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鸢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睇了那黑色曼陀罗一眼,然后正襟危坐,像无数新嫁娘那样,等待着未来夫婿的到来。
玉朝华一踏进自己的寝殿,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甜香。他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来,服下了一颗褐色的药丸,然后才继续向前走去。
碧落国的弄月公主正俏生生地坐在床边等着他的垂幸。
玉朝华拿起放在桌上的碧玉如意秤杆,挑起了那遮掩了绝美容颜的白色盖头。
离鸢抬起眼眸来,冲着玉朝华嫣然一笑,倾国倾城,当真是美人如玉,将一位新嫁娘面对丈夫时那羞涩和喜悦的神情表现得淋漓尽致,在某个瞬间,玉朝华一个恍神,真的觉得他和离鸢就像全天下普通的新郎新娘一样,从此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共度一生。
可惜,玉朝华很快就回过神来,银眸中幽光暗动。他一直是个很理智的人。他不会被一时的幻想迷了心智——他想做什么,他要的是什么,他一直都很清楚。也很坚定。
“公主……现在应该叫皇后了,皇后,朕不记得朕的皇宫里有这样一股香味——不知道皇后能否跟朕解释一下?”玉朝华居高临下地望着离鸢,冷冰冰地问道。
现在便要摊牌了么?离鸢微微一笑,妩媚的桃花眼里显得既单纯又无辜:“皇上这是在怀疑臣妾么?可惜臣妾什么坏事也没做,或许会让皇上失望了。至于这香味——”离鸢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墨迭的原形所呆的地方,不说话了。
玉朝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然后“咦”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银眸胶在那硕大的花朵上离不开了:“这是……”
“它便是臣妾在曼荼宫跟皇上所说的黑色曼陀罗。”离鸢轻声道。只不过是变异了的品种。离鸢在心里补充道。
“和朕在曼荼宫看到的曼陀罗长得不大一样。”玉朝华收敛了自己的目光,瞥了离鸢一眼,不冷不热地说,“朕倒是不知道,皇后远道而来,还带着这样一盆花。”
离鸢笑得媚态百生,他盈盈地走到玉朝华身边,亲昵地揽住了他的手,撒娇似地说道:“皇上日理万机,臣妾带着一盆曼陀罗过来这样的小事,皇上会不知道也是应该的——皇上,今晚是臣妾和皇上的新婚之夜,您就别只顾着这些花啊草啊的,如此良辰美景,皇上难道要虚度而过么?”说着,还娇红了脸,眼波烟斜雾横,美不胜收。
玉朝华寒着一张脸,强忍着要将离鸢甩出去的冲动,用空闲的另一只手轻抚着那黑艳的花瓣,低声道:“皇后,你是真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跟朕装糊涂?”
离鸢很明显地看到在玉朝华的手碰触到那株黑色曼陀罗的花瓣时,那黑色曼陀罗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他目光一转,突然想起了玉朝华有吃花瓣的习惯,额角一抽,拉着玉朝华到床边坐下,一双妩媚的桃花眼笑意盈盈地看着玉朝华,回答道:“玉国主想做什么,本宫自然是心中有数的,可是本宫想要什么,玉国主却不一定清楚。”说到正事,连称呼都变了。
“朕以为公主和朕的目的相同,”玉朝华目光一凝,“或者说,公主想要的,比朕想的还要多。”
离鸢摇了摇头,道:“玉国主错了,本宫并没有那么大的心——本宫只想守住碧落国,不会侵犯他国,当然,也容不得别国欺负到自己头上。”说到这里,他看了玉朝华一眼,“如今天下局势趋于稳定,处于一种平衡的状态,可玉国主却想要打破这种平衡,甚至还把本宫那不懂事的九弟也搅了进来,本宫自然无法容忍了。”
“所以?”玉朝华挑眉问道。他没有否认,因为他知道,离鸢既然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那么他一定已经确定了事实,他多说无益。
离鸢似笑非笑地望着玉朝华:“如果本宫说,本宫是真的看上玉国主了,玉国主信么?”
玉朝华闻言,银色的眸子转厉,他直直地望进离鸢眼里,见离鸢并不为所动,他低下头,再抬起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波澜不惊:“朕以为,公主并不是如此看重私情之人。”言下之意是说他是不信的。
离鸢笑笑,并不着恼:“且不说本宫嫁给玉国主究竟是为何,但这也无妨玉国主与本宫的洞房花烛夜吧?人生得意须尽欢,还是玉国主觉得,本宫的身子太过污浊,配不上冰清玉洁的玉国主?”
“公主说笑了。”玉朝华平板地说道,“朕认为,公主比朕所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好。”可是这样的女人,也只能做他的对手,仅此而已。
“那为何玉国主对本宫,弃之如敝屣呢?”离鸢委屈地望着他,桃花眼湿漉漉的,看起来无限惹人怜爱。
玉朝华对这个话题有些厌烦了,语调比之平常更加冷淡起来:“公主裙下之臣万千,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又何必对朕如此纠缠不清?”
离鸢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他们是他们,玉国主是玉国主,本宫喜欢玉国主,跟本宫的其他情人有什么关系么?”一席话说得不要脸之极,估计也只有像离鸢这么脸皮厚的人说得出来。
玉朝华不说话了,只用他那双漂亮的银眸望着离鸢。
“本宫听说玉国主一直没有妃嫔,甚至连侍妾都没有,面对本宫,也完全没有动心之感,如今更是频频拒绝本宫的求欢,”离鸢仿佛没有看到玉朝华眼中隐含的不耐似的,陈述事实般说道,“难道是因为玉国主患有什么隐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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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间,玉朝华银眸里杀意大盛,双手握成拳,几乎在下一秒就会击向离鸢——可他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望着离鸢,一字一句冷冷地说道:“公主,有些玩笑是不能随便开的,一不小心就会有性命之忧。朕以为,公主是应该知道的。”
离鸢毫不在意地笑笑,丝毫不把玉朝华狂放的怒气放在眼里,他摊了摊手,很无辜地说道:“可是本宫没有开玩笑啊——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够拒绝本宫的主动邀请,本宫有这个自信,可是玉国主,”他意味不明地睇着玉朝华,“本宫确实无法理解啊。”
玉朝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愤怒过,事实上他一直都是冷静的,对于别人的任何挑衅骚扰都能沉着应对,以找到对方的破绽,给予对方致命的一击——或许是他以前碰到的人跟他都不是在一个级别上的,以至于当他真正的遇到和他旗鼓相当的离鸢时,他一时无法跟上离鸢的思维。不过,玉朝华毕竟不是善于之辈,即使现在他心里恨不得让离鸢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在他的面上,依旧不见分毫。他盯着离鸢的眼睛,低声道:“抱歉了,公主,或许你的魅力无人能敌,可惜朕根本就不喜欢女人,怕是要辜负公主的美意了。”是的,他不喜欢女人,甚至还是憎恶的,更别提肌肤相亲了。由此可见,他对离鸢时不时的“亲密接触”保持平常心,是做了多大的心理建树的。
离鸢闻言一怔——他当然知道玉朝华不喜欢女人,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在惊讶的同时,对玉朝华也多了几分佩服,但佩服是一码事,他今天是铁了心要拿下玉朝华的。他伸手握住了玉朝华的一缕银丝,在手中把玩着,眼见着玉朝华眼中的幽光越来越重,他冲他勾唇一笑,道:“玉国主不喜欢女人……那意思就是说,玉国主喜欢男人喽?”
玉朝华看着他,不说话。
“玉国主是因为本宫是女人,所以才如此疏离本宫,是吗?”离鸢也一眨不眨地盯着玉朝华,问道。
其实玉朝华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男人,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或者说,他爱的,只有他自己。但如果可以因此摆脱离鸢的纠缠,那他也不介意撒点小谎,于是,他说道:“既然如此,公主就别在对朕念念不忘了——公主好男色,朕可以为公主准备身家清白的美人——公主虽见多了美人,但想来银霜国的美人,跟公主在碧落国看到的,还是有一些不同的。”
离鸢似笑非笑地看着玉朝华:“玉国主喜欢男人啊……”他装作苦恼地揉了揉额,忽而粲然一笑,“玉国主怎么能确定,玉国主喜欢男人,就不喜欢本宫了呢?”
“公主,”玉朝华皱起了他雪白的修眉,银眸也变成了浅色的灰,“你觉得再这样纠缠下去有意思么?”
离鸢站起身来,瞥了玉朝华一眼,道:“玉国主还是先看看,本宫这副身体,你喜欢不喜欢吧。”说完,也不管玉朝华是什么反应,他极缓慢地开始脱起了他身上看似简单其实极其繁琐的嫁衣。
玉朝华看着离鸢,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因为那个难堪的梦境的原因,现在已经年满二十三岁的玉朝华还从来没有碰过女人,但梦中那个他醒来之后忘记了样貌的女人的体形他还是记得的,丰胸雪臀,拥有着一副令天下女人都嫉妒的好身材——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就算玉朝华在怎么“纯洁”,也知道男女是有别的,不说别的,女人胸前比男人多了两坨肉,就算胸部再小的女人也不可能像男人一样完全的一马平川,更何况是有着天下第一美女之称的弄月公主?可是,眼见着离鸢已经将上衣脱光了,那白生生的胸膛上点缀着两粒朱红,诱人是诱人,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弄月公主的胸部会是平的——为什么名满天下的第一美女月离鸢是个男人?!
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玉朝华脸上也现出了一抹名叫惊愕的神色,他甚至还伸手去拍了拍离鸢的胸膛,似乎想要确认眼前看到的是不是真的似的。良久,他闭了闭眼,额上青筋直跳:“你……居然是男的?”
离鸢笑得很无害:“所以说玉国主喜欢男人,跟喜欢本宫并无冲突啊。”
“所以,公主这是在自荐枕席么?”玉朝华不愧是玉朝华,只是一瞬,他立刻恢复了平常,一双银眸死死地盯着离鸢桃花似的双眼。这也不能怪他太大意,谁能想到一个皇子——而且还是一个十分有能力的皇子,会顶着公主的身份,而且还顶了二十年?以前想不通的关节在知道离鸢是个男人后豁然开朗,玉朝华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离鸢更是防心愈盛——月离鸢,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离鸢挑眉看他,微微一笑,倾国倾城:“就不知道玉国主愿不愿意了。”
玉朝华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浅,不如离鸢的笑看起来那般妖艳,就如冬日里的青阳,暖暖的,带着薄薄的凉——玉朝华,绝世朝华,离鸢早就知道,可一时间,还是一不小心被那个笑容夺了心魂。
趁着离鸢失神的那一刹那,玉朝华突然上前,将离鸢推倒在床上,随即附身上来,冷冷地说道:“既然公主主动送上门来,那朕就却之不恭了。”说完,他便伸手去脱离鸢的裤子。
离鸢笑睇着他,丝毫不在意自己被别人看光光,而那人却依旧衣冠楚楚。离鸢突然想到了一个词——衣冠禽兽。可是玉朝华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和禽兽沾不上边。
玉朝华虽然从来没有和他人交合过,甚至不曾自渎,但他作为一个皇上,春宫秘术自然也没少学,其中也讲过龙阳之好,因此“做”起来也有模有样。有这样一个“自觉”的床伴自然是离鸢乐见其成的,可是若那床伴太过自觉也不是书名好事,就比如现在,玉朝华的手指正往着他最隐秘的地方摸去,嘴里还说道:“现在没有可供润滑的药物,或许会有点疼,公主你忍耐一下。”说着,便扳开了离鸢两条雪白的大腿,就要一冲而入!
离鸢桃花似的眼睛大睁,心中警铃大作,利落地收腿,然后狠狠地朝前踢去。玉朝华不料离鸢会突然发难,只来得及微微偏过身,险险没有命中“目标”,但即使如此,玉朝华还被离鸢给一脚踢下了床。
“玉国主,你觉得本宫像是在下面的那个吗?”离鸢看着玉朝华直冒寒气的脸色,很无辜地说道。他伸手撕去贴在脖间用来遮挡喉结的胶皮,肆意地舒展着身体——这几天基本上都是用的缩骨术,可难受死他了。
“那你觉得朕就像在下面的那一个吗?”玉朝华羞怒地瞪着离鸢,“至于公主你——朕没有看出来你哪里像上面的那一个。”
离鸢嘴角抽了抽,背倚在墙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好吧,这不是像不像的问题,而是是不是的问题。若本宫没有料错的话,玉国主应该还从未和人行过房吧?本宫是花丛老手,对欢好之事自然比玉国主你了解得多,本宫也有足够的信心给玉国主一个美妙的初体验,”变说着,离鸢斜眼看着玉朝华,“玉国主,玉美人,你就从了本宫吧!”那神情,那语气,十足像极了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
玉朝华的脸色更难看了,他银眸一动,忽而舒展了眉头,道:“朕只相信实力决定一切。”
离鸢佯装惊愕地看着他:“玉国主的意思是说,你有实力压倒本宫么?”
玉朝华自信一笑,可不过一瞬,他的脸色蓦地又黑了,银色的眸子凶狠地瞪着离鸢,似乎要把他千刀万剐似的:“你对朕做了什么?”
离鸢满脸莫名其妙:“本宫不知道玉国主在说什么。”
玉朝华死死地盯着离鸢,见真的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他才收敛了浑身散发出的冰寒之气,喃喃道:“怎么可能……”
离鸢不解地看着他。桃花眼里闪烁着不明含义的光,也不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
“对不起哦,我还是比较喜欢他。”正在这个时候,墨迭突然恢复了人形,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垂着头慢吞吞地走到玉朝华面前,一双大大的杏眼忽闪忽闪的,“玉哥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未央宫里突然冒出一个人,而且还满脸愧疚地看着他,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饶是玉朝华涵养再好,都忍不住快要破功了。他皱着眉看着墨迭,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墨迭闻言,霎时垮下了一张小脸,他跳到床上,扑进离鸢的怀里,手绞着离鸢的头发,委屈地说道:“我就是说嘛,他不记得我了,你们都不记得我了——我怎么这么苦命啊!”
离鸢拍了拍他的背,抬眼对上玉朝华探究似的目光,苦笑道:“不好意思,本宫的小男宠让玉国主你受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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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朝华闻言,眉头皱得越发紧了,他冷冷一笑,道:“没想到公主不仅带了一盆花来,还把自己的男宠也带来了,真是让朕大开眼界。”说着,他下意识地向原本放着那株奇异的黑色曼陀罗的墙角望去,不由脸色一变。
离鸢还没有说什么,墨迭从他怀里探出一颗脑袋来,撅着嘴望着玉朝华,精致的脸蛋皱成了一团:“你也知道了我是他的男宠了,不许跟我抢!”
离鸢眼角一抽,在他腰间狠狠地捏了一把,笑骂道:“小家伙,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人家玉国主位高权重,会和你争一个小小的男宠位置么——玉国主,可是本宫的丈夫啊。”
墨迭哼了一声,不答腔了。
玉朝华看着面前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银眸中不由得染上了几抹恼色,他挑眉看着墨迭,寒声问道:“是你对朕做了什么?”
“我也没做什么啊,”墨迭眨了眨眼,水汪汪的杏目显得特别无辜,“我不过是看到你想对我家小离用神力,所以我才压制了你——我这可是自卫!”
离鸢闻言,笑着睇向玉朝华:“原来玉国主想对本宫用神力啊——你这可是耍赖哦。”
玉朝华冷冷一笑,道:“连公主身边的一个男宠都可以压制住朕的神力,想来公主也不是简单人物。”
离鸢拊掌轻笑道:“本宫的小男宠有本事,不代表本宫有本事——玉国主可不要小看了他哦,他可是……”
“曼陀罗花妖么?”玉朝华打断了离鸢的话问道,“公主当真是魅力无限,不仅有着一大群精明能干的‘宠臣’为你劳心劳力,连妖精鬼怪都为你倾倒,公主在这世上,算得上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了。”
离鸢仿佛没有听出他语气中暗藏的讽刺似的,佯作惊讶地说道:“玉国主似乎并不奇怪本宫的小男宠不是人类,到现在还面不改色,谈笑自若,真是让本宫好生佩服。”
玉朝华冷哼了一声,道:“既然有神力之说,那么出现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之类的东西,自然也不是稀罕事了——公主这是在嘲讽朕么?”
墨迭不满了,从离鸢怀里站起身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玉朝华吼道:“老子才不是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老子是精灵——精灵!你懂不懂?算了,看你那白痴的样子就知道你不懂。真是的,明明前世很聪明的,怎么喝了孟婆汤后就变傻了?难道是孟婆那老家伙在给你的汤里下了药?”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你当初拒绝了孟婆的求欢,谁知道她是不是怀恨在心。”他斜了离鸢一眼,笑容满面,又扑回了离鸢怀里,喃喃道,“还是小离最好,不管前世今生都精得像只猴儿似的,不过,我有时候还真希望你能变傻一点……”
听到这里,饶是玉朝华再不明就里也听出些味来了,银眸像是冰刀似的扎在墨迭身上:“你知道朕的前世?”
“那当然,你以前……”墨迭想都没想,张口就答道。
“墨迭!”见墨迭有从实招来的苗头,离鸢连忙止住了他,他警告似地横了墨迭一眼,然后又笑着看向玉朝华,“玉国主很想知道自己的前世是怎样的么?时候到了,玉国主自然就会知道了,而现在——”离鸢笑得越发灿烂,“今晚可是咱们的好日子,玉国主有心辜负,本宫可不愿。”笑话,让玉朝华知道前世把他那啥的女人就是他,那他这房还洞得了么?咳咳,虽然就算玉朝华不知道也不愿意让他上……
墨迭瞪了离鸢一眼,又瞪了玉朝华一眼,坐到一旁生闷气去了
而玉朝华却是冷冷地盯着离鸢,一句话也没有说。
离鸢侧过头去看着墨迭。
开始墨迭还能对此保持忽视,可是离鸢一直看着他,看得他如坐针毡,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凶狠地瞪向离鸢,可对上离鸢笑意吟吟的桃花眼,他霎时没了脾气,只得色厉内荏地吼道:“看什么看?又不见你负责,真是讨厌!”说完,他拉过被子,将自己过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大大的杏目看着离鸢。
离鸢额上青筋直跳,好半天才调整好面部表情,指着面色不善的玉朝华问道:“现在他没有反抗能力了吧?”
墨迭闻言,看了玉朝华一眼,道:“没想到他现在还站得起来,意志力跟前世一样强嘛——不过,他也只是在强撑而已,不信你可以去推推他,准倒!”
离鸢怀疑地看了墨迭一眼,膝行到床边,迎上玉朝华璀璨的银眸,离鸢笑了笑,伸手轻轻戳了戳玉朝华的胸口——没动,再戳戳,依旧没动。这下离鸢胆子大起来了,用力一推,果然见玉朝华的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他连忙拉住他,虽然美人摔倒后依旧是美人,但离鸢还不会恶劣到故意损坏玉朝华的形象。他这样一拉,浑身使不出劲儿来的玉朝华自然就顺势倒在了离鸢的怀里——温香暖玉抱满怀,离鸢心里那叫一个美啊——即使这温香暖玉不是那么好消受的。
将玉朝华的身体抱到床上躺着,离鸢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望向瞪着一双杏目的墨迭,蹙额道:“你不回避一下么?”
墨迭眨巴眨巴眼睛,满脸天真烂漫:“你们继续,我不介意的——难道你介意吗?”
“本宫当然不介意,”离鸢说着,瞥了玉朝华一眼,“可本宫觉得,玉国主或许会介意。”
墨迭皱起了一张小脸,不情不愿地嘟囔道:“你倒是体谅他,大不了我们做的时候,也让他看一次就是了嘛……”
无论墨迭怎么撒娇卖痴,他最终还是被离鸢温柔且坚定地轰出了殿外,对着满地的雪莲直瞪眼。冰山雪莲——像花瓣似的冰白叶子层层包裹着黑色的花蕊,在纯真之中,透露出几分险恶来,跟玉朝华还真配——同样是圣洁的外表,所有的阴暗都被隐藏在这样一层骗人的外衣之下,被这美丽的外表引诱着接近的人,最终都万劫不复。
只是墨迭才不管这些呢,他现在就是看这些雪莲不顺眼,就想拿它们出气——哼哼,该死的玉朝华,居然敢和他抢男人,居然敢……忘记他,那么他……他就毁了他的雪莲,对,就毁了他的雪莲!想到就做,墨迭辣手摧花,一个一个的踩上去——刚才还想吃他的花瓣,他让他最近几天都没有花吃!
墨迭在外面踩花踩得热闹,离鸢对着玉朝华却在苦恼该从哪里下手。很显然,玉美人在离鸢心中的地位是不同于他的其他情人的,他总觉得第一次太过狼吞虎咽不太好,以免像前世那样,给玉朝华留下什么心理阴影,那就得不偿失了——咳咳,毕竟他们现在是“夫妻”嘛,以后来日方长,他得为自己今后的“性福”多做考虑。
玉朝华见离鸢一直盯着自己做苦恼状,饶是他修养再好,也忍不住冷冷嘲讽道:“难道公主患有什么隐疾,临时不举了么?不如换朕来,绝对会给公主一个美丽的夜晚。”
离鸢不料玉朝华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由得一怔,挑眉望向玉朝华,眯起了一双妩媚的桃花眼,危险地说道:“玉国主难道不知道在这种时候挑衅一个男人的尊严,是很不理智的行为么?”
玉朝华冷哼了一声,丝毫不惧:“朕还以为你扮女人扮得这么像模像样,已经忘了自己是个男人了呢。”
离鸢嘴角抽了抽——没想到一向清高冷漠的玉朝华嘴也这么毒。但离鸢是什么人,如果他会因这么几句话就被打击到的话,那他早就被薛紫然气死了。因此,他只是笑睇着玉朝华,道:“本宫是不是男人,相信玉国主很快就知道了。”说着,他低下头,凑到玉朝华耳边轻轻地呵着气道,“玉国主打伤本宫的镇南大将军这件事,本宫还没有找玉国主算账呢。”说完,他还伸舌在玉朝华玉琢似的耳垂上颇为色情地舔了一口。其实,莫黎并不是玉朝华打伤的,但若不是玉朝华引他分心,莫黎也不会被一个小小的兵卒伤到,于是,离鸢自然而然的就把这笔账记到了玉朝华头上。
玉朝华皱了皱眉,但心里却并没有多大排斥——自从他知道离鸢是个男人后,他对离鸢的接触便不再那么抵触了。对于自己会落到如此境地,他也并没有多大的屈辱感,只怪自己太过大意——既然无从反抗,那便尽量接受。但要想他给离鸢好脸色看,那也是万万不能的——今后的日子不是还长么,他总会想办法把他加之于他的,全部讨回来。“公主真是神通广大,朕自认为隐藏得很好,你怎么知道是朕伤了贵国的莫将军的?”很显然玉朝华也不是推卸责任之辈,没有把罪过推到那个已经成为莫黎刀下的无名亡魂身上。
离鸢执起了玉朝华一缕银白的发丝,放在嘴边亲吻着,桃花眼里满是痴迷:“怪就怪在玉国主拥有着一头天下无人能及的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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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鸢执起了玉朝华一缕银白的发丝,放在嘴边亲吻着,桃花眼里满是痴迷:“怪就怪在玉国主拥有着一头天下无人能及的银发。
“即使玉国主为了掩饰身份而将它染成了黑色,也依旧无法遮挡其光辉。就像玉国主本人一样。”
离鸢的赞美说不上有多高明,从小到大,玉朝华自然是听惯了这样的奉承的。可是,从没有一个人说得像离鸢这般理所当然,这样让人信服。玉朝华一时有些迷茫,分不清他究竟是真心的还是只是在说体面话。
但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银眸里重新恢复了冷静与自持,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对朕下了药。”语气十分肯定,不容离鸢辩驳。
离鸢面色一僵,表情显得有些讪讪,他欲盖弥彰地横了玉朝华一眼,含混道:“本宫才不会使那些下三滥的招数。本宫只是忘了告诉玉国主,黑色曼陀罗的花香除了迷幻外,还有着催情的作用——墨迭他作为黑色曼陀罗妖……咳咳,精灵,自然更甚。”
“公主倒是坦白。”玉朝华冷哼了一声,“公主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侮辱朕了么?”
离鸢眼眸微闪,斜眼看他:“你认为本宫这是在侮辱你?”
玉朝华没有回答,但看他越发冰寒的脸色,其意味不言而喻。
“本宫认为,全天下能配得上玉国主的,就只有本宫。”离鸢也不着恼,他看着玉朝华,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若玉国主认为和本宫在一起,是侮辱玉国主的话,那本宫也不介意,”他用他火热的红唇擦着玉朝华冰白的薄唇,呵着气说道,“继续侮辱下去。”说完,他略显粗鲁地扒开了玉朝华的上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膛来。
玉朝华闭上了眼睛。
“你比本宫想象的还要美。”离鸢几近迷恋地伸手覆上了他胸前的那两点淡色的蕊珠。玉朝华的皮肤很白,甚至比离鸢还要白一点,却不像慕那般带着病态。离鸢慢慢地褪去了玉朝华身上所有的衣物,让那副完美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他眼前。全身没有一点赘肉,双腿笔直修长,腿间沉睡的巨物上覆着稀疏的银色毛发,甚至比他的还要稍微大一点。一想到这个,离鸢的脸色霎时就黑了,还好玉朝华没有看到,否则定要嘲笑一番。
如今两人都已是“赤诚相见”了,离鸢也不再踌躇,紧紧地贴着玉朝华**的身子,唇从他璀璨的银发开始,一寸一寸地落下密密麻麻的吻,遇到他感兴趣的,就肆意厮磨一番,连白玉般的脚趾头都不放过。离鸢的努力也没有白费,玉朝华也随着离鸢有技巧的挑逗逐渐情动,那漂亮的昂扬顶在离鸢腹部无意识地磨蹭着,本能地寻找抚慰的快感。
离鸢勾唇一笑,从枕下掏出了早就准备好了的“作案工具”——润滑药膏,这可是他从碧落国带过来的珍品中的珍品,是为了享用玉朝华这道大餐特地准备的——玉朝华什么准备也没做,居然还想着反攻——咳咳,不是说,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吗,所以玉朝华最终没有攻陷离鸢的菊花这个结果,是必然的。
离鸢分开玉朝华的双腿扛在自己肩上,从药瓶里挖出一大块带着淡淡梅香的药膏来,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把药膏往玉朝华从未开发过的地方送进去——那个地方,比离鸢想象的还要紧致,即使有着上好的药膏,离鸢的手指还是只送进去了半截,就被卡住了。玉朝华浑身一僵,后面传来的不适感令他不由得皱紧了眉,睁开了一双银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离鸢直看,看得离鸢也是难得的老脸一红,道:“玉国主你忍着点,开始或许有些痛,但之后本宫保证让你舒服得欲仙欲死,不愿本宫停下。”
玉朝华冷哼了一声,以表达自己对离鸢充分的不屑与怀疑。
离鸢嘴角抽了抽,也不再管玉朝华作何感想,致力于他的扩充运动,免得一会儿动气起真格来,不仅玉朝华难受,他也不会好过。玉朝华看着他显得有些认真的神情,心中一动,感觉十分怪异,面上不由得有些发热。可惜冰块就是冰块,即使如此,他的脸上仍不见半分红晕,更不会有什么表情。离鸢叹了一口气——路漫漫其修远兮,要拿下玉朝华这个人,难哪,他还非得再加把劲儿不可。
不过,这样才更有趣,不是么?
待玉朝华的后方已能容纳三根手指的进出,离鸢才将手指抽了出来,在自己的昂扬上涂了一层药膏,缓缓地送进了玉朝华的后面。
“嗯……痛……”可那个东西毕竟不是手指可以比拟的,在离鸢完全进入的那一刹那,玉朝华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他红了一双银眸,狠狠地瞪着离鸢,“你竟敢……”
看着他的表情,离鸢有些愕然:“你怕痛?”
玉朝华眼角一挑,理所当然地说道:“难道你不怕?”
离鸢眨眨眼,和玉朝华对视了半晌,突然笑道:“原来这就是玉国主的弱点啊……可是本宫为何会觉得,很可爱呢?”
玉朝华觉得离鸢是在嘲笑他,他恼怒地闭上了眼,后面传来的胀痛一直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能不能快点?!”
离鸢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儿似的,他伸手按摩着玉朝华的腰,想要缓解他的不适,嘴上调侃道:“玉国主别急,本宫一定会好好满足玉国主的。”话音未落,他突然抱起玉朝华的腰,用力冲刺起来。
“啊……该死!”
“月离鸢,你这个混蛋,朕一定要杀了你!”
“可恶……呼……”
……
直到做得玉朝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离鸢才从玉朝华身体里退了出来,盯着玉朝华连睡着后都紧皱着的眉,显得有些苦恼。
他的情人们虽然个个都是人中之龙,但性格却是天差地别的,性格上的差异直接反应在了**上(……)。莫黎和砂是最放得开的,从不会隐瞒自己的喜悦和快乐;林清许最擅长察言观色,瞅准离鸢的喜好,在离鸢兴奋的时候才叫,若离鸢看起来不高兴,他便会沉默以对;而岳冰尹丞熙慕脸皮薄,只在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哼两声,然后便死咬着唇,打死也不吭声——离鸢原本以为玉朝华是属于第三者的,谁知道他几乎是从离鸢开始做活塞运动时就叫了起来,当然,他那种叫法也不算是**,他一直嚷着要劈了离鸢,加之红着眼眶,表情也十分之凶狠,弄得离鸢差点丢脸的萎了——上个床而已,弄得像是在上刑场似的,总而言之,离鸢对自己和玉朝华的第一次交合,十分的不满。
不知道玉朝华第二天醒来会不会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将他给宰了。离鸢缩了缩脖子,心有余悸地想道。不过玉朝华这么理智的人,应该不会这么感情用事吧?新婚第二天就背上杀妻的罪名,实在是不怎么好听啊,更何况他这个“妻”还是个别国尊贵的公主。
离鸢没想到的是,这次他失算了。
据后来在清洗中逃过一劫的宫人说,玉国主大婚第二天清晨,衣冠不整的新娘子光着脚丫从皇帝的寝宫跑了出来,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了,接着,同样衣冠不整的玉国主也追了出来,举剑就往新娘身上刺。正在这个危急的时刻,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欲救新娘于水火之中,却被另外几个白影缠住,眼见着新娘性命不保,地底下突然生出了一朵巨大的莲花,一个少年从花心中走了出来,抵住了玉国主的攻击,然后抱起已经昏迷过去的新娘,站在莲花中央,瞬间缩进了地底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未央宫中的雪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部都枯萎了。
而事实,其实是这样的。
第二天辰时,离鸢正睡得迷迷糊糊期间,突然感到有银光晃过他的眼皮,多年来养成的警觉使他蓦地惊醒了过来,就见玉朝华举着剑直直地朝他刺来!他大惊之下,连忙闪躲,堪堪避过了要害,但还是伤了手臂。玉朝华一击不成,第二击紧随其上,离鸢匆忙间也忘了自己会神力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逃。寝殿外候着的慕见自家主子浑身是血地跑了出来,自然出手相救,却被玉朝华的暗卫拦住。眼见着玉朝华就要得手了,墨迭及时赶到,带着离鸢消失了。而至于那些“全都枯萎了”的雪莲,咳咳,不用说,正是墨迭一晚上的杰作。
离鸢就想不通了,玉朝华怎么会那么冲动,他逃掉了还好,如果他真的死在玉朝华手下,那么碧落国那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最重要的是,他居然从玉朝华的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恨意?离鸢不觉得玉朝华是因为自己占了他的“便宜”所以就想致他于死地,那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桃花乱 正文 回宫
离鸢气鼓鼓地躺在床上,颇为幽怨地望着床边叉着腰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墨迭。
“不管你再怎么装可怜,我都是不会放你离开的!”墨迭头一歪,鼻孔朝天,哼哼道。
“墨迭……”离鸢妩媚的桃花眼一转,硬是逼出了几点泪光来,可怜兮兮地望着墨迭,“你就放本宫离开吧——慕一个人留在银霜国的皇宫里,本宫不放心。”岂止是不放心,他现在简直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对自己的这两个暗卫是十分了解的,别看慕平时不吭声不吭气的,一旦急起来,可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离鸢真怕他做傻事,和玉朝华硬拼——虽然他对慕的功夫很有信心,可是玉朝华有神力啊,再加上他身后的那几个暗卫也并非池中之物,慕和他们对上必讨不了好处。想到玉朝华那充满恨意的眼神,他担心慕落到他们手里会受到刑罚。
“慕慕慕,你心里就只想着那块木头!”墨迭杏眼一瞪,颇有些吃味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点就没命了诶!若不是我,你早就……”墨迭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他不过是在皇宫里逛了一圈,回来后就看见离鸢浑身是血倒在冰冷的雪地上的样子,吓得他连心跳都差点停止了,连忙化出原形救走了他。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颤抖着将手指放在他鼻尖那般恐惧的心情,他好怕他就这样又一次离他而去——他没有告诉离鸢,他和他的缘就只剩下这最后一世,如果错过了今生,他们之间……
再也断无可能了。
“墨迭……”离鸢见状,立刻一个头两个大了,想习惯性地揉额,却苦于四肢被墨迭召唤出的藤蔓绑缚住,无法动弹,“本宫这不是没事么?本宫知道你对本宫的情意,知道你不想让本宫受伤害,本宫对此也……甚为感动,但是,慕本宫是必须要去救的。慕若因本宫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宫……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墨迭死咬着唇盯着离鸢不说话。若他说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那他是决计不会让他离开的,可是他竟然……他是咬定了他不想让他伤心么?可他偏生还就是不愿意让他一辈子都不快活!也罢了,这次就先依着他吧,若有下次……咳咳,下次再说吧。
感觉到缠着自己身体的藤蔓逐渐松了开去,离鸢松了一口气,一把拉过满面不欢的墨迭,在他脸颊上亲了亲,说道:“本宫还不是有你么?现在那玉朝华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就算拥有神力,又怎敌得过你?你不要担心,本宫会保护好自己的。”
“你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墨迭凶巴巴地剜了他一眼,“曼陀罗花蜜虽然有麻醉止疼的作用,可你那么深的伤口,不可能就这样好起来的,你可要注意些。”说到这里,他翻了一个白眼道,“老子又不是你的暗卫,凭什么要老子保护你?你给老子什么好处啊?”
“你想要什么好处?”离鸢挑眉问道。
墨迭眼珠一转,突然捏住离鸢的下巴,淫笑道:“那就卖身给大爷我吧!”
离鸢嘴角抽了抽,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你确定?”
墨迭缩了缩脖子,笑得分外谄媚:“要不,我卖身给你?”
离鸢闻言,扯开的唇角笑了起来:“成交!”
离鸢和墨迭回到银霜国的皇宫时,正值黄昏时分,皇宫里静悄悄的,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或者说,是暴风雨过后的宁静?这种感觉让离鸢很不舒服,他皱起了眉,悄声问墨迭道:“你能感应到慕在哪里嘛?”
墨迭虽然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但还是很尽职地皱起了鼻子嗅了半天,才没好气地对离鸢说道:“他现在在‘月皇后’所居住的梅霜殿,身上没有血腥之气,应该没有受伤,不过心情似乎很焦急。”那个“月皇后”,他故意咬得很重。
离鸢眸光微转,将“月皇后”三个字直接忽略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连别人的情绪都能感应出来?”
墨迭特臭屁地扬起了精致的小脸:“那是当然!”
有的人是夸不得的,一夸就会蹬鼻子上脸——很显然,墨迭就是这样的人……咳咳,精灵。离鸢无奈地摇了摇头,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叹了口气道:“你啊……”语气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
而墨迭却察觉到了,大大的杏眼越发明亮起来,小脸红红的,摇着离鸢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嘟着嘴撒娇道:“小离……”
“好了,”离鸢点了点他的额头,“有什么等这件事完了再说,你现在先带本宫去找慕吧。”看来慕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冲动,离鸢这下是彻底放心了。
这次墨迭倒没有含糊,用他那巨大的花瓣包裹住离鸢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待他们离开后,有一个修长的人影逐渐从假山后显现了出来。
他穿着月白的长袍,全身一尘不染,虽然那张脸比之玉朝华差之千里,跟离鸢的其他情人相比也欠缺了那么一两分味道,可他站在那里,也依旧是风华出尘。
“黑色曼陀罗精灵啊……”他的眼眸如同深渊般诡谲不可测,又如雾气般朦胧模糊,忽而,他勾唇一笑,喃喃道,“碧落国的弄月公主啊,你究竟还会有惊喜呢?真让人拭目以待啊……”
离鸢和墨迭刚到梅霜殿,还没走几步,慕矫健如鹰的身形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一向冰封的俊脸上满是激动,他上前一步,似是想要拥抱离鸢,却在看到离鸢缠着绷带的右手后停了下来,红着眼睛哑声道:“主子……”
离鸢看到慕这副样子,也有些感慨,他小声道:“慕,本宫没事,倒是你——你没有受伤吧?”
慕摇了摇头,低声道:“属下见墨公子将主子救走后,便没有与他们多做缠斗,虚晃几招就撤退了,然后就到梅霜殿等着主子的消息——属下真没用,居然让主子在眼皮子底下受伤,属下真是……”说到最后,他声音已有些哽咽了。
“这也不能怪你。”离鸢摇了摇头,“本宫也没料到玉朝华他突然会对本宫出手——本宫直到现在都没有想通,想玉朝华这样深思熟虑的人,怎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屠戮他国公主的行径来?”
墨迭闻言,白了他一眼,道:“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很简单,他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了呗!”
离鸢霎时苦起了一张脸:“你说真的?”他不是没有想到过这种可能,可他还带着一点希冀,希望玉朝华只是一时抽风——要真的恢复了记忆,那他不就惨了?
“我骗你作甚?”墨迭又白了他一眼,“不过,他应该只恢复了一部分的记忆——或者说,他只是想起了那个把他强暴了的女人长什么样子而已,否则,早在我救你走的时候他就追上来了。”
墨迭此话一出,离鸢和慕的表情都显得有些奇怪。慕看了看墨迭,又看了看离鸢,终于忍不住问道:“主子,您是……女人,还……强暴了玉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