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拉你一起走!
离鸢从来没有尝试过看着一个人从昏睡到清醒。事实上,那个让别人看着从昏睡到清醒的人,一直都是他自己。
嗯,或许是真的由于太久没有亲热过了,一向觉得某种事累的离鸢这次精神出奇的好,居然把岳冰做得晕过去。直到现在,他都毫无疲惫之感,看着岳冰熟睡的俊脸,离鸢觉得自己……真是羡慕啊!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二哥这么好看呢?离鸢伸手描绘着岳冰的面庞,突然使坏捏住了岳冰的鼻子,然后毫不意外地看到岳冰被自己给弄醒了。
岳冰看着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一样,不由得剜了他一眼,道:“你做什么呢?”
“我睡不着。”离鸢撒娇似地在岳冰身上蹭了蹭,“所以你也不许睡!”
岳冰嘴角抽了抽,情事过后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别闹。”
“二哥……”离鸢带着浓浓的鼻音道,“你一会儿再睡,先陪我说说话。”
“你想说什么?”岳冰对离鸢的耍痴卖乖全然没辙,心里却微微有些喜悦——离鸢的这么可爱的一面,应该也只有他看到过吧?
“二哥,你是知道云潇儿与玉朝华的那些事的。”离鸢轻声道,“玉朝华的人已经和临接触了,在密谋着什么我还不知道,但对我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岳冰眼神一闪,霎时想透了其间的关节,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件事皇上没有说过,银霜国那边是秘密来访——皇上他居然没有告诉你?”
桃花乱 正文 答案
虽为兄弟,岳冰与月沐临其实并不熟,不多的几次会面也基本上是以不欢而散结局。但岳冰有着极强的观察能力,月沐临又不屑于隐藏,从这不多的几次会面中,他便已经大概了解了月沐临的性格,也知道终有一天他会想方设法控制离鸢,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看来,他还是太高估月沐临了,根基未稳就想着“过河拆桥”,拆的还是离鸢这座桥,真的是太……自不量力了。
最重要的是,他借助的力量居然是别国的势力!
离鸢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什么也不在乎,但碧落国在他心里,却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其实,以离鸢对他那个九弟的宠爱,就算月沐临真的从他手中收回了权力,他恐怕也不会生气,只可惜,月沐临竟惹上了别国——相信月沐临也知道银霜国会突然出手帮他,一定是想从碧落国捞出什么些什么好处的,只是,在他心里,大概他的姐姐比碧落国要重要得多。
“我那九弟真是本事了得呢。”离鸢脸上看不出喜怒,“二哥,你看,连银霜国都能被他拉来当帮手,碧落国还需要我撑着吗,直接让玉朝华来管理就是了!”最后一句话,分明带上了赌气的意味。
“你想怎么做?”岳冰没有理会离鸢的牢骚,公事公办地问道。
离鸢斜了他一眼,媚眼横飞:“二哥,你真不解风情。”见岳冰没什么反应,他懊恼地掐了掐岳冰的脸,直到他快要破功,才收回了嫩白的爪子,回答道,“过不了多久,玉朝华应该会大张旗鼓地‘出使’我国,”“出使”二字他说得咬牙切齿,“之后定会做出让我烦心的事来——但我也不会就这样任他们欺负去了,到时候……”他看了听得专心的岳冰一眼,“我可能要离开碧落国一阵。”
岳冰闻言,眉头一皱,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二哥,你的反应好平淡……”离鸢嘟着嘴,埋怨道,“亏我还想了那么多话来安慰你,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岳冰白了他一眼:“那些话还是留给其他人吧,比如说——镇南将军。”
离鸢霎时苦起了一张脸:“你就别提他了,我还不想从现在就开始心烦。”顿了顿,他又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但时间肯定不会短。”
岳冰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这四个字已经算是岳冰的甜言蜜语了。虽然表面哀怨,但离鸢也知道,太亲昵的话他这个一向云淡风轻的二哥说不出口,但他的心,却是真挚的。离鸢一直觉得岳冰是个真挚的人,至少在他面前,他从来没有说过谎。这样一个人,却被自己硬是拉入了浑浊不堪的皇权纷争中,倒也确实是难为他了。想到以前的种种,谈不上内疚,但有的话,却必须要说的:“二哥,如果在祭月那天你少了那几分幸运,或者说虽然活着,却并没有回来,我想,我会后悔的。”
岳冰不料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先是一怔,然后一笑,道:“你知道就好。”被深爱的人亲手推进死亡的深渊——即使他手下留情了,可那件事已经成了岳冰心上的伤疤,永远也不会愈合。
“二哥你曾不只一次地问我,为什么不救你。”离鸢头枕着岳冰的右胸,听着从那里传来的具有生命气息的心跳,继续道,“其实我也不知道——甚至明知道你的心脏跟其他人长得不一样,却故意忽视掉了,也是我临时起意。”说到这里,他将手放在岳冰左胸那道浅浅的伤痕上,“现在想起来,或许我潜意识里,还是希望你活着吧。我想我是真的很喜欢二哥,可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了,二哥,你懂的吧?”
他自然是懂的,只是……“我不会成为你的弱点。”岳冰看着他,一股强大的自信自他眉宇间透露出来,“你把我当什么了,柔弱的小姑娘吗,嗯?”没想到他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居然是被某人当成了自己的弱点,这真让人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难道他看起来很弱吗?就外貌来说,慕砂看起来还要柔弱一些吧?
“我不知道。”离鸢像做错事的小孩一般,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又是这一招。岳冰额上青筋直跳,偏偏他还就吃这一套!岳冰瞪了装可怜的某人一眼,转过身去不理他——眼不见为净!
即使不愿意承认,岳冰还是很清楚地感觉到当离鸢说出那个理由时,他的心里……其实是甜蜜的。虽然代价大了点,但他们能走到现在,已经足够了,不是么?这可远远超过了他想要的啊。
“二哥……”离鸢抱住岳冰的腰,边说着,唇还不得空地在岳冰青红交错的背上种着草莓,某个不知疲累的东西还硬硬地抵在了岳冰的股间,似有似无地摩擦着,这动作无疑让岳冰大为光火,他蓦地转过身,一字一句地对着离鸢说道:“要么睡觉,要么你给我上别处发情去——我想,镇南将军应该会很欢迎你的。”
离鸢摸了摸鼻子,无辜地眨眨眼,道:“都听二哥的,睡觉——睡觉!莫黎那个火坑,还是留到最后跳吧……”话音未落,他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岳冰嘴角抽了抽——莫黎对离鸢来说,竟还有着催眠的作用?!他真是……长见识了。
只是,他就要走了啊……岳冰看着离鸢安详的睡脸,眼中寒光一闪而过——离鸢心疼他的九弟,那月沐临就留给他自己收拾,而至于间接造成离鸢离开的玉朝华……他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好过——即使某个色心不改的家伙对那个和他并列天下第一美人的君王有着不可说的企图。
想到这里,岳冰不由得狠狠地瞪了离鸢一眼。只可惜,离鸢的神经一向强大,现在又是在睡梦中,自然感觉不到他二哥心中的怨气的,咳咳。
可岳冰不知道的是,即使离鸢跟他明说了自己要离开碧落国很久,却没想到,他那一去就是五年,并且还是以他最不能接受的身份离开——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趁四下无人,砂提气轻轻一跃,跃上了岳冰所住的院子里唯一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
说不上这是什么树,弄月公主府上的下人们都知道,在弄月公主府的每个院子里都至少有着这样一棵树,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片也不掉,看起来分外奇怪突兀。其实,这树还是普通的树,只是离鸢用神力改造了而已。至于作用嘛……自然是为了方便他的影卫藏身。
慕此时正藏在树上。看到砂上来,他有些疑惑地问道:“砂,有事?”
自从离鸢对砂说了那样一席意味不明的话后,砂就一直心神不宁。他冲慕勉强一笑:“哥。”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慕关心地问道,同时也不忘了留意四周有没有外人走动。
砂摇了摇头,犹豫了一瞬,问道:“哥,你有没有觉得,主子最近有些不对?”
慕一怔,眼神越发犀利:“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我不知道。”砂苦笑道,“前几天,主子对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我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是因为皇上的事吗?”慕猜测道,表情显得有些阴郁,显然对月沐临的“忘恩负义”十分不满。
“主子不像是会为这种事烦心的人。”砂否定了他的话,“或许是我想多了,我觉得,主子似乎要离开我们,去很远的地方似的……”
“砂!”慕眉头一跳,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砂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他的话有很大的歧义,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主子好像要离开这里,去做一件大事。我担心……”
“砂,你确实多想了。”慕迟疑地伸出手,最后还是像小的时候那样拍了拍砂的头,“我们是主子的暗卫,无论他要去做什么,都会带上我们的——他那么聪明,又怎么可能孤身犯险。”
因他这个亲昵的动作,砂心头一暖,笑了笑,道:“你说得对,主子怎么可能……丢下我们呢。”可他心里并没有因此开怀起来——诚如慕所说,他们是离鸢的暗卫,离鸢做什么事都会带上他们,那他为何还是觉得,他的主子会离开?
砂没想到的是,他的不安很快都会变成现实。是的,他的主子不会武,他不管做什么事,都离不开暗卫的保护。或许是他和慕共用慕砂这一个身份太久了,久到他已经忘了,即使长得一模一样,他们还是两个人,而他的主子,有时候只需要一个暗卫。
如果砂想到这一点,他就会明白他不安的来由——他心里很清楚,若要他主子在他和慕之间做个选择,那么结果一定是慕。
他的主子最喜欢他又怎么样?最后被抛下的,一定是他。
桃花乱 正文 作弄
最后离鸢虽然睡着了,但他并没有睡多久。
自从那天在梦中看到玉朝华的脸后,他就很久没有做梦了。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他不再像以前那么嗜睡,当然,在他的情人们眼里,他还是一样的懒惰。
对睡得不安稳的岳冰施了一道安眠咒,离鸢放开他,静悄悄地穿衣离开了他的房间。此时已是夜半三更,下人们早已经睡了,于是离鸢便毫不避讳地对着那个奇异的树叫了一声:“慕,下来。”
一道黑影闪过,慕瞬间便出现在了离鸢面前。刚才砂的话对他不是没有影响的,因此,他看着离鸢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离鸢自然也看出现了,心下奇怪,问道:“慕,你有什么话要对本宫说的么?”哪怕是在他面前,慕也鲜少有表情的,也不怪离鸢觉得诧异。
“主子,刚才砂来找过属下。”慕回答道,“他对属下说了一些话,属下……”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属下心里有些不自在。”
“他对你说什么了?”离鸢这样问着,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说,他觉得主子你会抛下我们离开。”慕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离鸢的脸,“属下和砂跟了主子这么久,虽不能说有多了解主子,但属下认为,砂的担忧也不是毫无根由的。属下越矩问一声主子,您真的要……”
“本宫确实要走。”离鸢打断他的话道,“慕,本宫问你,你也如砂那般不安吗?”
慕摇了摇头,有些苦涩地说道:“属下不如砂那般……细心,所以属下并没有这种感觉。”原来他的主子确实要走啊,至少这一点,砂猜对了——而他,却完全没有察觉。
“慕,有的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离鸢轻声道,“你是最接近本宫的暗卫,本宫无论何时,都不会让你离开本宫身边,你明白吗?”
“属下知道了。”慕低下头,掩饰嘴角上扬的笑意,“那砂……”
“砂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离鸢道,暗叹慕的敏锐,“你和砂是本宫的左臂右膀,你只要记得,除非你们背叛本宫,本宫任何时候都不会遗弃你们,那就够了。”
“是。”慕应道,但对自己那个双生弟弟还是有些担忧,“可是砂……”
“砂那边就交给本宫了。”离鸢淡淡地说道,“慕,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应该留下你,而带走砂?”
“属下不敢质疑主子的决定——属下只是觉得,属下不如砂贴心。”声音却是越说越小。
“本宫此次要去的地方十分凶险,”离鸢挫败地看着他——他的暗卫怎么会如此自卑,“你的功夫比砂好得多,本宫又不是去谈情说爱,自然应该带上你。”说到这里,他话音一转,“还是你觉得,本宫的安危,没有你的弟弟重要?”
这话说得有些严重了,慕双膝一曲,跪倒在离鸢脚边,急道:“属下不敢!属下知罪,请主子责罚!”他虽然疼爱砂,但无论是在他还是在砂眼里,他们的主子才最重要的,如果他们的主子因他们的感情而安全受到威胁,他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
相信砂也是这样。
“你啊……”离鸢低下身,拉着他起来,温言道,“有的事非要本宫吓吓你才明白吗?本宫知道,你和砂兄弟情深,你又是他哥哥,再怎么疼宠他本宫也无话可说。但本宫希望你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本宫完全将生命托付给你和砂,你也应该对得起本宫的信任,不是吗?”
这是典型的打一棒給一捧蜜枣,但慕却吃这一套,霎时红了眼眶:“属下明白了。”
“你也不要小看了砂。”离鸢突然又说道,“你的功夫虽然比他好,但在人情世故上面,却远远不如他。本宫留下他,是因为本宫相信他,本宫要他在本宫不在的期间,帮本宫守住本宫的权力地位——你是纯粹的暗卫,但砂却不是。”慕学武的根骨比砂好,当初离鸢重点培养的就是他在武功方面,而砂,学的却不仅仅是这些,离鸢手把手教他弄权,教他识人,这些本事平时没有显示出来,现在也是时候验收成果了。
“属下懂了。”慕觉得自己真的很傻,若主子不点醒,他永远也想不通。如果是砂的话,大概一点就透了吧?哪像他……
离鸢也知道。慕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因此他才会对他说这么多,而离鸢最喜欢的,就是他这一点。但慕有个地方却想错了,砂在某些地方虽然比他聪明,可却是最看不透的一个人,离鸢要想解开他的心结,可比慕要难上许多。
还有一个莫黎……
离鸢头疼的事情,还多着呢!可他似乎……乐在其中?
安抚好了慕,离鸢带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卧房。砂正呆在那里。看到慕跟着离鸢走了进来,他眼神一黯,冲离鸢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房间。但他并没有走多远,而是学着慕,跳到了屋顶,担当起“守夜”这一伟大的职务来。
慕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张俊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似的,认真地看着地板,仿佛可以看出一朵花来。离鸢觉得好笑,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哀怨地说道:“慕,难道地板比本宫还好看吗?”
慕慌张地抬头看了离鸢一眼,只见自家主子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心里更是乱成了一团麻:“属下……属下……”却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离鸢拉住他的手,将他摁到床上坐下,调侃道:“你呀……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嗯?”
“主子!”慕怨怪地看了离鸢一眼,“您……您就别作弄属下了。”
离鸢轻笑,解开了慕的发髻,然后将那一头青丝揉成了一团乱麻线:“这也不能怪本宫啊,谁叫慕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若不是顾及到离鸢和自己的身份,慕早就一个白眼免费送给他了:“主子说笑了,可爱……这个词,恐怕形容镇南将军更加合适吧?”
离鸢斜眼看着慕显得有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嘴角抽了抽:“慕,你这些是跟谁学的?”谁把他纯洁的慕教坏了?居然敢埋汰他的主子!让他知道了,一定要剥掉他的皮,哼哼。
慕很认真地回答道:“这些都是跟主子学的。”
离鸢嘴角抽了抽,剥掉某人的皮那句话收回。他纳闷地看着嘴角明显上扬的慕,突然也笑了起来,直笑得慕心里发毛才说道:“原来是跟本宫学的啊……那不知道在床上,慕又学到本宫几分?”
慕闻言,脸更红了,目光变得游移起来:“属下……属下……”慕这是青出于蓝但还没有胜于蓝,或者说离鸢厚脸皮的程度天下无人能敌,慕虽然小胜了一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看来你并没有学到什么啊。”离鸢自顾自地说道,“那么,作为你的主子,本宫有必要继续‘教育’你。”那个“教育”,他故意说得分外暧昧。
说着,他对着慕坐到了他的身上,低头吻上了他的薄唇,还不时伸出舌试探地顶了顶那咬得死紧的贝齿,惩罚似地在他的唇上啃咬着,直到它变成了鲜艳的玫瑰红。离鸢看着那惨遭他蹂躏的红唇,满意地点点头,道:“这个样子,倒和砂有些相像了。”
在离鸢眼里,慕和砂虽然是双生兄弟,却是一点也不像的,他们两个他绝不会认错。就比如说,砂的唇是真的不点而朱,慕的唇色却很淡,必须要通过他某种活动才能显现出艳色来——只属于他的。
但慕和砂的差别,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因为他们从不同时出现。就算是离鸢惹的那些风流债,偶尔看到慕,虽然觉得跟常跟在离鸢身边的砂有些不一样,也全当是“慕砂侍卫”对着离鸢和其他人不一样而已,至少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慕砂侍卫,其实是两个人。
慕看着离鸢,尽力使自己保持平静:“属下和砂,一直是相像的。”
“谁说的?”离鸢横了他一眼,“在本宫眼里,你们就是不一样。”说着,他吻了吻慕额心上原本不存在的红痣,喃喃道,“那些人居然看不出来,真是……”后面的话他没说了,也不知道真是什么。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主子这样一双慧眼的。”慕有些逃避离鸢的吻,“主子,您别……嗯……”慕话未说完,却突然呻吟出声——离鸢竟趁他不备,一把抓住了他的要害!
“慕的声音真好听。”离鸢夸奖道,“再叫两声听听?”
“主子!”慕终于忍不住瞪了他身上这个无良主子一眼,“快放手……”
“为什么要放?”离鸢故作疑惑,食指甚至还在那顶端上轻轻刮了刮,“你看,它明明很喜欢本宫握着它嘛……”
慕不由得又轻哼出声,然后连忙闭上了嘴——他怎么可以发出这么羞耻的声音,即使他是为着他的主子而存在的,但他……他怎么摊上这么个恶劣的主子?!偏偏他还无从反抗……
桃花乱 正文 生辰
之后自然是巫山**,一片情浓。慕闭上双眼,任自己在欲海中沉浮。现在在他身上的,是他的主子,是他最爱的人,他现在正抱着自己……光只是想想,慕就觉得自己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他和他的主子平时的交集并不多,可即使如此,也无法消弭他对他的主子的爱意。他是只属于他主子的人,没有自我,甚至除了主子和砂外,没有人知道世上还有一个叫“慕”的人存在,慕很清楚地明白,并为此感到骄傲。
这些喜悦,哪怕是最亲密的双生兄弟砂,也无法分享的。
在被进入的那一刹那,慕睁开黑曜石一般的眼,望着离鸢的眼睛,似乎要直直地望进他的心里。主子,我爱你。他默默地想着。有些话是不用明白地说出来的,就如那铭刻在他身体里无法言说的疼痛,或许微不足道,却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的。
也像是那个他永远无法忘记的笑容。他要保护有着那么美丽的笑容的人——不光是因为暗卫的职责,不死不休。
即使离鸢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嗜睡了,但连着“办”了两个人,虽然中途曾小憩了一会儿,离鸢还是觉得有些有些疲累,便昏昏沉沉地睡下了。而等他醒来时,已经是艳阳高照,怀中的人也早已换成了和慕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的砂——慕一定又隐到暗处去了。离鸢笑了笑,如往常一般揉了揉砂的头,砂眨了眨眼,小狗似地在他怀里蹭了蹭,轻声道:“主子……”
“怎么了?”离鸢抱住他温软的身子。平心而论,离鸢还是比较喜欢拿砂当抱枕的,手感好,抱起来也不硌人。不像慕,身体硬邦邦的,就像是张紧绷的弦,离鸢时常担心他会不会把自己给绷断了。不过,这样的人逗起来才更有意思,稍微亲密点的动作都会让他紧张不已——真是太可爱了!
“主子,属下接到一份暗报,玉国主已经派人送了一封来使信函过来了。”砂回答道,“属下想请示主子,是不是要做些什么动作?”
“不用。”离鸢从床上坐起身来,“只作不知即可。”玉朝华来得也真快啊,看来某些事情他也应该加紧做完了。
砂点头应下了。
离鸢看了砂一眼,犹豫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将那件事告诉砂。但想到砂如果知道他要将他一个人留在皇城,情绪一定会大受影响,指不定会出些什么乱子来,现在还是不说为好。而砂却被离鸢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他疑惑地问道:“主子,有什么事吗?”
离鸢摇了摇头,想了想,认真地说道:“砂,你对本宫来说很重要,你要相信,只要你不背叛本宫,本宫任何时候都不会抛弃你。”
“主子……”砂闻言,微微红了眼眶,“砂相信。”他以为慕将他找他的事跟离鸢说了,离鸢会对他说这样一番话,说明真的是他疑神疑鬼了,这样想着,他的不安消散了大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诚的笑容,“主子……”语音带上了撒娇的意味。
离鸢好笑地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你都多大了?还像临那样……”说到这里,他蓦然噤了声,表情变得阴沉起来——显然,月沐临的隐瞒对他还是有些影响的。
“主子?”砂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为月沐临的事烦心。砂低下头,掩饰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在砂的印象里,他的主子很少真正为什么人烦心的,他对亲情血缘这方面也看得很淡,可唯独对月沐临这个同父异母的九弟疼到了骨子里,谁知他竟然……砂也知道离鸢并不会为此伤怀,月沐临对上他,最终也只有输的份,但是,万一……月沐临是皇帝又怎么样,他虽然无权和他作对,但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离鸢又怎么不知道自己的砂侍卫在想些什么?他一把将砂揉进怀里,先给了一个惑乱人心的湿吻,待砂粉面红若桃腮才坏笑着说道:“砂,本宫知道你心里有气,临这次……也确实伤了本宫的感情,因此,你想怎么整治他本宫都不会阻止,不过你知道本宫的限度,别太过分就是。”
砂挑着潋滟一般的眼瞥着离鸢:“主子说话可算数?”
“本宫说话一向算数。”离鸢笑着说道,就这样把月沐临推进了火坑,以至于他走后,月沐临在砂明明暗暗地打击下迅速成长成一位成熟的君王。
咳咳,或许应该说,离鸢其实做了一件好事?
想到玉朝华最慢一个月后就要启程来访碧落国,等他到达碧落国国都,最多只需要两个月,离鸢知道有些事是时候提点提点他在朝廷的那些心腹大臣们,免得等他回来后,他的势力就已经全被瓦解了——这可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为防被月沐临发觉,他并没有将那些大臣召集在一起,而是让砂派暗殿的暗卫们给他们一人送去了一张密函。等他做完这些后,他也迎来了他的双十生辰。依离鸢的要求,他的生辰宴就在弄月公主府上办。月沐临一反常态,并不像以前那样总胶着离鸢,偶尔和离鸢的眼睛对上,便会心虚地转移了视线,宴会还没开始多久,他就找借口匆匆离开了,看得离鸢大摇其头——或许当初扶月沐临登上皇位是个错误,其实让他二哥坐上那个位子更好?这么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怎堪当一国君主!
那些在朝廷上混迹多年的老大臣们基本上都收到了离鸢发出的密函,不愧是些老油条,只见他们谈笑自若,仿佛对一切毫无所知似的。而新进的官员大多是年轻人,还没来得及建立势力底子,皇上走了,他们反而还自在些,一时间倒显得其乐融融,真有那么一分生辰的喜庆。林清许处于其中,却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月沐临对离鸢存着怎样的一种心思,他是看在眼里的,可是今天……难道是要变天了么?林清许抬眼望向嘴角含笑了离鸢,实在看不出所以然来,若不是看到几乎所有的同僚都在,他估计要直接上前问他了。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离鸢望向他,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林清许果然放下心来。看来,或许真的要出什么大事了,不过他们“公主”还是成竹在胸的,或许还会给他大展身手的机会也说不定。想到这里,林清许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男人,本质上都是好战的动物,哪怕是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也同样适用。
晚宴过后,离鸢将这些新进的官员并死皮赖脸不肯走的莫大将军全都留了下来。他坐在主位上,眯着眼享受着砂的按摩,端了一杯茶细细地品着,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了林清许身上。他将茶杯放到旁边的桌上,慢悠悠地问道:“左相,你有察觉到什么吗?”
在座的官员面面相觑,不知离鸢为何会突然这么问,全都把目光放在了被点到名的林清许身上。林清许面上没有丝毫慌乱之色,他微微一笑,道:“如果微臣没有猜错的话,皇上与公主,似乎产生了嫌隙。”
离鸢眉头一挑:“继续说下去。”
林清许组织了一下语言,朗声道:“皇上应该是瞒着公主做了让公主不快的事,但皇上心里又觉得对公主有些歉疚,害怕被公主看出什么来,而其实,公主早就把皇上的动作看在眼里了——不知微臣说得可对?”
这些话虽然已经说得比较委婉,但还是有些大逆不道,听得一干臣子都白了脸。离鸢却拍了拍手,笑道:“左相果然观察入微,本宫着实佩服。”
林清许自然连声道不敢。
岳冰看了一眼林清许,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本事,也难怪离鸢会看上他。如果这样的人转投在月沐临身边,恐怕也会让离鸢头疼一阵吧。他在心里默默几下了——林清许此人能用,但却不得不防。
尹丞熙低着头,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莫黎听了,忍不住嚷嚷起来:“那小皇帝想对付你?!我马上把军队召集起来,推翻了他我!”说着,就要起身。
“你给本宫坐下!”离鸢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他霎时瘪了下去,嘴里还不满地嘟哝道:“本来就是嘛……”
离鸢懒得理他,漫声道:“左相说得对,皇上他……想要控制本宫。”边说着,他边打量着下面人的脸色,“他想收回本宫手中的权力,说不定……还想要本宫的命,你们说,本宫应该怎么做呢?”这话说得有些严重了,其实离鸢知道,无论如何,月沐临都不会要他的命,但他若不这么说,就无法看出这些官员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他这话一出口,满堂寂静,都知道这是离鸢很明显的试探了,一时之间都不敢开口。薛紫然见自己的同僚都低着头,眉头一皱,也不管林清许一直在拉他的衣袖,朗声道:“恕微臣直言,公主掌握朝政,久而久之,皇上必无法容忍。不如公主趁皇上动作还未做大时,主动放权,兴许……”还能保全自己。
桃花乱 正文 试探
听了薛紫然的话,大家都以为离鸢会生气,可是他并没有,甚至连脸上的笑意都没有变:“那右相认为,本宫应该怎么主动放权呢?”
甩开林清许拉着自己的手,薛紫然正色道:“公主今日已满二十,年岁已经不小了,也是时候觅得佳婿了。公主可以请求皇上为公主招一位驸马,并借机将权力还给皇上,到时候公主嫁了人……”
“不行!”不等薛紫然把话说完,莫黎第一个跳起来反对,他眼珠一转,又道,“要嫁也可以,但必须嫁给我,否则,不管小皇帝他选择谁,我就带兵去灭了他——我说到做到!”说着,他看了一眼面色不好的离鸢,“其他的都可以听你的,但在这件事上,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离鸢冷冷一笑,讽刺道:“镇南将军对本宫还真是情深意重。”
莫黎却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耐,一扬脖子,大声道:“这是自然!”
离鸢被他这么一噎,半晌说不出话来。尹丞熙见状,连忙说道:“微臣也觉得右相此计不可——皇上的猜忌之心已起,就算公主嫁了人,他也会怀疑公主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想借助驸马的力量等以后东山再起——伴君如伴虎,上位者的猜忌心是最可怕的,下官相信右相也明白。”他生怕右相又把他是最合适的驸马人选这个论调给搬出来,他可不想再成为众矢之的。
“尹大人此言差矣。”薛紫然虽然迂腐,却并不愚蠢,“尹大人的担忧,我……本官自然知道,所以,这个驸马人选才是最重要的。”说着,他转向离鸢,“微臣听说,不久后玉国主将亲自出访我国——玉国主跟公主并列为天下第一美人,又是位有胆识的君主,至今尚未婚娶,微臣相信,玉国主定有能力护公主周全。”
现在不仅是莫黎,连岳冰和林清许都有些坐不住了。岳冰眉一挑,淡淡地说道:“皇上也会担心公主会借银霜国之力来对付我国,又怎会同意公主远嫁银霜?更何况,下官听市井传言,玉朝华并不是良人之选——忘川国的凌冰公主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林清许附和道:“微臣完全同意岳大人所说之辞,此事须从长计议——不管公主想怎么做,微臣都支持公主。”言下之意,是就算离鸢逼宫造反,他也不会反对的。
“我也是!”莫黎自然也不甘落后,“小皇帝忘恩负义,不如我们一起反了他吧!你也有着皇家血脉,这个皇位你来坐也是天经地义的——我想,老百姓是不会反对的。”得民心者得天下,而弄月公主的名号在民间,远比月沐临响得多。
离鸢头疼地揉了揉额:“这件事容后再议。其他人呢,你们怎么看?”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沉默。最终还是年纪最小的慕容谨受不了如此严肃的气氛,摸了摸脸上的伤痕,说道:“我虽然喜欢男人,但皇上那个型的我不喜欢……我还是跟着公主比较好,公主身边的男人都是极品,嘿嘿……”
林清许闻言,白了他一眼——公主身边的男人是你能妄想的吗?要说极品,还是这个“假公主”最极品吧?
李隆抓了抓自己的头,笑得像一尊弥勒佛一般:“微臣是从公主门下出去的,若公主不嫌弃,自然也算公主的人。”
孟秋雨略带羞涩地说:“如果不是公主,微臣一介女子是不可能在朝为官的——微臣愿意用自己的一生,来为公主效绵薄之力。”
薛紫然瞪大了眼睛盯着这三个人,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们这样,如何对得起当今圣上?”
“皇上对我们并没有知遇和栽培之恩。”慕容谨凉凉地说道,对薛紫然一向没什么好脸色看,“说句大不敬的话,皇上本是由公主一手提携起来的,如今他不仅不感恩,反而过河拆桥——如此忘恩负义之人,如何值得我们追随?”
另外两人没有说话,可看他们表情,就是这个意思。
薛紫然怔怔地看了挑眉半晌,终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公主,微臣认输了。”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离鸢闻言,微微一笑,道:“右相说的是哪里话,你和本宫之间,并不存在输赢的问题。按理说,本宫还得感谢右相配合本宫演了这么一场好戏。”
听离鸢此言,让在场的人更加奇怪了。原本就比别人少一根筋的莫黎更是听得云里雾里,不由出声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离鸢并不欲详细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本宫和右相打了一个赌而已。”
确实也没有什么。薛紫然对离鸢确实有成见,可是在离鸢的误导之下,那些成见全都变成了同情与怜惜,再加上离鸢时不时地给他灌输一些“大逆不道”但离鸢说起来又很有道理的思想,薛紫然对离鸢的看法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改观,等他发觉的时候,却早已被离鸢编织的网给网住,再也逃不出去了。但多年根深蒂固的观念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全然抹去的,薛紫然潜意识里还是觉得离鸢的做法是不对的,于是便和离鸢打了这样一个赌——就赌他和皇上在这些新进的官员中间,谁更得人心。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但这并不代表薛紫然从此以后就唯离鸢马首是瞻了,离鸢也并没有驯服他的打算——时间也不够,他只是希望在他走之后,薛紫然别给他惹事就成。如今看来,他的目的基本上达到了。
“公主,您真厉害,就这么几天,您就把右相给……‘拿下’了?”慕容谨突然说道,一双鹰眼特暧昧地在离鸢和薛紫然身上游来游去,“右相可不比左相这般倒贴的没脸没皮,难度一定很大吧?”
离鸢闻言,差点把口中的茶喷了出来,林清许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僵,然后望向慕容谨,笑得越发灿烂了,看得慕容谨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而薛紫然,脸早已红得跟个番茄似的了。他凶巴巴地瞪了慕容谨一眼,指名道姓地训斥道:“慕容谨,你怎么怎么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败坏公主的名声?!”
慕容谨“嘁”了一声,用眼白看着他:“这般冷硬无趣,想来也没有什么味道,这一点上,就比我们左相差得多了……”慕容谨被林清许刚才那一笑笑得有些心有戚戚焉,此话意在讨好那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不过,却好像收到了相反的效果……
慕容谨!林清许在心里咬牙切齿,等着吧,他总会找机会将他丢到公主床上,让他好好享受“情趣”的!
最后的最后,离鸢赖不过脸皮极厚的莫黎,只得同意他留下来。事实上,离鸢是秉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心理,想早些摆平这个最让他头疼的莫大将军。瞥了一眼恬着脸跟着他走进主卧的莫黎,离鸢直接说道:“我准备按右相的提议做。”
莫黎闻言,先是一怔,然后一张脸涨得通红,眉毛都快要竖起来了:“不行!”
离鸢平静地望着他,待他稍微冷静下来,才说道:“子若,你已经不小了,应该知道国家大事不是儿戏……”
“我当然知道国家大事不是儿戏!”莫黎打断他的话说道,“但你的婚姻就是儿戏了?你又不是真的公主!月离鸢,你可是个男人,还是个皇子!碧落国现在完全靠你一人撑着,你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走了,就不是儿戏了?”
离鸢等着他发泄完,用着柔和的、却又毫不动摇的语气分析道:“子若,你知道银霜国的国主最近将会来访碧落国,我国与碧落国虽谈不上敌对,但也并不和睦,他为何会亲自出访?”伸手止住莫黎欲张的唇,“唯一的解释是,他想在碧落国觅得一位女子与他——或者说银霜国联姻,而现在碧落国唯一能配得上身份的‘女子’,就只有我。”
“我不管!”事实证明,莫黎并不是个深明大义的人,离鸢的解释并没有让他听进去半分,“我就是不准你嫁给他!如果你一定要嫁给他,我……我绝对会把你的碧落国搅得天翻地覆,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莫黎!”离鸢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现在告诉你是因为我对你还有半分情意,你别逼我对你……下杀手。”说到这里,离鸢望着他,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机。
莫黎蓦地白了脸。他虽是个大老粗,可和离鸢这么多年,离鸢的性子他还是有些了解的,他知道他说到做到。可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听离鸢亲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莫黎只感觉自己的心裂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比他在战场上受过的最严重的伤还要痛。他看着离鸢,突然一笑,道:“那你就杀了我吧。”
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你远嫁到银霜国。
给读者的话:
我发现我又欺负莫黎了(╯)╭
桃花乱 正文 心伤
离鸢是个不懂感情的人,即使他有那么多的情人。也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感情,应该如何跟情人相处。也或许是由于上位者的劣根性,他总有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哪怕是面对自己的情人,他也喜欢颐指气使,并且还没有这样做会伤到别人的觉悟。
莫黎是个天性乐观的人,平时也是大大咧咧的,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受伤——打一棒給一捧蜜枣对莫黎这样的人来说虽然适用,可是用的多了,也会在莫黎心上留下大大小小的伤痕。他爱离鸢爱得没有自尊,可他也会疲惫,他时常觉得,自己就是在追逐着一个不可能属于自己的梦——梦就只是梦,更何况是不属于他的?若不是凭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莫黎可能早就放弃了。
离鸢在烦他总是给他惹事的时候,却没有想到他其实是个自卑的人。他需要点什么东西来证明自己是存在着的,他害怕如果有一天离鸢忘了他,他会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这样的他,到底还算不算一个完整的人?他一直在彷徨着,犹豫着,而离鸢今天的这番话,便成了积压在莫黎心口中无可言说的伤痛的导火索。
离鸢没料到莫黎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神色一时有些怔愣。等他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握住了莫黎纤细的脖颈。莫黎苦涩一笑,闭上了眼睛。很多人都说他跟着弄月公主不会有好结果,当时他嗤之以鼻,可没想到,最后他们果然走到了这一天。
离鸢眼神一黯,莫名地有些烦躁,他蓦地收回了手,冷冷地说道:“你还真有本事,竟敢用死来逼迫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