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没有想到我们会遇上‘青山四君子’。
当时我们坐在一间平常的客栈。
吃着平常的饭菜。
琴陵饿了,可是即便他饿了,他也不会好意思开口要求进餐。
即便他饿了可是他还是很优雅很缓慢的吃着碗里的饭。
我在喝酒,大口大口的喝酒。
我已有三天滴酒未沾了。
此刻肚子里的酒虫早就被勾了出来。
‘青山四君子’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晋无涯。
他身后的是面容苍白神色极为不好的晋无忧。
望着晋无忧的脸色的时候,我心里忍不住一颤。
我甚至可以感觉的自己握着杯子的酒有些轻微的颤抖。
晋无忧受伤了。
而且是很重很重的伤。
可能会伤及性命。
我跟着师傅学习十年,除了他高深的武功之外,对于医术,自然也有几分把握。
从晋无忧的面色来看,显然他是中了毒。
就在这时候,原本在楼上的晋无涯突然走了下来。他那双犀利而冰冷的眼睛扫视了屋子一圈,然后最终落在了我身上。
即便我不回头也可以感觉到他冰冷的视线。
我知道这种时候我一定要淡然,我想,凭着晋无涯此刻不一定能够认出我。
所以我像个没事人似地悠然的端起了杯子,悠然的喝着酒。
然后那灼人的视线终于移开,我听到身后想起踏踏的脚本他在木板发出的声音。
我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你认识那人?”琴陵突然开口问道。
我一愣,道,“为什么我该认识他?”然后我举起了面前的酒道,“你要不要也喝点”
他先是一愣,随后淡笑道,“好”
其实在见到晋无忧的时候我就该知道释天大概也已到了这里,只是那时候我还没有想到这一层。
当我听到空中突然传来那隐隐约约的琴音的时候。
我才猛然醒悟。
释天之所以被江湖人称为‘琴帝’是因为他有一把‘天音琴’。这把琴弹出来的音乐虽然动听,但是这把琴却是一种武器。
一种厉害的武器。
而当这武器落在释天的手里的时候,这其中所发出的威力自然又要大几分。
所以当听到这琴声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是琴陵。
琴陵并没有任何武功,显然是不会受得了这琴音的。
普通人一旦听到这琴音,思绪便会跟着这琴音达到一个虚幻的世界。
这个世界是每个人内心最黑暗的存在。
当我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琴陵愣愣的坐在床边。
他的双眼是空洞的,没有半丝光彩。
泪水不断地顺着那漂亮的脸颊流了下来。
望着这样子的琴陵,我心里忍不住一沉。
然后大步走上前去,伸手将真气从他的肩井xue输送了过去。
不多时,他的身子一软,然后轻呼一声,身子边向着前方倾了去。
是适时的拦住他,道“你如何?”
此刻他才如梦初醒,抬头望着我,那双眼睛里还喊着水光。
这样子突然说不出的诱-惑动人。
我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热。
然后我微调整心思,拍着他的肩道,“你还好吧。”
他点着头,他的表情还是一片茫然,然后他楞楞地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将这其中的缘由告诉他,但是却隐瞒了我和释天原本相识的事情。我想对他来说,知道的越少或许也就越安全吧。
然后他好像累极了,就那么靠在我身上睡着了。
望着他在烛光下消瘦的脸上,长长地睫毛在烛光的照射下投出一层长长地剪影。
此刻他的眉头是微皱的,不知道梦里又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我忍不住伸手,抚平了他紧皱的眉。
我将他抱在床上,拿过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我的动作时多么温柔。
如果那时候你看见我的眼睛,你一定也会发现那双褐色的眼睛里一定含着温情。
然后我伸手挥灭了烛台上的蜡烛。
我抬头望着望对面安静的天字房一眼。
不知道晋无忧现在伤势如何?
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我显然是不可能进去看他的。
我转过身,大步的朝着外面走了去。
单曦篇 九
夜,月圆。
只是在这月圆的夜晚,有人却注定是寂寞的。
我不知道寂寞的人是释天还是我。
当我看到释天的时候,他正撑在墙上。
他的模样说不出的痛苦,然后他好似感受到了我的存在。
那一刻,我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强烈的杀气。
我一愣,忍不住道“此刻你还想要强行使用功力?”
他转过头,望着我,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含着复杂的情绪。
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可是在那一刻,我却读懂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我。
“你不打算抓我?”我忍不住出声道。
司空霖下了命令要抓我,释天身为魔教四使,自然是要抓我回去的
释天突然站住,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我。
他就那么站着。
背对着我站着。
静静的风,吹起了他的头发。
银色的头发。
那长长地银色的发丝在风中飞舞。
那一头银白在这黑夜中突然那么刺眼。
望着这一幕,我忍不住一惊,这是最入魔的症状啊。
难道,释天已经入魔了?
我知道,依释天目前的情况,显然他身上的‘忌’已经被打开。
于是我忍不住道,“去函谷关找‘妙手圣君’,他也许法子解开你身上的‘忌’‘妙手圣君’是我们的师傅,你去找他,他终究还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释天转过头看着我,然后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你还是像以前那般喜欢多管闲事。”那一刻,他突然变得陌生而冰冷,“你以为我今天不抓你是念着往日的师门之情?我是想,此刻如果将你抓回去,那么游戏也就不好玩了。”
“你真的以为那件事是我做的?”我忍不住高声道。
释天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他用他那双含着复杂的情绪向着我身后的方向看去。
然后我好似恍然大悟,所以我什么也没有说,我只是望着释天隐没在夜色中的背影。
心,突然有些苦涩。
那时候我想,释天这一次是不是真的能够放下那段苦涩的感情?
我想,如果释天真的爱上的人是晋无忧,那么他是不是就会少一些痛苦?
突然吹起的风让我忍不住摇摇头,抛开脑子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此刻,我们的情况好像并不如想象中的好。
单曦篇 十
我从未想到进入陕西之后我们所遇到的会是那么棘手的问题。
我从来就不觉的死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可是当你看见一堆堆的死人的时候,你还是会觉得渗得慌。
而我进入陕西之后就遇上了这可怕的事情。
当然,让我感到可怕的倒不是死人本身,而是这件事情背后的阴谋。
那时候我已经渐渐预感到制造这一起起事件的背后的组织。
只是那时候的思绪还不够明确。
我们遇上的第一批死人是在郊外。
这些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
虽然面目已经全非,显然已经遇害了一些日子。
有时候我想,如果我不那么好奇的话,后面很多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可是有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所能掌控的,就像我不知道,原来那个人比我自己更了解我自己一样。
就是因为我的好奇,所以我发现了这些死人的身份。
我看到一只手。
一只左手。
这只手不同于一般的手,因为这只手上有六个手指。
而且这只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茧。
这是一把常年握刀的手。
而在江湖上习惯于用左手用刀且有六个指头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高老大、
高老大原本叫什么已没有人知道,只因为从他开始行走江湖,人们便叫他高老大。
高老大自然有让人尊敬,让人称之为老大的本事。
那就是他有一手出神入化的使刀的功夫。
可是此刻,这个以刀术出名的镖师却死在这无人的荒郊。
我知道,高老大一直和赤炼山庄有生意上的来往,而据我所知,他拉的最后一趟镖刚好是赤炼山庄的镖。
莫非……这些人是冲着赤炼山庄来的?
当进入陕西城之后,我知道我所遇到的问题将是前所未有的棘手。
江湖上关于藏宝图现身陕西的流言已经遍及大江南北,一时间,各路人马都聚集在陕西城。
大家的目的,自然是为着这张富可敌国的藏宝图了。
我不知道司空霖为什么要将这个消息散播天下?
我也不知道司空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我知道有一点,那就是整个江湖将注定不太平。
所以我决定去找一个人。
这个人我原本不再万不得已是不想要去找的。
可是,望着身边清秀而颀长的身影,我知道,除了那个人,再没有更适合保护琴陵的人选了。
所以最后,我还是下了那个决定。
单曦篇 十一
江湖上的人都在挖空心思的寻找“万事通”。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找出“万事通”白鹤里。
很多人说白鹤里“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精”。可是以我看来,这人简直就是一个无赖。
不但是一个无赖还是一个大大的混蛋。
再次见到白鹤里我还是忍不住惊了一跳,任是谁被一个穿着一身绿色衣服的老头抱着都会惊一大跳的。
而我想天下人就算是想破脑袋也难以把这个穿着绿色衣服,一脸猥琐的笑容的老头子和那个被江湖上传的神秘莫测的“万事通”白鹤里相比。
这确实是白鹤里的高明之处。
大隐隐于市,这历来就是逃避众人视线的最高明的手法。
何况谁会想到这个人居然还是一间客栈的老板。
其实说实话,连我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白鹤里会选择开一间客栈。而且,这件看似破破烂烂的客栈还被他经营的井井有条。
有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白鹤里是一个很有经商头脑的人。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有时候却又会幼稚的像个孩子。
就像他问琴陵“美人你瞧着我是不是比这个臭小子要俊美很多。”他在任何时候好像都忍不住想要打击我。就连此刻,我易了容,这等容貌自然是无法和他此刻的面目相比较的。面对这样的问题,琴陵倒有些为难。
可是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琴陵会那么回答。
“我觉得他还是要好一些”
“为什么?”无怪白鹤里惊叫道,因为就连我自己也要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的。
“你和他自然是不能比的”琴陵道。
不知道为什么,当听了那句话之后,我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那一刻,我心里溢满一种称之为感动的东西。
我不知道,在那一刻,溢满在我心口的东西,是我许久都不曾拥有过的爱。
摇曳的烛光中,是白鹤里难得严肃的表情。
他用他那双黑色的眸子望着我许久,最终沉声道,“你真的已决定了?”
我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许久不说话。
我知道,我自己做的这个选择有多危险。
可是,我知道我别无选择,只要想到那个人那双透着绝望而幽深得眸子,我就无法放任自己不去管他。
我知道我要做的,是要将他从那个泥泞的沼泽里救出来。
所以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个选择,或许你会连命都丢掉,你难道不怕死?”白鹤里望着我,开口道。
不知为何,我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知道我并不怕死。”
白鹤里突然长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果然天意如此,曾经他总是阻止让你明白事情的真相,可是他和我都没有想到,你比我们想象中的要聪明的多。”
听了这话,我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有时候,我想,如果自己不这么聪明,不知道这么多事情,是不是会轻松一点。”
白鹤里听了这话,突然笑了出来,然后他笑道,“你何时道喜欢做个傻子了?”随后,他话锋突然一转,道,“你此去,我只给你一句话,眼见未必为真,耳听未必为实。时光蜕变,他已不是他,你也已不是你。总之,你好自为之。”
我知道,这是白鹤里能够给我的最有用,最忠实的忠告。
“我此行,最不能放下的,便是琴陵的安危”我望着他一字一句的道,“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来找你的原因。”
白鹤里望着我,目光深邃。然后他突然举起了面前的酒杯,笑道“别忘了你可曾还欠我一杯酒。”
-==-【为什么一直更得番外……因为偶正文卡文鸟……很久没写文,思绪已经变得有些不灵光了……不过,大概明天就能够更正文了吧……】
单曦篇 十二
我走出‘天下第一栈’的时候天上还布满星辰。
我坐在城门的围墙上。
因为这里是整个陕西最高的地方。
因为我知道,那个人一定知道我会在这里。
我猜的果然不错,当我喝掉怀中一半的酒的时候,我就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很轻。
轻的几乎可以忽略这声音。
可是我却听见了,那只因为这声音已经刻在了我的记忆里。
当然,也因为这人的气息已刻在我的记忆里。
他站在我身后。
他什么话也没说,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在望着我。
用他那双黑色的清明的眸子。
“小扇子。”
风吹过我的脸颊,带起阵阵寒意。
我不知道这寒意是因为午夜的风,还是因为身后的人。
我转过身,就看到他的身影。
星光下,他的模样淡淡的。
我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早已知道我会回来。”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低着头,望着手中的剑。
黑夜中,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所以我忍不住又道,“你此刻来找我,一定是有事求我。”
沈崇宇没有开口回答我。
但是他低着的头已经抬了起来。
他望着我。
那一刻他的眼睛亮若星辰。
我几乎又忍不住要沦陷在这双眼睛里了。
“是。”他缓缓开口道。
心,似被什么东西划过。
可是,我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的几乎要流出了眼泪。
崇宇啊崇宇,你就舍不得欺骗欺骗我么?
“你知不知道,也许,这一次,我会死在她的手中?”
那一刻,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
然后,他就用那双含满忧伤的眸子望着我。
“我不会让你去送死的。”
听了这话,我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知道,所以我去。”
崇宇,你知不知道,我永远都无法拒绝你。
以前没有办法,现在也没有办法。
你永远都是我的软肋。
即便我知道你已背叛我,我还是选择义无反顾的帮你。
因为,我永远无法对你说出拒绝的话。
即便,你的心里只有那个人。
“小扇子……”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不想看到崇宇落寞的眼神。
我知道,有些事,必须要去做。
有些情,必须要去断。
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毫无愧疚的面对琴陵。
当我真的放下这一切的时候,我才能够给琴陵未来。
我才能够毫无愧疚的和他在一起。
想到那个人,我的心突然已满了暖意。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原来,这就是爱。
单曦篇 十三
白鹤里告诉我,对付花无桑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走投无路。
实际上此刻我的处境自然也算是走投无路。
任何一个人,一旦得罪魔教。
那么不管他是再如何厉害的人,他也已离死不远了。
而我此刻的处境,刚好如此。
我不知道司空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无疑与他下令魔教的人最杀我刚好给了我一个接近花无桑的理由。
没有人知道花无桑在哪里,甚至连‘万事通’白鹤里也不知道花无桑究竟住在哪里。
我们只知道她已进入了陕西。
自然,曾经我和琴陵遇上的那批撒花的美人,就是‘葵花宫’的人。
‘葵花宫’的人一直隐居在海外的‘灵蛇岛’。
可是此刻却突然出现在了陕西。
那么,只有一个目的。
花无桑次次也是为了那份藏宝图。
而这个,刚好成为了我顺利找到她的引子。
因为,此刻那份藏宝图就在我的身上。
花无桑想要得到这份藏宝图,那么不用我找她,她自然也会来找我。
这一次我猜的不错。
在第二日的中午,当我坐在陕西最大的酒楼喝酒的时候,我就听到了身后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这叮叮当当的声响掩饰了渐渐逼近的脚步声。
这声音由远及近。
接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顺着空气飘进了我的鼻子。
这是淡淡的混合着胭脂的芳香。
这香味很香很好闻。
香味中,伴着少女特有的体香。
然后下一刻,我就听到一个清爽的笑声。
“真没想到,原来却是一个大酒鬼。”
这个声音清脆而悦耳。
如深山里的清泉。
如山间里的谷音。
我转过身,视线里就映出少女含笑的眼眉。
这个含着笑的少女身着一件红色的衣裳。
耀眼的红,这红映的她雪白的脸颊。
她衣服上挂着一串串小小的铃铛。
刚刚叮叮当当的声音就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
这个戴着铃铛的少女就那么笑着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突然有些好奇,好奇这个活泼的少女下一刻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她望着我的眼里含着光,然后她突然伸出那双雪白的,纤细的手臂。
那双细长的手端起了我眼前的酒。
然后她突然朝着我,露出一个有些调皮的笑容。
接着她喝掉了我杯中的酒。
这一系列的动作快的我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下一刻,她就被呛得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直到咳得她雪白的脸颊已经染上了一片红晕。
这红,甚至染透了她雪白的颈项。
于是,她终于停止了咳嗽。
可是她那双秀气的眉却已皱了起来。
然后她朝着我吐了吐舌头,道,“真是不知道你们这些酒鬼是怎么想的,这酒这么难喝,你们却喝得井井有味。”
听了她这话,我忍不住苦笑道,“这酒于酒鬼来说,就好比胭脂对于你们女人一样。都是离不得的东西。酒在我们酒鬼的眼里,就好比是琼浆玉液般,你们女子,自然是无法体会这其中的滋味的”
她听了这话,忍不住板着脸道,“如此说,你倒是看不起我们女人么?”
面对突然严肃的少女的质问,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下一刻她又忍不住莞尔一笑,道,“不过,你虽是个酒鬼,但却是一个有情有义的酒鬼。”
这话倒让我一愣。
我并不知道她的过往,可是她好像对我的过往一清二楚似地。
这一发现与我而言,简直就不算是一个好状况。
任何一个人,如果你对你的对手一无所知,可是对手却已将你了解透彻。
那么你的心境一定也会如我此刻这般。
可是好在下一刻,她已说出了她的来历,她道,“你为什么回去盗那个东西。”
“因为我和别人打了个赌”我回答道。
“你输了?”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闪着光。
然后我苦着脸道,“好像是得。”
“所以你就去了魔教?”
“我好像别无选择。”
“可是你却成功了?你是怎么从防卫严密的‘重霄殿’逃出来的?”少女脸上突然闪着兴奋的光芒。
此刻她倒像是一个等待着听历险故事的孩子般。
她所表现的也是孩子似地兴奋。
“难道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听我讲故事。”我忍不住打断处于兴奋状态的少女。
少女听了这话,脸上的兴奋褪去,接着她脸上换上了一副落寞的表情。
只听她道,“我是来带你去见主人的。”
听了这话,我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花无桑果然已等不及了么?
望着少女落寞的样子,我忍不住道,“以后若有时间,我一定告诉你我是怎么从‘重霄殿’逃出来的。”
少女听了,原本黯淡的眼睛重新又点燃了光芒。
她有些兴奋的道,“你一定要告诉我,仔仔细细的告诉我。”
“好。”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少女白里透红的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单曦篇 十四
这个穿着红衣戴着铃铛的可爱少女也有一个可爱的名字。
“我叫风铃。”少女笑道,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你也可以叫我铃铛,因为大家都喜欢这么叫我”
风铃。
这实在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也实在很适合眼前的少女。
“这个名字很配你。”我由衷的道。
少女的那双笑湾的眼睛闪着光,然后她笑着道,“你简直和她们说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突然觉得好笑。
少女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若有所思的道,“越姐姐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特别是聪明的男人。可是,媚姐姐却告诉我男人都是傻蛋,也是色鬼。总之,就是每一个好样的。”
听了这话,我忍不住大笑了出来,这少女简直比我想象中要有趣的多。
于是我故意严肃的道,“那么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
少女严肃道,“你是个聪明的人,但是你却并不是坏人,也不是色鬼。”
“哦”我忍不住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色鬼。”
听了这话,少女眼里突然露出一丝得意,可是随后,她脸上又露出一种悲伤。然后她缓缓开口道,“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她们说的那种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是坚定的。
所以,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叫风铃的少女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在葵花宫。
甚至从她记事开始她就已在葵花宫。
那么显然,她对葵花宫的形势以及花无桑这个人再了解不过。
何况她又是一个单纯而可爱的少女。
我想,她一定是花无桑极信任的手下。
只有她极为信任的人,她才会交给她她认为所重要的事情。
所以我想,或许我能够从风铃的口中套出一些对我有用的消息。
可是我并不迫切。
因为我明白一个道理。
人是最会擅于伪装的,女人尤其擅于伪装自己。
能够在葵花宫哪种地方呆那么长的时间,如何向来,也不会简单。
然后,就在我们出发了一个时辰不到,我们便遇上了麻烦。
那实在算得上是一个大麻烦。
因为,我们遇上了司空霖。
那时候,夕阳待落,夜还未降临。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感受到一种危险。
这丝危险虽然微弱,但是我还是感受到了。
所以我突然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怎么了?”风铃转身望着我。
她身上的铃铛在风中响起了‘玎玲玎玲’地声响。
“他来了。”
我想我当时的脸色一定已经苍白。
“谁?”风铃瞪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望着我。“司空霖?”
“这次你猜的好像不错。”我只有露出一丝苦笑。
她打量我良久才道,“你真的那么怕他?”
“每个人都怕死”我苦笑道“我自然也不例外……这世上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取我性命,那一个人一定是他。”
风铃道,“他已来了?”
“就在十里远的地方?”
“他是来杀你的?”
“好像是得。”
“他杀不了你”风铃突然有些骄傲,有些得意的道。
“哦?”
“你现在是不是一个人?”
“好像不是。”
“那么你就死不了”风铃笑道,“因为,我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他杀死,因为,我还要带你去见主人。所以,你就一定死不了。”
“你知不知道他手中的剑是嗜血剑。”
“不管他手中是什么剑,不管他是谁,他都一定杀不了你。”风吹过少女的秀发,秀发拂过雪白的脸颊。
可是她的脸上,却露出一种骄傲,一种自豪。
单曦篇 十五
风铃说的不错。
我还活着。
我非但还活着,甚至还活的很好。
任何一个人,如果发现你还能好好地或者,那简直就是一件再美妙不过的事。
而现在,我就觉得我活的很美妙。
有美酒。
有佳肴。
看来花无桑还待我不薄。
我们没有遇上司空霖。
所以风铃连她发挥的余地都没有。
应该说我们的运气不错,原本在距离我们十里之外的司空霖突然改变了方向。
我不知道是什么拖住了他。
或者是什么让他决定放过我改变方向。
但是不管如何,这件事与我而言都算是一件不错的事。
不过,虽然我们没有遇上司空霖,可是却遇上了另外一群人。
一群光着头的和尚。
这群和尚我和琴陵在进入陕西的时候见过。
为首的还是那个胖胖的光头和尚。
此刻他也是敲着木鱼。
跟在后面的和尚显然要比我们刚遇上的时刻多一些。
“你想不想去看看热闹”我回头望着少女照耀在夕阳下的白皙的脸。
她望着我的眸子闪着光,然后她眼里的光突然淡了下来。
“我们要回去了。”
所以,那时候我并没有追上去。
所以自然,也没有遇上前来找我的琴陵。
“现在,我要蒙上你的眼睛。”风铃突然朝着我露出调皮的笑容。
可是望见那张调皮的脸,我却笑不出来。
“你为什么一定要蒙上我的眼睛?”
“这是规矩”风铃笑道,然后她从怀里拿出一块丝巾。
红的如血一般的丝巾。
“你觉得你用这东西就能蒙着我的眼睛。”望见那丝巾,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风铃朝我眨巴眨巴眼睛道,“你要不要试试。”
可是当丝巾蒙住我的眼睛的时候我却笑不出来了。
这红色的丝巾看着虽然薄,可是当蒙上眼睛的时候你却休想要看清外面的事物。
所以我的眼前是一片黑暗。
此刻我才突然有些理解那些瞎子。
如果一个人天生就是瞎子,那么黑暗对他来说或许并不可怕。
可是对于一个原本是正常人,突然要感受那种黑暗,那简直就是磨人的一件事情。
或许我们走的路并不长,可是对我来说却如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我终于听到风铃银铃般的声音。
“你现在只能听我的。”风铃有些得意有些调皮的道,“我让你往东,你绝对不敢往西,你说是不是?”
我忍不住苦笑道。“你明明知道我现在就好比一个瞎子。”
风铃格格笑道,“那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当一个瞎子很痛苦,很可怕?”
“如果有你这样的美人带路,那么即便是做一个瞎子,我也愿意。”我笑道。然后我就听到风铃佯装生气的道,“你真是油嘴滑舌。”
女人总是这样,明明心里就喜欢男人的甜言蜜语,可是却总是要装作生气的骂男人。
然后下一刻,我就听到一个妩媚的声音道,“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就知道油嘴滑舌,说些甜言蜜语讨女人欢心。风铃小丫头,你可别被臭男人的鬼把戏骗了。”
风铃听了,忍不住跺脚道,“云姐姐,你说的什么话。”
我几乎可以想到风铃羞红的脸的模样。
不过此刻,我心里对这个说话刻薄的女子倒有几分好奇。
“哼,我不过说的是实话,男人可没一个是好东西。”女子冷哼道。
“云姐姐,我才不和你争论,他是主人请回来的。我这就带他去见主人。”风铃大概是生气了,拉着我便朝前走。
看来她一定是气急了,所以她的步伐走得很快。
她甚至都已经忘了我此刻是被蒙着眼睛的。
当她终于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我险些不稳摔在地上。
“你别理她,她看哪个男人都不顺眼。”风铃愤愤地道。
不过我却并未因此而生气,甚至我对这个刻薄的女子倒有一些好奇。
然后下一刻,风铃总算伸手解开了蒙着我眼睛的丝巾。
然后,我的视线里就出现了一个华丽的离奇的世界。
这简直是一个离奇的世界。
也是一个美丽的世界。
我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首先看到的是水晶。
很多很多的水晶。
这里的水晶恐怕比这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的水晶都多。
这就是一个水晶的屋子。
水晶屋子前方也是用水晶砌成的水晶通道。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站在这一个水晶通道里。
“这里很美吧”风铃有些骄傲,有些得意的道。
“果然很美。”我忍不住由衷道。“这里是哪里?”
“是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风铃故作神秘的道,“就算你想破脑袋你也一定猜不到这里是哪里?”
我并不像猜破脑袋。
所以我打不朝前走。
我走到了那间华丽的水晶屋。
当门推开的时候,我又忍不住一惊。
这屋子里的任何一件摆设都可算是价值连城。
当然,吸引我实现的并不是这价值连城的摆设。
而是屋子中间的桌子上的那壶酒。
屋子中间有一张桌子。
桌子上已摆满了美酒,佳肴。
当我走进屋子的时候,我的视线就落在桌子上的美酒,佳肴上。
桌上的酒,自然是招待客人的。
所以我也就毫不客气的在桌子前坐了下来。
然后毫不客气的倒满了酒。
“好酒。”
风铃没有坐。
她在盯着我看。
她的表情很奇怪。
就像我此刻的模样很奇怪。
然后她忍不住道,“你果然是个酒鬼。”
“这已是你第二次这么评价我了。”我笑着道,“看来你很了解我。”
“你难道不怕死?”风铃忍不住又道。
她突然变得想一个好问的孩子,“你怎么知道这些酒,这些菜是做给你吃的?”
喝完了杯中的酒,我才回答她,“你有没有请别的客人?”
“好像没有。”
“有没有别的人要到这里来?”
“也好像没有。”
“那么我算不算你们请来的客人。”
“自然算。”然后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果然够脸皮厚”
我只笑不语。
然后风铃终于忍不住在我面前坐了下来。
可是她却一筷子都没有懂。
她一直在盯着我看。
“我脸上有字?”我忍不住道。
“你真的不怕死?”风铃没有回答我,她突然问了一个问题。然后不待我回答,她又忍不住道,“你就不怕这酒里有毒?”
“酒里并没有毒。”我回答的很自信。
然后风铃脸上突然露出一种悲伤。
“酒虽然没有毒,只是加了一种香料。菜虽然自然也没有毒,可是才也加了一种香料……你如果只吃一样东西,那么自然是没事的。”然后她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可是,你为什么两样都吃了,还吃了那么多?”
“我不该吃?”
“你现在全身是不是发热,是不是感觉全身酥麻使不上力气,是不是眼已经花了……”
我眼里出现两个风铃。
她正一脸灿烂的向着我笑。
然后她缓缓道,“是不是觉得很困……”
接下来她说了什么我都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