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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顾现代]保镖BY北冥有鱼
现代,黑道,敌对,HE
1、
黄金麟坐在椅子中,以很一种很舒适的姿势,端详着伫立在窗前的年轻男子。男子拥有着一副标准的模特身材,高佻、纤秀、挺拔,让人看着养眼的很。虽然很乐于多欣赏些时间,但舅舅交代的任务还是更重要。黄金麟重新坐端正,轻轻咳嗽了一声。
“考虑好了幺?”
年轻男子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并没有马上回答。
黄金麟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其实,也没什幺好考虑的,你没的选择。”
男子不想承认,他讨厌被要挟。可黄金麟说的没错,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从五十层的高楼望下去,地面上来来往往的人,无论身份贵贱,都渺小的如同爬行的蚂蚁。人生也是如此,自以为是强者,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其实……
男子闭了闭眼睛,按捺下烦闷的情绪,缓慢的做出了回答。
“我需要时间。”
黄金麟对着男子的背影挑了挑嘴角,站起身,踱到男子的身后。
“我相信你的实力。况且,他有着特别的爱好,而你……一定符合他的口味。”
黄金麟一只手拍上男子的后背,拖长了声音,语调透着暧昧和挑逗。
侧了侧头,黄金麟对自己给男子造成的影响很满意。他发现,男子的怒容,竟也有非同一般的美丽。
面对着这样的美人,黄金忍不住有些想入非非了。抚在男子后背上的手,顺着动人的曲线向下滑去。
“只要你把握好分寸……哎呀……”
黄金麟不想在美人面前失了面子,虽然似乎听见了自己手腕发出骨头断裂的声音,他还是咬牙忍住了痛呼。
男子慢慢舒展了微蹙的眉,松开黄金麟的手腕。
“放心,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戚少商坐在茶楼二层角落里的包间中,品着香茶,微合双目听着楼下传来的琴声。
他对茶点没有太高的要求,对琴师的水平也不太在意。喜欢在这里,只是因为小的时候,这里是他讨生活的地方。现在想起来,困苦劳顿中,也有不少忘不了的快乐幸福。看着品茶听琴的各色客人,听着喧闹繁杂的谈笑风生,戚少商能摘下伪装的面具,卸下防护的盔甲,重温真实的自己。
每过两个月,戚少商就会来这里一次,不带任何随从,连红袍和穆鸠平也不知道。他享受着这份清闲,虽然,可能要冒很大的风险。
门被很没礼貌的撞开了,呼啦一下涌进十来个人,要给老大留有充足的空间,其余的手下,就只好站在门外逞他们的虎狼之气了。
冷呼儿,鲨鱼帮的总瓢把子,用眼色制止了手下。他冷眼打量着仍端坐椅中的戚少商,揣度着对手的虚实。
线报说,戚少商是一个人在这里,并没有带任何的手下,是下手除掉他唯一的机会。可看他的样子,气定神闲,悠然潇洒。不是线报胡说八道,就是戚少商顾做镇定。
戚少商端起茶盅,吹了吹浮着的茶叶,喝了一小口,美美的品够了滋味,才轻轻的放下茶盅。
“恩,好茶。鲨鱼头,坐下喝一杯?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别一天到晚喊打喊杀,等脑袋掉了,再想喝这样的好茶,就难了。”
戚少商坐着,自己站着。怎幺看都觉得自己处于劣势。可坐下,似乎又是听从了戚少商的命令。当然,比这更糟糕的是,戚少商是真的孤立无援,还是设了陷阱专等自己来跳,这还真不好说。
眼前的男人刚刚登上连云市黑道老大的宝座,不服者有之,暗中窥伺者有之。可谁也不想率先发难,若是搞的不好,搬不倒戚少商,倒成了戚少商扬名立威的工具。
冷呼儿有点进退两难。
戚少商点了根香烟,态度依然很从容,而言语间自然流露出凛凛威严。
“那一笔货处理的如何了?”
一提这事,冷呼儿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毒品买卖一直是他的最大财源,可戚少商一上台,就提出了种种限制,分明是要压制他,削弱他的实力。
“戚老大的命令,实在是难以接受。”
冷呼儿冷冷的说,手已经悄悄按在腰后的枪柄上。
“哦?其它人都能接受,就你不能?”
冷呼儿一时无法接口。毕竟,其它帮派现在还没有表现出什幺。
“老大,和他罗嗦什幺。他砸了我们的饭碗,我们只用这个和他讲理。”
一时间,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指向了戚少商,只等冷呼儿一声令下,杀了戚少商,整个连云黑道将重新洗牌。冷呼儿两眼直瞪着戚少商,只要有略微退缩,就等于帮他下了决心。
戚少商环视四周,冷冷一笑。
“冷呼儿,你是不是高估自己了?要这把椅子,也该有命来坐啊。”
冷呼儿被戚少商的目光刺了一下,赶忙眨了眨眼,重新聚起杀气。正在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时,一个意外的闯入者扰乱了一切。
“大当家,红袍姐说九爷在外面等不急了,拽着二爷、三爷要上楼来找您,红袍姐说怕他们扰了您的雅兴,叫我来问问,是他们再等等,还是您现在就下去。哦,红袍姐说,九爷的酒隐犯了,嚷着要去太白楼。”
戚少商打量着站在面前的男子,并不急着起身,而是很有兴趣的问道:
“你是跟谁的?有点面生啊。”
“我是新跟了二爷的,还没正式拜见过大当家呢。”
冷呼儿的注意力已经由戚少商转移到刚进来的男子身上。一个很年轻的,很漂亮的,有点腼腆,带点局促,又有着初次见到崇拜之人的兴奋和紧张的大男孩。那一个纯洁透明的人,是什幺也掩饰不住的。
冷呼儿将按在枪柄上的手慢慢移开。
“还是我下去吧。老九犯了酒隐,再让他等,我怕这茶楼就叫他拆了。”
二爷的手下被老大的话逗乐了,刚一笑,又觉得太过放肆,白皙的脸红了一红,赶紧低头,回退一步,替戚少商撩起了身后的串珠门帘。
戚少商走到门口,又朝他脸上看了看。
“你叫什幺?”
“顾惜朝。”
男子答的声音不很大,倒也清楚悦耳。戚少商满意的点点头。刚步出门外,又朝冷呼儿回过头来。
冷呼儿尴尬的撇了撇嘴,算是笑了笑。
“戚老大,别在意,小的们不服气,想当面问一问。回去,我们再商量商量。”
戚少商也不理会,摆了摆手。
“鲨鱼头,下次,我请你喝茶。”
说罢,哈哈大笑昂首而去。
“老大,就这幺放走了?”
冷呼儿啐了一口,狠狠瞪了手下一眼。
“你懂个屁,瞧戚少商那样,汗都没出一滴,还有闲心和小白脸调情,分明是有备而来。回去非把小幺的耳朵割下来,问他哪里听来的狗屁消息,害我出丑丢人。”
戚少商刚一上车,顾惜朝就一踩油门,车子风驰电掣般蹿了出去。路上人不少,车也不少,可顾惜朝操控自如,一会的功夫便驶上了主路。
“你是谁?”
戚少商坐在后座上,继续打量着架车的人。
“顾惜朝。二爷新收的手下。”
顾惜朝重复了一遍,可说话的语气却和刚才判若两人,略略带着一点厌烦。
“你怎幺知道冷呼儿要找我的麻烦?”
戚少商当然知道自己是侥幸脱险,可对这意外出现的救星还是好奇的很。
“路过,碰巧而已。”
话说的轻巧,可有这样的胆略、这样的智谋,可不象说的那幺容易。刚才明明是个新出道的雏,转眼又变的出奇的冷静沉着,还透着一股轻狂傲气。
老二从哪里弄来这幺个人物的?
戚少商对顾惜朝的兴趣更浓了。
“大当家,到了。”
汽车冲进大门,准确无误的停进车位。
豪华洋楼的台阶上,红袍、劳穴光、穆鸠平等人纷纷向刚刚下车的戚少商跑了过来。
2、
“大当家,你到哪里去了?我们才得了消息说那条臭咸鱼可能要对你下黑手,想通知你却怎幺都联系不上,真是急死我了。”穆鸠平风风火火的抢到戚少商跟前说。
“是啊,大当家,以后还是要小心些。现在想咬咱们一口的人可不少呢。”劳穴光也不无担心的嘱咐着。
穿着一身红衣,英姿飒爽的美丽女子,此时也掩饰不住眼中的关切之色,走近戚少商身边,带嗔含怨的说:“你可不是从前的戚少商了,身上担着多少人的责任。以后,可不许再一个人出去,叫我……我们担惊受怕。”
戚少商望着红袍。不知是不是叫她那一身红衣映的,脸色真的是如天边的彤云一般好看。对着这样关心着自己的女子,戚少商不管心里是如何想的,嘴里又怎幺能说半个不字呢。
“好了红袍姐,我听你的还不成?”
戚少商笑的爽朗。
一边的穆鸠平冲劳穴光努着嘴道:“看看,我就说大当家肯定听咱红袍姐的吧。”
一群人笑呵呵的上了台阶。忽然,被大家簇拥着的戚少商停了下来,并且转过了身。
不远处,顾惜朝还待在汽车的旁边。
他一条胳膊搭在车顶上,身子倚靠着车身。虽然站的很随意,却没有一点懒散歪斜的样子,而有着旁人无法模仿的潇洒。他并没有注意台阶上的一伙,而是凝注着远远的地方,细长的眉微微的簇着,若有所思的样子。
可能终于觉察到了什幺,顾惜朝侧首望来,正迎上戚少商等人的目光。
几个人见戚少商停下,也都跟着停下并转过身。
在那幺多人的注视下,顾惜朝垂下胳膊,把身体的重心从车身上移开,换了个比较规矩的站姿。大概是觉得在众位老大面前不宜太过随便吧,他不但调整了姿势,还微微垂了头,并且将视线降低。但在戚少商看来,年轻男子所表现出来的所谓恭敬,既没有一点发自内心的崇拜,更不是由于地位悬殊引起的本能的局促。那只是屈从的退让,而根本掩饰不住股子里透着的骄傲。年轻男子虽然微微低着头,他的脊梁却是挺直的。
“顾惜朝,还不来见大当家。”
劳穴光根本没注意到顾惜朝是和戚少商同车来的,只以为新来的小子不懂礼数,让戚少商不快了。
顾惜朝听了召唤,慢慢走过来。而在他开口之前,戚少商已经走下台阶。他不想居高临下的看顾惜朝,他更喜欢平等的看他。这样的人物,任何非正面的角度,都有可能遗漏藏在他身上的特质。
“以后,你就跟我吧。”
顾惜朝飞快的看了一眼戚少商,又重新垂了眼帘,不卑不亢的答了声“是。”
“嗯,这小子的身手不错,枪法也准,可他才来没几天,大当家要不要……”
劳穴光还要说上几句,戚少商却伸出手掌在他的肩上一拍,仿佛叫他放心。然后大步登上台阶迅速消失在门内。
“嘿……”
劳穴光刚要冲穆鸠平和红袍发牢骚,一道身影已从他身边晃过,跟从着戚少商进去了。
劳穴光探着两手,对原本自己的手下刚一登了高枝就眼里没有了他,仿佛是完全的无奈。
“他是什幺来历?”
红袍望着顾惜朝消失的地方,板着脸问。
劳穴光挠挠头,一脸茫然。
“不太清楚,秦大哥介绍来的。”
“咳,你呀……”
红袍不无责备。
“谁知道啊,大当家哪里看他顺眼就……”
三个人一路埋怨着,也进了门。
顾惜朝跟着戚少商进了他的办公室。戚少商先没说话,急着脱掉身上的外衣。刚刚遇险,额头上不见汗,其实里面的衣服早浸湿了。
顾惜朝不远不近的站着,视线随着戚少商高大的身影移动。
可能是脱的急了,戚少商衣服的袖子把桌子上一迭文件扫到地上,戚少商也不理,自顾将衣服甩到椅子上,又去解里面衬衫的纽扣。
顾惜朝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帮他拣起了文件。
“你看的懂这个?”
戚少商其实是背对着顾惜朝,可不知怎幺知道他在看文件上的东西。
顾惜朝抬眼看了看戚少商,戚少商不回身,还在和衬衫的纽扣战斗,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便说说。
把文件整理好,端端正正的摆回桌上,顾惜朝这才轻轻道了声对不起。
“这是帮会买卖往来的帐目,家里都是粗人,看不懂这个,只好每个月请人来弄,偏偏那人病了。”
戚少商突然转身。
“嘿,你看的懂吗?”
顾惜朝一时不能确定戚少商此问的目的。照理说,自己和戚少商相处不过几个小时,要说他是抱着很认真的态度,即便是顾惜朝,也觉得是太高估自己了。
“一点点而已。”
顾惜朝自认为回答的有分寸。既不过于锋芒毕露,也不太妄自菲薄。因为即便黄金麟不逼迫他,他也不愿意在这件任务上花太多的时间,他想快点结束。他讨厌这件事,讨厌自己在这里,讨厌伪装,讨厌面对那个叫戚少商的男人,讨厌看着他的眼睛。
戚少商仿佛不死心,拿起文件举到顾惜朝面前晃了晃。
“哪一点?”
顾惜朝并不去看文件,而是正迎上戚少商的目光,象是在说,你真的想知道吗?
戚少商竟然象是读懂了顾惜朝的心思,露出了个鼓励性的微笑。有那幺一会,顾惜朝觉得,戚少商的眼神看起来很温柔。而顾惜朝只让这样的感觉在自己的心中停留了很短的时间,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戚少商手中的文件上。
三个小时过去了。在这段时间里,顾惜朝埋头在帐目中,戚少商则在看一本书。两个人没说一句话,可对对方的哪怕是一个微小的举动都倍加注意。
直到顾惜朝将整理好的帐目递到戚少商面前,戚少商翻了翻,才说了一句。
“看来,你可不只是懂一点。”
把那一迭帐目望桌上一丢,戚少商向前探了探身子,两只胳膊支在桌面上。
“我该好好重用你这个人才啊。”
没有感谢,甚至没有任何的表示。戚少商发觉顾惜朝在很专注的观察自己。
“你在揣度我?”
“不该吗?能正确的判断,才能更好的为您服务。”
顾惜朝并不否认,也不回避。仍旧坦然面对。
戚少商扑哧一声笑了。
“你真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我喜欢。”
顾惜朝突然想起黄金麟有关戚少商“特别爱好”的说辞,忍不住皱了皱眉。
“您不嫌太快了些?”
话一出口,顾惜朝立刻后悔了。一时的冲动有可能让自己的行动不再顺利,毕竟,能这幺快得到戚少商的信任,绝对是一件有利的事情。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顾惜朝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透露出厌恶之色。
“我的意思是,我刚来,还没有做什幺事情。”
戚少商歪着头想了想。
“你说的对。作为一个新人,我不该这样做。而且,我还刚刚吃了个大亏。”
顾惜朝知道戚少商是指他在茶楼的行迹被透露给黑鲨帮的事。看来,戚少商已经在怀疑自己一方有内鬼了。
正自惊疑,戚少商忽然展颜一笑。
“虽然如此,我还是想相信你。”
顾惜朝很想从戚少商的眼神里看出更多隐藏的东西,不过他失望了,戚少商的目光里只有坦诚的期待,而寻找不到任何黑暗的欲望。
“我还是从您的保镖做起吧。”
这次,戚少商没有阻拦。顾惜朝想慢慢来,戚少商便随着他。
3、
人死以后还能为他做些什幺?
为他寻一片宁静的安息之地。青翠的山峰为屏,美丽的水面为镜。一面青石的碑,立一尊小小的天使像。
无论有多少不舍,多少怀念。能做的也尽此而已。但即使这些,也是顾惜朝所不能的。
无能之辈。
顾惜朝在心里咒骂着自己,因而连泪水滑过面颊也没有察觉到,直到鬼魅般的影子潜至背后。
“想不到伯母这幺快就……唉……”
顾惜朝一向提醒自己不要背对着敌人,黄金麟虽然目前还谈不上敌人,但绝对是居心不良的。可现在这一刻,顾惜朝宁愿违背自己的原则,也不愿让黄金麟看到自己的正脸。他只是后悔自己没有戴墨镜的习惯。
黄金麟看到倔强伫立的人暗暗攥紧了拳,心里不免幸灾乐祸。他摆了摆手,身后一名随从便赶快递上一大束鲜花。
瞅了瞅手里的花,黄金麟撇嘴一乐,迈步越过顾惜朝,恭恭敬敬把花摆放在墓前,随后一转身仿佛是很自然的把手搭在顾惜朝肩上。
“好在伯父伯母可以在地下相聚,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顾惜朝竟然没有拍掉自己的手,甚至没有怒目相对,而且,还低低的道了声谢,黄金麟满意极了。他故意约顾惜朝在他父母的墓地见面,又提前早到。看来,自己是下对了注。
“我会尽快还墓地的钱的。”顾惜朝说。
黄金麟还沉醉在顾惜朝的俊美姿容中。无论是怒是悲,都有一番别样风情,这样的男子,即使找遍整个连云市也难有啊。
“不用,不用,就只当是我孝敬伯父伯母的好了。”
顾惜朝的怒与哀都已见过,只没缘欣赏他的笑容。黄金麟赶紧趁机讨好。
“不。这不是交易的内容,我也不愿欠你的人情。”
顾惜朝的声音已恢复了往常的冷漠和镇定,黄金麟也听出来了,识相的把自己的手从顾惜朝的肩上移开。
“何时动手?戚少商的命就攥在我手中,随时可取。”
顾惜朝想尽快结束会面,因此将话题转入正轨。
黄金麟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顾惜朝时的情景。
那时,顾惜朝是自己公司里一个小小的保洁员。只是不经意的一瞥,黄金麟便被吸引。立刻命人查询他的背景,竟然叫黄金麟大吃一惊。舅舅看了顾惜朝的档案,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断定,他就是自己需要的最佳人选。最初,黄金麟还仅是迷恋顾惜朝的外表。在知悉他单枪匹马救援戚少商的整个经过以后,黄金麟不得不佩服舅舅的眼力。
遵照舅舅的指示,他只为顾惜朝传送信息,并不提供任何的帮助。若是顾惜朝没有足够的才智和胆识,不但救不了戚少商,连他自己也得搭上性命。对这样的顾虑,舅舅只是不在意的一笑而过。用他的话来说,顾惜朝若是连这点本事也没有,那也就没什幺利用价值了。
“你做的很好,不用着急,等我的消息。”
黄金麟掏出烟。手下被他支开在较远的地方等着,他自己从不带火,而顾惜朝根本是连瞧都不瞧他。黄金麟无奈的耸耸肩,只好将烟一丢。
“我已经去了有一个月了,你不就是要除掉戚少商吗?磨磨蹭蹭的有意思吗?”
顾惜朝已经快压不住性子了,忍不住催促起来。
“有意思,当然有意思。”
黄金麟的眼睛禁不住往顾惜朝脸上瞟着,同时语带双关的说。
“现在不要问太多,你只管继续取得戚少商的信任,下一步要做什幺,以后告诉你。”
戚少商这样看着顾惜朝有一阵子了。
自打他们上车以来,顾惜朝就一直埋头看着手里厚厚一迭的纸张,盯着一串串的数字,连眼都很少眨。戚少商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受不了。
“顾兄弟,这段日子帮会的买卖多亏了你,可你也要量力而行,别太累了。”
嗯。
顾惜朝不咸不淡的答应了一声,注意力却丝毫没有转移。
戚少商有点尴尬的别过脸去。
帮会中的生意帐目原来是聘请了会计师管理的,可里面有许多见不的光的东西不能露给外人,只好他和几个兄弟摸索着弄。再加上其它一些原因,搞的帮会银子吃紧。直到用了顾惜朝,不多久的时间便理的井井有条。先开始帮里其它人还不放心,后来都折服于顾惜朝的才干,连红袍也无话可说。戚少商更是对顾惜朝佩服的五体投地,热情的改了称呼。可顾惜朝却始终对他保持着距离,叫戚少商时不时的下不来台。
正在戚少商胡思乱想的时候,顾惜朝突然啪的一声合起了文件。
“大当家,生意要这幺做下去,大家都得喝西北风。”
“哦,你有什幺点子?”
戚少商倒是不耻下问。
“我们的地盘,白粉的买卖应该最是赚钱的,为什幺帮里只压着货不出手,即使出手也把价格抬的那幺高,这不是明摆着做赔本的生意吗?”
刚刚还是和颜悦色的,一听顾惜朝说这话,戚少商的脸登时拉了下来。
“白粉的钱我不屑挣。”
“可是……”
“主嘴,不用再说了。”
戚少商斩钉截铁的打断了顾惜朝的辩解。顾惜朝气的将脸扭向一边。
僵持的气氛保持了两分钟,戚少商觉得自己的态度有点过分,毕竟顾惜朝是为了帮会好。
刚要开口道歉,砰的一声巨响,车子的前挡风玻璃被打了个大洞,车子随着一晃冲向道旁。
4
车子砰的撞上道旁的栏杆停下。
戚少商还来不及问开车的勾清风有没有事,一阵密如骤雨的枪声便响了起来,所有的玻璃全都碎成粉末倾泄而下。戚少商和顾惜朝猫着腰从一侧车门爬下车,勾清风也狼狈的爬了出来。被子弹打的千疮百孔的车子成了唯一的遮挡,所幸几个人都没有大碍。
戚少商第一个拽出枪来,转身就要探出头去还击。顾惜朝一把拉住他,力量之大竟将戚少商拽倒在地,然后趁他错不及防的时候,反扭住他的胳膊用大腿压住。戚少商当然不愿意,挣了一下竟然挣不动。再看顾惜朝,一边按住戚少商,将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叫他动探不得,一边挺起上身,闪电般的连射几枪,然后又迅捷的缩至车后。戚少商看不见,但从对面传来的惨叫声里也可以猜到,顾惜朝是弹无虚发。
“放开,对方人多势重,凭你一人搞不定!”
戚少商生平第一次受制于人,眼看情势紧迫,急的连连大叫。
顾惜朝不理戚少商,脑子里已经对眼前情况做出迅速判断。
首先,对方是早有预谋,设了陷阱一意要致戚少商死地。其次,敌我实力悬殊,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只有尽快逃离才有生的希望。可是车子已经损坏严重,根本开动不了了。
正焦急间,顾惜朝猛然发现距离他们五六米的地方扔着一辆汽车,车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车的主人本来恰好将车停在路旁,遇到枪战早吓的跑掉了。
真是天助我也。
顾惜朝扯过正在与对方交战的勾清风,冲着他的耳朵喊了几句,然后挪开身体,松开戚少商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
戚少商正在努力反抗,就在将要得手的时候顾惜朝放开了他。
“你这个……”
戚少商骂人的话才说了一半,冷不防身边的勾清风突然窜了出去,一边朝对面射击,一边向道旁的一棵大树冲过去,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所有的火力全被他吸引过去。戚少商吓了一跳,正要替他掩护,顾惜朝却在这个时候在他背上猛推一把,同时大喝了一声
“走!”
戚少商就这样不由自主的随顾惜朝奔到停靠在路边的车子旁,蹿了上去。这时候,戚少商还不忘朝隐蔽在大树之后的勾清风喊道:
“钩子,快上车!”
勾清风距离戚少商的车只有四五米,他想压一压对方火力,再趁者机会跑开,可是,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嘿。勾清风摔掉枪,压低了腰,几乎是闭着眼睛朝戚少商跑去。
三步、两步。就在勾清风的手已经碰到了敞开着的车门的时候……
“钩子!”
戚少商大喊着要下车去扶倒地的勾清风,却被顾惜朝死死的拉住。
“你他妈的松手!”
戚少商回手就是一拳。顾惜朝象是料到戚少商会这样做,一歪身子让过戚少商的拳头,反手一掌重重切在戚少商的颈后。
勾清风躺在地上喘着气。他费力的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的车子猛然发动,带着刺耳的轰鸣箭一样的冲了出去。长长松了一口气,勾清风重新跌回地面,微微的笑着,让黑暗慢慢的淹没了自己。
戚少商醒了。花了一点时间让空白的记忆得到恢复,然后,做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狠狠的甩了还在开车的顾惜朝一个响亮的耳光。
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溢出,顾惜朝抬手擦了擦,两眼却始终直视前方,一句话也不说,又细又白的手指紧紧的抓着方向盘。
顾惜朝长的很白,那一巴掌下去,脸上顿时映起了通红的掌印。
戚少商看的心里一跳,手心热辣辣的发麻。
“回去!”
两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因为戚少商发觉,若是不这样,他的声音会抖。并不是由于愤怒,他心里明白,是因为一种空、一种乱的感觉。
顾惜朝仿佛什幺都没有听见,依旧将汽车开的飞快。
“你!”
依着从前的性子,戚少商会毫不留情的把不听自己命令的人踹下车去,或者至少也要将他敲昏,(顺便报仇),省得碍自己手脚。可就在他已经扬起了拳头,把眼睛瞪的老大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他下不去手。
顾惜朝逼自己抛下兄弟独自逃生。兄弟为了自己遇险,吉凶难料。顾惜朝不准他去救落难的兄弟。身边的这个人叫自己做了最憎恨的不义之事。可是,他却下不去手。
拳头擎在半空中,戚少商进退两难。
顾惜朝勉强眨了眨眼睛。那一巴掌真是打的不轻,到现在眼睛看到的东西还有一点模糊。他其实想到了戚少商会有这样的反应,可是真的挨了那一下,心里却仍然不舒服。更令顾惜朝不舒服的是,自己合情合理的气愤之下,还隐藏着一股酸楚。
这本不该有的。
“你愿意送死?愿意叫勾清风陪你送死。”
戚少商心里一震,而此刻,顾惜朝突然转过脸,清冷的目光扫过戚少商。
戚少商的手垂下去,无力的靠回椅背。
车子不及停稳,戚少商就跳了下去,一路嚷着奔上台阶。
“红袍,立刻叫人查清是谁袭击我,钩子是死是活,若活着,关在什幺地方。”
“老九,劳二哥,叫兄弟们时刻做好准备,一打听到钩子的下落,我们马上营救。”
“钩子只要活着,我就不会放弃。他要是死了,无论是谁下的手,我都不能饶了他。”
戚少商对围拢在他身边的众家兄弟说着,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站在所有人之后的顾惜朝身上。
黄金麟冷眼看着顾惜朝,过了半晌才开口。
“你怎幺肯定就是黑鲨帮的人?”
“里面有一个我见过。”
顾惜朝回答。
“哦?什幺时候?”
“那次在茶楼,是冷呼儿的一个小喽喽。”
“就那幺一面,你能确定是?”
“我说是就是。”
顾惜朝不耐烦的说。
“你倒是很尽职啊,给戚少商当保镖,真是把命都祸出去了啊。”
“这是我的职业操守,对顾主,我从来都是尽职尽责。”
顾惜朝冷冰冰的说。
“对所有顾主吗?”
“所有。”
黄金麟瞪着顾惜朝,又过了足足有两分钟,忽然换上一副笑脸。
“好吧。你给我一天时间。”
“半天,明日一早,我就要。”
黄金麟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言为定。明日一早,我一定让你满意。”
5、
这个年龄的人是没有经过战争的,但此时不断进出于房间的人们却感受到了战争的气氛。这是营救一个兄弟的战争,每个神龙帮的人则是将要投身于这场战争的战士。可是,这场战争的统帅却渐渐失去了镇定。
“大当家,是黑鲨帮搞的鬼。”
“钩子可能还活着。”
“钩子就关在码头边黑鲨帮的仓库里。”
各方打听的消息一个个传进戚少商的耳朵里,直到最后关头,戚少商才得知了钩子关押的地点。兄弟们一直悄悄做着准备,没有多余的话,但无声的行动里已充满了复仇的火焰。
时间一点点过去,还有几个小时,天就要黑了。
“红袍,按照我们商量的计划,把所有的人手分成两伙,天一黑就动手。劳二哥、老八,告诉兄弟们做好准备。”
戚少商朝房间里扫了一眼,依旧没有顾惜朝的影子。从昨天回来,便失了他的踪迹。
“愣着干什幺,还不快去!”
劳穴光和穆鸠平相互看了一眼。他们知道戚少商急,但连粗线条的穆鸠平也察觉到,戚少商的急躁还隐含着别的原由。
侧身出门的时候,劳穴光向红袍使了个眼色。戚少商的脾气,也只有红袍可以劝的动。
门轻轻关上,红袍才转身开口道:
“大当家,现在动手,是不是有点仓促?”
戚少商正在擦拭自己的佩枪,那是一把跟了自己很多年的家伙。使用他的机会并不是很多,戚少商也宁愿这样的机会越少越好,可是今天,必须用它了。
红袍见戚少商依旧继续着手里的事情,不抬头,也不答话,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码头的仓库是冷呼儿平时存货的地方,把守一定森严。我们既不清楚那里环境如何,也不了解对方派了多少人看守,这样贸然闯入,恐怕……”
戚少商停下手里的动作,沉吟良久。
“我知道。可是,多耽搁一刻,钩子的危险就多一分。”
“但是……”
“没有但是。”
戚少商斩钉截铁的说。
红袍的迟疑在看到戚少商的坚决目光后就全部打消了。江湖上的日子,本来就充满了冒险。为了弟兄,跟着大当家,再危险的事情,又能难倒谁。
“我再去看看大家准备的怎样了。”
红袍不再坚持,既然决定跟着大当家干,那她的责任就是使伤亡尽量降到最低。
大战在即,戚少商却突然觉得无事可做。
红袍走了,她的话仍响在自己耳边。为了救一个弟兄的性命,可能要陪上更多兄弟的命,戚少商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若是不对,他又能怎幺做呢。
一张图纸放到戚少商面前的桌子上。
“仓库的图纸,有四个入口,在南边的墙角还有一个暗道。平时把守的是六个人,今天有八个,全都配有精良的武器。”
戚少商看着图纸,大约有五分钟的时间没有说话。
“你想问我是哪里来的消息,我只能回答,我有我的消息来源,并且绝对可靠,但我不能透露其它的。你可以怀疑,可以选择不相信我,那是你的权力。”
戚少商慢慢抬起头,看到一张略带倦色的脸。平日里黑白分明的眼睛染上了血丝,但目光依旧沉静坚定。
顾惜朝知道戚少商在审视,洞察自己的忠诚和可信。要证明自己,最起码的,应该敢于和戚少商对视,直到他相信。
可顾惜朝忽然垂下了眼睫。
做了那幺多,却在最不应该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厌倦了。等着别人的认可,要别人来接受,却不知为了什幺。猛然间觉得荒唐和无聊,因而就放弃了。曾记得自己这样不计后果、不管代价的脾性被人称做疯子,吃过多大的亏,为了这在生死边缘也走过几回。
可是没办法,顾惜朝就是这样的人。
戚少商看着顾惜朝,明明显得很单纯的一个人,为什幺就猜不透,看不清呢?不敢断定图纸的真实性,迷团太多,他解不开。相信了顾惜朝,就等于把所有兄弟的性命都交到顾惜朝的手上,这样的冒险,戚少商不能不掂量再三。
顾惜朝始终不做任何解释,只是默默的望着自己。戚少商纵然从他的眼睛里读不出一个字,相信他的心,却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的增加。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顾惜朝突然垂下了视线,紧紧抿着的薄唇微微翘了翘,一个含混的笑容一掠而过,在戚少商根本还没有弄清它的意义时就消失干净。然后,顾惜朝一声不吭的伸出了手。
顾惜朝不得不抬起头。他的手被戚少商按在桌上,没有办法撤回摊开的图纸。
“干什幺?”
戚少商问。刚才看见顾惜朝想要取回图纸,戚少商连想都没想就阻止了他。
“没什幺。你不相信就算了,犯不上耽误时间。”
顾惜朝漠然的说。
“谁说我不相信了。还是,你欲擒故纵?”
戚少商瞧见顾惜朝突然瞪大了眼睛,仿佛有两点火焰在其中跳动着。
顾惜朝生气了。可戚少商却觉得高兴。倒不是有意戏弄,而是自己终于有一次可以清楚的领悟他的情绪,了解他的心中所想。
图纸在两人两只手的重压下剧烈的褶皱起来,就在即将粉身碎骨的时候,戚少商松开了手。
“去,把大家叫来,重新布置一下。”
戚少商朗声说道,听起来中气十足,仿佛突然间有了十成把握。
这场战争,他们赢定了。
6、
勾清风醒来的时候,眼睛只看见白花花的一片,过了好半天,才适应过来。
他仰面躺在水泥地上,视线从屋顶错综的钢铁支架间一盏盏发着刺目白光的大灯,向侧旁顺着灰色墙壁一点点滑下。
这是一间很大很大的仓库,一边堆放着一排排高高低低的集装箱货柜,有的都快要摞到仓库的房顶了。另一边,远远的或坐或站的有四五个男人,敞开的衣服里可以看见乌黑的枪柄。
勾清风试着挪动下身体。他的肩膀受伤了,只被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双手反绑着,脚还自由,可能认为他也跑不到哪去。
事实也正是如此,只是动了一下,勾清风便疼的直咧嘴。他不再试图起来,静静的躺着保存体力。他的大当家是不会丢下他不管的,这一点,勾清风从来不曾怀疑。
一个穿着牛仔夹克的男子发觉勾清风醒了,丢掉手里的烟头摇摇摆摆的走过来,用脚踢了踢勾清风的胳膊。
“别装死了,说不定什幺时候,就能见着你家老大了。”
见勾清风不说话,男子干脆蹲下来。
“喂,我问你,戚少商真的那幺讲义气吗?你不过是个开车的,他能为了你冒险?说实在的,我还真怕我们老大高看了戚少商,害我们兄弟白白在这里泡着。”
勾清风一个字一个字的琢磨着,许是受伤的缘故,他的头脑不太清醒,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嗅出了危险的气味。
“你们要干什幺?”
男子刚要回答勾清风的问题,门外突然哗啦响了一声,静等了一会,又不见其它动静。
男子大概是个头目,他向离门最近的那个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看看。
勾清风努力抬起身体,让自己靠在墙壁上。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影在墙上一闪而过,等勾清风寻着望过去,却已经隐藏了起来。
勾清风惊觉,他们埋下了陷阱,仓库里决不止这五个人。登时,全身的神经都紧张了起来。不单勾清风紧张,那几个人的注意力也全部集中在了门口。
夜晚的港口极其安静,因此那划破黑夜的惨叫也格外显得尖锐恐怖。不等叫声消失,仓库里的几个人都同时拔出了枪,一起涌向门外,只有他们的头目还留在原地。
啪的一声枪响,却是出自仓库里面。那头目还没有找到开枪的人在哪里,枪声又起,只是两个点射,他的手下就已经应声躺倒了两个。
不对,明明自己安排了兄弟埋伏在仓库里最高的货柜顶上,以便能控制住制高点。可是怎幺好象攻击恰好正来自那个方向呢?
头目气恨的朝货柜的顶端开了一枪,此时,仓库中已是枪声四起,双方都寻了掩体展开了对攻。
头目狠狠抹了把额头的汗,握枪的手已禁不住有点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偷袭的人已经堵住了所有的入口,只有那到暗门,那里应该还有自己两个人。
本来是挂了大网准备捕获猎物,怎幺也想不明白竟会自己跌了进去,八个人顷刻间剩了一半,看来,只有先逃了。
“走!”
头目狠狠拽了勾清风一把。就在他想拖着勾清风从暗道逃跑的时候,对方的攻击突然停了下来。
“把人放了!”
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响彻整个仓库,充满了威严和震慑力。
“你是谁?”
听到问话,戚少商从容走出,站在明亮的灯光下,垂着的右手里,紧紧握着枪。
“放人。你们也可以活着走出去。”
戚少商冷静的说着每个字,眼睛直视着不远处的阴影。
然后,他看见了勾清风。
勾清风直挺挺的站着,太阳穴上顶着枪口。
“上面的人,把枪扔下来。”
头目的声音抖的很厉害,他的枪也在抖。戚少商看的一皱眉。
“按他的话做。”
戚少商沉声命令。
可是上面的人仿佛并不愿意听从胁迫,丝毫没有动静。戚少商又说了一遍,这一次是用喊的。
砰。一支狙击步枪从货柜顶上扔了下来,掉在地上。
“人也下来!”
头目继续嚷道,渐渐看到了点逃生的希望。
这次,没等戚少商下命令,上面的人就乖乖的执行了。听得那人从最高的货柜上跃到临近教低的货柜顶上,发出的声音,即使在安静的可以听见双方粗重喘息的空间,也并不显得沉重,可知那人敏捷轻盈如猎豹的身手。
正自猜疑神龙帮何时有了这样厉害的角色时,神秘的猎手已经现身。
顾惜朝一步一步从阴影中走出,略略落后于戚少商站在他的旁边。
头目刚要发话,却瞥见自己把守暗道的两个手下被枪逼着退过来,劳穴光、穆鸠平,其它神龙帮的人也都一一出现,个个核枪实弹,怒目圆睁。
完了,退路全失,看来只有放手一搏。
头目握枪的手紧了紧,嘶声吼道。
“戚少商,你狠。若是想救他,就立刻放我们出去,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就放了他。”
“你……”
戚少商刚说了一个字,顾惜朝却突然行动了,他劈手夺过戚少商手中的枪,想也不想就扣动了扳机,枪声震的戚少商耳鼓象要裂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