思索一阵,这才想起,那女子正是那日与父亲相斗的万兽教中人,正是薛媖,薛婉的姐姐。便道:“原来是你,你不说不跟踪我了么,怎么还跟着我,不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呵呵,九个月不见,你变了许多嘛。对了,谁说我跟踪你了,我这九个月可一直忙着教中之事,这不,现在我刚当上教主,便来找你了,看我多牵挂你。”
“万兽教主不是薛婉么,何时又成了你?”
“这你便有所不知了。那薛婉什么人,不过是我万兽教的叛徒罢了,既然教中一致通过我来接任教主之职,我便勉为其难了。”
“那可要恭喜你了,只是这个酒店不欢迎你,请便。”
“呵呵,是么,解药你不要了么?”
“哼,这迷浑药明日早晨便解了,不用劳烦你了。”
“我说的可不是这迷浑药的解药。难道,云弟弟,你除了这迷浑药外,体内便没中其它的毒了么?”
方云一怔,心道:自己中毒,她怎会知道。但转念一想,她多半是瞎猜的。自己中毒,连爹妈都没告诉,又有几人会知道。
薛英接着道:“什么冰蚕寒毒,热毒,玉骨散的毒,不知哪位仁兄得了没有。”
方云大惊,心道:她怎么知道?这才想明白,为何上次见着她身段,听她声音会那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于是怒道:“狗贱人,原来你便是在止雪洞中下毒害我,一步步至此的么?”
“我贱么,哎哟我的云弟弟,你是不是想见识一下我贱的样子呢。放心,等我快活了,说不定便将这解药给你了。啊,我的云宝宝。”
“呵,你可以滚了,没你的解药我不会死!”
“你是说你有童子功么?告诉你,没用的,今晚让你破了处男之身,叫你还练什么狗屁童子功。我听说这童子功可是不能破色戒的哟。”
“贱人,还不快滚,叫我起来了,叫你好看!”
“起来啊,咦,你怎么起不来了?”薛英一步步走近,行至了方云床边,将被褥掀开,道:“等你一觉起来,便不会这么说了。”说着,来解方云衣服。
这是在客栈中,因此方云便没脱衣就这么睡了,这寒冬的,河南城中显得更加冷了。方云想挣扎,却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地瞧着薛英将自己衣服一件件解开。
“快给我解药,死贱人。”
“你要什么解药,这个态度可不好。还有,告诉你一件事,你的那个宛儿姊姊不是别人,正是我那妹子薛婉,你爱着她,她也爱着你。只是可怜了,你们却不可能在一起!她不杀你爹,我来。”说着将他最后一件衣服都解了开。便来解他腰带了。方云不敢想象将会发生什么,不禁闭上双眼,将头偏到一边去,不敢正眼瞧她。他不敢相信刚才所听到的是真的。他本来也怀疑,但是这句话没从吕宛的口中说出来,他死活不肯相信,即便知道了也只当自己胡思乱想,这次从她口中说出来,却似雷霆一般,当头一棒击了下来,叹道:“果然如此。”
……
薛英渐渐趴在了方云身上,嘴封住了方云的嘴……
“哟,奸夫淫妇在偷情呢。不对不对,你们都没完婚,这便不能称奸夫淫妇了,只能说是处男处女两个新人儿偷食禁果。对不?”
薛英大惊,迷迷糊糊的方云听了窗外这话更是大惊。方云心想,自己这全身赤裸的模样若叫人瞧见了,该怎生是好。薛英拿过床边衣服,迅速披上,大喝一声:“谁,鬼鬼祟祟的,还不滚出来。”
“哎哟,我的绿叶坛主,大小姐,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我出来便是了。”从窗外跃进一个人来,不是别人,居然是文建峰!
趁着月光,薛英看清了那人的脸,不由得大惊,道:“文建峰,是你?你不是在雪宝顶便摔死了么,怎么……?”
“别大惊小怪了。苍天有眼,没让我死,还叫我看清了万兽教的面目,今日叫我报仇来了。”
“哼,就你那几下,也要报仇,下辈子吧。”说罢手中多了柄利刃,当胸一剑刺去。
文建峰冷笑两声,道:“那好,便叫你领教领教我的武当太乙玄门剑。”只听得他念道:“青龙出海,拨云见日,恨福来迟,紫燕穿林,尺背单鞭。”向薛英对攻了过来,竟然毫不防守。又听得“天边摘日,袖里藏花。”攻了过来。
武当剑法本来少有功式,多为守势。不过被文建峰一改,倒也劲猛了许多。以功为守。其实,文建峰十分有武学天赋,只是一直无人赏识,无人点拨,埋没在万兽教中,不得施展。
这几招下来,已经攻得薛英节节后退,手忙脚乱。
“将迷浑药解药给我,让我来对付他。”
薛英不及多想,趁势从怀中掏出个青瓷小瓶,拔了盖,扔了过去,正好扔在方云床头。方云才闻得一下,便觉气力恢复了不少,全身舒畅了许多。但想起方才床上情形,不由得脸红了起来。忙在被子里迅速胡乱穿了些衣物,便跳了出来。
方云到了床下,正逢薛英朝这边躲来,文建峰一剑刺到。当即使开《梅花落》中的第一招起手式“红梅花落时”,将他长剑弹开。又是一招“疏影暗香至”抢攻了过来。
毕竟他没用兵刃,打斗起来便渐占下风了。薛英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没死,反而由从前的武功微弱变得如此武功高强了。方云想起自己玉箫尚放在床上,便一招“顾此失彼”攻去,却趁机返回床边将玉箫拿上。他那几招《梅花落》与天山拳法还从未临敌使过,如今第一次使出,居然如此威力,这也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拿上玉箫,再也不是先前几掌了,而是使开他自家定风门的“双蝶箫法”来。
那文建峰只在这九个月中,便将这武当太乙玄门剑和那壁虎游墙术练得完了,内功也配合着练习着。只是他这武当太乙玄门剑虽不熟练,但用来应敌却足足可以了。方云哪敢恋战,不说打不打得过,单说方才那件事,便叫他在这儿呆不下去了。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反正今晚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知道的。这样铁定了心了,正打斗时,便寻了个机会,从窗户逃了出去。
薛英大惊,她当时不及细想,便给方云解了毒,却让他跑了,徒留下自己一人在此,却又如何敌得过这人。
文建峰一步步逼了过来,将薛英逼至了床边。笑道:“我的薛英小妹妹,今日你可逃不了了。”
薛英突然格格笑了起来,道:“峰哥,你太爱开玩笑了,有你这么风流的主儿在这儿,我又怎么会逃?”
“呵呵,刚刚诱惑完了一个小白脸,还不够,还想来继续诱惑我,胃口倒不小。”
“说哪里话,哥哥你这么风流,还要我诱惑么?”
“呵,贱女人一个。别以为我当真不知,现在的万兽教主该是你了罢?听说你也恨薛婉那个小贱人……”
“怎样?”
“咱们志同道合,何不……?”
“你是说我们联手将她杀了?别忘了,我现在是万兽教主,她拿我没办法了,杀不杀她无所谓了,不过,我对你却极有兴趣,嘻嘻?”
“就你现在这样,还想和我谈条件?不和你多说,万兽教的位子归我了,所有万兽教人马归我调遣,你么,若愿意侍侯我,便跟着我。”
“你凭什么要我听你的?”
“就凭我是《平川十三式》的唯一传人,武功高强。你知道不答应我的后果。”
“呵呵,就凭你这武功,也敢谈高手?”
“我才练了几个月,若过得几年……”
“那,今晚……?”
很快,房间里便响起了淫荡的笑声和二人的粗粗的喘气声。
(少林寺,禅堂内)
“师父,我破了色戒。”
“阿弥陀佛,下山之前我嘱咐过你:一、戒色,二、功夫日日练习,不得荒废。可是如今,你居然不听。阿弥陀佛,为师也无能为力,你下山去吧。”
“谢过师父。”
“且慢,若能找到下毒之人,你这毒或可解。”方云犹豫了一下,道了声:“是。”下山去了。
(正德殿内)文建峰坐在那把人人皆想坐上去的教主宝座上,哈哈大笑大笑起来。一人站在身侧,正是薛英。数百人众跪在地上,头不敢抬起来,大呼:“教主神明佑体,文成武德,一统江湖,指日可待。教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建峰从没想过自己会有登上教主宝座的一天,他以前只想过能尽忠尽职,做个白木坛主已经心满意足了。现在不仅当上教主了,而且在薛英的带领下,还编出了这么一套初听着挺肉麻,但能让他兴奋的话来。比以前的薛婉更威风了。
“平身。”那架势,足象自己当了皇帝一般。不过他有没有这个野心可说不准。“尔等只须尽忠职守,为我文建峰效劳,杀了薛婉那个贱人,便可。若有背叛者,形同此盆。说吧隔空一掌击了过去,将台上一花盆击落,粉碎。众人惊噩,薛英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有短短的四个月,文建峰的功夫又进步了这么多。
“属下忠心耿耿,追随教主。”
“很好。董海,梁川,你二人的过错我既往不咎,但是,若有第二次,休怪我不客气!其实他初登宝座,此举只不过是拉拢人心罢了。”
二人齐呼:“是,多谢教主不杀之恩。”
“董海,交给你一个任务。在一个月之内,给我修建一座宫殿。梁川,你去外面,替我物色一百名美人,安置到宫殿中去,一个月之内,不得有误。”
梁川皱了皱眉,道:“可是,教规中第二十七条说,不得扰民。此番替教主物色美人,难免会扰民啊。”董海也跟着道:“是啊是啊,还有教规中第三十五条规定,若非特别任务需要,不得大兴土木。这两件任务只怕难得办到。还望教主见谅啊。”
“是——么——?”文建峰突然大声喝道:“现在谁是教主?以前的教规是不是教主定的。我既是教主,这教规又何尝改它不得?谁要是再敢反对,休怪我杀了他。”薛英也随声附和着道:“还不跪下认罪!”
台下已有不少人面现愠色,只是低着头,文建峰没有发现。
“是。”二人吓得连忙跪下,头也不敢抬起来。其它也跟在后面跪下,齐声道:“教主英明,教主神明佑体,文成武德,一统江湖,指日可待。教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建峰一声暴喝:“还不快去!”众人忙退去。
过得一会儿,待得众人皆已退去了。文建峰转身朝薛英道:“美人儿,还不随我到卧室去。”
“是,教主。”二人搂抱着缓步饶过身后的《壮丽河山图》,向后间的卧室行去。
“美人儿,帮我弄些《春宫图》来,反面弄些诗词歌赋来将墙壁挂满了。”
薛英不知他要为何,问道:“峰哥哥,要那些《春宫图》作甚,每天有我让你看不够了么?说着开始宽衣解带起来。”
文建峰大喝一声:“放肆!”随即柔声道:“我的英儿妹妹,别担心,我有了百名美女后也不会忘了你的。谁叫你这么贱,还有,多谢英妹的教主职位。”语罢走了过来,搂住她,在她臀上重重的揪了一下,道:“丰满。”
衣带解开,文建峰的头凑了过来,鼻子在她脖间来回嗅着,嗅着她的体香,道:“你真香。”鼻子却一直往下嗅去了,薛媖也在他结实的肌肉上不停抚摸。文建峰再也禁受不住,摸着薛英那双光滑细腻,柔软缠绵的手,一股血液冲上了脑门,突然用他那充满力量的右手抄入薛英的两只大腿间,把她紧紧抱在胸前,向那张粉红色褥子的床行去。将她抛在床上,扑了上去。薛英微闭双眼,躺在床上,任他尽情满足他的兽欲,心中却暗暗道:“好你个文建峰,你敢欺负到我薛英头上来,我薛英总有一日要让你碎尸万段。叫你嚣张!”
五个月后,川蜀峨眉山上。
今日突然热闹了许多。山上多了许多来客。大堂内,一个年轻女子道:“光牧大师,听说贵派擅长剑、拂尘、铲三器。今日万兽教特来请教。”那女子正是薛英。
“好说,好说。不知这位女英雄怎么比法。”一个黄袍白眉白须白发老者缓缓道。
“这个嘛,自然要听我们文大教主的令下了,我不敢妄下规定。”
“好说,便由贵教教主来定。”文建峰看了看情形:大堂内共百余人,自己共携了十余人前来,好家伙,峨眉仅仅在场的便有这许多人。于是道:“贵教人多势众,我当然不会群上。这样,每方选出三位来,一对一比武,三局定胜负,不知光牧大师意下如何?”
“便这么定了。”转身朝自家人道:“哪位愿先来领教万兽教高手的高招?”
“掌门师兄,贫僧光实不才,愿以我这把行云剑领教万兽教高手的高招。”一个年稍弱者道,同样也是黄袍。
“好,还有哪位?”
角落里一个小僧走了上来,大声道:“我愿意领教这位万兽教教主的功夫。”
“风行,退下,这里容不得你胡来。光赤师弟,快把你的徒弟带走。”
“是。”
“风行但愿一试。”
那个薛英见了这个小僧,说不出的惊讶,道:“方云,你小子居然在这里,当和尚了。”“方云,我说过你会后悔的,怎样!今日你会落在我的手上的!”说话之人从人群中闪了出来,居然是陈志坦。
那人不理会:“阿弥陀佛,小僧乃峨眉光赤坐下弟子风行,不是你要找的什么方云,施主认错人了。”
那个叫做光赤的惊道:“什么,你说我徒弟是江南大侠方天问的儿子方云么?不是听说他投靠了你万兽教薛婉,怎么又会是我徒弟?”
陈志坦冷笑道:“那好,你徒弟出家前的名字是什么?”
“这个他倒没说。”
薛英笑道:“呵呵,他与我睡过,我又怎么会忘了他呢?”
众峨眉派僧尽皆大惊,目光一齐投向了他,光牧大师看着他道:“风行,你说,是真的么?”
薛英连忙道:“别担心,那是九个月前的事了,是在他拜入你峨眉派之前。但是,听说他是少林的弃徒哦。想不到峨眉居然只是个垃圾堆罢了,他少林不要的东西,你们全都收回来。唉,可悲啊可悲。”
“少罗嗦,你们万兽教谁来应战?”
薛英大声道:“急什么,你们峨眉还没选好人呢。”
文建峰面无表情地道:“薛英,不得无理,峨眉高僧既然要我们先说,我们便先派人出来应战何妨?”说罢回身道:“董海,梁川,你们左右护法出战。”
两人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愿意效劳。”
文建峰回过身来,道:“好,该你们峨眉派人了。”
光牧大师淡淡地道:“光实,光赤,便由你二人,同我一起如何。”
光赤光干两人站出来,抱拳道:“光牧师兄,师弟愿意出战。”
光牧拿过一柄莲花铲,大声道:“贫僧不才,先来领教万兽教高手,万兽教谁先来指教几招?”他旨在先行出战,意在两战之内便全胜了结,不愿多战,是以先行出来。
“让我来。”梁川抄起那柄霞彩戟,跃了出来,一戟笔直刺来。光牧梁川二人皆使的长兵刃,一戟一铲,便看二人造诣了。光牧大师莲花铲往上一挑,大喝一声:“出山门。”接着反手一铲拍至,喝道:“乌龙摆尾”。梁川手中霞彩戟险些脱落,虎口震痛。
梁川心道:若不是我这霞彩戟是宝物,说不定便被他这一拍拍断了。知道厉害,便不敢再硬碰硬了。又是一戟劈去。招未到老,便又在半空戟锋一转,反削了过去。光牧大师莲花铲平平推来,道:“童子拜佛”。梁川本拟这一削能让他回铲,哪知光牧大师非但不回铲自救,反而一铲平平推来。大骇,忙向一边跃去。欺至光牧大师左侧,反手一戟打来。光牧大师回铲上挑,道:“二郎担山”。梁川不敢招式用老,生怕再次兵器相碰,自己内力不敌,是以刚打来,马上又往上挑去。寻机而入。光牧大师正好趁势上挑,正好挑到了那柄霞彩戟。梁川惧他内力,霞彩戟脱手,连忙后退。文建峰却面露笑容。
光牧停了下来,道:“阿弥陀佛,施主兵器已丢,认输罢。”
梁川不知如何是好,捡起霞彩戟欲再斗,又不敢。于是向文建峰望去。
文建峰瞧也没瞧他,道:“峨眉功夫果然厉害。不知贵派第二位出场的是谁。”
光实抽出长剑,道:“峨眉光实前来领教。”
董海执锏翻身出来,道:“你的对手是我,倒要看看是你行云剑厉害还是我流云锏厉害。”语音刚落,一锏劈去。光干右手挽了个剑花,左右摇晃着刺来,等到刺到,剑往上翻,将流云锏抵开。董海笑着避开,道:“剑都拿不稳,还来打架?”
“施主此言差矣,我这一招乃灵蛇出动,乃是模仿蛇行,并非拿捏不稳。”董海笑得更厉害,万兽教仅有的几人也都大笑起来。心道此人不通世俗,还以为别人当真不懂他的剑招。文建峰不光在笑,还在一边记着他的剑招,先前的铲法少有人用,便没记他的招数。
光实知道说错话了,引得众人发笑,有气。但出家之人最讲究心平气和,心无旁骛,这便又没事了一般。左步前踏,右弓步,长剑向董海左肋点去。董海毫不示弱,流云锏挂来。身法灵动,比那个梁川又胜了一筹。两人双兵交接,擦出几点火花,各自退开几步,实力相当。两人知晓了对方实力,都不敢轻敌,沉着应战,来寻着对方破绽之处。
高手过招,非但一点破绽也不能露出来,而且招式不能用老,否则必输无疑。他们二人又岂又不知?
两人对峙了一阵,董海又发起了攻势,先出了招。说时迟,那时快。光实长剑后发先至,眼看就要抵到董海脖间。原来光实一直在寻他破绽,他不动时,不易寻到,此刻他先出招,光实一眼瞧出了他这一招的破绽,迅猛地便刺了过去。
董海大惊,一个铁板桥避了过去。流云锏往上一撩,攻向跃过来的光实的下盘。光实早料到有此一招,长剑下劈,仍是向董海脖间指去。董海处境越来越危险。慌忙往右边滚去。
光实料到他要这般站起来,没回头,反手一剑直刺。正好刺在董海将要站起的方位。谁知董海正好没有站起来,便在地上,流云锏往上挂去。光干行云剑正好刺在流云锏锏体的正中间的那块空中间。董海借势弹起,流云锏飞速转动,将光干行云剑卷了起来。光干但觉不妙,回首抢剑,却被董海飞来一脚,不得不松了执剑之手。退后几步。董海立刻将行云剑收了。
董海正自心魂未定,心道:若不是急中生智,自己只怕早已输了。于是大声道:“光实大师,我领教你的剑,如今你兵器不在,还算不算?”
“贫僧行云剑丢了,还有一双肉掌。”
薛英在一旁,大声道:“呵呵,我们的兵器丢了,便算输,你们兵器丢了,却还要斗么?”
光赤站了出来,道:“师弟,你先下去,我来领教万兽教主的高招。”他虽是光牧方丈的师弟,功夫却比他要强,在同门中当属最强的了,是以自信能胜过文建峰,无需在争执。
“是。”光实退了下去,董海将行云剑扔了过去,光干正好接住。
光赤身后风行抢上,身手好快,旁人还未看清,便点了光赤穴道,叫他动弹不得,道:“师父,对付这种人,何须劳您大驾,便交给弟子打发了便是了。”光赤大惊,但明显知道了他的内力及功夫强劲。心道:自己功夫在峨眉无敌,便连掌门师兄都要略逊一筹,这个刚收的徒弟居然出手便制住了自己,虽说是从后偷袭,却也实在了不得。道:“好,便由你来出战。”方云又暗地解了他穴道。刚才这几下除了光牧以外,没有一个人看清,都以为只是风行与师父谈话而已。光牧没有拦他,他知道师弟光赤这么做,定有他的道理。风行快步跑到一个师兄身前,取来一把拂尘,道:“万兽教教主,你要领教拂尘,我风行奉陪。若想用田忌赛马这一招,别提,落伍了。”光牧本来还在奇怪,不知文建峰这么安排顺序是何意思,适才听了风行这句话,总算想通了。
文建峰站了出来,道:“好狂的口气。”
“你敢来峨眉讨教武功,你更狂啊。”
“青龙出海。”文建峰一剑刺来。光牧等峨眉长一辈的都心中大惊,暗暗叫道:“武当太乙玄门剑。”等到风行拂尘摆出的时候,峨眉众人更是大惊。他这分明不是峨眉的招式,而是武当的“太乙拂尘。”文建峰也觉奇怪。虽然只是一招,怎地却与他的武当太乙玄门剑颇为相似。
在一旁的薛英叫道:“姓方的,你这不是峨眉的招式,你这是武当的太乙拂尘。你从哪偷学的?”
“你也见过?只是我这可不是偷学的,是武当木虚道长亲自传给我的。”
“狗屁,你与他的徒弟发生过争执,他们恨你入骨,只消在木虚道长那里多说几句,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还会亲自传你功夫?”
“便不许人冰肆前嫌?”
“放屁。”
“谁放屁了。那日我一个人在荒野中用我的玉箫练这武当太乙玄门剑我见着的几招,正好一个老人路过,见着了,我又不知他就是武当木虚道长,我还在使着。他一个箭步冲上来,用拂尘卷住我的玉箫,询问我怎么回事,我便把事情原委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说了。他替我把了把脉,还传了这套太乙拂尘给我。要我替他除掉那个使武当太乙玄门剑的妖人,便是他了!”他口中一边说着,手上也丝毫不倦怠。
“好的,你终于承认你是方云了,臭小子!”
“谁承认了,臭屁。看我的‘横扫千军’。”拂尘千丝万缕,齐向文建峰卷来。风行正是方云。他四个月前来的峨眉。木虚道长的确替他把过脉,只是把完以后叹了口气。
文建峰道了声:“野马分鬃。”将他拂尘冲开。
方云手中拂尘毕竟是软兵器,使来较难,他又是初学,不免有些生疏。又是一招“追风赶月”攻来。文建峰回身一招“怀中抱月”,守住。方云趁势“鹞子翻身”抢攻了过来。文建峰“回身取宝”封住方云攻势,道:“你这套拂尘的招法也不见得怎么样,还那么嚣张!”
“对付你却绰绰有余。叫你见识见识。”又是一招“白鹤探水架彩云”拂来。
文建峰一招“怪蟒入蛰”架住,道:“那也未必。”
“叫你嚣张!”方云又是一招“黄龙游身连环式”攻了过去。文建峰一招“进步斩勃”抢上。“砰”地一声,方云拂尘柄撞上了长剑。文建峰虎口生疼,退后三步,大骂道:“小子,内力满强,佩服佩服。”方云退后一步,冷冷道:“你也不弱。居然连太乙内功都练上了。武当的内家功夫果然天下第一!”
“小子,真不错,什么都逃不了你的眼睛。听薛英说,以前的你可没这么厉害,看来,薛婉那个小贱人当真给你的改变不小。”方云听了,内心不禁触动了一下。不免伤感了起来。
文建峰趁势一招“独步撩阴”抢上来,眼看刺到,方云下身回缩,拂尘下卷,来卷他长剑。叫做“旋转乾坤”。文建峰“偷步扫蹄”趁胜追上。方云大喝一声:“太公坐昆仑”将长剑卷住,飞速旋转,将那剑卷得麻花状了,道了声:“脱手!”
文建峰拿捏不住,长剑当真脱了手飞去。大怒,未等对方说话,便又一双肉掌攻来,道:“小子,别猖狂,叫你见识见识我的‘平川十三式’。这招是‘鬼魅式’!”使出来果然如同鬼魅一般,如有千般幻影,哪里还见得着他的本身来。
“厉害,居然连两百年前失传的《平川十三式》都被你学着了。”拂尘狂扫,大喝一声:“降龙伏虎,专降鬼魅!”将那些幻影尽数扫去。又是一招“骑马冲助式”攻上,边道:“恶贼,你这‘平川十三式’可没有练熟,还敢拿出来献丑?”
“没练熟,打赢你却没问题。看我的‘齐云式’。”若说先前那一招如同鬼魅一般阴森,那么这一招‘齐云式’便如同乌云一般虚幻飘渺。
方云识得厉害,不敢轻敌了。“叉步搅尘”将他击退,自己也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
文建峰见了,不禁大喜:“嘿嘿,怎样小子,知道厉害了么?”又是一招“金刚式”双掌交错摧出,方云眼看节节后退了。此招更险。文建峰那双肉掌眼看便打到自己身上来了。连忙一招“回头探星”卷住文建峰双手。但这拂尘乃是软兵器,又岂能阻挡文建峰攻势,虽然拂尘拉开之时,将文建峰双手拉出了些血痕,自己却是重重地挨了他双掌。“砰砰”两声,峨眉众人打呼“当心”,却哪里还来得及?那两掌好不厉害,直打得方云气血翻滚,难受得很。
文建峰趁胜追击,如同烈火一般的“飞火式”使出。方云再也不敢乱来,忙向旁一跃,避开。
方云便这么围着大堂内游走,不再攻敌,峨眉弟子中间开始躁动了起来。他们哪里知道方云这是在调整气息,寻机而入。文建峰不禁骂道:“狗小子,跑什么,有种别跑,来和我打。”
大约过了半盏茶功夫,方云突然停了下来,回身大喝一声:“翻江倒海。”拂尘狂舞了起来,那拂尘上的千丝万缕瞬间全部直了,如千根银针一般,向文建峰扎来。
文建峰先是一惊,吓到了。随即哈哈笑道:“总算来斗了。真是深知我心。知道我要使‘偷天换日式’、‘摘叶飞花式’、‘移花接木式’三招,特地送上来了。”当即三招堪堪使出,合身欺上。
方云拂尘回探,不禁觉得有些不对劲,细看之下,原来自己拂尘的千丝万缕居然全部缠在了一起。
“嗖”的一声,响破长空。
只听得“啊”的一声,原来是文建峰背部“神道穴”中了一记,只是一颗小石头罢了。文建峰一阵惊慌。众人都朝大堂外面望去,要看看是何方高人,居然可以上得峨眉来却不被任何一个人知道,还有其指力之强和眼法之准,都是众人想看的。只是那人却没出现。其实也并非那人如何厉害,只是众人关注着这打斗,便无暇来顾及有外人靠近了。
方云趁机一招“黄龙揽尾”挥舞这这柄缠绕在一起的拂尘打了过去。速度之快,连方云自己都难以相信。文建峰大惊,回手一招“海畔尖山剑似芒式”慌忙应敌。“拍”的一声脆响,缠绕在一起的拂尘拍的打在了文建峰脸上。没想到这拂尘缠绕到一起了,居然还有如此功效。当下又是一招“脚踏五行”攻了声上去。
文建峰哪敢怠慢,“石破天惊斗秋雨式”来防守。
方云拂尘拂到,正被文建峰双手抓住。“砰砰砰砰砰”五声。文建峰胸前中了五记。原来在方云拂尘攻到之时,袖中玉箫打出,接连五下,正中文建峰胸前任脉的“华益”、“紫官”、“玉堂”、“膻中”、“中庭”五穴。文建峰连连倒退。文建峰还待冲上,方云拂尘已经指在了他脖间。“还不认输。”
“你使诈,除了拂尘你还用了箫!”
“我可没说我不用箫!怎样?”
“我们走。”文建峰说完,带着一行人转身愤愤离去。陈志坦跑的最快。
——本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