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儿虽然疑惑,却也没再多问,点头应下了。
云潇儿走后,林清许挑了挑眉,轻笑道:“公主最近……似乎越来越爱管闲事了呢。”
“跟右相学的。”离鸢想也没想地说道。林清许被他一噎,自然想到了薛紫然以及他“撮合”离鸢与尹丞熙的事,清俊的脸上也忍不住满是笑意:“右相他也实在是太……天真了。”林清许想了想,最后用了“天真”这个词。
“现在这个世上,天真的人不多了。”离鸢叹了一口气,“本宫怕一旦放权,皇上最先除掉的就是他。”他的目光似有似无地从岳冰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滑过,“比起临来,本宫的二皇兄似乎更适合那个位置。”
岳冰眉头一跳,几乎是用瞪的望着离鸢:“那公主当初为何会选择当今圣上而……抛弃他呢?”
离鸢微睥着他:“你这是在质问本宫?”
岳冰俯首,道了一声:“微臣不敢。”
林清许的目光在离鸢和岳冰身上游离来游离去,嘴上没说,心下却暗自记下了。
离鸢也没在这件事上多做计较,他揉了揉额,道:“你们不比云潇儿,是自己人,有什么问题,现在就问出来吧——过时不候。”
岳冰收敛了那些被离鸢挑起的不好的情绪,往云潇儿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道:“微臣觉得,公主不是那般无聊得去揭别人的伤疤的人。”意思就是说离鸢会那么做,一定是有目的的。
离鸢一笑,只说了一句话:“那个人是本宫的人。”
岳冰先是一怔,随即恍然——那个人,代替玉朝华和云潇儿交合的人,居然是离鸢安排在玉朝华身边的棋子!这么说来,这一切都是在离鸢眼皮子底下默许发生的?他甚至还料到了云潇儿会来碧落国求他帮忙——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林清许也微微有些变色。他又看了离鸢一眼。还好他没有选择与他为敌,否则……这个弄月公主,真的只是个女子么?生为女子之身,便有如此大的作为,那如果生为男子……恐怕整个天下都不会太平的吧?
“那现在那个人……”林清许迟疑着开口问道。
离鸢丢给了他一个很无辜的眼神:“本宫怎么知道?”见他跟岳冰都是一副毫不信任的表情,他故意委屈地说道,“本宫的话就这么不可信么?本宫又不是神人,怎么可能面面俱到?再说了,银霜国会有本宫的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第一眼看到云潇儿的时候,本宫并不知道她是忘川国的凌冰公主,若不是之后叫砂查探了一番,她以前遭遇过什么本宫也毫不知情——本宫才懒得去管别国的爱恨纠葛呢。”顿了顿,她又道,“这些事情都是砂在管,只要他能处理的,就不必知会本宫,那个人会成为玉朝华的替身也纯属意外,不过倒的确方便了本宫……”
岳冰眼睛微眯——没想到他竟是如此信任慕砂。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嘴上却调侃道:“这么说来,慕砂侍卫岂不是很忙,他还有时间保护公主么?”
离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砂下面不是还有其他人么,本宫可舍不得累着他。”
离鸢的贴身侍卫慕砂,林清许自然也是见到过的,那一张脸确实是艳若桃李,额心上那一点美人痣更是给他增添了不少魅惑,难怪离鸢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宠着他。看来,他也得找机会和他联络联络感情……这样想着,林清许嘴上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那个人,真的如公主所说,对云潇儿一片痴心么?”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人之常情嘛。”离鸢哼笑一声,“他应该是喜欢云潇儿的,却没有到为了她可以放弃生命的地步——放走了云潇儿,他难道还会留下来任玉朝华宰割吗?”她颇为惋惜地摊了摊手,“砂派人将那人接济到了忘川国,还‘不小心’地把行踪透露给了玉朝华的势力,想让这两国狗咬狗,谁知云潇儿竟会逃到碧落国来找本宫,逼得本宫不得不出手了。”
岳冰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若他真的不想横插一脚,直接将云潇儿送回忘川国,或者除掉她便是,做什么要帮她“报仇”?林清许也有同样的想法,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皱了皱眉,道:“可直到现在,玉朝华都没有动静……”
“谁说没有动静?”离鸢睥睨着他,“云潇儿前脚刚走,他就开始活络起来了——还伤了本宫的镇南将军。”说到这里,离鸢表情有些阴郁,虽然最终伤到莫黎的只是忘川国的一个无名小卒,但若不是受到玉朝华的牵制,一个无名小卒又哪有本事伤到他?
林清许一惊:“公主是说,忘川国和银霜国联手了?”但仔细一想也不对,且不说两国的新仇旧恨,以玉朝华的身份,又怎能亲赴碧落国与忘川国的边疆赴险?
果然,只见离鸢摇了摇头,道:“那倒不尽然,玉朝华应该是瞒着忘川国潜进去的——玉朝华,倒真是个有胆识的皇帝呢。”那次他动用神力窥探他,却差点被他发现——玉朝华应该跟他一样,也是有神力的。这样一来,可就好玩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看来玉朝华,确实跟他有着一番他们两人都不知道的过往呢。
“那公主准备接下来怎么做?”岳冰问道,死鱼般平淡的人皮面具很好的掩饰了他心中的不悦——这个家伙,果然是色心不改,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龌龊”事情。
林清许看了看离鸢,又看了看岳冰,心里越来越奇怪——他们似乎不只是上下级关系。但以岳冰这副毫无特点的皮相,真能入公主的眼么?
桃花乱 正文 恶劣
所有的一切都在暗中进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到那风雨欲来的形势的,就连一向大条的莫黎心里都有着莫名的不安,这种不安在薛紫然突然提出离鸢的婚事后便得愈加明显。离鸢是男儿身,莫黎是知道的,他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嫁人——他却忘了,他是碧落国的公主!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可以风流,可以放荡,但他最终却是必须要嫁作他人“妇”的,虽然他嫁不嫁对他自己来说,都没有什么关系……
莫黎突然有了一种向天下宣布,弄月公主月离鸢其实是个男人的秘密,但他虽然冲动,却并不傻,他知道自己如果这么做了,会对离鸢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最重要的是,估计这之后他都不会再理他了,这是莫黎怎么也不愿意看到的。不过现在还好,他们那个有“恋姐癖”的皇上也不愿意将他的姐姐嫁出去,可这也只能拖到一时,碧落国的弄月公主,毕竟已经十九岁了啊。
莫黎本来就看不惯薛紫然,现在更甚了。若不是他,谁会想到权倾朝野的弄月公主会嫁人?咳咳,其实吧,最主要的是,薛紫然口中的驸马人选不是他……
而此时,薛紫然被秘密请到了弄月公主府。离鸢看到他,也不含糊,直接说道:“劳右相挂心了,可是本宫并不愿嫁给尹尚书。”离鸢怎么也想不到薛紫然的肠子这么直,也不知会他一声,就直接把他的婚事摆到朝堂上去了——还好他只是个假公主,否则他非找他拼命不可。
薛紫然一呆,看了站在离鸢身侧面色尴尬的尹丞熙一眼,轻咳了一声,道:“微臣以为,尹尚书样貌人品都属上佳,公主与尹尚书也是……伉俪情深,不知公主为何……”
“右相别忘了,本宫是碧落国的公主。”离鸢微微一笑,只是看在薛紫然眼里,却分外苦涩,“本宫把持朝政多年,就是想放权给皇上,又哪有那么简单?本宫怎么也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啊——碧落国上下,就本宫一个公主,右相难道不知道,历来公主都只有一个作用吗?”
薛紫然一怔,大惊道:“公主是想……”到现在,他才是真的佩服起这位位高权重的公主了,他居然有着如此的气魄和胆量,只是……
“一直以来,本宫心里就只有一个人。”离鸢不给他多想的机会,用太息一般的语气说道,“可是那个人……不说也罢。可即使如此,本宫也想着洞房花烛夜的那天,掀盖头的会是他。”他也不算说谎话啊,他每晚都会梦到玉朝华——或者说是他的前世,想忘记都难。而后面几句,纯粹是离鸢的恶作剧。
薛紫然眉一凛,愕然道:“公主的心上人莫非是别国的皇子?”如果弄月公主决定联姻,那还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好,即使听公主的语气,那人并非良人之选。只是,到底是哪国的皇子,竟会让他们的弄月公主——天下第一美人如此牵肠挂肚?
离鸢摇了摇头,道:“他是银霜国的皇帝。”
等薛紫然走后,做了坏事的离鸢抱住尹丞熙,笑得肚子都疼了:“右相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啊,丞熙,你有没有看到他的表情,本宫想如果玉朝华站在这里,他绝对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揍他一顿——呃,当然前提是,他能打得过玉朝华。”其实他也没说什么啊,只是把云潇儿的遭遇删删改改了一部分,使其听起来更催人泪下而已。
尹丞熙嘴角抽了抽——他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这位公主大人的恶劣了,被他看上的人都有够倒霉的,他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公主真的准备嫁给玉国主?”略过离鸢恶魔般的表情,尹丞熙向后退了退,有些不自然地问道——他还是不习惯离鸢有时候过于亲密的举动。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抗拒,离鸢贴在他身上贴得更紧了:“这也不是本宫想嫁就嫁得了的啊,那也得玉朝华看得上本宫才行——本宫的名誉,就足够让他敬而远之了。”
“他一定看得上公主的。”尹丞熙一本正经地说,随即嘴角一弯,“看得上公主所代表的利益。”却是难得地拿离鸢开涮。
离鸢斜了他一眼,媚眼一勾,道:“那丞熙也是看上了本宫的利益么?”说着,他伸出粉舌扫了扫自己红润的唇,“看上的,真的只有利益么?”
尹丞熙:“……”
“呀!”离鸢夸张地向后退了几步,指着尹丞熙的脸道,“丞熙,你流鼻血了!”
尹丞熙苦笑——这应该怪谁?
藏在暗处的慕抬头望天——他才没有看到又有人被他的无良主子整了。
有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薛紫然是个彻彻底底的书生,不懂半点拳脚,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可这不代表他就不能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咳咳,事实上,最近他已经做了很多惊世骇俗的事情了。对于银霜国的国主玉朝华,他并不太了解,但世人也风传他冷漠绝情,心如坚石,想到自己国家原本贤良淑德的公主竟会被他害得如此凄惨,以至于到现在用纵情声色来麻痹自己,他就觉得一肚子都是气。他现在虽不能拿一国的皇帝怎么样,但他还是很乐意去败坏玉朝华的名声的——不对,是揭穿事实!于是乎,薛紫然桌案上便多了许多讽刺玉朝华的诗词文书,在离鸢的推波助澜下,弄得皇城人尽皆知,银霜国安排在碧落国皇城的暗探们自然也听到了风声,将这个消息飞鸽传书带去了银霜国——这些,离鸢都是心里有数的,他倒想看看,玉朝华能忍到何时!
离鸢现在对薛紫然越发欣赏起来。他原本以为薛紫然空负才华,是个丝毫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头青,可看到他的那些诗文,还是说得挺“高明”的,至少没有将他弄月公主的名头提出来,只是说玉朝华负心薄幸,堪比陈世美。这样一来,玉朝华便会以为这都是云潇儿在搞鬼,并且攀上了碧落国的权势——这就是他的目的。谁说“报仇”就一定要去银霜国找他了,让他自己来岂不是更好?
反正他一点也不急。他现在最多对玉朝华感到好奇——以及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占有欲而已。那就在玉朝华那份大餐到来之前,先搞定自己身边这些小菜吧——比如说,林清许。
虽然之前离鸢已经给了林清许准信,但他憋得住,硬是没有碰他。而林清许也出乎意料地变得沉得住起来,他偶尔也会递上拜帖来弄月公主府小坐,或者邀离鸢去他府上下下棋什么的,却绝对没有越矩的行为。不得不说,这让离鸢十分满意,待觉得差不多了,他也决定开“吃”了。
那一天,离鸢主动叫人将林清许请进了弄月公主府,时间选择的是晚饭过后,至于地点……也从客厅、书房等比较正式的地方换成了离鸢的闺房。这么明显的暗示,聪明如林清许如何不知道?自是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换了一身新衣,才坐上自家的软轿,从正门大大方方地抬进了弄月公主府,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碧落国繁荣昌盛,作为碧落国实际掌权者的弄月公主自然更是富得流油,几乎每间屋子里都摆上了夜明珠。而离鸢今天却特地叫人将自己卧室里的夜明珠撤了,只在屋里的小桌上置了两支红烛,跳跃的火光将房里照得影影绰绰,凭添了几分涌动的暧昧。林清许看到离鸢的时候,他正坐在床边,笑意盈盈地凝视着他,一张原本就邪魅至极的脸显得越发妖媚。此时他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衣服,仿佛就是一位美丽的新娘,等着未来丈夫的缠绵垂幸。
林清许的呼吸霎时就重了几分,下腹某个地方似乎也有抬头的征兆。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的心绪保持清明——他原本就知道弄月公主很美,可是没想到此情此景,他竟会美得像吸人精魄的妖精一般,让他引以为傲的定力,瞬间不见了踪影,只想抱住这惑人的妖精,好好疼爱一番。
在林清许打量着离鸢的同时,离鸢也在打量他。在离鸢眼里,林清许的一切都是内敛的,无论是容貌、能力还是野心,这样一个人,远比薛紫然聪明,也远比薛紫然……危险,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很喜欢。离鸢最初看上林清许的,并不是他的外貌,而是他那自然而然从眼中流露出来的温柔——是的,温柔,即使是假的,看起来却是那般真实。想到这里,离鸢笑得越发魅惑,他冲林清许勾了勾手指,道:“清许,你过来。”
看到离鸢的笑容,不知为何,林清许的小心肝颤了一下,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显然他也是见识过离鸢整人的手段的。看得离鸢嘴角一抽,蹙眉道:“本宫很可怕么,左相见了本宫,看起来竟如此害怕?”
桃花乱 正文 欢情
林清许闻言苦笑——这也是他害的好不好?他都快被他时不时的恶作剧弄疯了。想是这样想,他嘴上却道了一声:“微臣不敢。”然后缓步上前——死就死吧,这位公主再怎么爱玩闹,应该也无伤大雅……吧?
离鸢拉着他坐到自己的身边,头倚在他的肩上,一头乌黑的青丝散落在他的胸前,他抬起头来,望着林清许温度逐渐升高的面颊,突然问道:“右相,你是真的愿意跟着本宫么?本宫给你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林清许看着他带着笑意却又显得十分认真的眼神,先是一怔,然后摇了摇头,道:“微臣从一开始,就给了公主答案。”他总觉得今天的弄月公主有些不一样,而至于是哪些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很好。离鸢笑得越发粲然了,他神神秘秘地凑到林清许的耳边,轻轻地呵着气:“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既然如此,有件事,本宫也应该告诉你了——但你已经不能反悔了哦!”说着,还颇具挑逗意味地在他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公主请说。”林清许一本正经的俊脸就快要绷不住了,他只感觉有一股热流自耳垂迅速蔓延全身,他整个人仿佛都要爆炸了——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必须保持淡定,他并不觉得像弄月公主这样比男人还要强悍的女人,会心甘情愿地躺在他身下,任他驰骋,搞不好还会让公主恼羞成怒,到时候自己的结局……他还是不要想了。
离鸢却突然离开了他的身边,若无其事地绞了绞自己的一缕发丝,看了林清许一眼,道:“看好了。”说着,也不管林清许因为他突然变得不太温软的声音而变得呆滞的表情,便从脖颈上撕下了一物来,还扬了扬头,使林清许更加清晰地看见那上面不属于女人的喉结。也几乎是在一瞬间,他的身形蓦然拔高,原本合身的衣服霎时短了不少,离鸢毫不在意地将上衣脱去,露出白皙却一马平川的胸膛来,见林清许被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不由勾唇一笑,道,“清许似乎对本宫的变装不太满意?可惜已经晚了——你今夜,注定要成为我的人。”
但离鸢也低估了林清许的抗打击能力,惊讶过后,他便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道:“我就是说,名满天下的弄月公主生为女子之身,实在是太可惜了,没想到……”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只是公主,这究竟是为何?”林清许这样问着,心里的思绪也飞快地运转起来,须臾间便想到了无数可能,却都被离鸢扶持月沐临登上皇位一事一一给否决掉了——他就是想不明白,既然离鸢是位皇子,何苦要扮成一个即使掌握权力也处处受人诟病的公主呢?那个皇位,对他来说,更是唾手可得的,可他却让给了自己的九弟——打死他也不相信皇家间真的存有亲情这种东西。
“本宫才懒得为那个冰冷的位置费心费力。”对林清许把自称突然改成了“我”,离鸢也并没有怎么在意,“更何况,你不觉得,这样更有趣一些吗?”
“那先皇……”林清许闷笑一声,对他奇怪的爱好不敢苟同。他只是好奇,离鸢男扮女装的事,他们那个英明的先皇知不知道。
“事实上,这些都是父皇安排的。”不等他说完,离鸢便知道他想问什么,“本宫是父皇选出来的暗帝,除了不能坐上帝座外哪怕把皇上当做傀儡都可以——可惜我本来就对皇位没兴趣,至于擅权么,只要临做得好,本宫才没闲心去控制他。”说着,他走到林清许身边,把光裸的身子往他怀里一偎,蹙着额说道,“都开春好久了,还是这么冷……”
林清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美人在怀——虽然说这个美人是个男人,即使是理智如林清许,也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起来,更何况这个美人还“不老实”地抬起膝盖似有似无地磨蹭着他最敏感的部位?林清许一向洁身自好(?),长到现在二十二岁连自渎都不曾有过,哪经得起离鸢这个情场老手刻意地挑拨,不一会儿,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完全为某个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似的家伙所掌控,月牙弯的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懊恼,他抗拒似地轻轻地推了推离鸢的身体,手底嫩滑的肌肤吓得他赶紧缩回了手,苦笑着说道:“公主,你别玩了。”原本清朗的声音此刻也变成了低沉的沙哑。
“好,不玩。”离鸢难得顺从地回答道,只是笑得越发邪恶,“那清许,咱们到床上去,尽享鱼水之欢,共赴那巫山**。”
林清许被他这句话噎得哭笑不得。可从他这些天和离鸢斗智斗勇的经验来看,有的人就是应该以暴制暴,以邪压邪的。他水润的眸子一转,媚眼如丝,刹那间勾出无限风情来:“公主别急,奴家今晚会是您的,也一辈子都是您的……”说着,还冲离鸢“羞涩”一笑。
“是吗?”离鸢轻车熟路地将林清许推到在床上,优雅却又毫不迟疑地……脱林清许的衣服,“那今晚就让本宫看看,小娘子你的热情吧。”打死他也不承认在看到林清许这么一个大男人对他做出那么女性化的表情,他全身忍不住寒了一下(某人好像忘了自己经常做这样的表情哦)。
林清许丢给了他一个“你很讨厌”的眼神。
离鸢:“……”他彻底寒了。
之后无非是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云翻雨覆,风花雪月。只苦了在暗处保护某人的慕,一边要忍受那些令人面红心跳的声音的荼毒,另一边还要“眼观八方”,除掉那些不知道“非礼勿视”的外来客。
离鸢的一夜风流,自然也是让几家欢喜几家愁——好吧,欢喜的只有离鸢和为着其他目的而来的林清许,离鸢的其他几个情人,除了还弄不清对离鸢是何感觉的尹丞熙外,没有一个心里不吃味的,其中以莫黎为甚。早朝的时候看到林清许显得有些不自然的走姿,脸色难看得跟张镇纸似的。小皇帝月沐临也得到了风声,那凤眼里的怒火啊,都快把林清许烧成了灰烬,还时不时地编排他几句,但林清许也不是盖的,硬是让月沐临最后说不出话来,却也给好了他台阶下,让他想发脾气都无处可发,然后拂袖而去,最后遭殃的自然是御书房的那一干笔墨纸砚以及在一旁提心吊胆的宫女太监们了——不得不说,离鸢真是害人不浅啊!
下朝后,慕容谨神秘兮兮地走到林清许身边,哥俩好似地勾住了他的肩,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样,昨夜你和公主……嗯,战况激烈吧?”慕容谨年龄小,林清许又一向没有架子,所以他才敢对品阶比他高的林清许如此没大没小,没上没下——若把林清许换成薛紫然,他绝对比兔子跑得还要快。
林清许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忽而一笑,问道:“阿谨,你真的只喜欢男人?”
慕容谨没料到他会这么问,表情一呆,道:“是啊,怎么了?”
“那你是在上还是在下?”林清许又问道。
慕容谨面色一红,觉得林清许简直是在拿他开涮,可看他认真的表情,又察觉不出什么不对来。他犹豫了一下,以比刚才更低的声音说道:“我对这个不太在意,感觉对了,在上在下都可以——右相,你干嘛突然问我这个?”
林清许拍了拍慕容谨的肩,严肃地说道:“那我建议你去找公主,绝对会让你终生难忘!”说完,也不管慕容谨明不明白,大步向前走去。
慕容谨在原地愣了半晌,回过味来后快速向就快走没影的林清许追去:“喂,你什么意思?”
在他们身后,孟秋雨看了看林清许,又看了看慕容谨,脸上的表情先从疑惑到恍然大悟最后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走在最后的岳冰和尹丞熙面面相觑。岳冰对尹丞熙的态度虽说不上友好,却也算不上恶劣,偶尔还会主动和他搭话,就比如现在。“他的后宫里又多了一位啊。”岳冰如是说道,面上虽并没有什么表情,可尹丞熙却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在他周围弥漫着的低气压。
“他是公主,应该……咳咳……”可寻常公主不是应该乖乖地呆在闺阁,等待着出嫁么?尹丞熙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岳冰闻言,如往常一样,冷哼了一声,先尹丞熙一步向前走去了。
尹丞熙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或许是由于有着血缘关系的原因,无论是离鸢,还是月沐冰,以及那个时常任性的小皇帝,都一样的难搞,而倒霉的他,还必须周旋在这三人身边。
桃花乱 正文 朝华
月沐临觉得,自从他当上皇帝之后,他就没有顺心过。
且不说那些让他看了就头大的奏折(林清许和薛紫然已经给你减轻了很多负担了),离鸢对他若即若离的态度,光是离鸢身边如林清许这样的烂桃花,都让他觉得伤脑筋。诚如离鸢所想,月沐临现在还只是个小孩子,可孩子也会伤心,而普通小孩伤心过后就忘了,但月沐临不一样,他一受刺激,便开始发愤图强了,只不过他的“发愤图强”对离鸢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也着实让离鸢在知道后大大的惊讶了一把。
离鸢虽然从不会看轻任何一个人,但事实上,在他的潜意识里,是有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的,因此他总有些东西无法顾及得到,以至于到最后产生不可避免的影响。当然,一般来说,这些影响都是微乎其微的,对全局并不能起多少作用,离鸢也想当然地忽视了。但凡事总有个例外,而他的九弟,便做了那个例外。
由于离鸢的纵容态度,月沐临也很是掌握了一小部分势力,那部分势力离鸢虽知道,却并没有派人多加监视,这也让月沐临钻了空子。在将御书房里的东西能摔碎的都摔碎了之后,小皇帝月沐临阴沉着一张脸,将一旁候着的太监总管叫到身前,低声说道:“你去回复那人,就说朕要先考虑几天,到时候自会给他回复。”原来,这太监总管便是月沐临的心腹,他在月沐临的势力中地位也不低,有很多事情都是他代替月沐临做的。
太监总管王荣华自是点头应下了。
吩咐完毕后,月沐临迟疑了一下,问道:“姐姐那边,真的没什么反应么?”
“没有。”属于太监的声音尖锐难听,王荣华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公主对银霜国的秘密来使似乎并不知情。”
真的是这样么?月沐临皱了皱眉。他的姐姐是怎么一个精明的人,他是十分清楚的,碧落国皇城上下都布满了他的眼线,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他怎么会没有察觉?
是因为……信任他么?月沐临心下酸涩。离鸢生性多疑,交付给他的信任也并不多,当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恐怕连那么一点信任,也不会再给自己了吧?可是,这件事他是非做不可了,不然的话,他永远都只能站在他的五步之外,虽然不会走远,却再也不会靠近。
他就是个贪婪的小孩,姐姐不是一向都知道的么?所以姐姐,我绝不会再被动地等待着你的接近,我要让你看到,在这个世上,唯有我,才能与你比肩!而至于你身边那些不该出现的人,月沐临眼中杀机一闪——既然本来就不该出现,那么消失,也是他们应该的结局吧。
在月沐临看不到的地方,王荣华望着他越发坚定的表情,眼中的怜悯一闪而过。作为太监总管,他自然是见过离鸢的,可是弄月公主天生就不是池中之物啊,越想困住他,他便会离得越远。虽然他选择追随于月沐临,可是在他的眼里,月沐临若想和离鸢相较量,最终的结局只能是惨败。只是不知道到那时候,自己的主子又该如何自处呢?
砂看着自家主子乌云密布的表情,一时间有些错愕。
在他的印象中,他们主子哪怕再如何震怒,表面上也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当然,演戏给别人看的不算。可此时,他脸上常常带着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慑人的冰寒。砂可以肯定,他们主子现在很生气,一点就着,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发泄出来……
可令砂惊讶的是,离鸢最后却只是一笑,轻声道:“翅膀长硬了,果真是要飞的啊……”也不知道是在对砂说,还是在喃喃自语。
“主子?”砂担忧地叫了一声,心里对碧落国那个最高位上的人产生了几许恨意来。他犹豫了一瞬,问道,“那主子准备怎么做?”
离鸢笑得越发魅惑,他摊了摊手,道:“本宫能怎么做?既然临认为该瞒着本宫,本宫又岂能不遂了他的意?便当做不知即可。”
砂虽然疑惑,但他从来也不会质疑离鸢的决定,便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了。
“砂,”离鸢站起身来,将砂摁在自己刚才坐过的位置上,然后又柔若无骨地靠进他怀里,“除了慕之外,本宫最放心的就是你了,如果……”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你一定要替本宫守住本宫的权力,守住碧落国,听到了么?”
“主子?”砂诧异地望着他,“主子为何会突然这么说?”
“只是感慨而已。”离鸢笑得有些恍惚,“而至于临那个不听话的孩子,还是留给本宫自己来收拾吧。”银霜国秘密来使这么大一件事,临居然不告诉他,他当真以为以他现在的能力,可以独树一帜么?离鸢确实生气,不是气月沐临瞒着他,而是气他瞒着他的原因——那小家伙真把他当做自己的所有物了,妄想控制他?哼哼,他不介意以此来惩罚他——作为一个合格的“姐姐”,他不但有宠爱弟弟的义务,也有教训弟弟的权利的。
砂莫名地有些不安。其实这种不安自云潇儿住进公主府后就一直存在着,只不过被他死死地压住了。而现在,这种不安进一步地扩大,砂不由得锁紧了离鸢的腰,哀求般地说道:“主子,属下想求主子一件事。”
离鸢看了他一眼:“你说。”
“求主子无论如何,都不要丢下属下。”砂小心翼翼地觑着离鸢的脸色,“如果属下做错了什么,也请主子狠狠地惩罚属下,但不要……”
“好了!”离鸢哭笑不得地打断了他的话,“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只要你不背叛本宫,本宫怎么会丢下你?”说着,他揉了揉砂的头,“乖啦,本宫可是很宠爱你的。”
这下轮到砂哭笑不得了——他怎么觉得他们主子像是在安抚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即使他的不安并没有因离鸢这一番话而消弭殆尽,他还是冲离鸢展眉一笑,道:“属下知道了。”
在砂看不到的角度,离鸢微微皱起了眉——还真是麻烦呢。撇下月沐临那边的事不谈,光是他身旁的这些情人就有够他忙的了。希望玉朝华的动作能再慢点,否则……弄得他不高兴,他也不会让他好过!
银霜国秘密来使的事就被离鸢这样搁下了——不得不说,即使这事让离鸢对月沐临另眼相待,但他仍没有把他的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刚开始,月沐临还有些担心自己会被离鸢抓包,但见离鸢迟迟没反应,也就放下心来,加速进行与银霜国的交流,以实现“双赢”的局面。
但最终真的会双赢么?
月沐临确实聪明,也有一定的胆识,可他的年龄毕竟还小,又是在离鸢的保护下长大的,遇上真正的强敌,他还是显得太过稚嫩。而偏生月沐临又极为自负,听不进别人的逆耳忠言,和冷漠无情、城府极深的玉朝华较量,成败是显而易见的。
这个离鸢也知道。若是以前,他还愿意提点一下月沐临,可是现在……咳咳,没有经历过挫折的小孩是长不大的,偶尔让他吃吃苦头,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你以前怎么没这种想法?)。
一份暗报从碧落国飞快地传到了银霜国的国都,放在了御书房的桌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漂亮的手放在那上面,食指有规律地轻叩着,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显得分外突出与森寒。
那手的主人长着一张连神人见了都忍不住倾倒的脸,入髯的俊眉,眼若天上带给人希望的启明星,冷冷凉凉的,那般不可接近。唇如薄冰,颜色很淡,正如他这个人一样,冰冷寡情。银色的发丝垂落到地上,从背后看去,就像是最灿烂的星汉,连日月都无法与其争光。
他便是与离鸢并列为天下第一美人的玉朝华。
良久,那令人心生寒意的“叩叩”声戛然而止,他启唇道:“一切按计划进行。”声音也如清泉敲击在顽石上,说不出的冷冽。
静谧中,有人低低地应了声,一道黑影闪过,瞬间消失了踪影,快得仿佛是错觉,就连守在御书房门外的侍卫也没有发现。
那轻功,堪与离鸢身边的慕相比。
玉朝华抬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三个字。笔法苍劲,力透纸背,却让人觉得冷。就好像在那字上,镀上了一层寒霜。
月离鸢。
可以说,在这天下,只有碧落国的弄月公主可以让玉朝华当成对手。两人无论在哪方面,都几近平衡。因此,玉朝华并不觉得一个有能力和他匹敌的人,会如碧落国的小皇帝月沐临所说的那样,对他们的谋划毫无所知。或许,月沐临正按照他姐姐的吩咐和他的人虚与委蛇?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做他的对手啊。
桃花乱 正文 解释
玉朝华眼里,突然显现出与他外表极不相符的狂热。
碧落国的弄月公主,月离鸢,可千万不要让他失望。
玉朝华将自己的思绪从离鸢身上收了回来,蓦地想起了那个逃走的,让他不太愉快的女子——云潇儿。他承认云潇儿有些小聪明,可是却太不切实际了。作为一国的公主,居然为了私情而背叛了自己的国家,无论如何,都是令人不齿的——她太天真,也太自以为是了,她认为像她这种不知轻重的女人,配得上他么?想到云潇儿得知真相后那不可置信与绝望仇恨的眼神,玉朝华心下冷笑。但她确实还是有头脑的,居然逃到了碧落国去,找了弄月公主这样一个靠山,就不知道那个传闻中多么惊世骇俗的女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了。
或许,有些东西应该提前了。玉朝华心里想着,同时脑海里也飞快地计算着下一步该做什么……
先不论玉朝华那边是如何计划,自从月沐冰以岳冰的身份重新出现在离鸢面前,除了偶尔戏弄外,离鸢还没有和他进一步地“接触”——其实离鸢是打算一直晾着他,直到他憋不住主动来找自己的,但想到不久后他可能要离开碧落国很久,在这期间他这位二皇兄耐不住寂寞搞些小动作就不好了,于是乎,他果断放弃原先的打算,去到岳冰居住的院子里敲打敲打他。
离鸢到的时候岳冰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摆上了一局棋自娱自乐,看到离鸢走了进来,一怔,手一抖,棋盘霎时就乱了。岳冰见状,索性也停止了他刚才那无聊的娱乐,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棋子,也不看离鸢,懒洋洋地问道:“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假装没听到岳冰语气里的酸意,离鸢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那散乱的棋子,回答道:“这里是我的公主府,我只是恰巧散步走到这里来了,有问题么?”
岳冰哂然一笑,对他的说辞自然是不信的:“你也看到了,这里并没有什么看头。”被发现了么?岳冰低头掩饰眼中的幽光,以及那一闪而过的恐慌。
“确实没有什么看头。”离鸢点头应和道,“不过,”他话音一转,意有所指地说,“如果这个地方住着一个赏心悦目的人,就不会显得那么单调了。”岳冰所住的院子在弄月公主府里算是比较偏僻的地方了,虽然并不杂乱无章,但景色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只有稀稀落落的几棵红枫,秋季倒是美得紧,可是春天……光秃秃的树干只冒了几点绿芽,实在是不够看。但离鸢也没有说谎,只要岳冰站在这里,外在的景色都不过是云烟。当然,前提是他要把面上那张人皮面具除掉。
想到就做,离鸢漫步到他身边,伸手撕掉了那张碍眼的人皮面具。
岳冰一惊,四下张望时,才发现周围伺候着的下人早走得一干二净了。同时也听到离鸢在耳畔说着:“你不用担心身份曝光,那些孩子们都懂事得很。”
“也多亏你的调教了。”岳冰哼哼着说道,“说吧,你今天到这里来有什么事?”
“你这是在吃哪门子醋?”离鸢睇着他,“别人不了解,你还不知道吗?那些孩子,我都满意碰过。”
岳冰不说话。
离鸢也不觉得尴尬,他笑了笑,道:“你知道当初临下旨让你住进我的公主府时,我第一个想到了什么吗?”不等岳冰回答,他自顾自地说道,“我想啊,临这是方便我了——方便我偷香窃玉。”说完,他抬起头来,衔住了岳冰的双唇,并趁他惊讶地张开口时,舌头横冲直入,缠绕上他的和他相纠缠。
等到两人都有些气喘,离鸢才放开他,歪着头望着他,坏笑道:“二哥还是跟以前一样……热情。”说着,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岳冰纤长的眼睫一抖,原本有些迷惑的眼神霎时变得清明起来。他看着离鸢,平静地说道:“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离鸢瞪着一双桃花眼,不满地说道:“二哥怎么这么说?”
“难道不是么?”岳冰自嘲一笑,“你只有在想要利用我的时候,才会叫我二哥——你不用这样,你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不会拒绝。到现在,你还是不肯信任我吗?”
离鸢皱着眉,似乎是认真想了一会儿,表情一时显得有些懊恼。对上岳冰受伤的眼神,他叹了一口气,道:“对不起,二哥。但我还是要说,我会叫你‘二哥’,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也没必要对你撒谎。”
岳冰怔怔地看着他。
“我没有必要对你撒谎,”离鸢重复道,“只是很抱歉,以前我每次叫你‘二哥’的时候,恰巧是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
“什么?”岳冰没想到他会跟他解释这些,下意识地思考他是不是又要玩什么花招。
像是看出岳冰在想什么似地,离鸢有些挫败地抚额:“二哥,你把我想得太复杂了。我们虽然生在皇家,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但别忘了,我们也是‘兄妹’。”他把“妹”这个字音咬得很重,“妹妹对哥哥撒娇难道不是应该的么?会叫你二哥,只是想跟你亲近而已——至于信不信,就看二哥你了。”
岳冰望着他,神色一时有些挣扎,但最终都归于平静。“我信你。”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不信又如何呢?他早已经掉入离鸢的魔障里,不信,也只是徒增伤悲而已。
反正,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那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岳冰问道。除了利用和伤害,他实在想不出这个当初狠心抛弃自己的人为何会来找他。
“我不是说了么,”离鸢邪邪一笑,颇为色情地在岳冰腰间的敏感地带捏了一把,毫不意外地听到他闷哼出声,“我自然是来偷香窃玉的……”
直到被离鸢推到在床上,岳冰还觉得这一切都是错觉。
不是没有想过会和离鸢“破镜重圆”,但岳冰也知道,要想再让离鸢接受他,那难度是无法想象的,而代价也是不可预算的。岳冰要的并不多,看惯了潮起潮落,他只求能陪伴在离鸢身边——无论是以什么身份,能稍微为他分忧就够了,他害怕自己一腔热情扑上去,最后只落个凄惨收场的结局。他不是柔弱的女子,他也不能容忍自己变得像莫黎那样,离了离鸢,就像是被抛弃的怨妇那样,他有着自己的自尊。他也明白一个人若连自尊都没有了,那还指望谁来尊重你?因此,岳冰一直在克制自己,久而久之,他也乐在其中了,哪知……
“嗯……”在离鸢进入的时候,岳冰不由得轻哼出声,眉头重重地皱起。离鸢在情事上面算是温柔的了,可由于他们许久未做,身边又没有可供润滑的东西,岳冰的肠道干涩异常,会痛也是理所应当的。离鸢安抚似地亲了亲他的脸,低沉着声音道:“你……且忍耐一会儿,我会让你舒服的。”
岳冰闻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是他现在赤身露体地躺在离鸢身下,那眼神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正离鸢全当是媚眼如丝了。
律动越来越深,越来越快,在**的顶峰,岳冰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语音破碎,夹杂着呻吟,也不知道离鸢听懂了没有。
但岳冰却清晰地记着自己所说的话。
月离鸢……你若负我,就算是要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