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鸢闻言顿了一下,蓦地一脚将莫黎踢下了床:“你还是及早给我滚回南疆吧,看见你就烦!”
莫黎现在听了这不客气的话也不生气了,他望着离鸢,满怀期待地问道:“这个镇南将军,我可不可以不做了?”
离鸢桃花眼一横:“不可以!”
“可是,这一去,又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你了。”莫黎颇有些委屈地说,“我舍不得你……”
离鸢又踢了他一脚:“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说这样的话酸不酸啊?”见莫黎真的有些难过,便缓了语气,道,“你平时若想回来,也不是不可以。”
莫黎闻言,霎时来了精神,知道他还有后话,急忙问道:“要怎么做?”
离鸢笑了笑,继续道:“但若在你‘玩忽职守’期间南疆出了什么问题,你就给我呆在南疆永远不要回来了!还有,我不想再听到有关‘茉莉将军’的传言。”
“没问题!”莫黎乐了,一口答应,揽过离鸢的肩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手更是放肆地在他身上游走——嗯,皮肤还是这么滑,跟记忆中没什么不同。摸着摸着,莫黎就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离鸢一把拍掉他的色手,不耐烦地说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启程回南疆!”
莫黎摸了摸自己被打红的手背,幽怨地望着离鸢,道:“咱们三年没有亲热了,你真的就不想要么?”
离鸢回答得更干脆:“你想死么?”
莫黎在离鸢面前磨叽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得逞,闷闷不乐地离开了公主府。
莫黎前脚刚走,离鸢后脚就出了门——他乘着一顶软轿去了皇宫。月沐临的母亲是个宫女,被武尊帝一时兴起临幸后怀了龙种,被封了一个采女,却并不受宠,宫里的奴才都是些势利眼,月沐临从小的待遇可想而知,后来若不是蒙离鸢照拂,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旮旯地了。他的性格会如此喜怒无常,也是受了生活环境的影响。离鸢知道他这个九弟有着一颗聪明的头脑,但他现在毕竟年幼,处理家国大事恐怕有些力不从心,离鸢虽然懒散,却也不会放着月沐临不管。再怎么说碧落国也是他的国家,离鸢多少还是有些爱国心的,他可不想碧落国败坏在自己扶持的皇帝手上。
被宫人告知月沐临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离鸢直接去了书房。他刚一推开门,就听到他那九弟嚷嚷道:“不是叫你们都下去么?不要来烦朕!”
“是的,陛下。”离鸢先是一怔,随即笑着应道。月沐临听到这个声音,连忙抬起头来,小脸上的阴沉尽褪,他快步上前,执了离鸢的手,道:“姐姐怎么来了?也不叫人通报一声。”说话间,又将离鸢扶到御座上坐下了。
离鸢摇了摇头,道:“我看那些个宫女太监都被你吓得站都站不起来了,我倒是想问,临,谁惹着你了?发这么大的脾气!”
“没什么,只是死了一个女人而已。”离鸢蹙了蹙额,小脸上满是晦气,“还有就是这些折子,我看到就头大——不如姐姐,你帮我批了吧?”
桃花乱 正文 圣旨
“胡闹。”离鸢斜了他一眼,心里对那个死了的女人颇为计较。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昨晚跪在寝宫的那个了,果然还是死了么?离鸢心下索然,真是一点趣味都没有。
这么看来,被丢出皇城的月沐冰应该也已经没命了吧?白费了他一番功夫。当然,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里一晃而过,没有留下任何影子:“你才是皇上,你我虽亲厚,但有的规矩不能乱就是不能乱。以后不准再这么任性了,知道么?”
月沐临满面不欢,回答得不甘不愿:“我知道了。”
看着月沐临怏怏不乐的样子,离鸢揉了揉他的头,道:“国家的琐事确实麻烦,你年龄还小,不能面面俱到也无可厚非。”他沉吟了一下,又道,“现在,朝廷官员空虚,九部只余兵部尚书还在,临若想偷懒,何不开恩科,选举一些有才华的官员来?除了九部外,还可以设立左相右相,助你处理政事,你只需要审批他们的决定就是了,如何?”
月沐临一听到可以偷懒,眼睛就是一亮,忙道:“姐姐好主意!只是……”他说着小脸又皱了起来,“这样一层一层地选上来,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非常时期自然可以用非常手段。”离鸢笑吟吟地说道,“临可以下旨,邀全国各地的才子齐聚京城,同时考试,若确实有大才的直接授予官职。不过鉴于我国幅员辽阔,偏远地区的才子无法在短时间内赶到,就把考试的时间定为三个月后,你看怎么样?”
“就按姐姐说的做!”月沐临简直要拍手叫好了——虽然他还要煎熬三个月,不过总比一层一层地筛选上来要快得多,“姐姐,这件事就由你去办吧,别人我不放心。”
离鸢从御座上站起身,对着月沐临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之礼:“遵命。”心里却在哀悼——又有得忙了。
第二天,月沐临就下了圣旨,诚邀全国各地才子会聚皇城,选举贤者入仕,无论贫富,无论男女,无论老少,届时由弄月公主月离鸢主考审批,通过者直接入朝为官。开考时间定于明年春初。此事一出,全国哗然。有人戏称这次恩科其实是弄月公主的选秀大会,但稍微有些头脑的却猜想弄月公主想要通过此事掌握碧落国的政治,当真的军政合一了。但不管别人怎么想,那些苦读寒窗却没有门路入仕的寒门子弟全都沸腾了,纷纷摩拳擦掌,想要一展身手。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少想要鱼目混珠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在圣旨发出的同时,离鸢也向自己在全国各地的暗势力下达了命令——那些实在是没有才能的人就不要让他们来京城丢人现眼了。他会有此举是料到这次来赶考的人一定很多,他可不想在一些白痴身上白费功夫。
尹丞熙犹豫了几天,终于决定去找离鸢商谈。很明显,皇上的这道圣旨对尹丞熙这位忠臣后裔还是有不小的触动的。若有可能——哪怕这种可能性很小,尹丞熙还是不甘于只做一个男宠。他有理想,有抱负,“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是尹丞熙的做做人准则,作为弄月公主的男宠,他是不可能“独善其身”了,现在有为官的机会,他自然要尽力争取。
“主子……嗯……砂要死了,主子饶了砂吧……啊……”
来到弄月公主闺房的门口,尹丞熙正准备敲门,却因房内传出来的声音闹了个大红脸,霎时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明明知道弄月公主是个……豪放的女人,他怎么会选在晚上去找她?!他当真是糊涂了么?
“嗯……主子……再用力点啊……砂要你……”
“呼……主子,你真厉害……哈……砂好喜欢你……”
……
尹丞熙的脸红得快发紫了,心里不禁暗骂:慕砂堂堂一个男人叫得这么荡作甚?害得他也跟着起了反应!还有这个弄月公主,她真的如此……强悍吗?弄得一个男人欲仙欲死。想到自己以后也有可能在她身下承欢,尹丞熙的脸直接转黑了。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声音才渐渐平息了。尹丞熙这才仿佛突然惊醒似地,转身就跑,速度之快,仿佛他身后追着洪水猛兽。
“人走了?”
情潮过后,离鸢揽着砂的身子,懒散地问道。
砂眼中闪过惊讶之色:“主子知道刚才有人在门口?”
离鸢一笑,道:“他的呼吸声那么急促,本宫想听不见就难——是尹丞熙?”
“是。”砂应道,“他会主动来找主子,应该确实有事。”
“他倒挺会挑时间。”离鸢捏了捏怀中温润的身体,“他大概是被临的圣旨刺激到了,想出仕呢。不用管他,他肯定还会来找本宫。”
“主子……”砂糯糯地叫了一声,往离鸢怀里拱了拱,“昨天,莫将军回南疆了。”
“嗯,我知道。”离鸢淡淡地说道。那天,莫黎临走之前对他说,他走的时候不要来送他,他怕他会忍不住违抗他的命令留下来。离鸢本来就没打算去送他,爽快的答应了,可谁知莫黎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又不高兴了,直嚷嚷说他心里没有他——真是个别扭的家伙。
“主子,莫将军很爱你。”砂继续道,“昨天砂去送他的时候,他的眼睛总往砂身后瞟,最后还责怪砂没有尽到随身保护主子的责任——莫将军应该是想主子去送他的。”
“哦。”离鸢应了一声,抬起砂的下巴吻上他红肿的唇,道,“砂,你今晚为何总说他的事,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么?”
砂抬眼望向离鸢的脸,见他并无不悦之色,知道他这是在开玩笑,遂放下心来,道:“砂只是觉得,莫将军有些……有些……”砂一时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
“可怜?”离鸢替他将话说完了,“他可一点也不可怜。”
“砂很佩服莫将军,能忍着三年不见主子。换做是砂,一定做不到。”砂感慨似地说道。印象中,他的主子对莫将军似乎一直不假辞色。砂能感觉到莫黎对他主子的心是真挚的,他的主子也一定知道,可是为什么……
“不,你做得到。”离鸢道,“而且你会做得比他好。他就知道整天给本宫惹麻烦,实在是太任性了。”这也是离鸢不喜莫黎的原因。离鸢不仅懒,而且是个很怕麻烦的人,可是自从他遇到莫黎后,莫黎就一直在给他惹麻烦。离鸢觉得,他对莫黎的耐性已经够好了。
“主子还在介怀莫将军将那位出言不逊的将军打得半死的事?”砂问道,“莫将军也只是太在乎主子了,换做是砂,砂恐怕会做得更绝。”
“但你会留下这么大的一个把柄让人抓么?”离鸢想到这里就来气,“那人敢骂本宫,自然有人修理他,可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家打成那样,本宫就不好下手了,那人出了事,被怀疑的首当其冲就是他!”
“主子?”砂愕然,主子竟不是为了莫将军打人而生气,而是因为担心他么?
“你当本宫是善类,打不还手骂不坏口么?”离鸢笑着弹了弹砂的额头,“一时冲动逞英雄留下这么大的一个把柄算什么,要做就要做得精密,就算别人知道是你做的,却找不到证据证明才算好。”
“可是主子,你知道莫将军就是这样……不说莫将军了,天下又有几个人像主子这般聪慧?”砂飞了离鸢一眼,揉着自己的额道,“疼……”
离鸢嗤笑了一声:“你也别为本宫戴高帽了,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稍微有头脑的都不会在明里整人,莫黎当真是个猪脑子!”
“那主子为何不告诉莫将军呢?”砂问道。以莫黎的性格,知道了这些事后一定会很感动,然后对自己的主子更加死心塌地吧。
“告诉他作甚?让他自己去想!”离鸢用唇碰了碰砂额上的红砂,“他想不通就算了,活该自己苦恼!”说完,他又警告道,“砂,你可不许把这件事告诉他!”
“是。”砂笑着应了,故意夹紧了还在他身ti里的某东西,媚眼横生。果然,那东西又zhang大了一圈,连带着离鸢的呼吸也重了几分。
“别乱动,”离鸢瞪了他一眼,“你明天不想起床了?”
砂并没有被他的威胁吓到,反而笑得越发媚惑:“那样正好可以给主子当暖炉。”
这样明显的tiaodou离鸢怎么会听不出来?他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幽暗,抱紧了砂的身ti开始了新一轮的饕餮。
屋顶上的慕闭着眼,似乎睡着了。夜色很好地掩饰了他脸上的红晕。
同一时间,尹丞熙也躺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心里想着的全是刚才听到的惑人shenyin。
月沐临还在为着怎么也批不完的奏折烦恼着。
莫黎正在赶回南疆的路途上,心里来来回回的把“那妖精”骂了个通透。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桃花乱 正文 娈宠
果然不出离鸢所料,自那夜之后,尹丞熙躲了他几天,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来找他。他心怀侥幸地想,弄月公主这几天都没有什么反应,那晚应该是不知道他在外面,那么,他一个人在那里别扭反而有些不妥,被发现可就完了。当然,他这次找他选的是白天。
不过,当他真的面对着离鸢的时候,还是显得有些不自然。离鸢看在眼里,却无甚在意,他慵懒地靠在床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份特殊,本宫也不会为你正名。”
“小人知道。”尹丞熙低下头,不敢将视线放在离鸢身上——这位弄月公主当真是天生的妖孽,一举一动无不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尹丞熙不是柳下惠,他没有那个自信能抵挡得住她的诱惑。他突然想起市井有关于她和二皇子月沐冰的传闻,也难怪一向以自制力出名的二皇子会栽在她手里了。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真的狠心。
“你知道?”离鸢挑了挑眉,“你是本宫的娈宠,你可曾想过,你如果为官,你的同僚会如何看待你?在他们眼里,你永远都只是个男宠而已。”
“小人知道。”指甲刺进肉里,尹丞熙却恍若未觉。他既然会来找他,心里自然是把这一切全都想得清楚明白了,或许他将一直都得不到别人的认可,但他也不想放弃。
自己的理想,与别人无关。
离鸢认真地看了他片刻,声音依旧是懒洋洋的,惹人遐想的:“那么,本宫问你,你入朝为官,效忠的本宫,还是本宫的九弟,亦或是整个碧落国?”
尹丞熙一怔,反问道:“这不都一样么?”启真帝是她一手扶持上来的,她本人也是碧落国的公主,代表着整个碧落国——无论他效忠于谁,都离不开她这位只手遮天的弄月公主。
“当然不一样。”离鸢淡淡道,“效忠于碧落国,那么你今后所为一切以碧落国的利益为中心;效忠本宫的九弟,那就是保皇派了,别看九弟现在与本宫感情甚笃,也说不准以后会反目成仇——而效忠于本宫,”说到这里,他蓦地一笑,百花失色,“便生是本宫的人,死是本宫的鬼,就算本宫将来下地狱,你也要陪着本宫一起去!”
似是被离鸢笃定的语气吓到,尹丞熙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道:“公主知道,小人家世代忠良,尹家人一辈子只会忠于一个主子。家父忠于太子,最终落得身死的下场,也并不后悔。”他深吸了口气,显然对自己父亲的死仍心存芥蒂,“小人……现在已经是公主的内宠,公主便是小人的主子,公主认为,小人还能效忠谁?”
离鸢闻言,难得收起了戏谑的表情。他定定地望着尹丞熙良久,才道:“你要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若将来你背叛本宫,本宫定会将你剥皮刮骨,剉骨扬灰!”
尹丞熙看着离鸢的眼睛,缓缓地跪了下去。“我尹丞熙以尹家的名誉起誓,终其一生,追随于弄月公主月离鸢左右,惟命是从,永不背叛!”他知道离鸢不是在开玩笑。弄月公主一向言出必行。当然,他若有半分退步的念头,现在也不会跪在这里了。
离鸢对他的宣誓效忠很满意,他眼珠一转,突然说道:“本宫知道你有大才,不过到时候还是要按规矩来,三个月后和各地的才子一起参考。而现在,”他走到尹丞熙面前,邪魅一笑,“别忘了你还有个身份,是本宫的宠侍。”
尹丞熙的脸霎时像打翻了调料盘,又青又红,他向后退了一步,道:“公主,小人……”
“到床上去躺着。”离鸢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命令道。其实,像尹丞熙说的那样,无论是效忠于离鸢本人,或是月沐临,或是碧落国,本质上都没有什么区别,尹丞熙无论选择哪个,他都会给他入朝为官的机会。若他效忠于月沐临或碧落国,离鸢都不会碰他——效忠于月沐临,那他就是月沐临的人,离鸢会想办法把他安排到月沐临身边,辅佐他做一个好皇帝;效忠于碧落国,离鸢便会将他摆在忠臣的位置,让他做朝廷的那一面镜子。但他偏生选择了效忠于离鸢本人,还立了重誓,那就是自己人了,自己人嘛,当然可以做“自己人”才能做的事,同时,他也可以让他知道他的秘密……
尹丞熙脸色一白,神色间颇为挣扎,却还是听话地躺在了床上。离鸢看他一副贞洁烈妇的模样,不由一笑,走过去趴到他身上,在他的眉角印上一吻,笑着道:“你别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那夜在门口你不是听得挺欢的么?”
尹丞熙这才知道原来他是知道那夜自己站在门口“听墙角”的事的,俊脸上一红,羞愤欲死,可是看到离鸢近在眼前的妩媚面庞,他居然该死地起了反应!他干脆闭上了眼睛。可是,脑海中离鸢那张完美的脸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曾有人用此诗形容碧落国弄月公主的美貌,尹丞熙原以为那不过是夸张的说法,但当他真正看到离鸢时,才知道弄月公主的美貌有过之而无不及。离鸢平时呆在公主府时都是素面朝天,其实她本来就很少化妆,就算要出席重要的宴会也不过是略施脂粉,但即使这样,她仍能将满室芳华全都比下去,无愧于“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或许当初武尊帝会放任弄月公主掌握大权也是因为她的美貌?尹丞熙颇有些恶劣的想。
尹丞熙突然感到下ti一凉,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一si不挂了,自己早已经精神起来的昂扬自然也和身上那人打了个照面,这个认知让尹丞熙羞耻得全身都红了起来。最要命的是,此时他耳边还传来了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很明显他们公主在解决他以后,开始给自己宽衣了。尹丞熙仍闭着眼,看不到现在是怎么样的一幅景色,但这无碍于他在脑海里勾画他的轮廓,鼻腔突然有些刺痛的痒。尹丞熙吓了一跳,连忙止住了不纯洁的漪想——若他因为这个在弄月公主面前喷鼻血,不知道会被人家笑成什么样。
其实离鸢现在已经想笑了,他原本以为慕已经够羞涩的了,没想到这个人比他更甚。尹丞熙全身红得就像是一个烤熟了的大虾,等着他一点一点地吃下去。离鸢自然不会客气,他将自己未着寸缕的身体贴到了同样未着寸缕的尹丞熙身上,不出他所料,尹丞熙抽搐般地颤抖起来,左胸那个地方更是心跳如鼓,离鸢一口咬住了那粒暗红色的果实,深吸了一口,调笑道:“味道真不错。”
尹丞熙现在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因此也忽略掉了他们公主突然变得低沉喑哑的声音有些不对劲。直到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到他xiafu,他才开始模模糊糊的想,女人身上怎么会有那玩意儿。
这样一想,尹丞熙顿时吓得睁开了眼睛。面前仍是他们公主笑吟吟的娇俏模样,以花为貌,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尹丞熙觉得自己的鼻子又有点痒了。
“不闭着眼了?”离鸢妩媚的桃花眼睇着他,坏心眼地用自己滑腻的肌肤在他身上蹭了蹭,“对你看到可还满意?”
此刻,尹丞熙已被qingyu折磨得双眼赤红,但他这回却分明地听清楚了离鸢的声音变了,音调虽然依旧慵懒xinggan,却很明显不属于女子的女子的声音!
尹丞熙的视线顺着离鸢绝美的面庞往下滑——领如蝤蛴,可他分明看清了那小巧的喉结,胸前更是一马平川!再往下……尹丞熙无法忽视他xiashen的东西,和自己的是一样的!尹丞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人,分明就是一个男人!
“你是谁?!”尹丞熙被这么一吓,立刻推开了身上的温香暖玉,拉过一旁的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防备地问道。搞了半天,这个人居然是冒充的?自己竟差点被这人占了便宜,真真是……
被尹丞熙推开,离鸢也不怎么生气,他大大方方地裸着身子面对着尹丞熙,将手环到脑后,安逸地靠在床上,笑意不变:“丞熙竟不知道本宫是谁么?”
尹丞熙看到离鸢美丽的身体呼吸又是一窒,他连忙转移了视线:“你把真正的弄月公主藏到哪里去了?”
离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弄月公主只有一个,现在就在你面前,你才向本宫立下了不离不弃的誓言,现在就忘了?”
“你明明是个男人!”尹丞熙愤愤地说道。心下对自己竟对一个男人起了反应——哪怕这个男人再如何yao孽,感到十分懊悔。
“谁说弄月公主就不能是个男人了?”离鸢哂然一笑,“要不要本宫把砂叫进来做个证明?”
桃花乱 正文 岳冰
这时候,尹丞熙也冷静了下来。弄月公主是什么人?她从小就才名远播,刚强果断,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心狠手辣,这样一个人哪是这么好冒充的?可若说此人真的是弄月公主——或者应该说是皇子了,他好好一个皇子不做,干什么要扮成女人?谁都知道,做皇子比做公主掌握皇权的几率大得多,而且还不会惹人诟病。
像是看透了他心中所想,离鸢一笑,道:“你也别再纠结本宫为何以男儿之身扮作公主了,本宫只能告诉你,这是父皇的命令。这世上知道本宫身份的人不多,本宫会向你坦诚只因为本宫信任你。鉴于本宫之前向你隐瞒了这件事,本宫现在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现在还要不要效忠本宫?”离鸢低下头,掩饰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如果尹丞熙选择不做自己人,那他也就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了——知道了自己并非女子之身的外人,当然必须除掉!
尹丞熙并不傻,相反他还十分聪明,他知道自己的答案如果不能让这个男人满意,他绝不会允许自己活着。同时,尹丞熙也因离鸢明显的不信任感到莫名的窝火,声音也变得硬邦邦的:“小人已经立下誓言了。”
离鸢闻言粲然一笑,一双妩媚的桃花眼高兴得眯了起来:“既然如此,咱们继续吧。”
“哈?”尹丞熙没料到他的话题转得如此之快,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后,一张俊脸又红了,“小人是男人……”
“本宫知道啊,刚才已经验证过了。”离鸢坏笑道,“本宫这弄月公主府可是连根女人毛都没有,况且,你听说过弄月公主好女色么?”没错,弄月公主府里没有一个女人,侍奉的都是一些清秀的小童,当然,这也成为他水性杨花的一个有力证据。天知道,他可从来都没有染指过这些小童,顶多把他们当做抱枕而已。
“可是,小人……”按捺下去的**又有了抬头的趋势,尹丞熙真是恨透了自己这副敏感的身子,“还没有准备好……”这话一说完,尹丞熙霎时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含羞带怯的小妇人。
离鸢也察觉到了,眼中的戏谑之色愈深:“不用准备了,让本宫来教你。”
“首先,把被子拉开。”离鸢倒真的准备手把手教他。看到尹丞熙警惕起来的样子,他不由觉得好笑,“你的身子本宫刚才就已经看过了,你现在还害什么羞?”
尹丞熙的脸红得快发紫了,知道离鸢说的是实话,而离鸢又是他认定了的主子,因此只好不甘不愿地将被子拉到一边,眼睛东瞟西瞟的,就是不肯把眼睛放在离鸢同样赤诚相对的身体上。
离鸢从床头的暗柜里掏出一个翠绿色的药瓶来,丢给尹丞熙,道:“自己弄。”
尹丞熙虽然前面后面都还是处,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自然知道这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脸色一时有些发白,不过倒也依言按照离鸢说说的做了。
“你自己弄松点,不然一会儿受苦的可是你。”离鸢边欣赏着尹丞熙生涩的扩充,边“好心”地提醒道,“至少要刺三根手指在那里哦!”
身体的违和,再加上离鸢言语的刺激,尹丞熙浑身颤抖,不知道是羞耻得还是兴奋得。尹丞熙并不能说长得有多么引人注目,他没有砂的柔媚,没有慕的冷俊,没有莫黎的飒爽,甚至没有月沐冰的和煦……不过情动之时,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让人想要欺负他,看他痛哭流涕的样子……
不过,离鸢没有一般贵族子弟都有的特殊癖好,他看尹丞熙自己弄得差不多了,只是说了声:“现在该让本宫来了。”
“啊……”即使已经做了充分的润滑,但那个东西毕竟不是手指可以比拟的,尹丞熙还痛呼出声。离鸢轻揉着他的腰,道:“你放松点,别紧张,把一切交给本宫就是。”
尹丞熙知道离鸢说得对,他也没有跟自己过不去的意思,努力忽视自己的身体被侵入的异样感。待身体适应了,他竟然还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空虚感,想要被更深入的填满。这个认知让尹丞熙越发自我厌弃起来,他难耐地扭了扭身子,想从这种状况逃离起来。
他这一动,却牵动了离鸢的身体,离鸢闷哼了一声,双手钳住了尹丞熙的腰,警告道:“别乱动,本宫可没有那么好的忍耐力。”尹丞熙体内的温度比一般人的要高,离鸢呆在里面自是十分舒服的,他暂时懒得动——美名其曰照顾身下人的身体。
尹丞熙不知道离鸢的想法,只道他是故意戏弄他,心里不免有些不忿。但他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故意地一夹,本来是想惩罚离鸢的,谁知道后面传来的酥麻感竟使得他不由自主地轻哼出声,霎时让他窘得想从地上找个洞钻进去。
这下离鸢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尹丞熙是嫌他动作慢了,对尹丞熙强悍的适应能力啧啧称奇,笑道:“丞熙想要就明说嘛,这样‘隐晦’的暗示本宫可吃不消。”说完,不等尹丞熙反驳,他抱紧了尹丞熙的腰,循着本能,朝着能带给他快乐的地方奔去……
其实,离鸢时常在想,做这种事,真累。
三个月后。
离鸢看着桌上堆满了的卷宗,只觉得额上青筋直跳。在离鸢暗势力的阻挠下,虽然成功地阻止了一大批无才无德的人,可是赶到京城参考的,还是有数千人之多。不过没办法,谁叫这是他自己揽下的苦差事呢?离鸢哀叹着随手拿了一份卷宗来看,越看他脸越黑,以他良好的修养,最后还是忍不住把手中的卷宗一摔,吼了一句:“***全是狗屁!”
侍奉在他身侧的砂微微瞥了瞥那被离鸢摔到桌上的卷宗,先是惊愕,然后忍不住扑哧一笑,道:“主子,这是属下们在为你着想呢!”
只见那卷宗上赫然写道:非烟,洛城人士,揽菊院头牌,能歌会舞,最擅臀功,亲芳泽者无不欲仙欲死,得无数富贾贵妇趋之若鹜……
“本宫看他们是闲得没事可做了!”离鸢恨恨地说道,“本宫要的是治世人才,你看看他们在做些什么?连这种人都敢放他到京城来,不是丢本宫的脸么?”
“主子,你再看看其他的吧,总不可能数千人全都是这般……这般……”砂搜肠刮肚地找到了这样一个词,“香艳吧?”
“香艳个屁!”离鸢忍不住又爆了一句粗口,“砂,你去把慕叫进来,一起看,只要是像这样的,”离鸢说得分外咬牙切齿,“全都给本宫遣回去!”
于是乎,离鸢和慕、砂当天晚上看到大半夜,才把那数千卷宗看完。还好,像那种“香艳”的卷宗也不过百余卷,这让离鸢的脸色好看了不少。砂见离鸢面上难掩疲色,便道:“主子,那种卷宗已经全都剔出来了,你先休息吧?”
慕的目光在离鸢脸上逡巡了一圈,眼神中有着浓浓的关心:“主子,那慕就先出去守着了。”说罢便要离开。
“慕,你等等。”离鸢叫住了他,道,“本宫暂时还不累,你们俩先在这里休息,等本宫把事情处理完,可好?”
慕和砂虽然有些不赞同他这般劳累,却也没有反对。砂叹了一口气,道:“哥哥,你就在这软榻上睡吧,我去隔间的床上了。”说完,也不等慕拒绝,便果断地走进了书房里的小隔间。
慕知道砂这是在给他和主子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不由得苦笑。主子在旁边,他怎敢睡下?因此,他虽然依言在软榻上躺下,却并没有合眼。
离鸢还忙着,自然没有功夫管他。
离鸢阅读卷宗的速度十分快,早在刚才清理卷宗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自己那一部分的优劣卷宗分了出来,现在他只需要把慕和砂的那两部分卷宗审查完毕就行了。但他展开一个卷宗时,他突然“咦”了一声,再看了一眼卷宗所述的人名,他颇有兴味的笑了。
岳冰——是个很普通的名字,但属于他的卷宗却附带了暗报——此人来历不详。他是皇城附近一个小村庄的猎户的养子,而他是三个多月前那个猎户在雪地里救出来的,救起来的时候还身负重伤——那个时间,约莫就是祭月之时,至于重伤——一剑穿胸,也确实是重伤。
岳冰岳冰,可不就是月沐冰吗?
左边是淘汰掉的人选,右边则是有一定才能的人,离鸢笑了笑,把岳冰的卷宗丢到了右边。看来他这个二哥的运气确实好,受了重伤,被丢出皇城居然还活着,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呢。只是不知道,他这位二哥好不容易拣回一条命,又跑回来作甚,是认为不会有人认出他来呢,还是认为自己会护着他呢?
不过,自己现在暂时不想他死是了。
桃花乱 正文 选拔
直到隔天清晨,离鸢总算把所有的卷宗翻看完毕。那数千份卷宗被他分成了左右两堆,左边那堆明显比右边那堆高得多,正是被离鸢淘汰下来的。初看可担当大任的便只剩下不到三百人而已。离鸢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感觉眼睛酸疼得厉害,恰巧砂这时也从书房的隔间出来了,离鸢看到他,指着那高的一堆说道:“砂,你把这些给尹丞熙送去,让他从中选出可用的,派到各地空缺的郡县去,只要堪当一方县令即可。其他的,都散点银子遣回家去吧。”
砂自是不会拒绝。
然后,离鸢又对软榻上同样一夜未睡的慕说道:“慕,你也累了一天了,陪本宫休息一会儿——也不必会卧室,就在书房歇下吧。”他指的自然是书房隔间。
慕也应了,苍白的俊脸微红。他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主子是否需要属下服侍沐浴?”
离鸢想了想,道:“也好。”
离鸢这一睡,便是三天三夜,除了中途被唤醒饮食,他连眼都没有睁开过。而砂把那些卷宗交给尹丞熙后,也回了书房,同样被离鸢拉到床上当抱枕了。只是离鸢向来嗜睡,又累了一夜,中途倒并没有发生什么香艳的事——这些都无关紧要,暂且按下不谈。
单说离鸢三天后起来,便又开始忙了——那留下来的两百多人人数还是太多了,离鸢需要亲自从他们之中挑出真正的栋梁之才,予以重任。这件事可是半点也马虎不得,离鸢偷懒,选择了最简单直接的方法——那就是面试!
面试的地点自然是弄月公主府的大厅。离鸢给那两百多号人编了号,一个一个按顺序来会见。第一个是尹丞熙。只见他面色微显疲态——显然是前几天安排各地县令累的,不过精神头还不错。离鸢看了他一眼,比较满意,便道:“为官之道不用本宫多说,对你的能力,本宫还是相信的,”说着他举了举手中的册子——这是尹丞熙之前递呈给离鸢的,上面记载了他选出的人选以及对他们下放之地的安排,也说明了原因,事无巨细,条理清晰,看得离鸢直点头,“本宫就问你一句,你觉得你可以胜任拿一个职位?”
尹丞熙一怔,没料到离鸢会这么问。但他很快就变得严肃起来,谨慎地问道:“不知公主问的职位,可否立于朝堂之上?”
这便是在试探离鸢可以给他一个几品的官员做了。离鸢也不恼,笑吟吟地说道:“自然是二品以上,二品以下的本宫怕委屈了你。”只有二品以上的官员才可以上朝,参与处理政事。对于“自己人”,离鸢觉得没必要藏着掖着。
“多谢公主抬爱。”尹丞熙恭谨地对着离鸢拜了一拜,“家父曾司吏部尚书一职,小人自认对此比较得心应手。”
吏部尚书,正二品,掌管全国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封勋等事务,是吏部的最高长官,为九部尚书之首。这个官的权力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他掌握了朝廷的官员选拔,若没给这个位置安排上一个合适的人。也最容易形成结党营私。不过,离鸢相信尹丞熙是吏部尚书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不是相信他对自己的忠心,而是相信他对国家的赤诚。更何况,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的父亲曾是吏部尚书,由他来担任这个职位再好不过了。既然如此,离鸢何不卖他一个顺水人情?不过,他也没有立刻给他准信,只是点了点头,道:“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顺便叫下一个上来。”
就这样,离鸢陆陆续续看了几十个人,每次的问题不一,只不过都同样有着惊吓作用。离鸢逆行倒施,自然有很多清流人士看不惯他,特别是那些皮相稍微出众点的,见离鸢言行放荡,止不了要出言讥讽一番——当然,都被离鸢唤来的侍卫拉出去了。
又叫人拖走了一个出言不逊的清流,离鸢有气无力地叫了声:“下一个,九十八号。”不过这声音听在别人耳里却仿佛是浑然天成的勾引,直直**到了人心里去。
林清许闻言,温和的眸子飞快闪过一丝清越的光,他迈进了大厅,唇角牵起一抹并不惊艳,却令人感到十分舒服的笑容。他并没有抬头直视离鸢,而是恭敬地一躬身,道:“草民见过公主。”按理说,平民见了皇族人是应该下跪的,不过此次选举之前,离鸢嫌碍事,被他免了去。林清许只感到一道锐利的视线在他身上停顿了良久——仿佛在评估他的价值似地,然后便听到一个慵懒的声音说道:“抬起头来。”
林清许依言抬头。
离鸢只觉得眼前一亮。并不是他长得有多漂亮——事实上前九十七个进来的才子也不乏有样貌出众的,林清许在其中并不显得有多特别,甚至还相当平凡。可是他那一对笑眼却煞是好看。有人曾说二皇子月沐冰是谦谦君子,让人如沐春风。前半句离鸢还能勉强认同,可是后半句……离鸢瞥了一眼卷宗上的名字——林清许,外表倒真的是人如其名,清然如许,当得上是真正的让人如沐春风,就不知道这人是否如他外表那般,纯良无害了。
在离鸢打量林清许的时候,林清许也在打量他。他早知弄月公主美艳不可方物,但闻名不如一见,即使林清许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惊艳了一把。不过,他的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妥来。
笑面虎。离鸢在心里给他下了定义。在他前面的九十七人——除了尹丞熙外,无论对他这个“弄月公主”是怎么看的,在看到他容貌的第一瞬,无不表现出痴迷的神色来的,说明这个林清许,并不简单。不过,离鸢一向喜欢与虎谋皮,因此他并没有因此对林清许产生厌恶,反而微微一笑,道:“本宫问你,若本宫让你够入朝为官,那你是愿意效忠本宫,还是皇上,亦或是整个碧落国?”这个问题,离鸢也曾问过尹丞熙,然后他得到了尹丞熙的宣誓效忠,就不知道这只聪明的笑面虎会怎么回答了。
林清许没想到离鸢会问得如此直接,表情一呆,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心念百转,霎时就有了答案。他脸上依旧是不变的笑意,缓缓地说道:“草民以为,草民会站在这里,公主已经知道了答案。”
离鸢一哂,心中对林清许越发赞赏起来——那三个选择,无论选择哪一个,离鸢都有话来堵他。可他却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却是让他挑不出他的错处了。离鸢索性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妩媚的桃花眼一眯,媚态百生:“你这副皮相本宫倒是喜欢的紧……”他故意说得意犹未尽,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林清许对此似乎并不惊讶,脸上的笑意不减半分:“公主才貌双绝,若能长期陪侍公主左右,那是草民的福气——倒不知草民这张脸,能让公主入眼几分?”
离鸢脸上的笑意愈深,却是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之后又是长时间的百无聊赖,偶尔有几个还看得上眼的,却不能像林清许那般能引起离鸢的特别注意了。直到薛紫然突然闯入离鸢的眼帘。
薛紫然的编号是第一百七十三号。薛紫然是个十分俊秀的人物,俊眼修眉,面部线条如刀劈般棱角分明,鼻梁挺直,不说话时淡色的薄唇总是抿得很紧,一看就是个极为固执迂腐的人。若他和之前的林清许站在一起,别人第一眼看到的绝对是他。但引起离鸢注意的并不是他出色的容貌,而是从第一眼后他的眼中对自己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厌恶。
对于这样一看就很讨厌自己的人,离鸢难得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故意色迷迷地盯着薛紫然俊美的脸看了半晌,直到人家面色铁青快要发飙才开口道:“薛紫然是吧?本宫看过你的卷宗,会把你留下你的才华自然不在话下,本宫倒没想到你还长得这般好看——只要你跟了本宫,你想当什么官,本宫都会想办法帮你拿下!”
薛紫然出身寒门,以前也并不是没有考过科举,可每次都是因为他家里没钱给考官送礼,因此每次都是名落孙山。本来他已经对出仕心灰意冷了,哪知却赶上了这样一个奇怪的恩科,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他来到了京城。可是,他虽然满腹经纶,为人却过于正直迂腐,对“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当从一而终”、“后宫不得擅权”之类的教条深以为然,因此一直对离鸢这种违背常理的做法深恶痛绝,虽然知道得罪了离鸢这位主考官的下场最终只能是铩羽而归,不过他就是无法以平常之心面对离鸢。而如今竟听到离鸢如此出言如此轻浮,对官员选拔又是如此不认真,他也不管对方是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了,指着离鸢大声叫道:“弄月公主,你身为一个女子,干涉朝政也就罢了,怎可如此不守妇道,调戏一名素未蒙面的男子?”
桃花乱 正文 信任
离鸢一下子傻了。虽然前面也有不少人堆他出言不逊,可他尊贵的身份摆在那里,大家都掂量着自己的脑袋,还没有人敢骂得这般……酣畅淋漓。看着面前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人,从没被人骂得这般痛快的公主殿下只是微微一笑,道:“还有吗?”
薛紫然被离鸢这么一噎,鼓着眼睛瞪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