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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知 当前章节:154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52

“拜托你有点小孩子的样子,好不好。”光红着脸,也不忘狠狠地捏了一下龙马的小脸。

“啊,痛,痛。”龙马叫道。

“越前龙马,看来你混的不错嘛。”背后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是谁。”光下意识地将龙马藏到身后,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而凶恶的人。

龙马走到光的前面,示意光不要插手:“喂,手下败将又想来输球吗?”

那人一把提起龙马:“小鬼,你活得不耐烦了。”

“你,快放下他,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光跑上前想掰开他揪住龙马的手。

啪,光重重地飞落在地上,那人恶狠狠地说道:“不要命令我。”

光站起身,冷笑道:“我不会命令你,不过会交给警察解决。”光拿出手机,开始拨号,突然一脚飞来,光感到手像要断了似的,手机摔在了地上。

“你别管。”龙马厉声叫道,又转向那人:“亚久津,你还真是本性难移啊。先放我下来。”

亚久津放下龙马,“哼,臭屁的小鬼。”

“你有什么尽管冲着我来,不过要是再伤到他,我决不饶你。”龙马整整了衣服。

“让我饶了他,除非他能赢我。”亚久津冷笑着走向光。

光盯着他:“你要是下围棋能赢我,要我命都可以。”

亚久津笑道:“围棋是什么鬼玩意儿,本大爷才不玩呢。”

“那你就是认输了?”光冷言相向,话音未落,身子已飞出了一丈远。

“进藤,”龙马忙扶起光,“你没事吧?”又转向亚久津:“你死定了。”

光拉住龙马:“不要和他打。”站起来说道:“不会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先拜师。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处事成熟点好不好。”

亚久津道:“小鬼,你的朋友很有意思啊。本大爷今天心情好,就陪你们玩玩吧。”又对光道:“怎么玩法?不过先声明,本大爷对围棋实在不感兴趣。”

光笑笑:“兴趣可以培养嘛,围棋绝对不会让你觉得无聊,只是怕你输不起。”

亚久津提起光:“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多嘴。”

“放下他。”一个严厉的声音在巷尾响起。龙马转过头去:“部长。”

亚久津对手塚道:“不要来命令我。”

“我已经报了警,警察马上就会来。”手塚冷冷地道。

亚久津看着手塚:“不过在警察来之前,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如果是指网球的话,虽然不想承认,但部长确实比我强哦。”龙马对亚久津道:“也就是说,我们这里的三人都能在某个方面胜过你。”这时已隐隐约约听到警车的声音。

“哼,今天就当打了个招呼,改天见。”亚久津此时心情很差,但他也不想和警察扯上关系,于是转身要走。

“呐,如果你想学围棋,可以来找我。也许,也许围棋可以帮到你,至少不会让你的感到不安,我说的是真的。”光对着他的背影叫道。

“你不是真的想收那种人当徒弟吧。”手塚问光:“可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要越前帮你。”

“嗯,不过我觉得他好象不是什么坏人,而且我想我可以让他改变对围棋的看法的。”光若有所思地说,又转向手塚:“今天就算没有你,我也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不过还是谢谢了,要不要我们留下来给警察解释?”

“你不会真的报了警吧?”龙马看着手塚。

“没有。”手塚道。

“啊?那警车响又是怎么回事?”光立刻觉得自己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

“碰巧。”手塚仍然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光:“不过你也算是个怪人。”

“彼此彼此。”光笑笑。

“部长,你怎么会在这儿?”龙马这时才觉得奇怪。

“本来是找你有点事,不过现在不用了。”手塚蹙了蹙眉,转身走了。

“我们也走吧。”光拉着龙马,经过刚才的事,两人渐渐发觉彼此之间隐隐约约的牵绊。

“嗯。”龙马拉了拉帽沿:“刚才的伤,还痛吗?”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光笑嘻嘻地问。

“算是吧。”龙马竟突然红了脸。

“刚才还痛,但现在不痛了。”光笑了笑,两人的身影就这样慢慢消失在了夜色中。

(十一)

亮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想起今晚的情形,胸口便隐隐作痛。这段日子里他们仍然一如既往地下棋,讨论,吵架,光还是像以前那样对他,但他总觉得光离他越来越远。他从小就没什么朋友,和光在一起后,一直觉得很温暖,但现在,为什么,为什么他觉得心在发抖,却又难以恢复光出现前的那种平静。

亮坐起身,望着睡熟的光,平时吵吵闹闹的他睡熟了后如天使一般可爱,亮不禁悄悄俯下身去,在光他那柔柔地唇上落下轻轻的一吻,拉着光的手睡了。

这几天,永夏好象常常外出,有时还带着网球拍,光大为好奇,想不到嚣张的永夏除了围棋外也有其他爱好,“看来只有那个家伙是纯粹的围棋痴了。”光心想,如果不是永夏每次出去都是他和亮的对局的时间,他也想跟着一起去。

永夏来到街头网球场,“你好!”闻声转过头去,不二笑容可掬的脸似乎放大了许多,因为他离自己很近。

“我们开始打球吧。”永夏好象不以为然,和不二打球以来,虽然从没有赢过他,但总觉得和自己差距不大的样子,这让永夏有些恼火,为什么老是赢不了他呢?

两人正一来一回地打着,“天才不二周助什么时候开始打这么无聊的网球啦?”一个表情讨厌的人向他们走来。

“你是……”不二看着他。

“观月。”那人握紧拳头,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勉强抬起头来:“不如和我们打一场双打,如何?”观月拉过不二裕太,心想:“他的搭挡很弱,对手又是他弟弟,这下稳赢了。”

不二看着裕太期待的模样,于是就答应了。

虽然站在场内拿着拍子,却事实上是在冷眼观战的永夏暗自诧异,两个对手的实力都比自己高出许多,可不二应付得轻松自如,总是比那两人高出一点点,“哼,这家伙。”永夏立即明白了,顿时觉得这个有着高超球技却从不淋漓尽致发挥的人很有意思,“这才是他的真正的实力啊!”永夏自言自语道。

“不二前辈的实力可不止如此哦!”背后响起一个冷冷的的声音。

永夏转过头去,原来是龙马,旁边还站着——光。

“你今天不下棋吗?”永夏问光。

“今天塔矢去了名古屋,很晚才回来。”光答道。

“所以你趁他不在就偷懒出来玩。”永夏笑着说。

“我觉得你好象有点变化。”光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看着永夏:“好象没以前这么讨人厌了。”

“你的玩笑实在不怎么幽默。”永夏回敬了光一句,但心里却琢磨着光的话,“自己真的变了吗?为什么?”此时看着不二,“糟糕,自己什么时候跑到场外来了。算了,现在站回去,太丢脸了,因为不二已经赢了。”

“越前,我们打场如何?”不二对龙马笑笑。

“正合我意。”龙马一跃而下,突然想起今天答应光和他玩玩,犹豫地看了看光。

“你去吧,我没关系的。”光笑着对龙马说,转身对永夏道:“要玩吗?”

“好啊,反正今天都没怎么玩。”永夏拿出球拍。

两人走到隔壁的场地,永夏突然对光道:“进藤,你觉不觉得塔矢这几天有点不对劲?”

光点点头,叹了口气:“是有点,好象常常一个人发呆。”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为什么。”永夏认真地看着光,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光有些尴尬地笑笑:“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知道?好,那我说明白点吧。那个小不点和塔矢,你选哪个?”永夏从来不喜欢兜圈子。

“你说什么呀,莫名其妙。”光声音有些慌,“我看你是跟那个莫名其妙的不二在一起中毒了吧?”

“哼。”永夏没多说,既然都心知肚明,就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过了一会儿,光和永夏听到隔壁有争吵声,于是便过去看看。只见一群人围着龙马和不二争论着什么。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上衫白色运动裤一头紫发的家伙正和裕太争吵着。

裕太的声音很大:“上次是你先来,这次可是我先和越前说话的,所以挑战权是我先。”

“什么嘛,你说了要打网球吗?就算你说了,越前君答应了吗?就算越前君答应了,我还没答应。”那个人音量虽不大,却一直在嘀嘀咕咕个不停,“社会可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你的想法太简单了,单纯的你很容易被激怒,不要以为有个天才的哥哥就可以保护的了你,在这个充满陷阱的时代,你很难预知未来……”

另外一个身着蓝白相间运动衫的红发少年拉着不二一跳一跳,“你好厉害哦,我好想和你再打一次。我已经进步了不少了,一定让你刮目相看。”

不二的万年微笑已经有点僵化了,龙马皱着眉说:“MADA MADA DANE。”

光正不解地看着眼前,只见永夏已冲上前去,拉着不二,丝毫不管球场上唠叨不停的怪物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时龙马走了过来:“我们也走吧。”于是光不明状况地与龙马远离了那是非之地。

“原来那些人都是你们的手下败将啊。”光忍不住笑道,“好象挺有意思的样子。”

“我可不觉……”龙马话还未说完,就被光捂住口,躲到了路旁的树丛中。

“干什么?”龙马不满地嚷到。

“嘘~。”光直打手势,“那边两个,认识的。”

“那又怎样?”龙马顺着光的目光望去,顿时惊了一下,一高一矮两个男生,搂在一起,一个显得成熟稳重,一个显得活泼调皮。“他们好象很亲热呢。呵呵,感觉有点象大石前辈和菊丸前辈。”龙马道。

只见光邪邪地笑道:“是我院生时代的朋友,现在也是职业棋士,伊角与和谷。想不到碰到这么有趣的事,有的玩了。”

光拉着龙马悄悄地跟在他俩后面。

“喂,我说你好象很闲吶。”龙马嘟着嘴,“还有为什么我要陪你做这种无聊的事,我回去了。”

“快点啦,不要跟丢了。”光丝毫不理会龙马的抱怨。

只见伊和二人走到了公园长凳上坐了下来,光与龙马就藏在他们背后的灌木中,听不清他们在说甚,只见过了一会儿,伊角轻轻拉开和谷遮住嘴的手,吻了下去,越吻越深。

光和龙马看得面色绯红,龙马偷偷瞟了光一眼,却发现光也看着他,忙心虚地转过头去。

过了一会儿,又转过来,见光也看着一边,龙马这才敢看着光,金色的留海,长长的睫毛,闪亮的眸子,龙马底下头,觉得脸热热的,慢慢地一只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很轻,很轻,只是非常短暂的一吻,但柔柔地,软软地,龙马觉得全身酥麻,坐了下去。

“回去吧。”光牵着龙马的手,两人静静地走出了公园。

夕阳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红了躺在公园长凳上与走在绿荫小道上那四人的脸。

(十二)

“进藤,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亮不等光进门已一步冲上去。

“这个……,我和越前去打球了。”光解释道,“我在心虚什么,”光心想。

亮看着光,眼神里满是幽怨,看得光心里直发毛:“那你就不管围棋了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不过是偶尔去轻松一下。”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亮不禁露出欣喜的神色:“只是偶尔吗?那你不会不下围棋了?”

“神经,干嘛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光这才脱下鞋,“来对弈吧。”

亮去洗澡,光独自一人在灯下打谱。永夏走过来,看着光:“今天,你到哪里去了。”

“打球。”光头也不抬的说。

“撒谎,你根本不在打球,我和不二走后,那种局面你根本不可能和越前打球。”永夏抢过光的棋谱,逼着光正视自己。

“你干什么,还给我。”光无奈地说,“再说我去哪儿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是没关系,”永夏看着窗外:“但和有个人关系就大了。”光不太明白地望着他,永夏冷笑了一声:“你装傻吗?塔矢刚才的话?”

光一头雾水地望着永夏:“又怎么样?”

“在他心里,他就代表围棋,越前代表网球。你说围棋比网球重要,就是说他比越前在你心中重要。”永夏瞟了光一眼:“早点说明白吧,不然伤害会更大。我也只能说这些了。”

“神经。”光抢回棋谱,若有所思地坐着。

晚上,光假寐着,心里想着永夏说过的话:“‘那个小不点和塔矢,你选哪个?’,‘早点说明白吧,不然伤害会更大。’”。突然觉得嘴唇被碰了一下,睁开眼,惊讶地道:“塔矢,你……”

“光。”这是亮第一次叫他名字,“不要离开我。”说着便趴在光的胸口。

“塔矢,”光小心翼翼地推开亮:“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呀,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夜很黑,就象要将人吞噬一般,可光却感谢这黑夜,因为它,他可以不用看见亮受伤的表情。

“光,”亮声音带着无比的酸楚,“我在你心中就只是朋友吗?”

“还是对手吧。”光心一硬。

“还有呢?”

“没有了。”

黑夜中两人简单的对话,使两个人都一夜未合眼。

从那天开始,光好象故意避开亮,亮也总是有心躲着光。

“怎么,说清楚了?”察觉到异样的永夏问光道。

“算是吧。”光一边说,一边琢磨着面前的棋。

“不觉得可惜?”永夏下了一步。

没有一句话,光立即对永夏的那一步有了回应。

“糟糕,漏了这一步。”永夏顿时反应过来,“不过你可把我害苦了,这几天不是和你下,就是和塔矢下,一点空余时间也没有。”说着又下了一子,意味深长地说:“幸好还可以挽救,不至于满盘皆输。”

光又落了一子。

“何必苦苦相逼呢?”永夏摇着头,轻轻下了一步:“Lucky,这块劫活了。”

光看着他,终于开口了:“未必高兴得太早了,这个角是我的了。”光指着另一角。

“哼,算你下得漂亮。”永夏笑了笑,:“既然你都决定了,我就不多说了。”

第二天光对完局后,有些失魂落魄,虽然赢了,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今天是和亮对局,双方都拼尽全力,甚至下得很狠。可能以前也一样,但今天觉得特别难受。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青学,看着龙马在远处练球,没有过去,只在草地上躺下了。

“怎么了?”光睁开眼,一个小巧的身躯躺在了他的身旁。

“没什么。”光答道。

“你当我是白痴吗?”龙马有些不满,“是人都看得出你满腹心事。”

光突然将龙马抱进怀里,越抱越紧,抱了一会儿,猛然放开,掉头跑了。

“等等,”龙马追上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光喃喃道。

“和塔矢有关吗?”龙马问道。

“我脸上有写吗?”光诧异道。

“看来让我猜中了。”龙马皱了皱眉,“要我出面解释吗?”

光半蹲下,望着龙马:“既然选择了,我就不会后悔。”

迟疑了一阵,龙马问:“那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呢?”

“还是你。”光说得很轻,好象是说只是说给自己听,但龙马还是听到了。只觉得一张小嘴啄了一下自己,光抬头看,龙马已经跑远了,回头对他诡诈地笑笑。

亮有些无精打采地走着,突然一个人拦在他面前,“是你,你来干什么。”

“没什么,来看看你。”那人道。

“你滚开,我不想看到你。”亮哭喊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答应光在那个破庙里下棋?如果不是这样,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说着亮蹲了下去,低声抽泣着。

一张柔软的纸递了过来,亮看了会儿,没接。

“其实进藤他很不开心,今天他来找过越前。”那人望着天,慢慢地说。

亮抬起头,心中闪过一线希望,亮想牢牢抓紧他,不让它溜走,亮擦干眼泪,继续走着。

“不想知道他说什么吗?”背后的人问道。

“说什么?”亮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不知道。”那人回答。

亮舒了一口气,庆幸远远多过了失望,没说什么,走向家的方向。手塚仍然面无表情地站着,叹了口气,也走了。

“爸爸,妈妈。”亮进门后,发现父亲正在和光下棋,永夏在一旁看,母亲却在泡茶。

“小亮,你回来啦。”明子拉过儿子,仔细端详,“你看你好象又瘦了,这段时间都没好好照顾自己么?呀,怎么象哭过,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你们。”亮抱住妈妈,久久不曾放开。

塔矢名人看了看亮,犀利的目光环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了光脸上。

光被他盯得不自在,只得勉强走了一步,“该你了,塔矢老师。”

名人看了看棋盘,皱了皱眉,猛地下了一子。

“我认输。”光这才发现刚才下了多么草率的一步。光站起身,对名人说道:“既然老师伉丽都回来了,我看我也是时候搬回家住了。”亮在母亲怀中听到这话,心猛地一抽。

“没有这个必要,反正你都是住在小亮的房间,而且我也很想和你对局。”名人严厉的目光好象能看穿一切,低声道:“我不知道你和小亮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不希望这会影响你们的友谊,棋逢对手是件很难得的事,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说到这儿,名人望着窗外,好象在回想什么。

“谢谢。”光应了一声,心中泛起万千涟漪。

夜深了,光翻来覆去,想起佐为,想起第一次见面,往事仍历历在目,若说了解,怎么都是亮了解他,若说知己,也应该是亮。可为什么自从遇见龙马后,心就总想着他,那个小小的精灵,不知如何开启了他的心门,脑里尽是他跳跃的身影,自大而又可爱的眼神。感情这玩意真得难以琢磨。但他不希望看到亮伤心,亮伤心,他同样会心痛,可一想到要离开他的小精灵,便觉得不能容忍。

“进藤。”亮轻声叫了一句,“你还没睡着吧?”

“嗯。”光摒住呼吸。

“你今天去找了越前君吗?”亮终于忍不住问了,期待,恐惧如影随形。

“嗯。”光应了一声,他明白亮想知道什么,不忍再折磨亮,让他生活在无谓的希望里,于是开口说道:“我对他说,既然选择了他,就不会后悔。”

亮似乎听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良久,木讷地道:“是吗?哦。”

光觉得快要窒息似的,转身对着亮:“难道我们不能是最好的朋友吗?”光忍不住拉着亮:“像以前那样下棋?行吗?”

亮愤然甩开光的手:“你觉得可能吗?”

“塔矢,为什么要这样啊?”光无奈地道,突然觉得脸上火辣辣地,黑暗中,亮打了他一个耳光。光捂着脸,望着亮。

“进藤光,你太自私了。”亮转过身,可能是在哭吧,谁知道呢?

光不禁落下了两行泪,睡了,现在的他想逃离这令他不安的地方,可又总难以放下心,什么东西牵绊着他,不能让他一走了之。

夜还是这么深,看似不变的大千世界,总是悄悄地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变化,可这些变化却又总是这么惊人的相似。

(十三)

龙马如以往一样独自躺在草地上,但他没有如以往那样神速地进入梦乡,望着天空中飘浮不定的白云随风变化着姿态,谁又知道下一秒会是什么形状。

“越前。”一个声音响起。

龙马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便知道是部长。

“有什么烦恼吗?”声音中满是关切。

“没什么。”龙马闭上眼,不想让对方犀利的目光洞察自己,特别是想起手塚原来说过的话,不愿意让对方说不出所料。

“何苦呢?”手塚心痛地道,“其实,我一直想说,进藤君也不错……”看了龙马:“算了,你比我清楚,”于是起身走了。

龙马苦笑了一下,就是因为知道光的温柔才烦恼。这几天,为了亮的事,光常常闷闷不乐。虽然光尽量不想让他看出来,可就这样他才觉得危险。这样的光好象一个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会支持不住。

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象肥皂剧里演得一样离开深爱的的人,让他幸福?才不要呢,龙马下意识地摇摇头。他最讨厌这种情节,明明知道对方的心意,难道自己离开,对方就幸福了?结果只会另对方更难受,大家都不幸福。

远处的不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笑了笑,缓缓向龙马走去。

亮独自一人走在炙热的大街上,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被这炎炎烈日融化了,惟独自己的心没有。已经好几日没见过光了,自从上次打了光,之后几天光一直围绕着自己,可自己一直未理他。直到光终于回家了,才开始后悔,早已习惯天天看到光,可现在……,唉,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时突然冲出一个可爱的女孩,递给亮一张票:“恭喜你,客人大人,你中奖了,奖品是一枚戒指,还附赠一张免费的戏剧院的票,一定要去看哦,在那里你也许会找到一直想找到的答案,上帝保佑你。

亮有些莫名其妙地接受了奖品,自己从来没中过奖,难道这就叫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心里想:“那个女孩好象有些面熟。去看吗?反正都没什么事,不如去看看吧。

亮吃过饭,按照票上的地点走去,越走就越觉得不对劲,突然一座庙宇出现在眼前,这是……,和光对弈的地方,就是龙马家的隔壁,怪不得那女孩看起来眼熟了,不就是光的青梅竹马藤崎明吗?

亮掉头就走,突然一张笑脸出现在面前:“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很难拒绝不二彬彬有礼的笑容。

亮进了庙,不禁一呆,庙里搭了个临时舞台,台前还摆了几排椅子。

“请随便坐。”不二招呼亮,“想喝点什么,有超级豪华提神水果蔬菜汁,惩罚之茶,还有青醋。”

亮看了不二一眼:“免了,还是你自己慢慢享用吧。”于是坐在了第二排的位置上。

“请。”不二端来了一壶紫纱壶泡的竹叶青,淡淡的茶香不禁吸引了亮的视线。“这可是某人亲手泡的哟。”不二笑道。

亮倒了杯茶,闻了闻,一丝暖意扶过。

“首先,请欣赏木偶剧《爱,勇气,希望》。”一个声音响起,亮一看,原来是手塚站在舞台旁报幕。

后台的一个人看了看手中的红衣小女孩木偶,抱怨道:“真是的,都不说几句好听点的。”

“知足了吧,部长能这样都很不错了,至少还说了个请字。”一个稚嫩而又老练的童音低声道。

“切~,你抱怨什么。我才莫名其妙呢,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情。”另外一个红发少年不满地看着手中的蓝衣木偶。

“因为是不二前辈的主意,所以你不能拒绝。”稚嫩的声音不假思索地说。

“好了,别说了,开始了。”

随着音乐慢慢响起,首先出现的是一红衣小木偶,可爱的小红帽,金色的头发,笑容无比灿烂,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身着蓝色衣服的小男孩,显得快乐而稳重。他们在草地上练习着什么。

旁白响起了:“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他们都是魔法学院的学生,女孩叫恰恰,男孩叫希奈。恰恰的魔法总是时灵时不灵,而希奈却是魔法学院最优秀的学生。但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在一起玩得很开心。”旁白冰冷的声音与可爱的画面甚不协调。

接着出现了一个穿绿衣服的小男孩,虽然非常可爱,但似乎有点傻。

“这天恰恰和希奈遇到了一个叫利亚的小男孩,这个孩子力大无穷,最异乎常人的是他能变身成可爱的小狗,哦,对不起,是狼。于是三人便在一起玩。”

只见台上恰恰取出了一个盒子,一个别扭的声音极力模仿小女孩:“对了,老师说把这几样东西分给最重要的人。”于是打开盒子,拿出一个手镯:“这个给利亚。”又拿出一枚戒指:“这个给希奈。”然后自己戴上了一条项链。

亮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戒指好象和希奈的一样。

“这时突然出现了一个庞然怪物,要吃掉他们。”舞台上出现了一头大棕熊。

“看我的。”响起自然的小孩声音,利亚一脚踢去,可那棕熊依然屹立不倒,反而变得更大了。

“让我用魔法解决他。”恰恰叫道,“出来吧,猎枪。”于是变出来了一个蛋糕,那熊吃了蛋糕,仍然向他们逼近。“出来吧,蛋糕。”于是变出了一把水枪。

“让我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可能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又有力起来:“出来吧,蜂蜜。”希奈变出了一罐蜂蜜,可棕熊仍然穷追不舍。

这时,只见恰恰胸前项链坠子飘起,“爱~”恰恰喊了一声。“勇气~”利亚的手镯也发出一道光。“希望~”希奈吻了吻戒指,也发出了光芒。“魔法公主变身。”只见恰恰变成了一个漂亮的大女孩,从背后拔出一枝箭,射向棕熊,终于击退了这个庞然大物。

“从那以后,三人便一直在一起,杀退无数强敌。日子久了,利亚和希奈似乎都喜欢恰恰,恰恰也很喜欢他们。但慢慢希奈发现恰恰只会为利亚吃醋,却不会为自己吃醋。于是希奈很伤心,便离开了他们。恰恰很难过,到处找希奈,在这途中,她和利亚遇上了一只更强大的怪兽……”

亮突然站起来,打断了台上幼稚的演出,“无聊死了,我走了。”说着掉头就走。

“亮~”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亮不禁转过头去,见光站在舞台上。亮犹豫了一下,继续他的脚步。

“还有一个节目,看完好吗?”光的声音充满了乞求。

亮没有回头。

“谁能够划船不用桨,谁能够扬帆没有风向。谁能够离开好朋友,没有感伤……”光清清地唱道,声音渐渐梗塞起来。

亮停住了脚步,光唱歌一贯跑调,可这首歌不但一点都没跑调,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亮微微側过头。

“我可以划船不用桨,我可以扬帆没有风向。但是朋友啊,当你离我远去,我却不能不感伤……”光继续唱着。

突然一声巨响,亮急忙回头,见光倒在蹋陷的舞台上。亮毫不迟疑地冲了过去,“光,你没事吧?”

“亮,你终于肯理我了。”光高兴地笑着,眼角还挂着泪。

“傻瓜,谁让你站在木偶剧的台上。活该。”亮别过脸。

“能让你理我,就算摔十次也值。”光勉强站起来,“能看完刚才那出木偶戏吗?”

亮抢过永夏手中的希奈木偶,笑道:“和你一起演。”

“嗯。”光终于破涕为笑。

于是座位上坐着三人,算是观众吧。

“为什么我们要坐在这里看他们演无聊的木偶剧。”永夏无奈地问。

“不要这样摆着个苦瓜脸嘛,毕竟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看电影,哦,不,是戏剧。”不二温情地笑着,永夏的表情立即幸福起来。

“不二,你是不是早知道会这样,包括舞台塌陷。”手塚冷冷地道,想起事前不二让他不要站上舞台。

“不愧是手塚,不过我只知道舞台会塌陷。”不二笑着说。

“也就是说,你只是想让进藤和越前演场弱智的木偶戏,外加让进藤摔一跤。”永夏已经有些笑不出来了。

“也不能这样说,我喜欢既达到目的,还会被让方感激不尽的感觉。”不二摸摸下巴:“没想到塔矢君这么容易妥协。看来我高估他了。”说着又一笑:“永夏,这里是相机,拜托到他们三人背后去多拍几张照片,明天寄到棋社去好了,就命名为“塔矢棋士和进藤棋士亲切慰问智障儿童”。

“MADA MADA DANE (才刚刚开始呢)。”不二笑着想,“越前龙马,塔矢亮,进藤光。”

永夏和手塚目不转睛地望不二,不二天使般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

(尾声)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千年的樱花依然如旧,千年的棋盘依然如故,只是……

光如往常一般送龙马上学,接着去棋院,下午对局结束后和亮下棋兼讨论棋局,然后再去接龙马放学。

每天,每天,日复一日,可光觉得很快乐。

“光,星期天我们去郊游,好不?”龙马接过光给他的果汁,擦了擦汗,便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好啊,难得呢,你会想去蹋青。”光开心地说。

“不是,不二前辈说星期天高永夏会来,因为我家比较大,所以想住我家。”

“诶,高永夏不是应该住在塔矢家吗?而且就算不是,不二家好象也不小啊。”光诧异道。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要去郊游啊,越远越好,鬼知道他又有什么阴谋,让老爸对付他好了。”龙马想起最近的种种经历就不寒而栗。

“是这样啊,不过也不错。”光暗暗觉得不二的阴谋常有成人之美的功用。

“一江水啊,流不尽啊,流呀,流呀,望不到边。小小船啊,江上漂啊,小呀小妹妹,坐在船儿上边……”

“别唱了,难听死了。”龙马嘟着个嘴:“真是的,难得的暑假,本该好好睡觉,竟然要陪你来苏州,还要听你唱这么土气的歌。”

“很好听啊,你不觉得吗?”光笑着摇桨。

“不觉得。”龙马顺手折了支芦苇,挑逗着碧水。

“哦,我知道了。”光诡秘地笑笑,“你是怪我今天都没好好逗你吧?”

“才没有呢。”龙马佯怒道:“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你是什么啊?”光将桨放好,坐到龙马身边,恶意地摸摸他的头,船儿渐渐飘进了芦苇荡中。

“你马上就知道了。”龙马笑笑,一把将光按在身下……

“其实你那首歌挺好听的,能再唱一次吗?”龙马躺在光的胸口,聆听着他心跳的声音。

“嗯。”光羞涩地应了一声。

白花花的芦苇柔柔地随风摇曳,时不时会浮过面颊,痒痒的。船儿也随风漂着,不知所往。

“一江水啊,流不尽啊,流呀,流呀,望不到边。小小船啊,江上漂啊,小呀小妹妹,坐在船儿上边……”

初秋的街道还略略带了点末夏的余热,梧桐的叶子渐渐有些黄了,偶尔飘落一片。所谓一叶落而知天下秋,可又有多少人会留意到这小小的一叶呢?

“龙马,明天能晚点回家吗?”光期待地望着龙马。

“为什么?”龙马不解地问。

“啊?为什么?”光嘟起嘴:“明天是几号?”

“九月二十吧,好象是。”龙马继续喝着果汁。

“那是什么日子?”光有些生气了。

“星期四。”龙马继续道。

“哼。”光扭过头。

“哦,对哦。”龙马突然像想起了什么。

光眼睛一亮:“你终于想起了。”

“好象自民党要在明天投票改选总裁。”龙马道。

“越前龙马!”光大叫一声:“我再也不理你了。”说完便飞奔而去,飞奔在这曾经和佐为一起跑过的街道上,还记得那是和亮相识的第一天。

只觉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光拼命地跑着,可还是越来越近。

“明天是你的生日嘛,傻瓜,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一句话轻轻地吹入。

光停了下来,望着的身影越来越小,“越前龙马!”又是一声怒吼。

也许没有人,但夕阳却一定看到了这小小的一叶。

“还冷吗?”光轻轻地搓着一双冻红的小手,时不时地哈着气,白色的蒸气环绕着小手,又渐渐消散了,“真是的,真不明白你为什么死也不戴手套。”光柔声责备道。

“就是不想戴嘛。”龙马笑着说。

“我们去喝杯热咖啡吧。”光看着对面的热饮店。

“嗯。”龙马点点头。

光不禁又摸摸龙马:“乖。”

轻轻地搅拌着,“一会去哪儿?”光将加好牛奶和糖的咖啡递给龙马。

“不知道,去天桥吧。”龙马望着窗外。

十二点快到了,听说在平安夜的晚上,和心爱的人一起聆听圣诞的钟声会得到幸福。龙马和光站在天桥上,有些冷,光将龙马抱入怀中。

“两位小朋友,我是圣诞老人,这是给两位的礼物。”一个亲切的声音响起,一个精美的盒子和一只气球递向二人。

龙马和光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圣诞老人,觉得他的笑容好熟悉,两人对望了一下,撒腿就跑。

“不二前辈真是阴魂不散。”龙马叫道。

“就是,鬼知道那盒子里放的什么,搞不好是个炸弹。”光附和道。

“真是的,一个可爱的洋娃娃就把他们吓成这个样子。”不二无奈地笑笑。

“你确定里面没有安装窃听器?”另一个圣诞老人走过来。

“我象那种人吗?”不二笑着问。

“像。”那人坚决地答道。

“不过这次真的没有。”不二眯着眼,“我们也走吧,永夏。”

龙马和光喘着气,也不知道跑了多远,这时十二点的钟声已经敲响了。

光忙从怀里取出一包东西,递给龙马:“给你的,Happy birthday and merry Christmas。”

龙马打开,不禁笑道:“这是什么呀。”

“是人都能看出来是手套啦。”光叫道。

“那看来人类已经濒临灭绝了。”龙马严肃地说。(“没错,”某燕附和道,大家都是BL,GL,不绝种才怪。)

“什么嘛,你总是不戴手套,我才想送这个礼物的,人家可是好不容易才学会的。”光涨红了脸。

“真是的,我不戴手套是有原因的。”龙马心想,于是说道:“知道了,是你织的,再难看我也会戴。”

“啊?哪里难看了?”光表示抗议,“拿来。”手伸向龙马。

“什么?”龙马对着光眨眨眼。

“少装蒜,给我的礼物。”光丝毫也不客气。

“哦,那你闭上眼。”龙马笑着说。

光乖乖地闭上眼,觉得手指被什么东西套上了,此时钟声敲响了最后一下,光睁开眼,嚷道:“这是什么呀,人家才不要戴这种东西,俗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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