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陵一直望着门口。
他好像有些不自然。
我大概能够猜到少年的那一丝不自然是因为什么,然后我突然扳过了琴陵的身子,让他能够目视我。
“你……”琴陵楞楞道。
这样子实在太可爱。
所以向他我忍不住眨巴眨巴眼睛,道,“知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你……你现在想干什么?”琴陵的脸突然染上了一层红晕,他的话语也变得结结巴巴的。
这样子的琴陵实在是让我爱极了。
所以我忍不住伸手将他揽进了我的怀里。
那一刻,我想要将他揉进我的血肉里,我想要和他囧囧囧囧。
“我在想……”我低着头,将脸埋进了他的颈项间,我闻到琴陵身上那让我迷恋的少年的温度。
“我想……”我感觉到琴陵的身体微微轻颤,然后我忍不住低下头,吻在了那张让我迷恋的xing感的薄唇上。
在地道里,我就已下定决心,如果我能够活着,我一定要告诉琴陵。
告诉他,我爱他。
可是这句话,到最后我都没有对他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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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琴陵 番外 前尘往事【单曦篇】 二十五
作者:花生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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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半个月的休养之后我已经能够下床走路了。
不得不说,禾弦愠的医术果然高明。
如果是换做常人,遇上我这样的名号,大多已经撒手归西了。
可是在他手里,竟然硬生生地将我从阎王殿里给拉了回来。
自从我从鬼门关里走出来之后,禾弦愠和白鹤里便走了。
白鹤里走之前来找过我,他当时欲言又止,好像要告诉我一件事情。
可是就在我打算开口向他询问的时候他却叹了口气,道,网已经撒开了,你是否害怕?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是那个人的妙计。
一场棋局,绝妙的棋局,而我们都是这棋局中的棋子。
我望着白鹤里,淡淡开口道,人生无常,何谈怕与不怕。
他笑,然后说,希望你能够把握现在的时日。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想着门外望了望。
琴陵在门外替我熬药。
原本这些事情是不用他亲为的,可是他却硬要为我熬药,想到这里,我的心理自然也溢满了感动。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我心里的幸福。
是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好似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白鹤里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然后起身。
琴陵就是在这时候端着药走进来的。
他望着白鹤里,露出一抹笑容。
白鹤里也望着他,然后突然说了一句话,他说,下一次再找你下棋。
我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琴陵的脸色微变,然后我看到白鹤里笑着向我打了招呼走了出去。
望着那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我忍不住向着琴陵道,你和他下过棋。
琴陵有些不解,他说,是啊。
我说,你一定输了。
听了这话,琴陵有些不解的望着我,他说,为什么我一定会输。
我笑,因为那人的棋艺已经高超到无人能及,哦,对了,能够和他对弈的大概只有那个人了吧。
说到这里,我突然止住了笑,因为我突然想到了那个能够和白鹤里对弈的人,那个人是一个下棋的高手,他的棋艺甚至比白鹤里还要略胜一筹。
而他一向,最擅长的,是以人生为棋盘,人为棋子。
他将每个人用作棋子,下他心目中的棋局。
那实在可算是这世上最高超的下棋方式了。
然后我突然听到琴陵低声道,“我还赢了他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少年特有的骄傲。
那样的琴陵,不自觉流露出少年特质的琴陵却让我一愣。
那一刻,他耀眼的几乎要晃晕我的眼睛。
也是那一刻我才发现,我实在是爱极了这个人。
所以我忍不住仰头,吻在了他那双微翘的双唇上。
琴陵一愣,我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然后他有些窘意的瞪眼望着我,道,喝药。
这样子含羞带怒的模样实在让我心痒,我嘿笑一声,耍起了无赖,道,你喂我。
我是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然后我看到琴陵微皱着眉,道,你自己不会喝么?
我撒娇道,我生病了嘛,你喂我。
如果是旁人见了我这样子,一定会笑掉大牙来。
可是那一刻我却管不了其他,也只有面对琴陵的时候我才会放下自己周身的戒备。
琴陵望着碗里的药,有些不知所措。
他大概是忧郁是否真的要用哪种方式喂我喝药。
望见少年皱眉苦思的摸样,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然后我看到琴陵羞红着脸,瞪着我,恨声道,你居然敢耍我。
我笑,然后在少年生气起身的时候拽住他,我说,别闹了,陪我坐会儿。
我眼里含着可怜的神色,少年望见,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重新坐下。
我接过他手上的药,仰头喝尽。
别说,禾弦愠的这个药道真的是苦极了。
我拉着琴陵的手,将他拉进我的怀里。
我们靠着一起,然后谈话。
那是我第一次听琴陵说起他的过去。
虽然曾经我也对他的过去有所了解。
可是听他缓缓谈及自己的过去的时候,我的心却莫名的疼。
我一直在想,像他这样的人,本应当受上天的眷顾的,可是却不幸沦落风尘。
可是即便如此,他依然能够保持一个纯洁的心灵。
这实在是让我震撼的。我想,我当时之所以会那么奋不顾身坐下那个决定,答应契言也是因为被他露出的那种气质多震撼吧。
很难想象,像他那样的人,居然拥有那种纯洁又高洁的气质。
世人都道他是魅惑人的妖精。
可是我看见的,却只是一个备受蹂躏,而又坚忍不拔的少年。
这个少年坚强的,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面临哪些磨难。
其实有的时候活着比死还不容易。
而像他那样或者就更加的不容易了。
也是那一刻,我心里曾经下的那个决定更加的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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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琴陵 番外 前尘往事【单曦篇】 二十六
作者:花生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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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酒一个月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必死还痛苦的一件事情。
如果换做以前,我一定不会乖乖忍耐一个月。
可是现在,就算是我想要喝酒心里痒的难受,可是我还是不敢轻易偷喝酒。
因为琴陵对于这一点可是很严厉得。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他前世是不是狗变得,不然,如何他会有一副比狗还要灵的鼻子。
如果是琴陵知道我暗自这样比喻他,不知他是不是又会气的的瞪眼望我。
今天的天气很好,难得琴陵也出去了不再。
这简直就是一个大好的时机。
你问我为什么是个大好的时机。
那当然可以借此偷喝酒了。
说实话,不曾沾酒的这一个月对我来说简直可算是度日如年。
琴陵总是会紧紧跟着我,这样全天监候,我哪里还有时间偷喝酒。
好在今日他有事出去,我偷偷从暗格里拿出藏好的酒。
这个暗格是曾经我做的,那还是和崇宇玩游戏的时候,为了防止他找到东西,我偷偷做了这个暗格。
没想到,那时候一时玩心做的东西,居然会在十几年之后救了我。
排开酒坛泥封的那一刻,我的心情难以遏制的激动。
就像是少年出成长见到心爱的女子心里的激动一样。
我迫不及待的仰起头,大口大口的喝起了酒来。
我边喝酒,边感叹,人生如果能够醉死在这酒池里倒也是一大快事。
这道怪不得商纣王会建那‘酒池肉林’,这实在是人生最快意的事。
然后我突然敏锐地听见院子里传来的脚步声。
我忙低身,将酒藏好。
等到我完成一系列的动作的时候琴陵还没有进来。
这简直是不能够的事情,所以我忍不住向着们外走了去。
刚走出门口,我就看见琴陵愣愣地站在不远处,好像陷入了某种深思。
我上前,忍不住伸手轻轻得在他光洁的额头一弹。
他有些不满地转过身,那双清明黑亮的眸子望着我。然后下一刻,他的脸上露出一种怒气,让伸手拽住我的衣领,怒气冲冲道,“你又偷喝酒!”
乖乖,我就说琴陵有一双比狗还要灵敏的鼻子。
我双眼飞转,然后嘿嘿笑道,“哪有偷喝。”
琴陵一听,冷哼一声,道,“满嘴酒气,还敢张嘴胡说。”
他憋着脸,生气地道。
望着这样的琴陵,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大笑出声,琴陵回头望着我,忍不住皱眉道,“你笑个什么?”
我忍着笑,道,“你此刻的摸样倒像极了发现丈夫偷吃的妻子。”
说实话,那一刻我心里溢满了感动和爱意。
没有人知道我心里对眼前这个人的喜爱。
他几乎已经沾满了我的心。
琴陵听了这话,又好气又好笑,他咬牙望着我。有些无奈,无奈之下又喊着某种怒气,最后他转过身向着屋内走去,倒不在理我了。
我知道琴陵或许是生气了。
我刚想要上前去叫他,可是视线却看见一只鹰从天空飞过。
当望见那只鹰的那一刻,我一愣,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了。
已经来不得顾忌生气的琴陵,我转身,向着鹰飞的方向追了去。
我跟着那只鹰来到了郊外。
然后我就看见了那个人。
因为我刚大病初愈,武功显然比不上从前。
所以我不敢离得太近。
我躲在不远的丛林里,然后望着司空霖。
即便是离他很远,可是我还是感受到了那股压抑地杀气。
然后我就看见了那把剑。
嗜血的宝剑。
此刻那把剑正在滴血。
鲜血顺着剑尖跌落进脚下的泥土里。
此刻他脚下的那篇泥土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司空霖是一个冷漠的人。
而此刻,他身上的寒意更甚。
他冷冷地望着前面的男人。
那个面容丑陋近乎变形的男人。
这个人恐怕比这个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可怖。
然后我看见,这个面容可怖的男人突然仰天狂笑。
他嘴里发出桀桀地笑。
那种压低的阴森的笑。
我没有想到,司空霖居然会手上。
我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会伤在自己的那把嗜血剑上。
他对面的男人是谁?
司空霖冷着脸,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然后我看到他握着剑的手上突然露出了青筋。
他出剑的动作很快。
可是他的剑却落空了。
我看见了冲出来的白色身影以及那把闪着耀眼的光芒的利剑。
左襄卿。
左襄卿的剑挡开了司空霖的剑。
我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我原本以为,左襄卿虽然一心想要杀了司空霖。
可是我不知道他居然会和‘暗夜’组织合作。
只有当你恨极了一个人,你才不惜毁了自己来毁了那个人。
他到底是有多狠司空霖,才至于他要和那个人合作?
那一刻,司空霖苍白而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伤痛,一丝错愕。
恐怕任何一个人遇上这样的事都会错愕的。
即便是冷静如司空霖。
有谁知道被最爱的人背叛的滋味?
有谁知道被自己最爱的人从后面刺上一刀的痛苦?
没有人知道。
所以我想,一定没有人能够理解那一刻司空霖心里的痛苦。
他身边的杀气更甚。
因为我感觉到了周身那种压抑的气息剧增。
“这就是你的选择。”司空霖冷冷开口。
他这句话是对左襄卿说的,他的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可是从他冰冷的话语中我还是听见了一丝不稳。
左襄卿望着司空霖,他好像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最后,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垂着手,他的手上握着那把挡开司空霖的那把剑。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甚至可以听见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然后司空霖打断了这一片寂静,他冷冷开口道,“你既然如此恨我,为何不一剑杀了我?”
左襄卿抬头望着司空霖。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因为他是背对着我的。
然后我看到他突然飞身,挥起了手中的那把锋利的剑。
剑,直指司空霖。
我看到司空霖眼里的痛苦,然后他举起了手中那把嗜血的绝世宝剑。
剑,没有落空。
那把嗜血的剑划过胸腔,左襄卿的胸腔。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的危机。
当我看见那耀眼的剑光的时候,我的心跳动的很厉害。
我看见左襄卿的剑划过司空霖的箭头,然后落入了身后那个面容可怖的男人的咽喉。
黑红的血顺着那把剑缓缓流了下来。
司空霖的剑划过左襄卿的胸。
左襄卿的血,是鲜红的。
鲜红的血染满了雪白的衣衫。
红得那么刺眼。
这篇红,映红了我的眸子。
自然也映红了司空霖的眸子。
司空霖突然转过身,望着身后那个面容可怖的男人,他冷冷开口道“你是谁?”
很难想象在那样的时候,他还能够如此镇定。
男人嘴里直是发出桀桀地狂笑。
然后他突然伸手向着司空霖推掌过来。
望见这一幕,我险些惊呼出来。
只有我知道,男人这一掌的危险。
这个男人,是一个活着的毒物。
我突然想起了曾经听白鹤里提起过,江湖上有一种秘方,就是训练处活着的‘毒物’,
这简直就是一个及其残忍的方法。
那就是用数百种毒药将活人侵泡七七四十九天,这其中,还要将这个活人的身体划出不同一百一十五道伤口。而且这些伤口一定不能致命,然后要将这些毒药渗透到这个活人的身体里,渗透进每一个细胞。然后这个人就是一个巨型毒物,他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汗毛都很有毒xing。
如果是中了这样一个毒物的一掌,那么即便是华佗在世也难以救治了。
我没有想到这个传说居然真的存在,而我眼前的这个面容可怖的男人居然就是传说中的‘毒物’。
没有人知道,在被训练成毒物的过程中要忍受怎样的痛苦和折磨。
曾经想出这个方法的是‘毒怪老人’谷一。那也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之后,江湖上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毒物。
没想到,现在居然又重新出现了这种毒物。
到底是何种人会心狠至此,丧尽天良的做出这等毒物?
如果是司空霖中了这一章?
我简直不敢想下去,然后我听到空气里突然响起一声凄喊。
“不——”
这是司空霖的声音。
他近乎凄惨的哀鸣。
然后我看到耀眼的剑光,嗜血剑的剑光。
接着我就看见了那个面容可怖的男人身体被嗜血的宝剑斩为两节。
司空霖的剑很快,快的当男人的下身脱离上身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来得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时候,空中突然吹起了微风。
伴随着微风飘散的几片落叶为这血腥的大地渲染了几分凄凉。
司空霖抱着左襄卿,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抱着。
我看不见男人的表情。
然是从他的背影中我感受到了很深的痛苦和落寞。
叶凡就是在这时候出现在我的视线中的。
他从远处走来,然后走到了司空霖的身后。
司空霖没有动,他好像已经感觉不到了身后的人。
然后我听见叶凡开口道,“‘暗夜’开始行动了。”
司空霖还是保持着最开始的动作。
他好像听不见叶凡的话。
“‘暗夜’组织的幕后操纵人是……”说到这里,叶凡突然停住了话语。他突然警惕道,“谁?”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子突然向着我原本躲避的方向追了过来。
很多时候,我不得不佩服叶凡的敏锐洞察力,如果不是那一刻我太强烈的危险意识让我在叶凡出现的时候转移了方向,那么那一刻我一定已经死在了司空霖的剑下。
然后,司空霖突然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
当他站起身的时候他身上的那种嗜血的气息更加浓郁。
然后他抱着左襄卿的尸体,缓缓向着黑夜更深处走了去。
叶凡望着司空霖的背影,叹了口气,然后摇头跟了上去。
当司空霖他们消失了很久之后,我才缓缓从黑夜中走出来。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我掌心已经弥漫了汗水。
那简直可算是危险地一仗。
我缓缓走到了男人的尸体身上。
我想要验证一个答案。
我伸手,用力隔空挥开了男人的衣衫,然后我就看见了我预想中的东西。
男人的身上布满了细致的伤口。
这伤口虽然很细,可是却很深。
我几乎可以想象男人曾经忍受了怎样的痛苦和折磨。
然后我就看见了那个标准。
黑鹰的标志。
暗夜组织。
这个人果然是暗夜组织的。
我轻摇头,然后转身向着回去的方向走了去。
所以那时候我没有注意,当我离开的时候,有一个青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青年有一张好看的脸。
这张好看的脸上有一双墨绿的眼睛。
此刻他那双墨绿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地上男人的尸体。
他望着男人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条狗。
是的,与他而言,男人死了,不就像是死了一条狗一样。
只是,这是一条忠心的狗。
可是再忠心的狗也有死的那一刻,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然后男人不再看地上的尸体,而是转过身,望着身后的男人。
身后的男人身着一身鹅囧囧的衣衫,月光照在他那张英俊但是却难掩苍白的脸上。
男人的视线也是落在地上的尸体上。
只是他的眼里含着一种深深的同情和痛苦。
他是不是从这个男人的尸体联想到了不久之后的自己?
当自己也同样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自己死期来临的时候?
契言伸手拦着沈崇宇,轻笑,“你在想什么?”
沈崇宇望着地上的尸体,缓缓开口道,“我在想,我会不会也和他一样。”
他的语气很平静。
他很平静的说这一句话。
然后契言的脸色突然一变。
他望着沈崇宇,眉头突然皱了,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是这是心疼只是稍纵即逝,然后他伸手抬起沈崇宇的下颚,让他抬头目视自己。
他说,“崇宇,我不会那么对你的。”
那一刻,他的语气很坚定。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最后会不会狠心杀了这人,因为他所受的教育从来都是,利用完之后就要丢弃。
没有用的东西留着也是徒劳。
可是当望见男人眼里那深深地忧郁的时候他却不忍,所以他所处了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的承诺。
然后他低身吻在了那张双唇上,他轻声道,“崇宇,我们就要赢了,只差这一步,你一定要帮我。”
沈崇宇那双莹然的眸子一动不动的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望着那双墨绿的眼眸里的温柔。
然后他轻声说,“我沈崇宇这一生,为了你,还能有什么不去做的。你让我和谁结婚,我就和谁结婚。我存在的价值,就是帮你铺平通往胜利通天之塔的道路。”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很平淡。
几乎听不出一丝感情。
契言轻笑,然后他低声在沈崇宇耳边道,“你对我的好,我自然是忘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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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琴陵 番外 前尘往事【单曦篇】 二十七
作者:花生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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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宇要结婚了。
这是我大病初愈之后听到的第一个大消息。
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至少对于庄里的人来说。
这个庄里已经很久没有办过喜事了。
只是,崇宇好像并不开心,他甚至比以前看起来还要忧愁。
那天我走过庄园的时候看见他在喝酒。
我忍不住走上前去,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我倒满了杯中的酒,崇宇抬头望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我也什么话也没说。
我们只是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有多久没有和他这样喝酒了?
我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和崇宇这样对着喝酒是什么时候了,是三年前?还是五年前?
最红崇宇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破了这份宁静。
“你都知道了”他开口。
他的表情是苦苦的,愁愁得。
我静默良久,然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后悔吗?”
我问。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我知道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
他望着远方,然后我听到他静静开口道,“我从不曾后悔。”
虽然我早已知道他的答案,可是当亲耳听到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心还是忍不住一颤,握着酒杯的手也一抖。
“我杯酒,是我祝贺大哥你的。”我开口,然后喝尽了杯中的酒。
这句话是我一直想要对他说的。
然后我又倒满了一杯酒,仰头喝尽,接着说“这一杯酒,是谢谢大哥曾经对我的照顾”
从那一刻起,我和沈崇宇只有兄弟之情,再无其他之意。
说完那句话,然后我头也不回的朝着回去的路上走去。
说实话,当把心里的想法全部都说出来之后我却的全身说不出的轻松,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因为我知道,我和沈崇宇最后还是会走向截然不同的两条道路。
因为我们是站在对立的一方,我们所属的是对立的两方。
他为了契言可以放弃所有。
而我呢,我为了琴陵自然也可以放弃所有。
所以我和他,是必定会站在敌对的两方的。
可是说实话,当亲口听到他说从不曾后悔那么做的时候,我的心还是很难受,或许只是那种被最亲的人背叛的痛苦。
在我那样痛苦难受的时候,我看见了琴陵。
他站在阳光下,向我微笑。
那一刻,当望见琴陵脸上那淡淡的微笑的时候,我的心里却暖暖的,然后我有些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将琴陵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我想要拥抱他的想法是那么的强烈。
只有当我抱着他,闻着那熟悉的味道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心安。
琴陵好像感受到了我内心的愁绪。
他什么也没说,他就那么任由我抱着。
他突然变得特别的体贴,这也就是琴陵独特之处,他聪明,可是却懂得隐忍。
他从来不曾问过我,就算当初我带着他进入陕西,他有那么多的疑惑,可是他也隐忍着没有向我问出口他内心的疑惑。
他永远都是那样静静的观察着事态的变化,他虽然淡薄,可是却早已了然于心。
然后我听见他说,“我想喝酒。”
这就是琴陵,独特的琴陵。
他向来如此,这样小心翼翼,用那样小心翼翼的方式安慰别人,不会让人觉得难看。
他没有问我去干了什么。
他知道我心里难受,他所能想到的安慰我的法子就是陪我喝酒。
可是他又不会直接说出口。
我望着他,沙哑着嗓子道,“你为什么不问我?”
他望着我,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然后他开口道,“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当听见那句话的时候,我心里突然弥漫了感动,我多想告诉他,告诉他的参与的这间阴谋。可是我却忍住了,我不认告诉他,不忍让他为我担心。
因为,那是一个危险地任务,也许,回送了我的命。
望着琴陵仰起的脸颊,我终于忍不住吻在了那双温柔好看的双唇上。
那一刻,我的心理也溢满了爱和感动。
这种爱,是让人觉得感动觉得幸福的爱。
其实有时候,爱很简单。
一个吻,一个微笑,就终于让人觉得幸福。
——————
——————
PS:写完《爱之上》……于是也该兑现当初的承诺……说实话,这文丢了一段时间,感觉已经完全米勒。嘿嘿,当初给小歆承诺,在她生日之前完结这文,于是,今天开始,恢复更新琴陵的番外——争取在本月底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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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琴陵 番外 前尘往事【单曦篇】 二十八
作者:花生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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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江湖上新起的“暗夜”组织风头正劲,直逼下当今魔教。
显然“暗夜”组织的目的就是要铲除魔教。
这一个月以来,他们已经连接袭击了魔教七八五十六个暗堂。
那是一种新的传奇,暗夜组织将成为另一段武林的神话。
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由谁带领,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的真正规模有多大。
甚至连白鹤里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忍不住皱紧了眉。
他望着我,然后告诉我了一个消息。
他说,皇上决定出兵攻打疆国。
那时候我在喝酒,白鹤里坐在我对面,满脸难掩愁容。
然后他问我,你知不知道天一老人。
“昶老丐?”我问。
白鹤里点头,然后他说,“昶老丐和独臂和尚都出山了。”
昶老丐是一个老乞丐,传闻他武功盖世,有一身的本事。这人的经历也颇为传奇,原本是一介翩翩公子,生于书香世家,可是想来不拘礼法,后自家里出走,游览四方,学习武术。只是不知后来经历了何事,他自毁容貌,做起了乞丐,倒也逍遥自在。
和昶老丐的名气比起来,独臂和尚的名气显然都要低调的多,但是如果说起他的另一种身份,想来不知道的人却没有几个。这人曾是大靖国的‘无上将军’,原名杨皓月,这人在军事方面的才能数百年也无一人超过,如果说当今有谁能够和他一较高下的话,大概唯有赵挺之了。他是老皇帝最信赖的大臣,原本应身居高位,德高望重,可是他却在他事业最鼎盛的时期选择了归隐。
之后他居然削发出家,这当中的曲折自然也不曾有人知道。
所以我忍不住皱眉,“他们出山却是为何?”
白鹤里笑,他说,“你应当知道,杨皓月曾经和先皇是拜把的兄弟,当初先皇会答应让他退出朝廷归隐山林,自然有所保留。”说到这里,他望着我突然笑了,然后他说,“如今朝廷大乱,国基不稳,他如何还做得住?”
说到这里,然后他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想必你也知道皇帝打算出兵攻打疆国了,你是如何看的?”
我望着白鹤里,皱眉。
御颜的做个做法,看似愚蠢,其实却暗含了智慧。
御颜向来聪明,他如何会做这样一个显然是“自寻死路”的做法?那只因为,聪明如他,已想好了一局天衣无缝的棋局,他要全盘旗胜,两局夺得最后的胜利。
所以我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他不失为一位明君。”
白鹤里望着远方,忍不住叹道,“不错,他比御炀更加适合那个位置。”
御颜狠心,决绝,也冷漠。
可是同时,他又对百姓仁慈,自他登基之后,整理了原本紊乱的朝纲,大兴科举选拔人才,打压了以胡一统为首的一批倚老卖老的老臣,削减了朝中本家的势力。
可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暗中得罪了那一党老臣,才换的如今的暗战。
可是御颜也清楚,他一直隐忍不发,就是再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将所有余党一举歼灭的时机。如今时机已到,他所布下的网也是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件事会牵扯到琴陵。
我也没有想到,琴陵的真正身份居然会是太子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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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琴陵 番外 前尘往事【单曦篇】 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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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赤炼山庄突然加派了人手。
或许在常人眼里,这几日庄里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可是我却知道,庄里又多了一些新的面孔。
从这些新面孔走路的姿态来看,这些人自然都不简单。
不消多说,便是随便拿出一个来武功也不会低。
而这之中最厉害的,当属现在了落入我视线的那个人。
那人远远站着,毕恭毕敬的听着管家的吆喝。
这些日子庄里的下人都忙开了手脚,这管家的事自然也就多了。
那人低着头,恭恭敬敬地。
我之所以会看出这人不同平常只因为他那一双手。
他有一双漂亮而修长的手。
那样一双干净漂亮的手原本是不应该出现在这样一个下人的手上的。
那双手虽然漂亮,可是指节分明,显然很有力道。
而他的大指和食指间有着一层茧。
虽然这双手经过了很好的包养,可是却还是难掩那上面厚厚的一层茧。
所以显然,这人有一双常年握着武器的手。
而从他的姿态来看,这人的武功一定也不弱。
“啊,严管家,到底是何事惹得你如此生气。”我走过去,向着严璞笑道。
他回头望着我,脸色微变,最后道,“我在教训下人呢,不知少爷有何吩咐。”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眼里的不屑自然也在明显不过。
我倒是不在意,依然笑着向他道,“是这样的,父亲刚刚在让人找你,却不知为何事,好像挺着急的。”
听了这话,他脸色一变,回头瞧了瞧那低着头的仆人,低呵一声,道,“还不滚回去干活。”
那仆人听了,忙颤颤巍巍地想着后院走了去。
等到他人影走远,他才抬头望着我,道,“小少爷,庄主既然找老奴,那么老奴暂且失陪了。”说完,向着偏厅走了去。
望着那抹消失的背影,我忍不住轻笑。
然后向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走了去。
“站住!”望着前面的背影,我突然大声一喝。
那人一愣,顿住了步子。
他低着头,但是却没有转过身来忘我。
我走上前去,一拍他的肩膀,道,“你是谁?”
他转过身,抬起脸望着我。
那张脸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脸上有着密密麻麻的麻子。
此刻这张脸上满是惊恐,他颤声道,“少……少爷,我……我是……新来的家仆。”
我挑眉,“哦,是吗?”
说完我突然出手,按住他的门脉,他歪着脸,开始大叫。
他的样子害怕极了,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这显然并不是一个有武功的人该有的反应。
我放开他的手,他惊叫的拽回手,脸上满是惊恐,眼泪甚至都从眼眶里出来了,然后他的身子突然倒在了地上,他的全身都在发抖。
“对不起。”我心里内疚,觉得自己太过疑心,显然通过一番探测,这人不过是一介普通人罢了。所以我将他拉起,然后柔声道,“你没事吧。”
他睁着那双惊恐的眼睛望着我,眼里满是惊吓之后的慌乱和迷茫。
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对不起了。”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两碎银给他,当做是补偿了,他接过我手里的银子,脸上换上了惊喜。
然后他领了银子,欢喜地想着内院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