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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成烟
作者:筱糖
【这样的归途】
离家一年有余。
当年若何荣耀。
而今尚不复兮。
雨蒙蒙,天灰黑。冰冷的秋雨,昭示着即将来临的寒冬。
缩在墙角的身影,四处打量着这间破旧的屋子,唯一说的过去的,大概就是那道牢固的门,和拴在自己脚上那个笨重的铁链了。墙角慢慢渗出水来,自从被带到这里,已经整整三天了。
呵,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偌大的赫连家族,居然能找到这么一个破旧的地下室。
宇文浩然蜷缩了起来,面庞上虽不减当年风采,却因一年多来的风霜坎坷,瘦骨凸显,面上的线条明显而突兀。三天不吃不喝被关在这里,若是以前过着大少爷般的生活,早就撑不住了。而今,呵,他嘲讽的笑了笑,人是如此容易被改变。
低下头去,像任人宰割的牛羊,静静的等待着对他的宣判。头埋在膝盖中,尽量保持不动,他知道他还不能这么快把身体中的能量消耗光。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光洋洋洒洒的进来。漆黑的屋子霎时间明亮了起来。看样子,三天前的雨已经停了,三天后,又是一片明媚阳光。
待眼睛稍稍适应外面的阳光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眼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敏若……怎么?”实在没有想到,本以为是赫连家的人害自己的,没想到,真正的主导,竟然就是他。
“敏若吗?想不到你竟然记得。但是,从现在开始,你最好叫我赫连先生。”弯下身子,手戏谑的抬起宇文浩然的下颚,在那明亮的眼眸中分明写满疑惑的时候,冷冷的笑了,“你已经被我买下了,这还不懂吗?”
眼眸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番冷冷的笑意,他太明白不过了。即使是保护自己一年的打工老板,也逃不过钱财的诱惑。人世本就如此,又何须强求信任与依靠。那位大叔,怕早就在家美滋滋的数着数也数不完的钞票了吧?
当年,害他落魄的,是自己。如今,让自己落魄的,是他。这便是人间的因果报应吧?
“没听懂吗?”赫连敏若眼含浅笑,冷而犀利。本能的骄傲使宇文浩然别过头去,如此看不起他,不予他尊严的人,还是那个敏若吗?
自然,宇文浩然的无视,成功挑起了赫连敏若的怒意,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还敢跟我猖狂?
冷冷的笑了,无视一切的不屑。“来人,给我带上去。教教他做一个玩物该懂的规矩。”转身离去,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人就冲上来,打开脚链,架着宇文浩然就要出去。浩然冷冷的摔开他们,冲着赫连敏若的背影大声吼道,“不就是一个玩物吗?赫连先生还怕我宇文浩然这点都做不到?”
敏若当即一愣,背对着宇文浩然的脸僵硬了许久。浩然,你真的,可以……做到……任人屈辱?你不是,你不该是这样的人。你应该冷冷的大打一架,然后傲然出现在我面前,丢下那被你轻松打开的脚镣,然后不可一世的大步流星的走出赫连家的领地。这才是我爱的浩然。
转过身去,浮现出一种不屑的表情。“呵,难道你认为凭你够做我的玩物?给他们你都不够。”赫连敏若指了指那几个健壮的可以的保镖,冷冷的笑。
宇文浩然的表情自己是愣了几秒钟的,本以为敏若只是稍加挖苦就算了的,不想居然这么过分。于是,他选择了更加激烈的回应。破旧的西装潇洒的一摔,站在赫连家的花坛旁边,挑衅的对一个保镖道,“来吧,试试看。看看我够不够一个女人爽快。”
赫连敏若理所当然的头脑一片空白,他竟不知道,如此不入流的粗俗话竟然能从宇文浩然口中说出来。看着保镖尴尬的站着,敏若稍稍有了些主意。
【悲哀的相逢】
“慢,我可不急于欣赏你的表演。”赫连笑了,这一次,发自真心,他不想真的伤害宇文,只是一身的骄傲,不允许他冲过去,抱住那个曾经让他也落魄的爱人。
宇文挑眉,却谦顺的稍倾身子,“不知赫连先生有何吩咐呢?”保镖们自觉地退去,留下两人对峙。天知道宇文有多想念赫连,天又知道赫连又多思念宇文。但,两人却是一样的倔强,一样高傲的不可一世。
“你可知道做玩物的规矩?不如我来教教你吧。”赫连笑了转身而去,“跟我来。”
一个诡异的可以的房间里,放着一张素洁的大床,一张优雅的连柜书桌,一个手提。房间里的摆设简单却不是时尚气息。“今后,这是你在赫连家的房间。”
宇文心底里嘲笑了笑,连一个玩物都可以住在这样的地方,莫大的侮辱。我宁愿回去到那个又挤又小的旅店,和几个朴实的打工少年住在一起。我宁愿回去那个阴冷的地下室里,不要任何食物任我去死。我也不愿意,这么被侮辱。被,那个,曾经我爱的,也爱我的,侮辱。
“多谢赫连先生。”声音低沉,却不失敬意。从前良好的家世,练就了他多面化的处世为人之道。纵使心中暗暗盘算,面上也从不表露。
当初,他之所以会爱上他,或许正是那盘旋于利益之间的商界,却已经清晰傲然的气质,吸引了他。而他,亦被他冷静沉着,淡漠众生的眼神打动。
赫连敏若若是连一点暗讽都听不出来,他也不必驰骋商界多年了。“既然做玩物,就要守自己的本分。晚餐过后把自己清理干净在床上等着我。”敏若的确是故意的,他知道浩然决不会这么做,为确保自己的小小胜利,他又补了一句,“玩物是不需要任何衣物的。”
宇文的脸色终究变了变,若是面对这样的打击还能泰然自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硬撑到何时,他曾经的敏若一次又一次冲破他的底线。对,他是存心的。他到底想知道什么?
“是,赫连先生。宇文浩然会照做的。”微俯下身,表达对眼前人的敬意。赫连敏若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需要什么就问管家要,只要你守玩物的本分,本少爷什么都可以给你。”
呵,宇文心底里暗暗冷笑,玩物,玩物……自始至终你都在强调这个词。的确,一年前发生的事是不能让你释怀,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我不想让你知道那幕后唯一的真相。是的,若你知道,会伤害你一辈子。
所以,我愿意,背上这个罪名。那时,变远离了富裕的家庭,选择了离开。
本以为会孤寂一辈子,没想到竟然被你找到。
这样也好,至少这一年,我心静了很多。
也该是我让你静一静的时候了。
“那好,我会让人送晚餐给你的。”赫连转身,离去。干净利索,身影不带丝毫犹豫。宇文的心,没有来的一凉。
【身心的隔阂】
看着托盘中盛着的丰盛的晚餐,宇文一点心思都没有。是的,曾经想过要用自己不惜一切代价,去换回一个曾经的赫连。现在,自己能做到吗?真的,要脱去衣物,像古代嫔妃一样,等待他的临幸?
不知不觉。竟然到了七八点钟,似乎该做的事情还没有做。急急忙忙的找了个地方倒掉饭菜,在敲门声响起的同时转身冲进了浴室。
赫连不觉得笑了,他当自己是笨蛋啊?这么明显的,才进来就听到水声,太幼稚了。有趣的坐在床上,等着他怎样出来。我恨你,却又爱你。
恨你一年前那么无情的对我伤害我,再一走了之。却忍不住还是像一年前一样的那份心,即使从不曾说出,但你却是明白的。
正彷徨之际,宇文已经用极端的速度出来了。赫连很不满的扫了他一眼,“你的确还不够做一个玩物的资格。”又是在强调,连赫连自己都不知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开始只是为了刺激他,伤害他。现在呢?
“我很抱歉,赫连先生。”宇文本经过清水洗涤的隽秀面庞,刷的黯淡了下去。赫连似笑非笑,“我记得,让你在床上等我的,当然,那个要求你应该记得吧?”
宇文心里有些哽咽,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恨我,可以杀我,可以折磨我。但为什么你要这样折辱我?你明知道现在的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放弃。但为什么真的要冲破我的底线。
宇文不再妥协,只是稍弯下身子,不卑不亢的道:“赫连先生,很抱歉。宇文浩然的确不够格。”这倒是在赫连的意料之中,不知为何,越恨他却就越爱他,永远都忘不了他。这样直白,一腔的坦率。
“那我来教教你。”不知何时,一跟青色的藤条居然出现在赫连敏若的手中。宇文无所谓的笑了,脱掉衬衫,转过身去,“还请赫连先生动手。”
藤条并没有打上他那白皙如玉的背脊,只听见赫连的笑声,“你果然不知道玩物该怎样做。你应该脱掉裤子,懂吗?”那短暂的嗤笑声不绝回荡,宇文心里一凉,顿时明白了赫连要做什么。
他笑了,释怀的笑了,然后,在赫连目光诧异的注视下,冷冷的收起笑容,穿上那一身破旧的外套,却丝毫不减那份英气。“赫连敏若,我的确不是玩物。”
“要走了吗?” “对。” “你有什么立场可以离开?”
“那你觉得我离开需要什么立场?”
“一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宇文不知该说什么,此刻的他,只想逃避。
“没话说了?你应该知道,宇文家族……”赫连故意顿了顿,分明看见那眼中顿时闪过的担心,却转移的话题,“赫连家被你们宇文家所害,你在其中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宇文悲愤地笑了,笑的凄惨。赫连,那是你不知道的真相。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牺牲宇文家独子的身份,去指使手下染上你姐姐和姐夫,还有你父亲的鲜血?我不想让你知道,因为,亲情,从来都是你最看重的。
“抱歉。赫连先生。请原谅我的莽撞。”这样吧,让我背负着那三条人命,向你偿还让你失去亲人的痛。呵呵,亲人……那不过,是你单纯的认为罢了。
宇文竟然自己脱下刚刚穿上的外套,所有衣裤。当那光洁如玉的身子伏在大床上时,赫连莫名的心颤。为什么,每次提到那惨案,你都会妥协?难道,那事真的有蹊跷?
提了提藤条,刷的用力打上了白皙的臀,蓦地,一道鲜红浮现。宇文下意识的抽紧了身子,攥住床单,额头顿时浮出冷汗。从小娇生惯养的宇文家独子,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啪啪啪。” 藤条接二连三的落下,仿佛没有尽头疼痛霎时间弥漫了宇文的脑子,忍,只有忍。
……
“啪啪啪。”约摸三十来下之后,赫连便停了,再看宇文的臀上已经是绛紫,也看得出赫连心中的烦闷。宇文满心都是疼,却还要强迫自己,说那些恶心的话:“谢赫连先生责罚。宇文浩然会学着怎么做的。”
“刚才不过是责你浪费粮食,还有不按我的话做和不敬主人私自要走没有清算呢。你不必这么急着谢我。”赫连再折了下藤条,反手又打了起来。
藤条不间断的落了下来,无边的疼再次漫进脑海中,宇文甚至绝望的闭上眼睛,疼痛却一次又一次的刺激着大脑。想要挣扎,傲气却不允许自己这么做,想要离开,真相却又不让他这么做。
后来,似乎渐渐没了知觉……
【彼时思念愁】
望着宇文浩然沉睡中仍微微蹙眉的面庞,赫连敏若的心没有来得一受。浩然,究竟,你在瞒我些什么?究竟是什么能让你放下那样骄傲的自我?可是,一年前的事情,你要怎么对我解释?赫连家的三条人命,都被你毁掉,这样对你,我是不是太仁慈了?
赫连沉思中略带恨意却又不住掩饰张皇的眼神,恰巧被刚刚转醒的人儿对上。四目相对,谁都是一阵尴尬。赫连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宇文居然先道:“赫连先生,很抱歉……”
话未说完,唇被冰凉的手指抵住,宇文明白的闭了嘴。动作还是从前的动作,温度却早已经消失了。突然发现自己就这么光着身子伏在被子里,脸上蓦的一阵红晕。赫连只是嘲讽般的笑了,心里实则矛盾不已。
见宇文浩然已经清醒了,便收敛心思,起身走了。不一会儿,一个约摸十几岁的小仆人端了一杯水进来了。“这位少爷,小齐该怎么称呼呢?”少年的可爱与幼稚,让宇文竟然开心的笑了笑,“小齐吗?我不是什么少爷,和你一样的身份。叫我浩然好了。”
接过小齐递过来的水,才听小齐絮絮叨叨的说道,“浩然不是少爷吗?可是赫连少爷对你真的很好啊。”宇文一愣,小齐生怕他不信似的,紧接着就说:“浩然你晕倒之后,赫连少爷一直在照顾你呢,上药也是他亲自的呢。坐在这里一直等到你醒呢。”
小齐说的一脸羡慕,宇文却不禁觉得这孩子可爱,也许,以后在赫连家,这孩子可以陪自己说说话吧?小齐还在叨念着说赫连少爷怎么怎么怎么的……宇文不自觉地笑着看他。
小齐本是个孤儿,叫王小齐,后被赫连敏若收留,一心忠于敏若。
“小齐,在这儿干什么呢?”门被推开,就听见赫连敏若略带怒意的声音。“对不起,赫连少爷……”
“没事儿,先出去吧。”敏若摆摆手,示意小齐先出去了。“感觉好一些没有?”
宇文甚至觉得自己当时的表情是受宠若惊,点点头。
赫连敏若只是微微点头,又吩咐小齐没事多陪陪宇文,照顾好他。接着,一连就消失了好多天。这些天里,宇文终日无所事事,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他已经失去了随着外界上流一起生活的资本。
在别墅的日子,只是和小齐聊聊天,偶尔会打扫打扫房间。心中,却还是不觉得挂念着敏若。这都十三四天过去了,怎么连一点音信都没有呢?
问小齐,小齐也不清楚,只是很尽职尽心的陪着宇文浩然。宇文心头上,不禁涌起满满的担心。小齐劝他,“浩然,不用担心,赫连少爷是很厉害的。”
宇文浩然却只是摇了摇头,沉默着。赫连敏若,你究竟在做什么?一年来,宇文从未染指曾经的驰骋纵横的商界,但凭着以前那敏锐的直觉,心底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齐,知不知道赫连先生去哪里了?”宇文浩然还记得,那天,他清清楚楚的这么问的。而小齐的回答,他也是记得清清楚楚,“好像是……城南麓武山。”
宇文浩然心底里一惊,以前的麓武山上,有个偌大的山庄,那便是宇文家。若说是豪宅,也说得上,别墅虽然不但,但几乎麓武山的那两座丘都属于宇文家,温泉、凉亭、溪流……还依稀记得,小时候,经常因为在家里迷了路而晚归,被父母担心的责怪。
去那里做什么?
【真相是如此】
城南麓武山……城南麓武山……城南麓武山……
夜里,宇文浩然满脑子都是这五个字,不停的回荡不停的回荡。父母亲,应该在家里吧?敏若去那里做什么?去告诉他们,我在这儿吗?还是……去寻仇?
不可能啊不可能,那件事明明做的滴水不漏,甚至连父母都快要相信是他们那个曾经的好儿子做的,赫连敏若有什么理由去怀疑呢?他最多知道,是宇文家的手下做的,但凭敏若对世交家里的了解,不应该会怀疑的。
敏若,你要我怎么办呢?爸爸妈妈,你们还好吗?
咚咚咚。宇文浩然躺在大床上,只是以为是小齐那个胆小的孩子害怕住这么大的房子来找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门咔嚓的被推开了。“你就是这种态度?”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却是陌生而冰冷的声音。宇文浩然头猛的疼的厉害,真糟糕,那种该死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撑起身子,站起来,摸开灯,“赫连先生,很抱歉,我不知道是您。”
赫连敏若没有责怪的意思,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略带疲惫的问道,“知道我去哪儿了吗?”眼里含着的,是说不出的意味,有怜悯,有恨意,有快感……复杂的感情。
“我家吗?”宇文浩然明明知道,却还是试探的问道。“不,不,不。那里已经不是宇文家了。”赫连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一把把锤头落在宇文浩然的心头。
“什么?为什么?爸爸妈妈呢?”他顾不得什么玩物不玩物的规矩,顾不得他是背负着人命在赎罪。一把拽住赫连敏若的衬衣领口,狂吼了起来。
“呵,为什么?问你自己……这都是因为你。”赫连敏若嘲讽般的笑了,任由宇文浩然拽着,盯着宇文的眼眸,看着他,道:“一年前赫连家三尸四命的主谋是你,你家自然脱不了干系。宇文家自然瞬间轰塌,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宇文伯母受打击病逝,伯父从此也一蹶不振……而你呢?……麓武山庄自然逃不掉被卖的命运。”宇文早已瘫倒在地上,眼中模糊,心里钻心的痛,后面赫连说了什么,他已经不知道了。
“知道谁是买主吗?是司空冥……”赫连自顾自的说着,宇文的表情已经僵硬,不,爸爸妈妈,不,这不可能……不可能的……不,你们说过,你们会等我回来,会等我回来解释给你们听的……妈妈,你忘了吗?……你说过要等我解释的
“现在,伯父他……” 不,不。妈妈,爸爸。你们说过的,如果我解释了,我还是你们的那个骄傲的儿子,你们会好好的等我回来的。……你们说过的……
等到宇文浩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时隔三天了,小齐在身旁一直照顾着。头疼的厉害,是悲痛过度?还是那个不好的预感?
顾不得什么,他跳起来抢了管家的一把车钥匙,飞也似的冲进车里,开出赫连家。直奔麓武山。横冲直撞的他,终于跌跌撞撞的来到了那个别墅门前,不顾阻拦,冲进去,却看见赫连敏若和司空冥坐在里面谈笑风生。
他受了偌大的打击,司空冥看见他,只是莞尔的笑了,“呵呵,房子的主人倒是回来了。”仿佛听不见的一般,冲过去拽住赫连敏若,“说啊,你说啊……我爸爸呢?你怎么会和他一起?他不是你的敌人吗?”
赫连敏若冷冷的笑了,“呵,朋友都可以成为敌人,敌人就不可以成为朋友吗?”说完,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宇文浩然的脸上,霎时间青紫了起来,宇文浩然全然不顾,自顾自的问,“敏若,你说啊……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说罢,又是一个巴掌上去。司空冥倒是看不下去了,嘲讽的说道:“赫连兄何必动气呢,宇文少爷怕是受不起打击了吧?”不料赫连敏若倒是冷静的看了看他,“呵,司空少爷不必担心他的身份,他现在不过是我赫连敏若养的一个玩物,打两巴掌算什么?倒是让司空少爷见笑了。”
司空冥讪讪的笑,“想不到赫连兄竟有这等雅兴啊,从此,宇文家定是再没有希望了吧?”赫连只是笑。司空冥自觉,“那事情既然谈成,司空冥也不打扰赫连兄的雅致。”
目送司空冥离开,刚想去安慰安慰已经受伤不浅的人,却又发现司空家埋的眼线还遍布广泛,只是冷冷的喝了一句,“宇文浩然,还不快给我滚回去。”
【彻骨之疼痛】
等让下人将宇文浩然连并那台他看也不看就开出来的保时捷一起送了回去后,赫连调整了自己的表情,才缓步走出别墅。见司空冥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不好拒绝的让司机回去,转身上了司空冥的X6。
“司空少爷,不在这儿留步吗?”既然这麓武山庄都是你的了,你来了还走干什么?
“呵,赫连兄说笑了。这里太大,住不惯。倒是小弟挺好奇那宇文浩然的事情,有些失礼了。”司空冥献媚的笑着,赫连不好推诿,只是故作淡然地道:“司空少爷尽管放心。敏若自会□好玩物的。”
一句话,简简单单,抵住了司空冥所有的好奇,却也能让司空冥对宇文浩然忘而却步,又能打消他对自己不放心的念头。“那还是小弟失礼了。赫连兄不必在意。”
车行约二三十分钟,该扯上的话题也扯尽了,去了本市豪华酒店小叙,客套一番,二人各自道别离去。
此时宇文浩然被送回来已经三四个小时了。他闭着眼睛泪流不止,小齐和管家在一旁急的不知所措。虽然这个少爷是敏若少爷口中的玩物,但谁也看得出他的不凡啊!
等到赫连敏若推门而入的时候,宇文浩然疯也似的跳起来,死死的勒住他的衣领,大声吼道:“赫连敏若,有什么深仇大恨有种的你冲这我来!你和司空冥对我爸妈干了什么勾当!”
“少爷……少爷……”管家和小齐在一旁急得不知所措,这……怎么都拉不开!!宇文浩然似乎拼尽全身力气,决心要赫连敏若断气啊!
赫连敏若硬是冷冷的没有拽开那死死的手,反而对小齐和管家道:“没事儿,我看这个玩物还能闹出些什么来。”
宇文浩然气急,顾不上什么,松开右手,狠狠地一巴掌扇在赫连敏若脸上,顿时嘴角溢出鲜血来,脸上浮现出五道指痕。头一歪回来,继续漠视。
若说宇文浩然一肚子的火,那赫连敏若更是火上浇油的典范。“勾当?什么勾当比的上你的?一条人命抵我赫连家三条,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个横?”
“呵……”一声冷笑,一行热泪,滚滚而落。心疼的不知所措,母亲的逝去,父亲的失落,就这样被你当作赫连家抵命的筹码,是啊,我还有什么资格,我没有任何立场指责你。
人直直的倒下,手,垂落。爸爸妈妈,让我这个不孝的儿子去陪陪你们吧。
看见宇文浩然倒下,赫连敏若心里不禁的一颤,但是在这种和司空冥交锋的紧要关头,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司空冥他是了解的,莫说偷听偷看,就是明目张胆的来赫连家观看他都做的到。
赫连敏若接过小齐递过来的纸巾,拭去嘴角的血。冷漠的笑道:“让他疯去吧。不行就找医生来。”
时隔六小时之后,已经是夜里。莫说他没睡,就算睡下了,也绝对睡不着。这才听说宇文浩然已经来来回回闹了好多次了。怒火不禁的上窜,本就是在商界利益交锋的关键时刻,此时形式又很不利。若是给司空冥抓住丝毫把柄,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了。
偏偏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宇文浩然又不停的闹腾。赫连敏若气的手向书桌上重重的一拍,连老管家都不禁愣神,他从未见过赫连少爷如此暴躁。
赫连敏若一脚踹开房门,心理医生正费力的拉着宇文浩然。听管家说,他又是要自杀又是要找自己寻仇来着,资深的心理医生都没了办法。如此抗拒治疗的人,再权威也没办法。
赫连敏若摇摇头,笑着请出心理医生。伴着关门的巨大声响,顺手拿了一块两指宽的榆木板子。榆木榆木,榆木疙瘩说的就是这个,必然硬的可以。
毫无防备的打上已经失了魂魄的人。
【伤害的背后】
“啪。” “啊。”清脆的板子声响,伴着人儿毫无防备沙哑的叫声,磨人心疼。心碎的痛,远远超出了身体上的痛。宇文浩然默默地看了赫连敏若和他手中的板子一眼,不屑的扭过了头。
“裤子褪了,自己趴好。”赫连敏若顿了顿手,忍着心里的波涛汹涌,冷声吩咐。很明摆的结果,在宇文浩然看来,都闹到这个程度了,我还要还给你什么人命?我还听你的什么?
“听见没有?!”赫连敏若不知为何,怒火隐隐的直窜,恨恨的咬牙切齿的命令。宇文浩然,你最好趁早明白,现在的赫连敏若,已经不是你爱的了,也已经不配做你爱的那个人了。
我为了某些不能说的目的,可以牺牲所有,当然……也会包括你!所以,你最好自己听话,否则事情就不在我所能掌控的范围了。
“滚。”宇文浩然硬是逼自己说出了这个字,不对不对,一定有什么原因,赫连敏若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不可能。
赫连也的确是恼了,一把揪过宇文,死死按住,抬手就打。“啪。”一板子打的宇文揪的疼,死死咬住嘴唇。既然我先对不起你,现在你也对不起我父母,已经钱货两清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啪啪啪啪。”不顾宇文浩然的奋力挣扎,抬手又落了狠狠的四板子。看宇文浩然还是不住的折腾,自觉没有制服他长久时间的能力,按下报警键,刷的拉开门。几个保镖就出现在门口。
“安易,你们四个把他给我按住。”赫连敏若收住手,宇文浩然跳起来不顾一切的准备搏斗。虽然他的能力防身是够了,可是让他一个去弄四个健壮的保镖,很显然不行。
不出一会儿,宇文浩然愤恨的被压在大床上。“帮他把裤子脱了。”赫连敏若略带微笑的掂了掂手中的榆木板子,还真是沉呢。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一报还一报,就算你恨我,就算你要折磨我,为什么总是要用这样不堪的方式?赫连敏若,只要你给我一个理由,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没有人回应他的反抗。不仅是裤子,连着上衣也被撕扯开一个口子。赫连敏若摆手之际,上衣也被扯掉。赫连敏若无声的笑,笑得竟不像他自己,笑得连自己都心痛。
“啪啪啪。”板子就这样又狠又重,不分间断的落了下去。白皙的臀部霎时就浮现出绛紫。
又是几十下,不论宇文浩然怎么隐忍,不论他后来忍痛不过的呻吟,不论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颤抖的身子。继续着。
“啪啪……啪啪。”每板之间不带停顿,只是一下一下认认真真地打下去。宇文浩然的臀已经肿了一指高了,无边的痛感让他感受到了虚幻和真实的交接。
那是一个唯美的下雨天,也是这样的秋天。在那个繁华的商务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里,他们第一次擦肩。他上车,他下车。宇文浩然一席正装,并没有给他多好的印象,只是隐隐的知道,这似乎是父亲交好的宇文家的儿子。赫连敏若也并没有给宇文浩然带来多好的印象。
不想翌日,居然在酒店重逢,坐在一张餐桌上论事。那也是一场辛苦的恶战,宇文浩然游刃有余的应付,漂泊于商家居然带着一丝丝清新与傲然,这震惊了赫连敏若。同样,赫连敏若的从容与冷静,智慧与沉着吸引了宇文浩然。
那个下雨天,宇文不会忘的。
外面怎么又下起了雨呢?不是已经快要到冬天了吗?
王小齐趴在床板边哭的泪雨滂沱,老管家泪水满眶。“少爷,少爷……求求你饶了宇文浩然吧。”王小齐撕心裂肺的求着,老管家深深地看着赫连敏若。
什么时候赫连家的人也为你所感动了?宇文浩然,呵,你真是好本事呢!
床上趴着□,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寒冷而不住颤抖的人儿。已经昏迷许久了,然而他竟视而不见。
摔门而去,四个保镖也离开房间。王小齐跪在床边,轻轻碰了碰宇文浩然,“浩然,你醒醒。”
不料蜷缩的人儿剧烈的颤抖了一番,渐渐没了生气。
管家急忙叫医生。
【他们的改变】
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臀部有较大面积的青肿,必须加速消肿,否则可能会留有病根
——这是家庭医生的话。
王小齐听的心惊胆颤,只是傻傻的拽着管家“武伯伯,武伯伯。浩然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武凌也是愣愣的,听了王小齐的哀叫才回过神来。
难道这宇文浩然真的是少爷的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吗?
怎么少爷突然间变了这么多?
少爷不是那他当下人当玩物吗?
少爷平日里待我们这些下人不是一样很好吗?
默默的看着昏睡的任人摆弄的身子,武凌默默流出泪来。宇文浩然,你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折磨啊?宇文浩然,你到底和少爷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啊?
好不容易熬过了两三个小时,家庭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小齐和武凌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个人,不然很有可能真的留下些什么遗憾。
小齐和武凌自然是心疼宇文浩然的,但他俩谁说了也不干用处啊。在赫连家待遇是好,但毕竟还是个下人啊,赫连少爷若是真的要动手,恐怕他们自己是连说话的份儿都没有了。
小齐紧紧抓着宇文浩然的双腿,防止他疼得抽搐的时候再牵扯到伤处。武凌只是不断的喂药,又看着宇文浩然吐出来,不断地重复,最后药还是没能送进嘴里。只得不停的换凉帕子,免得烧的厉害。
渐渐折腾着,夜色竟然慢慢褪去,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翌日早晨。赫连敏若似乎没有一点点心疼,还心情大好的夸了夸厨房不错,都加点薪水。
不知为何,武凌的心也突然蓦地凉了。少爷?那是以前那个温和待人的少爷吗?您知道的,宇文浩然他,现在动都动不了。
赫连敏若才没有心思管那些呢,悠悠然吃完早餐,急急的奔了出去,恶战啊,老是跟司空冥这么打交道,总有一天要精神崩溃的。狡诈善变捉摸不透,是对司空冥的最佳词汇。
今天司空冥请他来,不知道又是在商榷一些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呵呵,目的,无非是试探罢了。随便你吧,既然是有长远的目标,我也不会在乎这一会儿。
果然不出所料。一大早就接他到这个疗养胜地,好好的没事儿来这里能做什么?司空冥的花花肠子,还真是多。不得不小心些了。
高尔夫球场,司空冥已经执杆等待了。
见赫连敏若走来,一脸笑意。“赫连兄,今日邀您玩乐一番,不知可好?”
赫连敏若笑,点头,“也好,省得烦心。” 操,你都把我接来了,再问好不好。我要说不好?在这里你还不给我吃了?
高尔夫一向被尊为贵人的运动,赫连敏若换上运动衣,戴上短短帽沿的太阳帽,透露出年青人活力的气息。华丽的挥杆,却不禁让他想起那个人,从前,都只有自己输球的份。
【丧亲之哀愁】
一杆落下,球飞远了。司空冥开着草地车过来,“赫连兄,怎么?今日球技不佳啊?”赫连敏若收起迷茫颓萎的神情,背吸一口气,微笑着转过身来。
“司空兄弟说笑了。敏若球技本就不好。”商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他最讨厌这样客套的说辞,却总是不可避免的要用这些客套话。
“哪里,是赫连兄过谦了。”司空冥也是笑,却让赫连敏若稍稍愣住。看司空冥的样子,是已经把自己的家底摸的一清二楚了,先是宇文浩然,再是小小的高尔夫球。
司空冥面上是个花花公子纨绔子弟,背地里鬼头鬼脑,整天不晓得在谋划些什么。赫连敏若干脆以静制动,以不便应万变。万事皆有机会,总能胜过他。
环境虽清净优雅,但是心里却纷纷扰扰的不停息。没什么好心情还要去应对那个不断使手段的家伙,赫连敏若真是窝火到了极点。
强撑着笑容,是累身累心的。即使心里骂的爽快,面上却要和和善善的笑。这辈子就没有这么难受的事情。赫连敏若决定抽身而退,“司空少爷,今日事物繁忙,敏若还想先走一步。”
司空冥轻笑,收杆道:“若是这里服务不好,我们大可以换个地方。”一句话,想走,没门。赫连敏若恨得牙痒痒,还未开口,司空冥又道,“赫连兄,是不是家里有事牵挂?”
赫连敏若只好暗暗叫苦,这个司空冥怎么什么都要插手,面上故作无奈,道“不瞒司空少爷,宇文浩然昨日才被我教训,今早出门时还在闹。”说罢故作尴尬,“那些管家下人也不干动他……实在……丢人啊。”
司空冥的确是没有想到赫连敏若这么直白,自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不好拒绝,毕竟人家的家事,当面怎么好问根究底的。
“那赫连兄还是快些回去吧。有空我们再聚。”说完,送赫连敏若回到车上,一脸惋惜。大有今日没有打成球我后悔一身的意思。
估摸着离开了司空冥的势力范围,赫连敏若才狠狠的砸拳,闹得司机大叔一脸害怕,看赫连敏若动一动都心有余悸的样子。
“少爷,您可回来了。”顾不上什么礼仪举止,武凌管家看见赫连敏若时可谓一脸的激动。王小齐更是见了救世主一般,“少爷,少爷……”
赫连敏若就知道宇文浩然又出了什么事情,朝着二楼上去,就听说仍然昏迷不醒。
心里没由来的一紧,推开房门,果真是还在昏昏沉沉的睡着。撩开被子,看着身上拜自己所赐的伤痕,心里泛酸,却不知从何说起。
面上依旧是淡淡然的笑容,稍稍敛住,问了王小齐一些状况,本想拉住宇文浩然的手,但昏迷中的他却像触电了一般,收起来手。
他嘶哑的低声唤到,“爸,爸……妈妈……妈妈……”
【再难以接受】
不得不说,宇文浩然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孝顺的好儿子。只是从前,太多幸福,睡梦中叫的大多都是“敏若”,如今失去了一切,连梦呓都会改变吗?
还是……在你的心中?我再也不是那个占据重要地位的人了?
赫连敏若凄苦的坐在床边看了这一切,或许,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吧。浩然,如果可以,请忘了我吧。现在的我,不是那个给你幸福给你欢笑的人儿了。
“咳咳……”昏迷的人儿,依旧是昏迷,只是偶尔几声咳嗽会惊动王小齐。
王小齐不太会照顾人,小时候家里虽然穷苦,但也算是爸妈的宝贝。后来成了孤儿,也只是一个人过生活。再后来,被赫连少爷收留,也算是个半个小少爷了,从来不做辛苦的活儿。再后来,被派来照顾宇文浩然,也只是大多和他说说话,甚至会是宇文浩然照顾他。
王小齐心里着急,就去拽住他的被角。不知道是宇文自己醒了,还是给他笨手笨脚弄醒的。浩然抬头看看脑袋边上的王小齐,只是笑笑,并没有注意到坐在他身后的赫连敏若。
赫连敏若看着宇文浩然似乎没什么大碍,心里也是舒坦了许多。嘴角不经意的上扬,
“少爷,少爷。宇文醒了。”若不是王小齐这么高兴的一唤,或许这么温和的场面还是能保持许久的。
听见这话,宇文浩然本能的身体一颤,将脸深深地埋入枕头里,低声吼道“你滚。”这话倒是对赫连敏若没有太大的影响,武凌倒是拉着王小齐“滚”了。
赫连敏若表情自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轻轻揭起薄薄的被子,看着宇文浩然止不住颤抖的身子,一道道伤痕,心里觉得痛的紧。“然,我知道你恨我。”
说罢,轻轻地又盖上薄被,轻轻绞起宇文浩然微微蜷起的头发,眼里是忍不住的爱意,却不知为何,夹杂着几分清冷的目光,盯着宇文浩然,“好好休息吧,我走了,还有,别再折腾自己。”
宇文浩然猛地转过头来,伸手拉住敏若,为什么,我还对你这样依恋,我是该恨你的。“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这样。”
“哎,然,不要问了。好生休息吧。”说完,转身,离去,带有一丝留恋。
泪潸然落下,身子再次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我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哭……他倒底是爱我是恨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伤心,不是被欺骗,而是,这一切,太突然也太不可思议。
【尔虞之我诈】
赫连敏若静静的独自坐在书房里,打开笔记本电脑,利用隐藏式进入一个文件夹<然>。这个文件夹里的内容,陪伴了他近一年的时间。
点开,浏览……动作很快,眼神却很认真。
他知道家里肯定被司空冥做过手脚,但是司空冥的胆子,有没有大到连书房都敢装监控,他也不敢妄下结论。毕竟,司空冥那种小人,不是君子可以理解的。呵呵,君子,我也不算君子了吧。
赫连敏若,只是攻击了自家的安全监控系统,所有的监控大概只能停下5到10分钟,他必需趁这个时间,看完这个令他留恋的文件,然后……彻底销毁。
事态越来越严重了。可以说,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据调查所知,司空冥的确不是诚心要合作,这赫连自己知道。但他真正的目的,至今赫连也无法推断。究竟是什么,让他感觉这么不好?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时,赫连敏若已经处理好了一切,正佯装看着文件。武凌进门,“少爷,您没什么事情吧?”
“哦?怎么了?”赫连敏若抬头,接过武凌手中的文件,随意翻看。“是,少爷,刚刚监控系统停止工作,我怕您有事。您既然没事儿就好。”武凌轻轻掩门退出房间。
武凌出去,赫连故意起身拿了书柜里的一本厚厚的原文书看了起来,把那份文件摔到一边,“哼,烦不烦?”
透过监控,司空冥和陆敛辰都大笑起来。尤其是陆敛辰,笑的毫无风范,“我说冥哥哥,你这招可真有意思。看看看,赫连敏若表面上正经,实际不就是个小孩子吗?……哈哈哈哈。”
司空冥也是笑着看着陆敛辰,“表弟啊,你哥哥我什么时候做的事儿会没意思?”搂过陆敛辰纤细的腰,脸凑上去,四目相对。陆敛辰笑的可爱,司空冥像是忍不住了,霸道的吻上去。
陆敛辰的娃娃脸上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司空冥,司空冥更是按耐不住,咬住对方柔软的唇瓣,吻的深刻而铭心。陆敛辰显然并不是在享受这一美妙时刻。(为什么被咬的总是我?糖:谁让你是小受呢?)
“辰儿,乖。别想别的。”司空冥闭上眼睛,右手搭过陆敛辰的肩,将那孩子的脑袋拉的更近,依旧是紧紧的吻着。舌尖舔过陆敛辰的小唇,贪恋的撬开唇,两舌交织的感觉不算太差。
左手的动作还不忘停下,手不自觉地解开陆敛辰的衣衫,皮肤滑嫩的质感让他着实心动不已。手环住孩子的腰,抱起孩子,让陆敛辰坐在自己身上。终于理智让自己停下。
“唔唔……”陆敛辰极为不满的蹬了司空冥一脚,“冥,你每次都欺负我。”点点自己的唇,手指上沾了血迹。“又咬我!!司空冥你个王八蛋。哼!”
还没有坐稳呢,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翻了个身,趴在了司空冥身上,身后一凉,雪白的小臀暴露在空气中。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已经被勒令闭嘴了。
啪啪啪啪。重重的几记掌掴,脆弱的小臀上霎时间添了几分粉粉的色彩。“唔唔……疼。我错了嘛!”陆敛辰的眼泪还真是说来就来的,长长的睫毛边已经挂了几滴嗒嗒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