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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传 第八章 恶魔的狂欢

作者:1212sonny 当前章节:104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3:25

与灼热的地狱相比,巴尔更讨厌这潮湿的雨林,他一直不清楚墨菲斯托为什么要选这么个地方养伤。树枝上不停的有水滴下来,各色虫子飞来飞去,嗡嗡声不绝于耳,脚下根本没有路,这段时间以来,巴尔已经是第五次踩到泥里。

“该死的丛林!”巴尔一边扯掉头上的蜘蛛网一边咒骂。自己的原神还未恢复,不能使用神力,否则早把这见鬼的地方踩平了。

又走了一会,巴尔发现自己居然迷了路!这下他开始诅咒自己来找墨菲斯托这个决定了。

抬头看看天色,竟看不出是什么时候。无奈之下,巴尔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绕过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时,没留神又被绊了一下,外袍上沾了些青苔。巴尔皱了眉头,伸手去擦。一低头时,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树丛里有几双贪婪的眼睛正向他这边张望。

“什么东西?!”

正想着,几个身上只披着少量树叶的小矮人从树后跑出,围了上来,嘴里发出一些“叽哩咕嘟”的奇怪声音。

巴尔见了不觉有些好笑。这大概就是雨林的土着了吧?长得可真是不敢恭维。身高不到四尺,焦黑的皮肤紧紧的巴在细小的骨上,中间可能一点肉都没有。满头的黑发长得差不多要拖到地上,又枯又黄,脖子上还戴着白森森的人骨项链。

“肮脏的东西……”巴尔没再多看,转身就走。

几个土着犹豫着,不知是不是该放走这顿难得的晚餐,但是这个看起来笨笨的家伙身上又仿佛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威慑……他们对望了几眼,开始退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不甘心又不怕死的跳了起来,一口咬在巴尔的手腕上!

这倒是大大的出乎巴尔的预料,他居然一时间没想清楚是该先甩开他还是先叫上一声。

已经准备退开的其他几个土着看到有便宜可占也一拥而上。这下巴尔才想起该把他们都解决掉才是。

一道暗金色的光环从巴尔身体里扩散开来,几个想饱餐一顿的家伙登时化成了灰烬。巴尔用力甩了一下手上遗留的唾沫,心里说不出的厌恶。

想继续向前时,巴尔惊讶的发现不知不觉的时候,四周已经围上了无数的土着,一个个都用饥饿的目光看着他,从这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是想复仇,只是想把他当做晚餐罢了。

巴尔现在可以说是后悔到了极点。现在他用的身体是那个当年封印他的塔拉夏的,不知为什么,他还挺不舍得放弃这个身体,在元神恢复之前准备一直用他。这个身体死去的时间太久,从古墓出来的时候已经腐烂干枯了,魔力也只剩了少许。看着眼着这一堆饿死鬼,说真的,巴尔还的确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难道今天真的会被这种低等生物吃掉吗?虽然死不了,但脸可丢大了。

旁边的土着们看他许久没有什么动作,都怪叫着冲了上来,胡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一根木棒、一把不知什么地方捡来的破刀、一根天知道属于谁的大腿骨,上面还有少许没啃干净的肉。更多的是拿着一根细长的吹箭管,巴尔还没做出决定,脸上已经挨了好几箭。

“浑蛋!!居然……居然敢这样对我!”巴尔给气得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了。

这下子巴尔不再犹豫,金色的气流开始在身上游走,长袍被这力量涨得撕裂了几个地方。

就在巴尔准备动手的一刹,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把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土着劈得灰飞烟灭。紧接着地上铺开几十道熊熊燃烧的火墙,把余下的土着烧得鬼哭狼嚎。不一会这大群的土着就只剩下不到二十个,钻进丛林里转眼就没有声息。

几条灰身的影子落在巴尔身旁。

“巴尔大人!让您受惊了!!”

巴尔仔细量了一下面前的几个人。他们的身体有一半还是本来面目,另一半则变成了数种生物的混合体,还隐隐发出金属的光泽。

“你们是……”

“我们是墨菲斯托大人的属下,奉命来迎接巴尔大人的。”

“这样啊……”巴尔皮笑肉不笑的看了那个说话的两眼:“你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一点了?”

“巴尔大人,请原谅,刚才……刚才我们迷路了……”

“没用的东西!!”

巴尔愤愤的骂着,随这一行人来到了墨菲斯托的驻地——圣城库尔斯特。

雨林中的土着们原先信奉的神灵都长着一副狰狞的面孔,尖利的牙上有时还刻意的绘上血迹。不过自从墨菲斯托被关押在这里之后,神庙里就换成了两排整齐的天使石雕。坚硬的花岗岩刻成的天使却有着如晚风般柔和的面孔,以及平淡如水的神情。这些雕像都是数千年前诞生在拉斐尔纤细的手指下的。看着这些,巴尔心里有些不是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拉斐尔的感觉从无视变成了一种莫名“恨”。是因为什么?是因为她,只有她能够让迪亚伯罗的视线如此的温柔吗?但……似乎迪亚伯罗在看该隐的时候,更加令他无法忍受。

“巴尔大人,我们到了。”

侍卫的声音把巴尔从沉思中唤醒。抬头一看,已到了神庙的深处,这里的雕像不如上面几层的完整,特别是其中一座长得和泰瑞尔有几分相似的,被拦腰折断了。不用说,肯定是墨菲斯托发脾气的时候干的。被关在这里的时候久了,再温和的人都难免会变得暴燥的,加上墨菲斯托本来就是个急性子,要不是他一贯很爱惜拉斐尔做的东西,这些天使像就都灰飞烟灭了。

想起这个兄弟,巴尔就只觉得头一阵阵的疼。墨菲斯托比迪亚伯罗更加的不可理喻,以前在至高天的时候就常把他气得说不出话。唯一好的就是墨菲斯托对自己还是十分尊敬的,不像迪亚伯罗那般的傲慢。

“亲爱的哥哥,欢迎来到这美丽的雨林!”

美丽?这个该死的地方能用这种词来形容吗?看着从血池那边飘过来拥抱自己的墨菲斯托,巴尔一脸的苦笑。

“随便坐,亲爱的哥哥……喔,对不起,我忘了我这里没有椅子,嘿嘿,就请坐在那个破雕像上吧。”

“…………”

对这兄弟,巴尔真是无话可说,只好在雕像上坐了。正要说话,一滴水“啪”的一声落在他头上,凉得他浑身一震。

“该死的!!”这下巴尔可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拳把身下的石像打了个粉碎。认真打量了一下神庙的天花板,才发现好多地方都在漏水。

“真见鬼,你居然能忍受这样的地方?!还一呆就是几百年!”

“……亲爱的哥哥,刚开始的时候我也和你现在差不多,”墨菲斯托轻轻抚摸了一下身边的墙上缠着的树根:“但是时间久了,我发现我真的爱上这雨林了。你要是多住几年,你也会爱上它的。”

“几年?要不是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我可是一刻也不想多呆!!要爱上这鬼地方除非我疯了!告诉你,除了至高天,我还没见过如此恶心的地方!!!”

“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巴萨卡每隔几分钟就要这样吼一次,而且还在我们面前走来走去,把眼都晃花了。不过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因为我们已经被困在这个地窖里好几天了。杰海因的士兵一直在上面巡逻,白天黑夜都不离开,害得我们没有机会出去。

巴萨卡发了会儿呆,见没有人理他,只好又去找酒喝。这地窖里的酒是有不少,但已经给他喝的差不多了。

“空的……空的……见鬼!怎么一点酒都没有了?!”

坐在一边闭目养神的雷里尔半睁了眼说:“象你那种喝法还会有剩的吗?”

“要你管!!”巴萨卡狠狠瞪他一眼,把一堆空桶都掀到一边去了。

“咦?这里好象还有半桶!”

巴萨卡乐呵呵的把盖子一掀——一张漂亮的脸差点碰上他的鼻尖!

“你……你……你不就是那个坏丫头吗?”

黑衣女孩嘻嘻笑着,从桶里跳了出来:“怎么?不欢迎?”

塔布里斯站了起来,一脸阴沉的挡在女孩面前:“你怎么进来的?”

女孩一笑,把两手张开来,透过微弱的灯光,我好象看到她从指尖到胁下有一片模糊的,像是薄雾的东西。

“就是这样了!”女孩说着把双手往胸前一环,薄雾状的东西包往了她的身体,转眼间她就消失在我们面前了!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到空间有些微微扭曲。

看着巴尔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墨菲斯托忍了笑,让侍卫撑起斗篷,为他挡住滴下的水珠。这样巴尔的脸色才好了些。

“到底是什么大事,让你这么急着来找我?”墨菲斯托接过侍卫送过来的杯子,里面满满的盛着用树根酿的酒,看上去不是很可口的样子,倒是更像泛绿的泥浆:“要不要来上一杯?亲爱的哥哥?”

“……要是喝了这东西我会死的……”

“哈哈,开什么玩笑?!百万的天使大军都要不了你的命……这样就死得了吗?”

“别胡说了!!关是一个迪亚伯罗就已经够让我头疼的。”

“哦?他又怎么得罪你了?”

“这次倒是真有麻烦……拉斐尔回来了……”

听到这话,墨菲斯托差点丢了手中的杯子:“你……我没听错吧?拉斐尔?????”

“是的……虽然样貌不太一样,但是那双眼睛……错不了!”

“的确不是什么好兆头……她不是被罚下界,不可能与迪亚伯罗再见的吗?”

巴尔侧了脸,神情有些怪异:“我怎么知道……让她呆在地狱里,很可能会让迪亚伯罗又像以前那样……”

“不可能的……无论什么都不会改变他的决心,我们的血流的够多了……”

墨菲斯托抬头看着黝黑的石板天顶,语气虽是很坚定,但双手却不安的扭在一起。

地狱,混沌之厅。

平静,一切都是平静的,平静得让人难以忍受……连火焰也不再燃烧的像从前那般猛烈。这令人窒息的平静反倒让刻耳柏洛斯心里莫名的恐惧起来,战争的弦已经绷得太紧,一触即发。迪亚伯罗最近几日来过好几次,目光中不难看出深深的忧虑……是的,我们没有把握一定能够胜利。

自从上一次后,该隐沉默了许多,也冷酷了许多。每日只是认真的布置了各人的该做的事,连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说,几乎不再踏出混沌之厅。看着她如同坠入了黑暗之中一般的沉寂,刻耳柏洛斯有种说不出的难受……痛苦吗?寂寞吗?还是不再想拥有人类的感情?那双美丽的眸子,这次好象真的死了……只剩下浅浅的银灰……

十九狱。狂风依旧呼啸着,晶莹的冰粒在空中飞舞,不时的有几颗悄悄的落在该隐暗红的长发上。该隐也不把它们拂去,任由它们在那里映出美艳的血色。

迪亚伯罗的冰棺上也盖了薄薄的一层冰粒,使沉睡其中的迪亚伯罗面孔看起来有些模糊……该隐的手指在棺盖上轻划,划过他紧皱的眉头。

“我的女孩……”迪亚伯罗缓缓睁开眼睛:“你是否还记得我的哥哥们?”

该隐闪开他想要替她梳理长发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看着我,该隐!”迪亚伯罗把该隐那双已没了血色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发觉竟比这寒冰地狱还要冷,散发出来的寒气几乎让他的骨髓都冻住了:“你怎么了?伤还没有愈合吗?”

该隐眼中闪过是一丝古怪的神色,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说出话来,只是想把双手抽开。

“不要动,让我看看……”迪亚伯罗把她拦腰抱住,轻轻解开背上的护甲。在解的时候,似乎听到该隐低低的呻吟了一声。迪亚伯罗停了手问:“怎么了?还很痛吗?”见该隐没答话,就更加小心的解开护甲下暗红色的衬服……当衬服揭开后,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该隐背上的那道伤口不但没有愈合,反而溃烂了许多,伤口附近的肌肉都已变成了死灰色,伤口最深处可以看到已经发黑的背骨,还不停的渗出血来……

“怎么会这样的?!”看着该隐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迪亚伯罗只觉得心里腾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怒意——对泰瑞尔的恨从未像现在这样。

“天使的血对一切生命来说都是神圣的洁净,但是对恶魔来说,却是致命的毒药!”感觉到这恨意的泰瑞尔看着沉黑的大地,自言自语的说:“这痛苦,是对你的惩罚!不过,真正的痛苦,你还没能看到啊……迪亚伯罗!”

迪亚伯罗用嘴唇轻触了一下那道伤口,该隐背上苍白的皮肤一下绷得紧紧的。血又渗了出来。

“放松些……该隐,不要用力,会把伤口撕开的……”

说着迪亚伯罗在手指上划开两道口子,血从里面滴出来后就化在了雾一般的样子。

“……没用的……迪亚伯罗大人……”该隐的声音几乎听不清楚:“这伤口……不会愈合的……”

迪亚伯罗没有理会,也不相信自己连这样的伤都治不好,只是把血雾扩散开来,尽数的渗到那伤口中去。这治疗并不轻松,才不过一刻,该隐就差点痛得晕过去了。

“再放松些……很快就好了……”

“……啊…………”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样子,血雾才完全消失在伤口中。迪亚伯罗闭目调整了一下呼吸,定睛看时大吃了一惊,那伤口居然没有一点的好转,反而隐隐有些紫色!

“这……这怎么可能?!”

迪亚伯罗用手指醮了些刚渗出的血,放在口中尝了一下,那血的味极不正常,淡得出奇。还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这味道,好象在什么地方曾尝过……

“到底是什么……?”

猛然间,迪亚伯罗想起以前和萨基尔使用同一个躯体的时候,在人类的那些阴暗的小酒馆里常闻到的那种气味——大麻!

“该隐!!”迪亚伯罗一把抓住该隐的肩,用力把她转了过来:“你……你在用大麻,是不是?”

该隐低了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回答我!!你听到了吗?!”

看着该隐继续的沉默,迪亚伯罗极为粗暴的抓住她的头发,让那双银灰的眼睛看着自己:“说啊!!”

“……”

第一次见到迪亚伯罗如此暴怒的样子,如果不是背上的伤口又被绷裂,该隐几乎都把它忘了。一根血线从她嘴角涌了出来,滴在雪白的胸上。

看到这殷红的血色,迪亚伯罗才想起该隐的伤,可是心中的那股怒气让他没有放开该隐的长发,只是略略松了些:“为什么不说话……?”

“……迪亚伯罗大人……现在……已经讨厌我了吗……”

“你说什么?!”

“……不想让你看到……这个样子的我……这伤口一直不停的腐烂,不管用什么都无法完全的掩饰这令人作呕的气味……连我自己都觉得厌恶……”该隐死灰的双目中终于又浮出玫瑰的颜色:“……如果你看到……这种……你一定会讨厌我了……如果被你厌恶的话,还不如……死了……”

看着该隐的泪和血一起滴下,迪亚伯罗不由得松开了手。该隐把他宽大的手捧在怀中,轻轻的咬他的指尖:“……我想把这伤忘了,可是……可是真的好痛……好象要把身体劈开一样的痛,每时每刻都在告诉我它的存在……只有大麻,可以让我暂时忘了这痛,让我记得……我还要活下去,在你身边,一直都是……”

“……现在……已经讨厌我了吧?!”该隐纤细的肩开始发抖,几乎把迪亚伯罗的手掐出血来:“我只是想能够一直在你身边而已……请原谅……我真的……只是这样想的……”

“……很痛吗?我的女孩……”迪亚伯罗没有把手抽回,任由她握着,用另一只手把她又抱得紧了些。看着该隐那令人心痛不已的脸,迪亚伯罗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吻上了她淡粉色的唇:“还会冷吗?”

这个举动让该隐的脸一下就涌上难得一见的血色,不过她马上就把头埋到迪亚伯罗胸前,不愿给他看到这种无措的样子。

“你会好起来的,我的女孩……我还需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啊。知道吗?”

该隐把头抬起一些,露出可爱的双眸,用那目光回答了他的问话。

“这就对了……我喜欢你这种样子。”迪亚伯罗静静的笑着说:“你是我的啊,该隐!我只要你……”

老实说,看到这黑衣的女孩我倒是没有什么讨厌的感觉,反而有些高兴。除了塔布里斯仍旧沉着脸,其他几个人都和我差不多,特别是雷里尔,这个冷静的巫师自从和我们在一起后,话就越来越多,和别人斗嘴斗得高兴了,苍白的脸上还会浮上一层红晕。

“喂,小姐,你特地到这来,不是只想看看我们狼狈的样子吧?”

“当然不是,”女孩悠闲的在最大的酒桶上坐下:“我是来帮你们的……还有这个,算是礼物吧。”说着把手中的东西递到我面前。我接过一看,正是让我们好找的那块符文!

“啊,谢谢!我们正急着找这个呢?”

巴萨卡在旁边看了,有些不满的踱过来说:“那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还害我们在这鬼地方呆了好几天!”

女孩嘻嘻的笑着说:“大哥,原来我以为它很值钱呐……”

“你……你……”

“好啦,我这不是来帮你们了吗?用不着急成那副得性吧?”

我仔细看了看巴萨卡的脸,确实是苦得可以,就笑着打断他们说:“小姐,还没请教您的芳名呢。”

“不用客气,我叫素,是个流浪的暗杀者。”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色看上去似乎有些灰暗。暗杀者,这一直都是个痛苦和寂寞相随的职业,到末了,还可能落到个无人知晓的,悲惨的死亡。

不过素的情绪很快就好了起来。她从腰间拿出几块她先前展示给我们看的那种薄薄的东西,给了我们每人一份。看着我们疑惑的样子,她解释说:“这是刺杀者的秘密——暗之羽衣,穿上后会让身体和周围的环境溶为一体,极不易发觉。当然了,用完要还给我。”

“那是一定的,谢谢你,素。”

“还有,这可不是免费的哦,每人一千个金币!”

听到这话,巴萨卡就叫了起来:“素,你是开玩笑吧?!”

素嘟了嘴:“怎么会是玩笑?我很认真的!”

“可是……可是我们现在很穷啊,别说一千个金币,连一个我们都没有……”

“这个嘛……我早就知道。那这样好了,等干掉都瑞尔,他那里的东西都归我,怎么样?”

“好好,全给你。”巴萨卡哼哼着,又去试穿那件小得可怜的羽衣。

几分钟后,我们都把羽衣穿好了,只有巴萨卡,素帮他拉得直喘气,可是还是只能遮住他三分之二的身体。

“见鬼!你怎么那么胖啊?”素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开始抱怨起来。

“小姐!请你注意,这是魁梧,不是胖!”巴萨卡一向很以自己的身材为傲的,对这话十二分的不满。

又试了好一会,还是老样子,巴萨卡不耐烦起来:“好了!好了!我就这样出去好了!”

说着也不等我们,一个人就揭开地窖的盖子窜了出去。

“哎!等等我呀!”瓦尔库里也跟着跳了上去。

现在正是黎明时分,几个杰海因的士兵刚刚经过亚特玛的小店时,听到里面传一片嘈杂声。他们踢开门正要喝问,就看见一个只有两只脚的东西跑了过来。

“鬼啊~~~~~~~~~~~”.

几个胆小的家伙夺门而出,其中有一个被同伴踩了鞋子,一头撞在门框上,当场就昏了。

“真是没用!”只能看到两只脚的巴萨卡把那个倒霉的家伙翻过来看了一下,只见他腰上挂着标有“皇家侍卫”的腰刀,就顺手摘了下来。

“哈哈,总算不用再穿这见鬼的东西了!!”巴萨卡一边说着一边把羽衣解下来。

“还给我!”素一把抢了过来:“都让你撑坏了!”

原来我们从格雷兹他们那里弄来的衣服都是佣兵的,被发现后让城里所剩的佣兵们都倒了霉,大多数人被赶走,更有几个还掉了脑袋。后来所有巡逻的都换成了皇家侍卫。

今天的这个倒霉鬼胆小得可以,但身材倒和巴萨卡有几分的相似,加上沙漠风沙大,侍卫们多数都蒙了脸,只要不说话,相信没几个人看得出来。

巴萨卡把那被剥光了的家伙装进一个空酒桶后向我们招招手:“好了,出发吧!”

此时天色才算是亮起来,可通往皇宫的路上已是戒备森严。一路走下出,我才发现真要感谢早上的几个胆小鬼。如果不是巴萨卡一身华服的在前面开路,就算我们都穿了羽衣,也难免会被发现。因为虽说是和环境溶为了一体,但是如果从人群中挤进去的话,不管怎么都不可能没有动静吧?

这皇宫我曾来过几次,算是有些熟了。打晕了几个守卫后,我们悄悄来到杰海因的卧室。卧室里很安静,纱帐旁燃着的熏香散发出淫糜的气味。杰海因还在睡着,怀里抱着个赤裸的女人。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干这些的心情?!”巴萨卡一点不客气,抽出腰刀,“刷”一声就把纱帐割成了上下两半。

杰海因猛的翻身坐起,怀中的女人手忙脚的去拉毯子,连尖叫都忘了。

“好大的胆子!!你活腻了吗??!!”

看到床前站的是自己的亲兵,杰海因火冒三丈,咆哮起来。

巴萨卡一把扯下蒙脸的布,把刀往杰海因脖子上一横:“哼,到底是谁活腻了?!”

我解下羽衣显了身形,拾起地上的衣服送给那个不住发抖的女人,温和的对她说:“把衣服穿上吧。”

说完示意同伴们把眼睛转向别处。

“好……好了……”女人穿好的衣服,可不是抖个不停。

“夫人,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在做危险的事,所以……”

没等我把话说完,她已经一个劲的点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我轻抚了一下她光滑柔嫩的脸,笑着说:“我知道,可是任何人只要看到你这种样子都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那……那你要……要我怎么样?”她睁大了眼看着我,目光中尽是恐惧。

本来我只是想让她再睡一会,好让我们能安全的离开,但是她的目光却让我忍不住扼断了她的脖子。听着那清脆的“咔嚓”声,我的嘴角又莫名的浮出那种笑容,让人毛骨怂然的笑容。暗红的血顺着她的脖子一直流到地毯上。

同伴们都已脱下了羽衣,看到这情形,亚拉尔张了嘴,却没能说出话来。塔布里斯在亚拉尔肩上轻轻按了一下,亚拉尔居然转过身,把脸埋在他怀里,肩膀颤动着,象是在哭……

我看着他们,头又痛了,倒在地上的女人的尸体,好象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找尽理由,向亚拉尔解释,可这次,我什么都没有做。是的,我本来就是个残忍的嗜血者,这根本就不需要掩饰。我微笑着向杰海因走去,他的脸色早已白了,双手紧紧攥着睡衣,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大君……你不用如此紧张嘛,”我把一只脚踩在雪白的床上,注视着他的眼睛:“开启圣墓的东西我们都找齐了,来这里只是想找你打听一下塔。拉夏之墓的处的王陵谷在什么地方……”

杰海因目光闪动,过了半晌才说:“你杀了我吧!”

“我为什么要杀你?呵……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惩罚你,比如说,那个守护者……”

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杰海因的脸都扭曲了,汗珠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他瞪大了双眼,声嘶力竭的喊着:“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转眼,他脸上又露出诡异的笑容:“我当然是知道的……哈哈,我现在就要去那呢……”

说着,杰海因的双目中流出血来,那对眼珠……竟然……融化了!

“呀!这……这是怎么回事?!”女孩们总是不太习惯这种场面,瓦尔库里第一个叫出声来。

“这是毒药,只有皇家的人才有资格用的,叫做‘不朽的君王’。”雷里尔不愧是毒物专家。

我皱了眉,看着杰海因的尸体:“他刚才不是说要去王陵谷的吗?这个样子怎么去?”

话音未落,对面墙上的壁画出现了条条的裂纹,一片片剥落下来。

“这是……从前的那些死去的君王,听到杰海因的呼唤了!”

壁画掉光的墙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圆环图案,上面按顺序刻了所有的字母,圆环中间有个从未见过的雕像,半睁的眼中好象在滴血……

“这个就是通往王陵谷的门了吧?”我走上前去,轻轻按了一下那个圆环,可是没有任何动静。

要什么方法才能开启呢?我又看了看那个躺在床上,已冷了的尸体,脑海里跳出一个想法。于是我按着杰海因的名字依次按了那些字母。果然不出我所料,墙消失了,一道暗红的传送门出现在我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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