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达尹晦暗的脸上闪过一丝悸痛,但口中还是没有停下:“……一切都将被神圣的火焰烧尽了!!”
被地狱强大的混沌之力影响,天界的神圣之力在进入这片死地之后,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扭曲,越是强大的术法,其失控的程度也就越严重。那达尹一直没有使出他所擅长的圣火,就是这个原因。可是……让他的部下们死在他的术法之下,与让他们断送在卡思克罗满是毒液的巨口中有什么不同?想到此他便不再有多少欠疚,灼目的火光从他十指间迸了出来,向每一个嗅得出生气的目标疯狂扑去。天使们的惨号与卡思克罗的咆哮在同一时间响起来,红到发白的圣火飞速的将他们的皮肤烧焦、剥下,油脂被烧溶的“吱吱”声不绝于耳;更多的火苗从他们的口中、眼中、耳中、伤口处钻了进去,当外面的火舌把肌肉从骨上掀掉时,里面的五腑六脏也已成了一团黑炭。
十几个座天使很快在残酷的圣焰中化成了灰烬,与他们最近的卡思克罗们用自己的身躯挡住致命的圣火,让后面的同伴们都得以全身而退。不多时那达尹身前便现出一块半径约四十英尺的空地来,那达尹喘息着退到一块巨岩下,背靠着岩石,手上的圣火并未全部散去,低啸着在他身边盘旋,明亮的火尾威摄着四周的敌人。依在银色冥花蕊间的茵蔯乜斜着一对星眸,冷冷的注视着他。四散在茵蔯周围的卡思克罗们混黄的眼都闪出一丝血光,尖锐的牙在巨口里狠狠的磨擦着,血混着毒液一丝丝渗进石缝里。
“你逃不掉的,那达尹……”
看着圣剑雷瓦汀当头劈下,泰瑞尔愣了一下,他没料到乌利勒并未如他所想的用强力的法术直接迫他入死地,而选择了近身攻击的方式。听着圣剑所到之处隐含雷声,受伤颇重的他竟不敢硬接这一击,而是一侧身躲开剑锋,左手在右臂上一抹,将碧蓝怒火无法吞回的蓝焰吸附在指尖挥了出去。蓝焰在离指的刹那爆裂开来,一时间漫天的星火挡了乌利勒的视线,使他也未能立刻再次出剑。
飞退到数十英尺开外的泰瑞尔深吸一口气,将护体的圣光尺数逼到握剑的右臂上,把还在右臂上熊熊燃烧着的蓝焰一寸寸逼出,圣光最后在右臂外结成一片光膜,与蓝焰对峙。现在握剑是自如了许多,但如此一来,身体的其余部分便没有了任何的保护,且不说乌利勒的攻击,哪怕是被自己所用的术法之力反噬,这个人类的身体都只有死亡一途。可是如不能发挥碧蓝怒火的威力,此战就是更是十死不生了。真正孤注一掷的决定!泰瑞尔发间冷汗淋淋,把唇间新沁出血渍一抹,提剑向迎面而来的乌利勒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