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门前,九爷回身看看四外,轻轻推开一道门缝,顺门缝往里观瞧。
里面太黑,看不真切,九爷旋即推开一道可以容身子过去的缝隙,悄声进到里面,反手将门轻轻关闭,接着将门闩插好,以防有人突然进来。
九爷一手横刀,一手撑地,单膝跪在地上,仔细打量屋里的一切。
虽说不是火眼金睛,但九爷常年在夜晚忙活,招子倍儿亮,屋里的一切大致都能看清。
好装潢,好摆设,若非花了大价钱,绝不能有这些好物件儿,随便拿出一样小玩意儿,都能换不少银洋。
一楼静悄悄,显然无人住。九爷缓缓地站起身,轻抬脚慢移步,准备登上台阶奔二楼。
九爷踏上第一个台阶,用脚用力踩了踩,台阶稳稳当当,并未发出任何声响。
九爷放心了,生怕台阶年久失修木材老化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既然发不出任何声响,说明台阶稳固。
九爷接着抬脚往上迈,不敢整只脚都踩上,而是先用脚尖儿点一点,确定无误才踏脚踩上去。
就在抬脚要踏上第七阶时,九爷的脚尖刚点到台阶上,立马惊出一身冷汗。
心说幸亏我有所提防,要不然我就着了道儿了,那个小道士没说实话,这里面有机关,我若一脚踩上去,这条腿立马就废了。
九爷用刀尖儿试探了一下,证实自己所想没错,这是块活板儿,活板儿下面有滚刀,只要踩上去,板儿一翻自己的脚会被滚刀勾住,一旦心慌挣脱,这只脚就要跟身子分家。
好悬啊,好悬,九爷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儿,用刀尖点第八个台阶,确定无误后,飞身踏上去。
接着用刀尖一阶一阶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生怕漏过一阶而着了道儿。直到完全走完,也没发现还有机关。
九爷长舒一口气,蹲在楼口仔细瞧着,二楼同样满是装潢典雅精致,大屋套着小屋,黑漆漆一团,不太好分辨。
九爷心里埋怨自己,怎么就忘了问问小道士那个老妖道究竟住在哪间屋里。得了,自己一间一间找吧,找到老妖道也就找到莲儿了。
九爷站起身,刚要迈步,突然之间,就听两侧墙上突然发出「咯吱」声响。
九爷大吃一惊,心说不好,又有机关,立即横刀护住自己的前胸和面门,稍微不测立即动手。
旋即,从左右各自出来一名女子,挡住九爷的去路,直勾勾瞪着九爷,也不说话。周身上下无一丝衣衫,就这么坦坦荡荡地杵着。
九爷不知为何会有女子出现,若是男人出现,他倒不怕。可若是女子,他就要犯嘀咕了,而今站在面前的又是嘛也没穿。老义士暗暗叫苦,慌忙侧目,不敢正眼去看。
好怪,她俩只是杵着,丝毫不动,也不说话。
九爷纳闷,顾不得男女有别,只能正眼去看。他恍然大悟,这不是真人,而是假人。
虽说是假人,但罩着的皮肤却是真的。
九爷一阵心寒,好个老妖道,竟然将人皮剥下做成机关,好狠的心肠。
九爷冷不丁想起来了,他明白了这其中的道道,他师父活着的时候,曾经说过有种机关名叫「二女夺夫」,你稍微靠近,就会触发机关,那俩假女人就会攻击来犯之敌。
九爷不敢轻易靠近,仔细再一瞧,果不其然,两个假女人的胳膊上钳着月牙刀。
刀锋异常锋利,只要靠近,假人便顺势将活人抱住,左右手臂上的利刃便将其脖颈割断。
看破了机关,九爷冷笑一声,以快似闪电之势抡开千人斩,朝着两个假人的左右各自劈砍一下,接着九爷用刀尖点了点其中一个假人。
假人一动不动,九爷松了一口气,用刀背用力一拨,假人随即靠在墙上。
原来,九爷砍断了牵引假人的绳索,那绳索极细,加之乌漆嘛黑,因此看不见。
只需将绳索砍断,假人便不再受控制,也就对人造不成伤害了。
九爷心说话,雕虫小技,想算计你九爷,嫩了。
九爷侧身从两个假人之间挪步过去,刚往前走了三步,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未等九爷悟出是什么机关,顶子上瞬时掉下一个锁套儿,不歪不斜正好套在九爷的脖颈上。
未等九爷抬手拿开,锁套儿旋即收缩,一下勒紧,接着顶子上发出咔吧咔吧地声响,连着锁套儿的绳索顺势升高,九爷被勒的喘不上气,只能丢掉千人斩,顺手去拽锁套儿,但是锁套儿越勒越紧。
九爷知道这玩儿名叫「飞蛇」,但知道的太晚了,自己已经中招了,只能张着大嘴,用力挣扎,身子随着锁套儿被吊了起来。
这时候突然传出一阵大笑声,随即灯火亮起,只见一个老道出现面前,朝着吊着半空中的九爷哈哈大笑。
念一声:“无量天尊。”
随即对着九爷高声说:“拴住一匹老马,待会儿我剥下你的马皮,给我师兄蒙一口法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