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当玉朝华看到那个所谓的“奸夫”是他的“心腹”的时候,又会是什么表情。他可真是很期待呢。
目的达到,玉朝华也不多留,又说了一会儿不痛不痒的话,便找借口离开了。只是他心里也有些奇怪,他明明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可是离鸢却似乎丝毫不受影响似的——是他根本就没看出来呢,还是他对此毫不在乎呢?
玉朝华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自从他记起了那个在梦境中给了他那么多羞耻的女人就是离鸢的前世后,他的神力似乎也提升道到了另一个境界,那么,如果他完全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对上离鸢身边的那株黑色曼陀罗,恐怕也不会那般吃力了吧?
虽然,前世的记忆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但想要获得更的力量,总要付出一些牺牲,不是么?
成心想要惩罚离鸢似的,玉朝华刚走,墨迭就端上了一碗看起来就很苦的浓黑药汁,俏生生地站在了离鸢面前,露出了他尖尖的牙,道:“小离,乖,该吃药了。”
离鸢嘴角抽了抽,不由得向里面缩了缩,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本宫才不喝,实在是太苦了!”他以前又不是没有感冒过,喝的药都没这般苦,难道墨迭故意整他,再里面加了其他什么东西么?离鸢对此深表怀疑。
其实,这次离鸢就误解墨迭了,墨迭确实没干坏事,干坏事的是开药方的李东挽,他故意将方子里黄连的用量增多了一点,咳咳,多了一两而已,不苦才怪了。
看来,李东挽也是个喜欢恶作剧的主儿,就这方面来说,他跟离鸢还挺配的,咳咳。
只是不知道在今后的日子里,这两个谁整得过谁了。不过,相信以离鸢的性子,应该很高兴自己有这样一个“玩伴”的。
取暖
墨迭翻了个白眼,将药碗逼近了离鸢的唇边,用哄小孩子似的语气说道:“小离,来,乖,闭着眼一口就喝下去了。喝下去后我给你好吃的。”
离鸢嘴角抽了抽,看着墨迭那张**的容颜,怎么看都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这样一个孩子对自己用这样的语气,也实在是太奇怪了。可是……离鸢身子蓦地向里一缩,苦起了一张脸,将头摇得像拨浪鼓——光闻着就那般邪恶,喝下去他会不会直接被苦死?
墨迭不知离鸢心中所想,他端着药爬上了床,再次将药送到了离鸢的唇边,用很无奈的语气说道:“小离,你能不能别这么……可爱?”
离鸢用他那双妩媚的桃花眼瞥着他,眼珠一转,展了眉头:“要本宫喝也可以,除非你喂本宫。”说到这里,他坏坏一笑,道,“你明白本宫的意思吧……唔……”话音未落,他的嘴已经被墨迭堵住了。
苦苦苦,实在是太苦了!
离鸢的表情头一天如此纠结过,打死也不肯将那苦涩的药汁咽下去,反而用舌全都顶进了墨迭的嘴里。墨迭自是不允,于是,那一口苦涩的药汁在两人的唇舌交缠中逐渐消失,满是甜蜜的味道,也不知道最后咽进了谁的肚子里。
待两人分开后,离鸢舔了舔唇,还有些意犹未尽,墨迭却是小脸通红,也不知道他是羞的还是气的,或者两者皆有——离鸢看着他那张红扑扑的脸蛋,分外惹人怜爱,心中不由得一动,突然躲过墨迭手中的药碗,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然后将碗丢到一边,将墨迭拉进自己怀里,对着那漂亮的红唇就是一阵啃噬,甚至还把嘴里残存的药汁全部顶进了墨迭嘴里。
墨迭精致的脸蛋也不由得皱成了包子状,好不容易推开离鸢,才说出“老子”两个字,后面的话又湮没在了离鸢唇齿之间。离鸢舌尖扫过墨迭口腔里的每一寸徒弟,汲取着那美味的蜜液,直把没有反应过来的墨迭吻得气喘吁吁,浑身无力地瘫倒在离鸢怀里。
直到墨迭快要背过气去,离鸢才放开了他。可是,黑色曼陀罗精灵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儿,稍微有了点力气,墨迭就露出了他那尖尖的白牙,一口咬在了离鸢的肩上,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嘟囔道:“你这个混蛋!青天白日的,发什么情?”
“很冷啊,”离鸢很无辜地说,然后十分“认真”地望着墨迭,字句分明地说道,“所以,墨迭,你和本宫应该互相取暖。”
墨迭的脸又红了,他咬了咬刚才被离鸢蹂躏得红肿的唇,恶狠狠地瞪着离鸢,口中蹦出两个字来:“色鬼!”
离鸢特不屑地喷了喷鼻子,道:“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一心想要爬上本宫的床的……”
“是谁啊?!”墨迭的声音蓦地拔高,吓了离鸢一跳,欲盖弥彰地说道,“是谁一心想要爬上你的床啊,我认识吗?不认识吧?”
离鸢看他那副假装正经而耳根子都红透了的可爱模样,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摇了摇头,道:“墨迭,要做一个诚实的好孩子哦!”
墨迭“嘁”了一声,偏过头去,不说话了。
离鸢见状,也不再取笑他了,眸光微转,叹了一口气,将墨迭捞进自己的怀里,摸小狗狗似地轻抚着他漆黑如墨的长发,道:“怎么办呢,墨迭,本宫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墨迭闻言,脸一红,心中溢满了甜蜜的味道,嘴上却不服输似地哼了一句:“老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喜欢老子,那是应该的!”
墨迭原本以为离鸢听了他这话后会像以前一样毫不留情地打击他,但离鸢却没有,他盯着墨迭那双大得出奇的杏目良久,直到看得墨迭心里发慌才说道:“那么,那就不许离开本宫——生生世世。”语气轻描淡写,却能让墨迭感觉到他的认真。
墨迭浑身不由得一抖,一刹那间甚至以为离鸢看出了什么,但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他和离鸢的缘分只剩下这最后一世的事情只有他和月老两人知道,就算离鸢完全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也不可能知道的。于是,他冲着离鸢露出粲然一笑,收紧了自己抱着离鸢的腰的手,撒娇似地说道:“那是自然,我永远都不会离开小离的——就算小离嫌我烦,我也不会离开的!”墨迭不知道“永远”对凡人来说,是多长的时间,但对他来说,他的永远便是陪着离鸢的这最后一世——即使这段时间在他漫长的生命根本算不了什么,但一瞬的永远也是永远。
墨迭认为,他是幸福的。因为他拥有着永远。
离鸢敛了眸子,目光幽深如林。但也不过是数息之间之间,他便又恢复了如常,手更是滑进了墨迭的衣襟里,放肆地抚摸着那如丝绸般润滑的肌肤,笑得分外****:“既然如此,永远也不会离开本宫的你,现在还是先满足一下本宫某些正常的需要吧。”话说着,墨迭的衣服已经被他丢到一边,露出一大片美好的春光来。
墨迭没想到自己的衣服就这样被离鸢脱掉了,正怔愣间,忽感下方一凉,裤子也光荣宣布阵亡——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只被剥得干干净净的虾米,等着离鸢的用食。
而离鸢,却依旧衣冠整齐……咳咳,虽然他本身也只穿了亵衣亵裤。
墨迭霎时就不满意了,鼓着腮帮就去撕离鸢的衣服。离鸢任由着他的动作,十指在墨迭的身上不停地点着火,嘴里还说着:“宝贝,乖,温柔点,咱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缠绵。”听得墨迭的脸越来越红,撕衣服的动作也越来越大,但却半天都没有脱下来。
最后,墨迭终于恼羞成怒了,干脆施法将离鸢的衣服全都变没了——他怎么一开始没想到这个法子呢?真是失算啊!
离鸢将墨迭推到在床上,正要开始他的饕餮之旅,却被墨迭用藤蔓将他的双手绑住。对上离鸢亮得惊人的眸子,墨迭微微一笑,凑到离鸢耳边呵着气道:“这次,让我来……”
离鸢不置可否地看着他,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样子。
墨迭翻身将离鸢压在床上,看了他半晌,然后背过身去,撅着小屁股,对着离鸢那蓄势待发的巨物,缓缓地坐了下去。
“啊!”
“嗯!”
很明显,前者是墨迭“经验”不足因此痛呼了出来,而后者,自然是离鸢舒服的轻哼声了。不过舒服归舒服,离鸢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略微显得有些僵硬的身子,无奈地说道:“你啊,事先也不知道先给自己扩充扩充——怎么样,疼得紧?”
“才没有!”墨迭嘴硬地说道,“我现在好得不得了!”
知道他那是在逞强,离鸢张了张嘴,还欲说什么,却听墨迭说道:“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可要动了!”
离鸢不由满头黑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才是被压的那一方呢!不过也对,他现在也确实在“被压”。
“如果你觉得好了的话。”离鸢只得这么说。
墨迭心中却是直叫苦——早知道主动这般不讨好,他就不这么做了,可是已经到了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要他乞求离鸢作为主导,他才拉不下面子呢,于是乎,一向好面子的墨迭就只能硬扛了!
离鸢看着墨迭背部美好的曲线,突然想起了一个词——自作自受。
……
欢爱过后,墨迭显得有些疲累,靠在离鸢胸口,不一会儿就睡熟了。瘦削的肩膀随着他的呼吸轻轻地颤抖着,像极了脆弱的蝶翼。
离鸢此刻却并无半分睡意。他看着墨迭那不过巴掌大的脸蛋,手执起他一缕黑色的发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墨迭的发丝也很美。跟玉朝华那一头璀璨的星光不一样,墨迭头发的颜色是随大众的黑,只不过那黑色更加纯粹,在月色下,微微闪着暗色的光。他跟玉朝华两个人,都是无论站在哪里都无法令人忽视的存在,只是由于玉朝华的特别,他遮住了墨迭的光芒。而他月离鸢,却同时得到了他们两个人,这让他有时候也会觉得不确定,甚至是害怕失去,虽然他也是和他们一样耀眼的存在,一样让人无法忽视。
对他的其他情人,离鸢有自信永远将他们困在自己身边,而玉朝华和墨迭,他却真的不确定。
玉朝华也就罢了,离鸢在知道自己前世和他的那些纠葛后,对玉朝华一直抱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态度,只是墨迭……离鸢知道墨迭是爱他的,爱到了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的地步,离鸢也因此更加惶恐——不是怕自己无法回应他的感情,而是怕这个小傻瓜会以爱之名瞒着他做出些他不喜欢的事情来。
比如说,离开。
离鸢已经不是第一次感觉到墨迭将会离开他,同时他也能清楚地感觉到,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墨迭都是不愿意走出他的视野范围之内的——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烦心
李东挽才从离鸢那里回到太医馆不久,又被玉朝华叫人传了去。站在玉朝华的寝宫之中,李东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状似十分恭敬,实则在掩饰自己眼中跳动的幽光。玉朝华站在他五米开外,银色的眸子盯着他看了良久,才开口道:“李太医,皇后的病情如何?”
“皇后只是偶感风寒,身体并无大碍。”李东挽回答道。虽然离鸢只是叫他开了几副治疗感冒的方子,并没有让他替他号脉,但对于医术高明的李东挽来说,这样的小病,他一眼就可以看出。同时,他也深知玉朝华找他来的主要目的绝不是询问离鸢的病情那般简单,可是既然玉朝华没有开口,他也不会多说——在像玉朝华这种上位者面前,他乐得装糊涂。
果然,只听玉朝华又说道:“这样便好。李太医,皇后那边可有什么动静么?”
李东挽眉角微不可见地一挑,低声道:“恕微臣愚钝,的确没有看出皇后有何不妥。”
“哦?”玉朝华不置可否地轻应了一声,目光如炬,一眨不眨地盯着李东挽平凡的面容,一股威压自他眼中迸发而出,“李太医是聪明人,心细如发,如果连李太医都看不端倪来,那恐怕就没人可以看出来了——究竟是李太医对朕有所隐瞒呢,还是朕的皇后实在是深不可测,无人匹敌呢?”
李东挽面色一白,强撑着没有丢脸地跌倒在地:“微臣恳请皇上明鉴。”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玉朝华又看了李东挽半晌,才道:“朕对李太医,一向是信任有加的,直到现在依然如此。李太医不必惧怕于朕,你对朕来说,不仅是臣子,更是朕的良师益友。”他的音调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却能让人从中感到一丝真诚。
但傻子才会相信玉朝华的话。李东挽不是傻子,反而三番两次被玉朝华和离鸢称为“聪明人”,自然不会把玉朝华的话当真。但他脸上却被他自己硬逼出了几分感激来:“微臣多谢皇上厚爱!”说着便要屈膝。
玉朝华适时地上前扶起了他,轻叹道:“朕知道,伴君如伴虎,更何况朕的性子又不太讨人喜欢,你们这些作为臣子的,对朕都是避如蛇蝎,敬而远之。可朕坐在高位之上,即使手握无上皇权,但高处不胜寒,朕时常感到孤苦寂寞,而朕的皇后又是……”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面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来,“还好朕有李太医,能为朕一解苦闷,所以,李太医,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朕虽贵为皇上,可也会心痛。”
李东挽被玉朝华这一席话说得满心激动,热泪盈眶,大声宣誓道:“皇上放心,微臣此生必将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来世也当结草,以报答皇上的知遇之恩!”
玉朝华点了点头,冰封的面上难得绽放出一个粲然的笑容,霎时满室朝华:“朕相信李太医。”
而当李东挽踏出未央宫后,他脸上激动的表情霎时归于平静,眼中的雾气似乎比之前更加浓重了。玉朝华的话,他当然是一个字也不信的,而玉朝华口口声声说相信他,但他若真的相信他,又怎会像今天这样试探他?只是李东挽不得不承认,玉朝华的演戏功夫也不逊于他,若不是他对玉朝华此人的性子知之甚深,恐怕真的会被他说动吧?更别提那样一个极容易让人心动的笑容了。
是的,自制如李东挽,在看到玉朝华那个笑容的时候,也不禁被晃花了眼,也难怪那么多的千金小姐会为他倾心了。明知道他是那般冷血自私,却也依旧愿意为他化为绕指柔,至死方休。
就像那个忘川国的凌冰公主云潇儿一样。
其实,说起来,云潇儿的事上他也掺了一手——长相思那药,是他按照玉朝华的要求配出来的,虽然他知道玉朝华会拿那药去做什么。云潇儿应该也知道,只是她故意忽视掉了罢了。玉朝华有很多不好的事都有着他的帮凶,李东挽知道总有一天玉朝华会除去他这个心腹大患,他现在还没有动手,那是因为他对他还有用,只是李东挽岂是任人宰割之辈?离鸢的出无疑给了他一条后路,除了对离鸢这这个人感兴趣外,李东挽接近他,也未尝不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
而现在,玉朝华已经对他起疑了。
想到这里,李东挽面上不由得现出了一抹苦笑来。脚踏两只船,果然不是一件舒心的事啊,他必须在玉朝华和离鸢之间做了一个选择。其实他早就已经选好了——跟着玉朝华,确实不如跟着那个作风大胆的弄月公主有趣,只是,离鸢要求他背叛玉朝华的方式也实在太……惊世骇俗了,即使像他这般桀骜不羁的人,也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只是为今之计,也只能随她去了。
离鸢看着下边低着头跪着的那二三十个人,妩媚的桃花眼微微一挑,懒洋洋地说道:“你们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恩典。”那一众人齐声答道,同时站起身来,低着头作恭敬状——他们正是玉朝华为离鸢选出来的宫人们,宫女太监各占一半儿。离鸢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们既然是皇上替本宫选出来的,想来个个都有着那么一股精明劲儿。但本宫也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本宫先给你们选择,不愿意伺候本宫的退后一步——你们也知道,本宫是别国的公主,跟本宫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你们放心,本宫现在还犯不着找你们这些下人的麻烦。”
离鸢这话说完,那些个宫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他的意味,没有一个人敢动。离鸢又看了他们一眼,叹了一口气,道:“既然没有人退后,那本宫就随便点了,本宫丑话可说在前头,在本宫的梅霜殿里当值,就必须一心向着本宫,若让本宫发现你们对本宫有不轨之心,那就别怪本宫手下不留情了!”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用厉声说出来的,一股凛冽的气息自他全身散发而出,吓得那些宫人都是两腿颤颤,更有甚者,已经跌坐到地上,直哆嗦着了。离鸢见状觉得好笑,声音微微转柔,“本宫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不想伺候本宫的,全都退后一步!”
这回,倒是陆陆续续有七八个人退了出去,借口无非是担心自己无法伺候好皇后娘娘之类的话,离鸢也懒得去戳他们那些借口中的漏洞,全都应允了。堂下还剩十九个人。离鸢随便点了四个宫女四个太监出来,其余人全都遣退了——当然,他选出的那些人中,有三个是暗殿里安插进来的心腹,还有一些是玉朝华的眼线,而真正身世清白的,却只有一个小宫女而已。
漫不经心地询问了一下这八个人的名字,离鸢借口身体依旧不怎么爽利,躺回床上去了,吩咐他们没有事情不许进来打扰他。
待那些宫女太监下去后,离鸢撩开了床帘,看到了床上坐着的显得分外局促的慕后,离鸢不由得勾唇一笑,道:“本宫又没有对你做什么,你为何这般紧张?”
慕眼睛都不知道放到哪里了,他轻声道:“主子,属下还是到外面去守着您吧。”说着,就要从床上下去。
“别,”离鸢拦住他,“你就留在这里陪本宫就是了。墨迭也不知道跑哪去玩了,如果你也出去,那本宫真的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慕,你不会这么残忍吧?”说着,还可怜兮兮地冲慕眨了眨眼。
慕还能怎么办?虽明知离鸢是故意在耍宝,他也无法就这么丢下他,只得又坐了回去,低着头,问道:“那主子想和属下说什么?”
“这才乖嘛。”离鸢笑着摸了摸慕的头,霎时弄得慕又是一阵窘迫,“慕,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本宫说的吗?”
“属下……”慕飞快地看了离鸢一眼,面上一红,“属下的心事,主子您一直是明白的。”
“谁说的?”离鸢闻言,忍不住在他额上轻敲了一下,“本宫又不会读心术,你不说出来,本宫又怎么会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可是……主子您是了解属下的。”慕的声音低如蚊蚋,若不是离鸢仔细听,还真听不清楚。
离鸢微微一叹,捧起慕冰冷的脸,认真地说道:“本宫再如何了解你,但人的心思哪是那么好捉摸的?不光是你了,还有被本宫留在碧落国的他们,甚至于墨迭,本宫都看不太清楚。”
慕跟着离鸢这么久,离鸢的心思他也是能看透一二的,听离鸢这么一说,他霎时明白了过来,目光一闪,问道:“是墨公子让主子烦心了吗?”
离鸢苦笑一声,道:“本宫知道他有事瞒着本宫,但他不愿意说,本宫也不好强求,可本宫心里总是悬吊吊的,查也不知道如何查起,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轻慢
慕看着离鸢苦恼的样子,低垂了他那双潋滟的眸子,轻声道:“主子,墨公子会瞒着主子,应该是有着不得已的理由吧。”
“这个本宫自然知道。”离鸢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本宫确定,他隐瞒的事情跟本宫有关,他不愿对本宫坦白,本宫也不愿逼迫他,可是本宫心里却一直不是滋味,这种感觉——慕,你明白吗?”
慕低头不语。他怎么会不明白。就像他看到离鸢命悬一线却无法分身别顾一样,那种无力的感觉,以及对自身的自责,几乎快要把慕逼向崩溃的边缘。离鸢虽然还不到崩溃的地步,可是想来他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离鸢将头靠到了慕的肩上,闷闷地说道:“你们一个二个,个个都不让本宫省心——对待外面的阴谋诡计、尔虞我诈,本宫可以游刃有余,但是面对你们,本宫却全然没了招数。偏生你们又都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就连最粗大条的莫黎也对本宫藏着心思。再这样下去,本宫非被你们累死不可!”口中说着抱怨的话,离鸢却将慕缠得越发紧了。虽然他一向怕冷,而慕的身体一年四季都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主子……”慕浑身一僵,有些不自然地推了推离鸢,“您的病还没有好,属下身上冷,别冻坏了您的身子。”
慕不敢对离鸢使力,离鸢借此赖在人家身上不肯下来,嘴上还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有什么,本宫觉得挺舒服的。别闹,本宫现在暖和了,正好让本宫来温暖你。”
慕脸红了,他控诉一般地看了离鸢一眼,知道自己的主子脸皮极厚,便也没再和他争辩,只是转移话题道:“主子,那对墨公子,您准备怎么做?”
“不知道。”知道慕在转移话题,离鸢也不点破,他叹了一口气,道,“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知道如果本宫完全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后,能不能看出点端倪来。不过看墨迭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估计也不太可行。”
死猪不怕开水烫……这是什么形容,也只有他的主子想得出来,被墨迭听见了,不知道又要怎么闹了。慕摇了摇头,问道:“那主子知道要如何才能恢复记忆吗?”
“不知道。”离鸢苦着一张脸,泄气地说道,“看到莫黎带回来的玉朝华的银发,本宫记起了本宫梦境中那绝代风华的人的模样;和墨迭……后,本宫想起了本宫和他的前世——本宫和玉朝华前世的记忆被墨迭封住了,看来想要解除封印,必须要接触到前世的那些人,但从本宫的梦境中,实在是找不出个头绪啊!”
慕闻言,蓦地坐直了身子,看着离鸢,问道:“是墨公子封印了主子的记忆?”
离鸢点了点头,有些疑惑:“慕,有什么不对吗?”
“那么,那次伤了主子的也是他了?”慕的声音蓦地拔高。他还记得还在碧落国的时候,他的主子曾在梦境之中被一个神术师攻击,那个时候他和砂发过毒誓,一定要让那个敢伤害离鸢付出惨重的代价。如果那个神术师是墨迭,和主子有着十分亲密的关系,他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离鸢心头一跳——他怎么想起这档子事来了?那根本就是他自讨苦吃,胡乱编出来的理由嘛!不过,那件事跟墨迭也脱不了干系,谁叫他的神力也是被墨迭封印的呢,使用神力过度必遭反噬——这也是墨迭害怕离鸢过快苏醒过来而下的禁咒。
离鸢妩媚的桃花眼急转,眼见慕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难看,他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道:“那件事情虽然跟墨迭也有关系,却也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他也是为了本宫好,不想让本宫遇到玉朝华,他担心本宫再受到玉朝华的伤害——慕,你也就别怪他了,本宫也只是神经衰弱了几天而已,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
慕低下头,颇为不甘地应了声:“是。”
离鸢看他那样子,知道他又在别扭了,遂伸手挑起了他纤细的下巴,睥睨着他,说道:“慕,你跟了本宫这么多年,应当知道本宫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更何况,本宫心眼很小,甚至可以说是睚眦必报,如果墨迭真的存了对本宫不利的心思,不须你出手,本宫早就让他尸骨无存了,又怎会为他的事烦心——所以,慕,你也别在和他计较了,就当是看在本宫的面子上,如何?”
“主子……”慕小声叫了一声,道,“主子的命令,属下是绝对服从的,属下今后会尽量和墨公子……和平相处的。”慕的语调是他惯常的平淡冷漠,听在离鸢耳里,却分明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如此甚好。”离鸢偏过头去,掩饰眼中大盛的兴味——他可是很记仇的,即使墨迭是为了他好,可是伤到了他是事实,就这么算了实在不符合他的风格,更何况他现在还敢隐瞒他,让他烦心——他是不会对他做出什么来的,免得被墨迭抓到把柄(……),可是他的小暗卫要怎么做,可就不关他的事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在这种事上他自然是不好插手,所以,也只好坐在一边看戏了。
墨迭,这可不是本宫不想帮你,是本宫实在帮不上忙啊!
与此同时,跑到玉朝华的未央宫里捣乱地墨迭蓦地打了一个寒噤。
他摸了摸鼻子,感觉有些奇怪——他可是黑色曼陀罗精灵,是不会怕冷的,怎么会像凡人那样打喷嚏?难道是小离想我了?墨迭颇有些自恋地想。
玉朝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将碧玉杯里的玉液一口饮进,然后将杯子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墨公子,你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为什么要回去?!”墨迭像马一样喷了喷鼻子,“你做你自己的,我又不会打扰你——怎么,难道你在筹划着对我的小离不利,不想让我看到?”说到这里,墨迭的表情立刻变得警惕起来,竖起了他那对尖尖的耳朵。
“墨公子!”玉朝华的声音越发冷然了,“朕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才一直容忍你对朕的不敬至今,你如果再如此放肆,休怪朕不念旧情!”
墨迭却丝毫不怕他的威胁,看着玉朝华那双不带感情的眸子染上愠怒,他感到分外有成就感:“你都没有记起我,哪跟我有旧情?就算你爱上了人家,可人家心中只有小离,恐怕要让玉哥哥你失望了。”说着,他还状似羞涩地冲玉朝华抛了个媚眼。
在外人眼里,玉朝华一直是睿智冷静、骄傲自持的,不屑于给世间万物任何一个生动的表情,可自从遇到了离鸢,玉朝华的脸色就开始变得丰富多彩起来——离鸢还好,毕竟他是一国的公主,对玉朝华这个别国的国君还是有一些忌惮,不会做得太过分,可是墨迭就不一样了。他不是凡人,自然也不受凡人的规则约束,更不把玉朝华放在眼里,想方设法地惹他生气——最重要的是,他,玉朝华,居然真的生气了!
“哼,朕才不会看上像你这种目无尊长不知轻重的人!”玉朝华冷哼了一声,说道,“也不知皇后怎么会看上你——朕观皇后众多娈宠,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可以独挡一面的人物,而你,虽然是成了精的花妖,却似乎并无太大作用。”一句话,将墨迭贬得一文不值。
“你!”墨迭霎时炸毛了,双手往腰上一插,气呼呼地瞪着玉朝华,“老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老子是精灵,不是妖精!亏你还是个皇帝,这般不长记性,迟早要将自己的国家败出去!”却并没有抓住玉朝华话中的重点。
玉朝华也被墨迭这一席话气得面色铁青,但他绝不会做出像墨迭这样泼妇骂街般有失风度的动作来,只用他那双阴寒的银眸死死地盯着他,如果视线可以杀人的话,墨迭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面对玉朝华如此“深情”的目光,墨迭也难得地感到有些压力,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看来玉朝华虽然被封印了大部分神力,其气势还是不减当年啊!墨迭突然想起前世的玉朝华法力虽不及离鸢,却也远超于他,他现在这般轻慢他,等他完全恢复了,那他岂不是……想到这里,墨迭不由得懊悔起来,看来他最近确实是太得意忘形了,把打盹的老虎当成了病猫。但打盹的老虎还是老虎,等他苏醒过来,那他一只小小的黑色曼陀罗精灵,岂不是会被他拆得一根骨头也不剩?
想到了这一层,墨迭便不敢再得罪玉朝华了,他撅着嘴瞪了他一眼,不乐意地说道:“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凶什么凶嘛!好啦,我也该回去陪小离了,就不打扰你了——再见!”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徒留玉朝华一人站在原地愣神。
这究竟是在搞什么?
情意
按照离鸢的吩咐,李东挽换上了他叫墨迭送来的那件藕白色绸衣,悄悄地赶到了皇后居住的梅霜殿里。
银霜国的气候长年严寒,却十分适合梅花生长,梅霜殿的红梅朵朵怒放,在洁白的雪地映衬下,那傲骨的寒梅是这天地间唯一的艳色,在世间万物都沉睡之时,唯有它笑傲天下,艳压群芳。李东挽看着那红梅,不知怎的,忽然觉得,这梅像极了那个不顾别人流言蜚语,活得恣意盎然的弄月公主——也就是银霜国的皇后,月离鸢。
有着墨迭隐身术的遮掩,李东挽不惊动任何人眼目地走进了离鸢的寝殿。而那隐身术对离鸢却是没有用,看到他和墨迭进来,离鸢微微一笑,冲那八个在殿里候着的宫人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静。”
那八人自然不敢违抗,都行礼退下去了。
关上了厚重的宫门,离鸢冲李东挽够了勾手指,笑得分外魅惑:“李太医,你过来呀。”不过这个笑容看在李东挽眼里却觉得头皮发麻。
李东挽依言走了过去。离鸢顺手替他和墨迭解了隐身术,目光在李东挽身上上三路下三路转了几圈,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从看到你第一眼开始,本宫就觉得你穿白色的衣服好看,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娘娘谬赞了。”李东挽宠辱不惊地回答道,“微臣不及皇上半分风华,又岂敢自取其辱。”言下之意便是穿白衣最好看的应该是玉朝华。
“李太医此言差矣。”离鸢笑着摇了摇头,凑近李东挽,颇有些暧昧地说道,“皇上他……不穿衣服最好看。”
李东挽闻言,面色不由得有些不自然,他朝后退了一步,勉强保持镇定地说道:“娘娘说笑了。”
“本宫可没有说笑。”离鸢桃花眼一转,莲步微移,柔若无骨地往李东挽怀里一倒,“不过,本宫唤东挽来,可不是讨论皇上的事情的——东挽可明白本宫的意思?”
李东挽皱了皱眉,为离鸢突然改变了的称呼。他不是傻瓜,怎会没猜到离鸢的用意?知道自己无法反抗,李东挽还是有些不甘地问道:“难道真的非臣不可吗?”
离鸢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说呢?”
李东挽将头偏道一边,不说话了。
离鸢从他怀里直起身,拉着李东挽的手迈到了床边,桃花眼微眯,写意出几分潋滟来:“东挽,你迟早都会是本宫的人,本宫不相信你在接近本宫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点。”顿了顿,他又道,“东挽,你的自负不下于本宫和玉朝华,难道对自己的容貌如此没有自信?”
李东挽微微一叹,雾气一般的眸子看向离鸢,道:“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次,他也懒得自称“微臣“了。是的,虽然跟离鸢的其他情人比起来,李东挽的容貌并不出众,但李东挽从来不认为这会成为他爬上离鸢的床阻碍。没错,李东挽从一开始就计划着要爬上离鸢的床,只不过他并不像林清许那样想要依附着离鸢过活——李东挽一向是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人,他不怕和离鸢扯上关系,其实他心里还很期待离鸢接下来的动作,又会给天下带来什么样的波动。
“这样岂不是更合东挽的意?”离鸢推着东挽坐到床上,然后俯身压了下去,挑眼看着李东挽那双时常罩着雾气的眸子,“东挽,你想知道本宫最大的秘密吗?”
李东挽眉角一抖,重复道:“最大的秘密?”
离鸢点了点头,面上笑意盎然:“作为本宫的人,自然有权分享本宫的秘密。”
李东挽皱了皱眉,抬眼望向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墨迭,见自己望向他,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他今天实在是安静得有些奇怪。然后,他又将目光放在了离鸢身上,问道:“娘娘的秘密会要了我的命吗?”
离鸢脸上笑意不变:“只要你不把本宫的秘密告诉给那些不相关的人,本宫又怎舍得要你的命?”
李东挽沉吟了一瞬,又问道:“娘娘的秘密,皇上知道么?”
离鸢点了点头,道:“他自然是知道的。”
李东挽眼眸一转,眼中的雾气散去,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来:“既然如此,那就请娘娘赐教了。”
离鸢微微一笑,并不答话,而是伸手撕下了脖间掩饰喉结的的某物,越发凑近了李东挽,想让他看清楚:“东挽可别被本宫这个最大的秘密吓着了。”那声音也恢复了他原本性感低沉的男音。
李东挽确实被吓着了,身体不由得弹跳而起,死死地看着离鸢,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你……你是男人?”
“如假包换。”边说着,放下了床帘,然后开始撕自己身上的衣服。不一会儿,一具完全属于男性的躯体便暴露在了李东挽眼前。离鸢毫不在意自己被看光似地肆意舒展着自己的身体,笑睇着眼睛都快要瞪出来的李东挽,“不过,就算本宫是个男人
,东挽你今天将会被本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这一点,却是不会改变的。”
李东挽没有说话,心绪却急转,原先想不通的东西在得知离鸢的性别后豁然开朗——碧落国权倾朝野的弄月公主,他们银霜国的皇后居然是个男人,这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他……李东挽只感到浑身每一寸肌肤都抖了起来,不过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得。
离鸢瞥了他一眼,霎时就猜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不由得笑笑,突然转过头去问墨迭道:“走了?”
墨迭满面不欢地点了点头,道:“过不了多久,玉朝华就应该赶来了。”
离鸢冷笑了一声,将目光放回李东挽身上,桃花眼里神色未明:“东挽,咱们可得演一出好戏给皇上看,以体谅他的煞费苦心——不过,虽说是戏,但也得假戏真做。”说到这里,他想了想,又对墨迭说道,“墨迭,本宫不希望在本宫办‘正事’的时候被其他人打扰,希望你能帮本宫绊住他,待本宫准备好了再让他进来,如何?”
“你就知道使唤我!”墨迭不满地嚷嚷道,边说着,却边朝着门外走去,“你放心,不用我绊着,玉朝华应该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抓奸最好,你毕竟还是碧落国的公主,他不敢让你的脸面太难看的!”他就是搞不懂了,离鸢明知道玉朝华的算计,而玉朝华应该也知道离鸢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这两个人到底在起什么劲儿,非得弄得两败俱伤不可么?还是他们俩实在太闲了,所以才无聊得玩这种危险的游戏?
月离鸢和玉朝华——这两人变成凡人后,他越发地看不懂了。
这个时候,玉朝华也从那个偷偷跑到未央宫里向他报信的眼线中得知他的皇后耐不住寂寞,不知和谁在床上鬼混去了。由于离鸢放下了床帘,那个眼线并没有看清和离鸢“通奸”的人是谁,但玉朝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墨迭。除了墨迭,皇宫里再也不会有第三人会让眼高于顶的离鸢看得上眼了——当然,那第二人就是玉朝华,但玉朝华对此很明显十分抵触。
玉朝华握住自己的一缕银丝在手上把玩着,银色的眸子里是一片如雪的空茫,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墨迭所说的那样,他很知趣地没有立刻赶到梅霜殿里捉奸,他默默地思考着遇到离鸢后发生的种种,只觉得像是一个荒唐的梦境,就如他在记起那个给了他莫大屈辱的女子的模样之前一直困扰着他的那个梦境一样荒唐,却又是真实存在的。玉朝华突然有些不确定了。他明知道离鸢猜到了他的意图,打的是将计就计的主意,但他却依旧不管不顾地照着自己既定的计划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这对一个一国之君——而且还是一个英明的一国之君来说,实在是太冒险、太不知轻重了。他心中不由得恼恨——都是月离鸢,若不是他,他怎会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举棋不定?就玉朝华个人来说,他从来没有一刻想要抹杀月离鸢的存在,可他还是银霜国的国主,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为了国家,他注定不能随心所欲。
玉朝华突然又想起了墨迭私下找他曾说过的那一番话。他说,一个一心只拿仇恨来蒙蔽自己的人,又可以用什么和我比呢?他说,玉哥哥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只能猜到一部分,玉哥哥对小离究竟是什么心思,你比我还要清楚——从他说这些话的语气和表情来看,他前世对离鸢,除了恨之外,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不可说的情意。
玉朝华摇了摇头,冷笑了一声——情意?这无疑比他那个荒唐的梦境还要让人无法相信!最可恶的是,他居然会受那些很明显是用来扰乱他心思的话语影响。他怎么可能爱上一个让他受尽屈辱的人?前世不可能,今世也更加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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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挽死死地咬着唇,不让那羞人的呻吟冲口而出,略显平凡的脸上满是情动的红潮,竟给他平添了几分诡谲之美。随着离鸢的每一次抽动,李东挽的身体不停地向前移去,眼见着头就要撞到床头上了,离鸢连忙抱住他的腰,又将他拉了回来,埋怨道:“你啊,还真是倔强,不肯发出半分声音,真是让本宫觉得挫败——都三年了啊……”最后一句话,说得颇为感慨。
李东挽也是一怔——是的,都三年了,离他被玉朝华从离鸢的床上抓奸已经有三年了。直到现在,他还记得玉朝华看到他时那不可置信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敢相信他居然背叛了他,还是不敢相信离鸢居然会看上他。当然,玉朝华不会在他这种小人物身上倾注太多的关心,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然后当着梅霜殿众人的面说了一番感人至深的话——大概意思就是他如此珍爱离鸢,而离鸢却背叛了他,他因此伤心至极,但念在离鸢是初犯,而他最近确实忙得疏忽自己的娇妻,于是他决定原谅离鸢这一次出轨云云。之后,这件事被有心人传了出去,很是博得了一些不知情者对玉朝华的同情,同时,离鸢的名声也就更臭了。
可是对此,离鸢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我行我素——他倒想看看玉朝华到底想玩什么花样。这三年来,他也不是一点准备也没做,就算是玉朝华突然发难,离鸢也不怎么担心。这样一来,他的心思也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了。
只是气得碧落国那一干人等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在得知离鸢偷情被玉朝华捉到了后,莫黎第一反应就是跑到银霜国皇宫里找离鸢问个明白,一人一骑都已经冲出了皇城城门好几十里,却还是被月沐临派出去的人给绑回来了。月沐临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早地派人盯住了莫黎,他一旦有异动就立刻通知他,否则等莫黎真的赶到了银霜国,还不知道会让他的姐姐怎么头疼呢!
莫黎本就因离鸢远嫁他国而对月沐临心生怨怼,如今又被月沐临派人给抓了回来,心情当然更加不好,在朝堂之上忍不住冲撞了他几句,霎时惹得月沐临龙颜大怒,给打到天牢里关了一个多月才放了出来,回去后还被砂、岳冰等人说他不分轻重——后来,这件事传到了离鸢的耳里,当即写下了封信将莫黎骂了个狗血淋头,在信中对月沐临的做法反倒多加赞许。因此,莫黎对月沐临越发不满起来,之后再也没有给他好脸色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