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小小的镖旗车队,在崎岖不平的山道上慢慢地向前行驶,车队的里只有二十多个劲装镖师,各个身强力壮,腰间都挂着利刃,前头的第一辆镖车上插着京城威武镖局的杏黄色镖旗,后面跟着七、八辆镖车,每辆镖车坐着两个镖师,其余的镖师则骑在马上眼睛直盯着两侧以防万一。
为首打头阵是个四十几岁的少年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蓝衫,很是健谈,不时的跟旁边的下属唧咕几句,眼睛直盯着两边看,一只手始终握在马鞍上的大刀刀柄之上,看上去,倒是个极为干练的人物。
他两边跟着两个青年,身着青衫,岁数不大,约莫十八、九岁,身材中等,神色茫然,一看就知道是初入江湖的雏儿,三人正在闲扯之际,打头阵的镖头心下猛然一惊,手头大刀已经非常利索的拔出,目光如电,直朝前面偏上方扫去,原来前方已经冒出一大群盗匪,各个都身着黑衣,拦截路前,就这么一目扫去,这至少有六、七十人,为首的一个大声呼喊:“此路是我开!此树是……”
这么多盗匪刚刚跳出来,镖头本来是心头一百二十个担忧,立即要跳下马来,可是,一听到匪首说这话,他脸上出现狂喜之色,原本准备跳下马,这时候却安安稳稳地坐在马上,就是已经拔出来的大刀也重新插了回去,只是对他们无所谓的呼喊了声:“你们出道的吧!”
而镖头身后的两个年轻镖师脸上振奋,心道:“终于遇上强盗了,里写着,山寨贼王藏了很多宝贝。”仗着学了几年功夫,不禁欲欲跃试。
而他们后面的小镖师们,本来由心的胆颤,一听对方的口号,此刻,17个镖师都是显得非常的轻轻松松,一点紧张感都没有,而且,还已经十几个镖头手持兵器冲了上去,便问道:“西门镖头,您不下场子玩玩?”
西门镖头满脸得意洋洋,嘴边带着轻蔑的语气道:“一帮新出道的雏儿,也敢随便就出来拦路打劫。”
西门镖头身边的两个小镖师实在看不出什么门道来,而此刻,那匪首听到这话,说话都有些结巴得老大半天才念完“留下买财”,两小青年镖师虽然知道这匪首心虚,可是,就是不明白,镖头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只得摇摇头道:“看不出来。”
西门镖头立即对两位小青年镖师认真的指点道:“凡在江湖黑道上混的,最大的讲究就是狠劲和毒辣的,不然,一个七品县令李无忌,又怎么能在半年时间就连升九级,你们说,对不对,像他们这般呼喊个半天,人家都是有备而战了,若是遇上老江湖,那自然是一言不发就突然冲上来杀个干干净净,就算不是这样,也是先把我们给吓个半死,再出手把我们给抢个精光,你们看他们,各个像脓包,自己跑出来了。”
这边的话还没说完,那边的几十号匪众听到西门镖头的这话,已经一轰而散,而那十几个镖头立即把他们追得满山跑,兵器也扔了一地,
两个小镖师这才看了个仔细,原来,除了前面的几个粗壮的请到贼匪持了把短刀之外,其余都是拿着锄头、菜刀、扫把之类的农具,这帮镖头们都精于痛打落水狗,把这几十匪众追得到处乱跑。
西门吹风在马上得意洋洋道:“这等自负的强人,估计是传奇小说听多了或看多了,又想在此地不劳而获,学这书里面的行径来做买卖,哼!咱们镖局好手众多,这等强人就是来个千儿八百,也是无妨!”
果不其然,不多时十七个镖师已押了三、四十来个匪众回来,略一恐吓尚未动刑,这几群匪盗就跪把前因后果都给供了出来。
原来这些匪众是附近的无赖后生和一些没活路的穷人,但是,他们也是个个好吃懒做,却没有什么来钱的路数,这匪首常年在附近小酒馆听白书,那故事里的匪盗强人只要呼喊一声“此路是我开”,人家乖乖的把财物奉送上来,不禁大为心动,而且这些故事里劫镖是次次必成,镖局里的镖师全是些饭桶。
而这些人也没有什么趁手兵器,于是费了好大心思,才拉齐了人马,凑齐了几把短刀,想做起这么一笔大买卖,以后也好发展成卑鄙会一样壮大,连官府衙门都敢卖。
只是今日刚刚开张,就遇上这趟镖队,一见人家拿着雪亮雪亮的大刀,又大又长,再看看到自己手里的刀,又短又小,立即被吓得胆战心颤,被逮来的这些匪人各个是哭天喊地,争相指证对方。
特别是那个匪首,开头还十分嘴硬,大声叫道:“你们不讲道义,镖头怎么能拿着兵器?里不是说,你们为首的镖头是赤手空拳才显得厉害吗!”
可稍一恐吓,他连忙搬出自己的后台:“我们山东众位弟兄,和华山派李少新少侠是知己,而且……啊……不要打了,我可是少林弟子……我与那天山派有点渊源……啊……”
西门总镖头可不吃这一套,两个镖头刚想动手,匪首已经连哭带跪,头象捣蒜一般,嘴上恭维道:“几位大侠大仁大义,武功天下第一,我胡井涛一定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马屁拍个不绝,人人脸上都有得色,胡井涛看众人表情,刚觉得脱逃有望,却不料,这西门镖头猛得一翻脸,在马上耍了个刀法,吓得胡井涛整个人都倒,西门镖头然后大喝一声道:“全带到官府去,如有不听话的,一刀砍下去了事!”
众人立即哀求大哭,山东境内,谁不知道是李无忌的天下,一入他的大牢,那就是给他白天黑夜的挖矿,一不留神就要挨上两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