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迭小脸一红:“我以为比起我来,你更需要的是自由。”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狠狠地剜了离鸢一眼,道,“既然你明知道老子爱的是你,你又为什么要老子去找玉朝华?这才多久啊,你就对老子感到厌倦了?”
离鸢很无辜地眨眨眼,道:“本宫不这么说,你会对本宫坦诚么?”
墨迭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刚才都是诈我的?!”
离鸢用看白痴地眼神望着他:“你现在才知道啊?”
墨迭气呼呼地看着他,然后向前一扑,将离鸢压在身下,口中骂道:“月离鸢,你这个混蛋,亏老子还因为你的话伤心了好久!”
离鸢白了他一眼,道:“那是你自己笨!”现在,离鸢早已经习惯了墨迭口中时不时爆出的“老子”,只有在他特别激动的时候他才会用“老子”自称。离鸢也不觉得不雅了,相反地,他还觉得这是墨迭可爱的表现。
咳咳,这算不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两人笑闹了一番,离鸢揽着墨迭的腰,问道:“墨迭,普通凡人应该也能修仙吧?”
墨迭眼珠一转,霎时就猜透了离鸢的想法,秀眉一竖,道:“难道你还想把你的那些个情人都变成仙人?”墨迭磨了磨牙,若他敢说是,那他就一口咬死他!
离鸢看着墨迭那一口白牙,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寒:“仙人不仙人的那倒不重要,只要能和本宫一样,不老不死就好……哎,你干嘛咬本宫?”
损失
李东挽低着头,雾气一般的眸子借着余光微微窥视着玉朝华那张无双的容颜,修眉在不经意间皱到了一起。
按理说,自从玉朝华在离鸢有意的安排下撞见了他和他偷情之后,不管是在政治上还是情感上,玉朝华对他都应该是不假辞色,甚至是欲除之而后快的。可是现实却恰恰相反,玉朝华不但没有刁难他,对他还像以前那样,时不时地拿银霜国的内部事务询问他,向他求取意见,几乎要让李东挽产生错觉——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只是他荒诞的黄粱一梦,玉朝华其实并不知道他和他的皇后已经勾搭上了。
但李东挽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而玉朝华又绝不是个可以忍气吞声的人,那他这般善待自己,那就有些说不通了。李东挽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玉朝华一定在计划些什么,至于计划的内容,无非是如何处理弄月公主月离鸢这个天大的麻烦——还是他主动招惹的麻烦。李东挽偶尔闲下来的时候也会想,当初玉朝华若是知道离鸢是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那他还会不会迎他回来?
不过,玉朝华同样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离鸢虽然不好对付,但他似乎乐在其中。
“李太医,你最近对朕似乎越发地恭谨了——告诉朕,这是为什么?”玉朝华一身白衣,低下头轻轻嗅了嗅一朵开得正艳的红色曼陀罗,配着他那流光飞舞的华发和璨若繁星的银眸,以及那恍若天人的容貌,越发地翩然出尘,即使看了很多遍,但每次李东挽看到玉朝华的时候,都忍不住被晃晕了眼,然后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由衷的仰慕。
是的,仰慕。在这个世上,唯有玉朝华给了他那种仰慕的感觉,虽然弄月公主月离鸢也有着能和他媲美的样貌和心智,但李东挽在面对他时,却没有这样的感觉。这也是他会选择离鸢的原因——李东挽需要的,并不是那一抹可望而不可及的明月光,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和他站在同等位置的人,而那个人又必须要有着不下于玉朝华的风华。要找这样一个人——在玉朝华眼皮子底下找这样一个人,无疑是十分困难的,所幸还是被他给找着了。那个人就是离鸢。
或许离鸢也有着属于上位者的优越感,不自觉地表现出高人一等的态度来,但他至少愿意和他这个人相交,甚至发生最亲密的关系——而这些,在玉朝华身上却是绝不会发生的,他连微薄的信任都不愿意给。
李东挽眉头一挑,低声道:“皇上,您是君,微臣是臣,君臣之礼不可废,微臣不敢逾越。”说得倒头头是道,不过全是废话罢了。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主要是玉朝华问的就是一句废话——李东挽已经背叛了他,不躲着他就算好的了,又怎会对他表现出热情来?
“皇后曾经对朕说,朕很像黑色曼陀罗。”玉朝华突然说道,“代表着凡间的无爱与无仇,生的不归之路。可和皇后相处的三年来,朕却觉得,皇后比朕更像黑色曼陀罗,有着极少人才可以欣赏得了的绝美,浑身带毒,毒死一切接近他的人——不管是敌人还是亲人,甚至是爱人。良禽择木而栖,你投身皇后门下,朕无话可说。朕只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不得不提醒李太医——切莫跟错了人,皇后他不一定比朕好伺候。”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李太医,你觉得呢?”
李东挽仍低着头,一字一句地说道:“皇上觉得皇后像黑色曼陀罗,可是微臣却不这样想。”玉朝华问的不一定是这个,但这并不妨碍李东挽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微臣觉得,皇后更像雪地里那唯一的一株红梅,傲视群芳,艳绝天下,是个极其完美的人——微臣绝不会后悔。”哪怕是到最后离鸢始乱终弃,过河拆桥,他也不会后悔——李东挽做事全凭自己的喜恶,既然是从心之所行,哪怕结果不尽如人意,那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玉朝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倒不是因为李东挽忤逆了他,而是“红梅”一词,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画面。但玉朝华毕竟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只是一瞬,他便恢复如常,淡淡地说道:“红梅……比之皇后,似乎太素淡了一点。”
李东挽将头埋得更低,语气也越发恭谨:“微臣以为,当初皇上会选择种满红梅的梅霜殿给皇后居住,也是觉得皇后跟红梅很像的。”若是以前,他是绝不敢对玉朝华的圣意多加揣测的,可他既然已经背叛了玉朝华,也就不存在什么说得说不得了。
玉朝华淡色的薄唇缓缓拉成了一条直线,冰冷的目光直直地扫向他。
李东挽脸色一白,却强撑着让自己的外貌保持平静——他知道,玉朝华对他动了杀意。其实这并不是玉朝华第一次对他动杀意了,可是这次却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来得直接凶猛,仿佛在下一刻玉朝华就会拔出他别在腰间的剑结果了他的性命。
但玉朝华最终没有动手。不知过了多久,他又将视线回到了那朵红色曼陀罗上面,不带丝毫感情地说道:“失去了李太医,对朕来说真是一个天大的损失。”
“皇上谬赞了。”李东挽这才松了一口气,忽然感到背后发凉——在银霜国最为严寒的冬天,他的背居然被汗给湿透了。玉朝华给他的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李东挽心下苦笑。其实,他也曾想过就这样侍奉玉朝华一辈子,可是玉朝华却很明显做不了一个好主子,他实在是没精力去应对他一次又一次的猜忌,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英年早逝。李东挽不是一个喜欢亏待自己的人,他注定无法在玉朝华身边长时间的呆下去。
玉朝华又看了他一眼,眸中飞快闪过一丝幽光,他动了动唇,最终只是说道:“朕没有什么事了,李太医你跪安吧。”
李东挽求之不得,自然不会拒绝,行礼后退下了。眼见着他就要离开玉朝华的视野范围之内,玉朝华突然又说道:“李太医,你去告诉皇后,今夜朕要到他那里就寝,让他做好准备。”
李东挽脚步一窒,应了一声,然后加快速度离开了。
“你是说,皇上今夜要到本宫这里来歇息?”离鸢没骨头似地靠在墨迭身上,一双桃花眼却不可置信地望着站在床前几步的李东挽问道。玉朝华居然主动提出要到他的梅霜殿来歇息,这简直算是天下奇闻,难道玉朝华想起了他们新婚之夜的狂乱迷离,所以想再重温一次?离鸢不负责任地想着。
“李太医,你去告诉皇后,今夜朕要到他那里就寝,让他做好准备——他就是这么说的。”不知离鸢心中所想,李东挽一字不漏地重复着刚才玉朝华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必是有所打算,你还是小心为上。”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因为爱慕本宫所以才想来找本宫的呢?”离鸢颇为自恋地说道,“再怎么说,本宫也是一代佳人,玉朝华情不自禁为本宫神魂颠倒,那也不是每月可能的。”
“是啊,他为你神魂颠倒,对你不闻不问三年后才鼓起勇气主动找你,你的魅力可真的大啊!”不等李东挽开口,墨迭就首先讽刺道,“三年前那一剑没有取走你的性命,这一次他应该做了万全的准备,不会再失手了。”
离鸢幽怨地瞥了他一眼,伸手在墨迭腰间的敏感地带使劲儿捏了一把,看他痛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气呼呼地瞪着他样子,离鸢觉得心情大好:“本宫不否认玉朝华想杀本宫想到命里去了,可他偏生又不能明目张胆地对本宫下手,今晚他来本宫的梅霜殿,真是耐人寻味啊……”但不管是何种理由,玉朝华会主动提出在他这里安歇,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他有什么目的,等他来了就知道了。”李东挽淡淡地说道,说到这里,他话音一转,“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是因为想念你才来的——你比我更清楚,那不现实。”
离鸢的表情更加幽怨了,可怜兮兮地说道:“本宫怎么摊上你们这样的人,本宫真是可怜啊!本宫想念善解人意的砂了,想念狐狸一样的清许了,想念……甚至连总给本宫闯祸的莫黎本宫都想了——嫁到银霜国来,可真是失策啊!”
“那你就回去呗。”墨迭凉凉地说道,“你跟玉朝华说,你想念娘家的那些情人了,以他对你的‘宠爱’,他一定会允许你回碧落国省亲的,说不定还会帮你把他们接过来陪你呢!”
而李东挽只说了一句话:“你决定放弃玉朝华这朵世上难求的黑色曼陀罗了?”他可还记得玉朝华刚才说的话,离鸢说玉朝华很像黑色曼陀罗。
“黑色曼陀罗?”墨迭疑惑地望着他。黑色曼陀罗——应该是他吧,玉朝华什么时候也像黑色曼陀罗了?
亲吻
离鸢也是一怔,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狡黠之光:“搞了半天,原来东挽你是在吃醋啊?”
“我确实在吃醋。”李东挽也不否认,点了点头道,“皇后您似乎还没有形容过我像什么花呢。”
饶是离鸢脸皮再厚,闻言也不禁老脸一红,欲盖弥彰地说道:“你又不是姑娘家,很希望本宫将你比喻成花么?”那次据说玉朝华像黑色曼陀罗,也只是有感而发,外加试探玉朝华而已,谁知道竟被李东挽拿出来说事,玉朝华该不是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故意告诉李东挽的吧?
“希不希望那是我的问题,你说不说却是你自己的问题。”李东挽回答道,雾气一般的眸子猛地射出晶亮的光来,“还是说,皇后您并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离鸢被李东挽左一个“皇后”右一个“您”叫得头皮发麻,偏生又确实是他想得不周到,于是只得赔笑道:“本宫怎么可能没把你放在心上?如果本宫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会时时唤你进宫,晚上还辛勤地在你身上‘耕耘’么?”说完,他还暧昧地冲李东挽眨了眨眼。
李东挽闻言,一张只能算作是清秀的脸霎时涨得通红。他噎了半晌,最终啐了离鸢一口,骂道:“你真不要脸!”
离鸢可怜兮兮地靠在墨迭地身上,幽怨地说道:“墨迭,你听,他居然说本宫不要脸!”
墨迭也是小脸通红,因为他想起了自己被离鸢压在身下狠狠“疼爱”的画面,遂也瞪了离鸢一眼,道:“你确实不要脸!”
当天晚上,玉朝华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来到了离鸢居住的梅霜殿。
玉朝华看到离鸢的时候,离鸢仍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到玉朝华进来,便欲起身行礼,却被玉朝华止住了。“皇后不必多礼。”玉朝华如是说,甚至还上前扶着他睡下,直让满心疑惑的离鸢看直了眼。
谁都知道,玉朝华是不喜欢其他人近身的,更别提主动伸手扶人了。这之间必是有什么猫腻。离鸢在心里暗自提防,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皇上百忙之中还抽空来看臣妾,真是让臣妾受宠若惊。”脸上还适时地现出了惊喜的表情。
“皇后面对朕的时候,实在是多了太多的‘受宠若惊’了。”玉朝华只是淡淡地说道,“朕说过,皇后和朕是夫妻,在私下不必这般拘谨。”他边说着,银眸微微扫视了殿内一圈,“今天似乎没有看见皇后的小宠侍,不知道他去哪了?”
“墨迭小孩子心性,这个时候不知道跑哪儿去玩了。”离鸢回答道。他当然是故意屏退了墨迭的,虽然玉朝华知道他和墨迭的关系,可他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夫君,在两人独处的时候,他还是不要让墨迭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好。不过,墨迭也没有远离梅霜殿就是了。
玉朝华坐到离鸢的床边,银色的发丝就这样垂到了离鸢身上,离鸢伸手掬了一缕,放在唇边亲吻着,妩媚的桃花眼里满是迷迭的色彩:“皇上的头发,真是美得不似凡间之物——或者应该说,皇上本就不是俗世之人,总有一天将会驾鹤飞升,真是让人既欢喜又惆怅啊……”
玉朝华修长的银眉一挑,道:“皇后也觉得惆怅么?”
“是啊……”离鸢轻叹一声,说道,“皇上可是绝不会属于任何人呢。臣妾虽为皇上结发之妻,但也仍能感觉到皇上其实离臣妾很远,远到看起来似乎触手可及,却是咫尺天涯。”
“皇后多虑了。”玉朝华这样说着,突然欺身将离鸢压在身下,银色的眸子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让皇后如此不安,是朕的过错。朕有必要为此弥补皇后。”
“不知皇上想怎么弥补臣妾呢?”仿佛没有发觉自己处于一个不利的位置似的,离鸢看着玉朝华那张近在眼前的无双容颜,轻声问道。
“皇后觉得朕不属于你,”玉朝华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不如就让皇后完全地属于朕吧。”说着,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地,低头吻住了离鸢那鲜艳的红唇。
离鸢被玉朝华的突然袭击惊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玉朝华做了什么,不由得微眯了桃花眼,伸手勾住了玉朝华的脖子,双腿也缠住了玉朝华的腰,灵活的舌也闯进了玉朝华的口腔里,和他的舌相纠缠。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他们的唇才分开,带出了一条细长的银丝,显得分外**。
玉朝华惊讶地发现除了有些不适应外,他并没有觉得有多恶心,甚至还让他一向平静的心微微起了波澜。玉朝华再次仔仔细细地观察了离鸢那张跟他梦境中那个女人别无二致的脸,丰神楚楚,秋水无痕,眉宇风骚,一看就是一个喜欢惹桃花的****之人。玉朝华突然有些不确定他是否恨着离鸢了,银眸里飞快闪过一丝迷茫,连他今夜回来梅霜殿的目的,也忘得一干二净。
“皇上,您今天是怎么了?”玉朝华眼中的迷茫之色没有逃过离鸢的眼睛,他用手指拨弄着玉朝华脖间那小巧的喉结,问道。他确实觉得有些奇怪,在他们新婚之夜时,玉朝华即使中了春药也没有像今天这么主动过,离鸢确实有些看不清他的想法了。
离鸢的声音拉回了玉朝华的神智,他银眸中不可捉摸的神色逐渐沉淀了下来,恢复了平常的无情无爱,他伸手抓住了离鸢那只捣乱的手,问道:“皇后,你记得朕和你的前世么?”
离鸢不料他会这么问,沉默了一瞬,照实回答道:“臣妾也只记得一些。”就是他被他那啥的几个零碎画面。离鸢在心里补充道。
玉朝华从床上起身,背对着离鸢,银色的发丝轻扫着由大理石做成的地面。“那皇后的那个小宠侍呢?”他又问道。
“他倒是知道不少。”离鸢将手环在脑后,凝望着玉朝华绝美的背影——真是赏心悦目,“不过,由别人口中转述,多多少少有些不全面或是弄错的地方,皇上你说呢?”他现在知道今晚玉朝华为何会来找他了,但他还是有一些想不通的地方——若只是为了知道自己的前世,玉朝华又为何留言今晚要歇息在他的梅霜殿?最重要的是,刚才他居然还主动吻了他……
“那皇后可知朕前世和他是什么关系?”不等离鸢想出个所以然,玉朝华又问道。
“这个臣妾倒是知道的。”离鸢只好收了心思,“皇上前世,大概是喜欢他的。”
“你说什么?!”玉朝华闻言,猛地回过头来望着离鸢。但似乎又觉得自己的反太过剧烈,他轻咳了一声,继续道,“你说朕前世喜欢他?”
离鸢点了点头,道:“如果臣妾的记忆没有出什么差错的话,应该是这样的。”
“可他现在却在你的身边。”玉朝华冷淡地说道。对于离鸢的说法,他是一个字也不相信的。
离鸢无辜地耸了耸肩,道:“臣妾只是说皇上您喜欢墨迭。”
“你的意思是他不喜欢朕?”玉朝华的面色更加难看了。他是个极其骄傲的人,怎么可以容忍他喜欢的人却不喜欢自己?更何况,今世的他遇到墨迭并没有悸动的感觉,觉得他也不过尔尔,相反的是离鸢……想到这里,玉朝华收回了心神,不准自己再继续想下去了。
“他一开始应该也是喜欢你的。”为了不太刺激玉朝华,离鸢决定实话实说,当然,玉朝华信不信可就不关他的事了,“但臣妾的前世那般爱您,又怎会容忍您和他在一起?于是,臣妾便使计将墨迭勾引了过来,让他背叛了您——就像勾引李太医那样。”虽然李东挽对玉朝华只有君臣之谊,但他和墨迭一样,最后都背叛了玉朝华,追随了他。
“皇后真是好手段。”玉朝华冷笑了一声,道。很显然李东挽的背叛还是在玉朝华的心里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钉子。
“皇上过奖了。”离鸢笑容满面,把玉朝华的明褒暗贬全都当成是对自己的赞扬了。
玉朝华一顿,又道:“朕多谢皇后为朕解惑了。不过正如皇后所说的那样,由别人口中转述,多多少少有些不全面或是弄错的地方——不知皇后可知如何才能让朕恢复前世的记忆?”
离鸢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望着玉朝华:“皇上真是大胆,您明知道您前世和臣妾有些……不虞,却询问臣妾恢复前世记忆的方法,您认为臣妾一定会告诉您么?”
玉朝华转过身来看着他,不说话了。
离鸢在玉朝华冰冷的视线下败下阵来,哀叹道:“好吧好吧,臣妾也只是猜测而已,并不一定准。若到时候皇上没有成功,可千万不要怪罪臣妾。”
“皇后尽管说便是。”玉朝华皱了皱眉,如是说道,“朕恕你无罪便是。”
反攻
离鸢那双妩媚的桃花眼蓦地闪过一丝狡黠之光,快得几乎没让玉朝华捕捉到:“皇上您想想,您想起臣妾的容貌是因为跟臣妾有了肌肤之亲,”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微觑玉朝华的表情,果然见他面色不好地皱起了眉,“那么,皇上再跟臣妾多多交往,说不定就会完全记起前世的往事了呢。”说完,他还颇为****地舔了舔唇。
玉朝华拿他那双寒得瘆人的银眸看了离鸢半晌,像是在确定他此话的可信程度,良久才冷哼了一声,道:“皇后,你也真敢说。”
“皇上您说过,要恕臣妾无罪的。”离鸢很无辜地看着他,“君无戏言啊。”
“皇后多虑了。”玉朝华淡淡地说道,“你和朕是夫妻,私下多接触也是应该的,朕又怎会怪罪于你?”
可你刚才的语气不就是兴师问罪的意思么?离鸢在心里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低下头作乖宝宝状:“臣妾知道了。”
似乎没有料到离鸢会这么快就安分下来,玉朝华的动作一顿,银眸之中闪过不知名的幽光,他轻声说道:“既然如此,皇后和朕从今夜开始就好好相处吧。”说完,在离鸢讶异的表情下,玉朝华再次覆身上来,将离鸢压在了他身下,并伸出了他那双漂亮干净的手开始脱离鸢身上的衣服。
由于长时间都呆在床上,离鸢身上只挂着松松垮垮的亵衣亵裤,玉朝华没费多大功夫就将他扒得干干净净的。玉朝华看着身下这一具属于男性却依旧美得不可方物的躯体,银色的眸子一时笼罩上了一层淡色的灰,薄唇微启,却是说了一句赞扬的话:“皇后,你果真无愧于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
若离鸢真是个女人,此刻恐怕早已娇羞得无地自容了,可惜离鸢不是,而且他的脸皮早已经打磨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厚了,因此,听到玉朝华这么说,他毫不谦虚地回道:“那是当然!”
玉朝华的动作又是一顿,想是对离鸢的不要脸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大概也是觉得自己过了,离鸢想了想,又道:“皇上您可别忘了,您跟臣妾并列为天下第一美人,可臣妾站在皇上面前,却自觉自惭形秽,哪当得起皇上如此称赞?”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这句话和他刚才所说的自相矛盾。
玉朝华皱了皱眉,冰冷的目光将离鸢从头到脚扫视了一个遍,且有变得更冷的趋势。
离鸢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但见玉朝华迟迟没有动作,桃花眼一转,便猜到了原因,嘴角的笑容不禁越咧越大,打趣道:“皇上,要不要臣妾……哈……”“教你”二字还没有说出去,玉朝华情急之下突然一把抓住了离鸢胯间那条巨龙,弄得毫无准备的离鸢忍不住轻哼出声。
离鸢微眯起了他那双桃花似的眼睛,眸中的迷离之色渐浓,低低地叫了一声:“皇上……”那声音叫得之媚,恐怕连青楼里的小倌儿也自叹弗如。
而玉朝华一手握着那逐渐长大的巨物,双眼盯着离鸢的眼睛,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呆了。虽然玉朝华和离鸢曾有一次交合,可那次他着了离鸢的道儿,动弹不得,主要是享受着离鸢的全套“服务”,像今天这样主动“求欢”,对玉朝华来说,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其实,玉朝华既然决定今夜在梅霜殿歇息,自然也不是没有做准备的,可像他这么骄傲的人,又怎会拿这种他觉得不齿的事情去请教他人?无非是看了几本有关于龙阳分桃的**,而且还是匆匆略过。因此,仅有“理论知识”的玉朝华在真正“提枪上阵”的时候却突然卡住了,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离鸢见状,霎时明白了过来,嘴角抽了抽,压下心中的欲念,好心提醒道:“皇上,您还是先将您自己的衣服脱了再说吧——或者让臣妾替你代劳?”他现在被玉朝华的手握着,不上不下的,弄得他颇为难受。
玉朝华银眸一闪,放开了离鸢的昂扬,盯着他,不说话。
离鸢全当他是默认了,遂一手勾住了玉朝华的脖子,另一手看起来极其缓慢实则极其迅速地脱去了玉朝华那身雪白的皇袍——银霜国以雪为尊,皇帝的皇袍自然也是白色的。做完这些,离鸢主动将自己的身体贴了上去,红唇在玉朝华白皙的面庞上有意无意地擦过,暧昧地说道:“皇上,您冷落了臣妾三年,您不知道这三年来,臣妾有多么想念你。”的味道。后面那三个字是决计不能说出来的。
玉朝华银眉一挑,不带丝毫感情地说道:“是吗?朕还以为皇后你有着墨公子和李太医的陪伴,早就把朕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怎么会?”离鸢抬首吻上了玉朝华那双漂亮的银眸,“皇上,您是这世上举世无双的朝华,无人能比,皇上在臣妾心中,也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臣妾就算是忘记了自己,也不会忘记您。”
玉朝华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良久,才说道:“既然皇后将朕看得如此之重,不知皇后可愿意为朕做些牺牲?”不知为何,他那张脸此刻看起来,竟有了几分魅惑的味道。
“皇上,您说。”离鸢自然不会色迷心窍地立刻答应,一手握住玉朝华璀璨的银丝放在鼻尖轻轻地嗅着——为他牺牲?那也得看看是牺牲什么,他绝不会为了美色而做出不理智的决定来。
“这件事对皇后来说,也无伤大雅的。”玉朝华淡淡地说道,“同时,也是你身为皇后的义务。”
“哦。”离鸢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等着玉朝华继续说下去。
玉朝华对离鸢明显敷衍的态度显得有些不悦,但他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抚上离鸢的眉眼,手指缓缓滑过离鸢的面颊,在他的下颚处停留了一瞬,然后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纤细的脖子。
离鸢的桃花眼里流光微转,虽然最脆弱的喉咙掌握在一个明显对他不怀好意的人手里,他却丝毫不见慌乱——他笃定玉朝华不敢伤他。他对着玉朝华笑了笑,道:“皇上您这个动作,可是很容易让人误会的,不过臣妾相信皇上舍不得伤害臣妾——是吧,皇上?”
玉朝华瞳孔骤然一缩,飞快地收回了手:“那是自然。”在刚才某个瞬间,玉朝华对离鸢真的起了杀心——只要他手上微微使力,就可以结束离鸢的生命,他有自信不会惊动任何人,哪怕是那只黑色曼陀罗精灵。可是,他最终还是没有动手。他有着更深层次的考虑,杀掉离鸢或许可以逞一时之快,可是离鸢毕竟不是一个只能任他人宰割的和亲公主,如果他死在他银霜国的皇宫里,那将引起的**也会是空前强大的,那场**或许会削弱敌国的势力,但同时也会削弱银霜国自己,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聪明如玉朝华自然是不会做的。
况且,离鸢既然敢单独一人和他相处,肯定也是有所依仗的——玉朝华是拥有神力没错,可他又怎么知道这个前世一直压制着他的人就没有神力?和离鸢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硬碰硬,很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皇上,您还没有说您要臣妾为您牺牲什么呢。”离鸢娇柔的声音打断了玉朝华的沉思,眉眼里全是捉摸不透的笑意,“您倒是快说呀!”
玉朝华没有开口,他又看了离鸢许久,突然将离鸢的腿扛在了自己肩上,就欲一冲而入!
离鸢被玉朝华的突袭吓了一跳,匆匆躲过,才险险保住了自己菊花的清白,不可置信地望着玉朝华,额上青筋直跳:“皇上您所说的‘牺牲’,就是指的这个?”
玉朝华依旧没有回答他,见一击不中,再接再厉,那态势似乎在今夜非要攻下离鸢的菊花不可。
可离鸢又哪能让他如愿,于是,这小两口就在皇后宽大的凤床上上演“攻守”大战,甚至最后两人都不惜动用了神力……结果……就是在他们争斗之际,可怜的床受不住他们那剧烈的动作,“哐”地一声垮了。说时迟,那时快,离鸢趁玉朝华还没有从那变故中回过神来,掰开了玉朝华笔直修长的双腿,也不管有没有润滑,就这样猛地顶了上去,然后便带出半声惨叫和一声闷哼,宣布这次“攻守”之战的结束——玉朝华惨败而归,再次被离鸢啃得干干净净。
当然,玉朝华也免费赠送了几句恐吓似的呻吟声,诸如“朕要杀了你”、“朕要诛你九族”之类的话,害得离鸢后来又神经衰弱了几天——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且说现在,离鸢搂着玉朝华美丽的身子,嘴角都快要咧倒耳后去了——本来还以为自新婚之夜之后就再也不可能再尝到玉朝华的味道了,谁知他今天竟会主动送上门来,他的命可真好啊!
惊变
为了防止像新婚之夜发生的那种“血案”,离鸢早早地就醒了过来,但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闭着眼假寐,顺便看看等玉朝华醒来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没有等多久,玉朝华纤长的扇睫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他那双银色的眸子。清晨是一个人最为脆弱的时候,玉朝华也不例外,时时保持冷静清明的眼里也不由得现出了一丝迷茫,身后传来的钝痛似乎在提醒着他什么,但他却始终想不起来。因此,当他的视线触到身旁的离鸢时,先是一怔,昨夜的疯狂霎时回笼,他眸光逐渐转暗,一眨不眨地盯着离鸢,那眼神似乎要将离鸢生吞活剥似的,却没有任何动作。
可即使如此,离鸢还是承受不住玉朝华冰冷的视线的刀刀凌迟,败下阵来,睁开他那双妩媚的桃花眼幽怨地瞪了玉朝华一眼,用让人掉鸡皮疙瘩的声音说道:“皇上,您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臣妾?会把臣妾吓着的……”说着,还故作西子捧心状。
玉朝华银眉一挑,突然说道:“没想到你转世过后,变得越发的不要脸了。”
他语调说得平淡,听在离鸢耳里却无异于惊雷,他瞪圆了眼珠子问道:“你全都想起来了?”
玉朝华冷笑了一声,道:“虽不是全部,但也差不多了。”顿了顿,他又道,“今晚,朕就继续留宿梅霜殿吧。”
离鸢嘴角抽了抽,玉朝华态度的突然转变让他有些不太适应,他沉默了一瞬,只好转移话题道:“皇上,您应该去上朝了。”
“上朝?”玉朝华眉头一挑,现出几分不屑之色来,“本座贵为月神,以前记忆被封住而白白为区区蝼蚁忙碌多年也就罢了,现在既然想起,又何必遵循世俗的规则来捆绑自己——倒是你,变成凡人后,却没有以前洒脱了——你当真是梅仙月离鸢?”
“这句话应该是本宫问你才对。”离鸢的视线在玉朝华身上上三路下三路地扫视着,“你当真是玉朝华?”在离鸢的梦境中,玉朝华的前世也如他今世这般清冷绝然的,面上永远是那万年不变的表情,而面前这人——虽然也不能说他跟原先的玉朝华没有半分相似,可是离鸢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玉朝华定定地看了离鸢良久,唇角略微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轻声道:“原来你的记忆并未完全恢复——不过,这样也好。”
“你什么意思?”离鸢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如果说以前的玉朝华实力与离鸢旗鼓相当,而现在恢复了大部分记忆的玉朝华却让他怎么也看不透了。这对离鸢来说,显然不是件好事,早知道如此,他就不帮玉朝华恢复记忆了——现在的玉朝华虽然不似从前冷漠,却更加深不可测了。看来,他一会儿得去问问墨迭,他怎么没告诉他玉朝华的前世是这般危险的人物?
似是看出离鸢的心思似的,玉朝华银色的眸子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别想着去找那只黑色曼陀罗精灵打听本座的事情了,本座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只有本座和前世的你知道——其实,这样也很好,不是么?如果你想兼并这银霜国,本座直接拱手相让便是;若你看中了本座这副皮相,”说着,他竟还冲着离鸢魅惑一笑,坐起身来,锦被顺着他的动作缓缓滑下,露出了他那具美得让所有人都想要占有的身体,而在他那白皙的肌肤上,还残存着昨夜欢爱的痕迹,“本座很乐意承欢在你的身下。”
诱惑,这简直是**裸的诱惑!离鸢没想到玉朝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下腹某个地方又有了抬头的趋势,他狠狠地瞪了玉朝华一眼,偏生那家伙还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似的,依旧笑得那般……淫荡?“这可是你自找的。”离鸢微眯了他那双妩媚的桃花眼,“到时候可别哭着叫本宫停下。”
玉朝华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离鸢现在也懒得去追究玉朝华为什么会突然性情大变了,美色当头,他又不是柳下惠,哪有不吃的道理?这样想着,离鸢扑到了玉朝华的身上,准备来一次清晨的“甜点”,可正在这时,却有一个不识时务的声音自门外响起:“皇上,寅时已到,需要奴才们服侍皇上更衣么?”正是伺候玉朝华穿衣的小太监。
正在离鸢暗叹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的时候,只听玉朝华沙哑着声音冲门外喊道:“朕今天要陪皇后,就不去上朝了——你们自己看着办。”说完,他又将视线放在了离鸢身上,有意无意地伸舌舔了舔他那淡色的唇,低声道,“小月儿,我们可以继续了。”
离鸢看着玉朝华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只觉得鼻翼发痒,有什么东西就要一冲而出……然后,只听一声剧烈地惨叫震破云霄,吓得那几个被挥退的小太监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同时,他们心里也在疑惑,皇上和皇后,这是在做什么?
不过,皇上倒确实是真正宠爱他们这个名声不怎么好的皇后的,甚至可以为了她不上朝,背上昏君的骂名——还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同样被那声惨叫吓着的还有一直隐身守在离鸢寝宫附近不敢离开的墨迭以及自从玉朝华来到梅霜殿后就全神戒备的慕。他们都在第一时间闯进了寝宫里,可等他们看清了屋内的情状后,不由得都怔了怔,墨迭更是情不自禁地指着离鸢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小离你居然对着玉哥哥流鼻血了,好丢脸啊!哈哈哈哈……”结果乐极生悲,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慕面上虽然依旧像平常一样没什么表情,可他还是忍不住额角抽了抽,然后一道黑影闪过,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应该是躲到某个地方笑去了。墨迭边咳边想。
离鸢鼻间挂着两道红,仰着头,苦着一张脸,桃花眼狠狠地剜了墨迭一眼,喷着气道:“有这么好笑么?”
墨迭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离鸢眼波横向那个害得他丢脸的罪魁祸首,抱怨道:“都是你的错!”像以前那么冰冰凉凉地多好,干嘛突然变成一副妖孽样,让他一时不适应就……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离鸢对此颇为怀疑。
玉朝华却没有理他,他突然凑上前来,伸舌就往离鸢鼻上一舔,将那看起来有些瘆人的血尽数舔去,对着离鸢和墨迭惊异的目光,他若无其事地说道:“小月儿的血可是甜的,带着淡淡的梅香,可不能浪费了。”
离鸢还好,刚才已经见识过玉朝华的怪异之处,此刻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但已经勉强可以接受了。但墨迭却不一样,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到玉朝华主动对离鸢做出亲密动作,霎时连咳嗽都忘了咳,不可置信地说道:“小离,不过一夜之间,你就把玉哥哥给……拿下了?”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嘛!
离鸢对此报之一苦笑,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事实上他自己都还处于晕眩之中。
“不是小月儿拿下了本座,是本座拿下了小月儿。”玉朝华代替离鸢回答道,他冲着墨迭挑衅似地扬了扬眉,“墨迭,从今以后,你跟本座就是情敌了,还请多多关照。”
“哈?”墨迭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他是知道玉朝华喜欢离鸢没错,可是玉朝华从来都不肯承认这件事情,否则他前世也不会做出那种宁为玉碎的事情来——那他现在怎么突然转性了?还是说,他别有图谋?
“能告诉本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么?”离鸢无奈地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本宫实在是被你们搞糊涂了。”说来也奇怪,被玉朝华刚才那么一舔,他的鼻血居然也不流了——难道他又用了神力?用神力止鼻血,真是大材小用……
墨迭立刻摆出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当然,他也确实什么也不知道。
玉朝华斜瞥了他一眼,道:“本座现在还不想告诉你。等你完全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后,你就知道了。”然后,他又看了墨迭一眼,“你别指望他能告诉你什么,本座说过,本座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有本座和小月儿两个人知道。”
墨迭闻言,不高兴地鼓起了腮帮,嘟囔道:“什么嘛……你们俩前世就是水深火热的,闹得天界人尽皆知,难不成你们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玉朝华直接把他这句话忽略掉,伸手一揽,将离鸢揽进自己怀里,道:“小月儿,咱们继续刚才没有做完的事儿,至于闲杂人等,也是时候离开了。”
离鸢闻言,脸霎时就黑了。偏生墨迭还傻傻地问了一句:“什么事?”
玉朝华银眉一挑,勾出几分邪肆来:“你觉得在床上,还有什么事可做?”
丝绢
虽然玉朝华说过,墨迭并不知道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但是等玉朝华离开后,离鸢还是将墨迭找来,看能不能从他那里找出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可结果却令离鸢有些失望。
果然如玉朝华所说的那样,墨迭对此毫不知情,也因此生了好几天的闷气——秘密?离鸢和玉朝华有什么秘密?任墨迭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前世形同水火今世也并不怎么对盘的两人之间会有什么秘密。
而离鸢,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恢复前世的记忆过。以前,因为某些原因,他对自己前世的记忆其实是有些排斥的,担心自己想起前世的事情后会变成另外一个人——那是他怎么也接受不了的事情。但是,比起这个来,离鸢更害怕身边存在不确定的因素——一夜之间性格大变的玉朝华,很明显就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虽然他说他什么都听他的,但离鸢却连一个字也不信。他感觉得到,玉朝华变得比之前更加危险了。
难道这就是月神玉朝华的本性?可是从墨迭的叙述中,玉朝华一直是个自命清高、孤芳自赏的人,平时深入浅出,只喜欢摆弄被他当做食物的奇花异草——这一奇怪的秉性被他带到了现世,自从玉朝华记事开始,就是以花为食,以露为饮,从未吃过凡间其他俗物。若现在的玉朝华真的是他的本性的话,那他之前的一切都是在演戏,演了那么久却还没有被人发觉,那他的城府心计,恐怕比离鸢想象的还要深。
更让离鸢惊讶的是,自从那夜之后,玉朝华几乎天天都会来他的梅霜殿歇息,夜夜狂欢,早朝更是一次也没有再去上过——从此,离鸢的“妖后”之名便被谣传了出去,且越传越离谱,弄得银霜国上下民情激愤,弹劾他的折子更是像雪花一样堆到了御书房的书桌上。玉朝华甚至还将那些折子递给离鸢看。离鸢看了之后,也觉得那被妖魔化的女子实在是可恨至极——可是,那女子真的是说的他么?
除此之外,玉朝华的口味也大变,山珍海味、玉盘珍馐再也没有停过,而以前那些朝花夕露却是再也没有尝试过。最后,离鸢很悲哀地发现,玉朝华变俗了。但更悲哀的是,他即使变俗了,却依旧是那最倾世的朝华,只让人看上一眼,便会陷下去。
离鸢正因为玉朝华的突然转变而焦头烂额,可老天还偏生不让他暗生,在这个当儿上又给他丢了个麻烦来,直把他气得想要杀人。那一天,离鸢边享受着李东挽细心的按摩,边思考着玉朝华转变的缘由,正在这个时候,小安子——也就是离鸢从玉朝华给他找来的宫人中选出的心腹,恭恭敬敬地冲着离鸢一行礼,通报道:“娘娘,外面有一个宫女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