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5-7-26 12:03:00 本章字数:5876)
一无所有的诞生,
一无所有的死亡,
中间的过程,
叫做生命?
——佐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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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仇恨与冲突之厅传来的爆炸再次震动了整条黑暗通道。所施罗在事先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纵身一跃避开了攻击,但是所释楼就没有那么幸运,仲裁学木的攻击几乎就是从正面击中了她。没有血,不过可以从所释楼苍白的脸色上看出她很虚弱,似乎是不轻的伤。
“姐姐,我被擦伤了,”所释楼走进所施罗身后的黑影,消失在空气中,“我先回去了……”
“你们两个……”,所施罗显得相当缺乏战斗意志,“今天已经没心情陪你们玩了,就算你们通过好了。”
“等等,不……不会太简单了吧?”眼前的情况令仲裁学火无法理解,“我才刚刚热身呐。”
“这次就算你们走运了,后会有期!”一转念所施罗也消失了。
“纯粹的运气……”,仲裁学木一边回味着刚刚的战斗,一边自言自语说着。
“运气?”仲裁学火走到墙边,试着去取下他的还牢牢插在上面的剑,这可不是一件轻松活,“运气也是实力的……真该死!那个女人下手真重……”
“你就在那里慢慢折腾吧,我要去苏格维特那里再要两个附灵,亡灵冲击这种招数实在是太浪费死者的灵魂了……”仲裁学木耸耸肩走出了试炼场,“你好了就到下面那间的门口去等我,可千万不要先死了呀。”
“死亡与轮回的那间?”仲裁学火使足了力气,脸都扭成了一团,“你动作最好快一点,我可不喜欢等人……这把该死的剑!”
“弟弟,”仲裁学木回过头,“如果我到那里没看到你,我就自己进去。”
※※※
迪洛弗尔亚,光之圣地,萨迦弗尔亚。法师和巫师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结,他们居住的地方,一定会有高塔,在萨迦弗尔亚也不例外。圣光之塔乃是这片圣土上的标志性建筑,象征着太阳神所播洒的光明与恩惠。萨迦弗尔亚就位于博卢蒙特东南方不远处,作为生活在帝都的贵族,希雷尔从他记事起就有意无意地远远看见这座塔,但是现在置身其中,则完全是另一番感觉。
“我的名字,是希雷尔·圣堂。”圣光之塔的底层大厅,是这座塔里最宽敞的房间。地上铺着镶着金丝的红色地毯,石壁发散着淡淡的光亮,天顶被施了魔法,看起来整个宇宙被悬挂在他的头上。在他面前坐着的全是诺亚塔姆中德高望重的老人们,当然有一个对希雷尔来说是例外,那就是他唯一认识的法鲁迪·萨迦尔。无论是爱丽丝或是格洛莉亚似乎都没有足够的资历来参加他的入团答辩,这使得希雷尔略微有些拘谨。但是面对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和一群白发长须的长者,这个场面令希雷尔觉得有些可笑。
“本人出生在迪洛弗尔亚的帝都博卢蒙特,是家中的长子。父亲卡诺杰·圣堂是圣堂家族中唯一的继承人,现在是帝国议会的议员。母亲弗雅丽娜·圣堂是北方贵族薛格曼家的次女。本人现在是皇家陆军学院的学生,同时最近也刚刚也获得了帝国骑士的称号。”
“唔……骑士。”帝斯宇凌若有所思,“好久都没有骑士了……”
“圣堂先生,很感谢你的自我介绍,”高等元素法师罗林德·冯登说,“不过,你讲的这些我们大致上之前也已经都了解了——圣堂家可是很出名的家族。我们需要一些别的陈述。”
“呃?别的?”
“就是一些比较个人的内容啊……”,法鲁迪解释说,“譬如说,你的爱好、志向、最喜欢的食物什么的……”
“这是可隐私,不能乱说的……”希雷尔突然觉得对方在开他的玩笑。
“你别心虚呀,这可是必要的一步,我们之后就是一家人了呢,如果你不能打开你的心,我们怎么可以很顺利的接纳你呢?”法鲁迪朝他笑笑,“况且,你不说也不代表我就不知道啊。”
※※※
死亡与轮回的试炼场的气势与前一间完全不同。同样是试炼场,这一处的空间非常的空阔,走进去连四周的墙壁都很难看见,几乎和黑暗通道入口处的那间大厅一个大小,令人情不自禁的会联想到仇恨与冲突那间那么狭小的缘故——这一间造得太大以至于没有足够的空间提供别处了。
不过,这间试炼场可以引起两位通灵者的远不止如此,假如还有什么能比巨大更能形容此地的词语,那么一定就是坟墓。从进入试炼场的第一步起,仲裁学火就注意到脚下由石板变成了松软的泥土。隆起的小土丘和黑色的墓碑遍布此地的每一个角落,俨然就是一座坟场。如此阴森恐怖的环境倒是让两位月教徒觉得颇为亲切,有一种主场的感觉。
“相必两位就是挑战者了,”黑暗中响起一个尖啸般的声音,“我是瓦恕亚,此地的看守者。刚刚所施罗对我说,她觉得让你们胜出得太简单了,所以要求我提高难度……”
“喂!鬼鬼祟祟的,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吗?”仲裁学火打断了对方。
“不要着急啊,年轻人,太冲动会丧命的,”瓦恕亚完全没有现身的打算,“你们的对手不是我,所以埃格塔法大人连形体都没有赐予我。”
“假如不是你,那是谁?难道又有两个吗?”
“别傻了,弟弟,”仲裁学木扭过弟弟的脸,让他的方向对准了那些正在凹陷下去的坟墓。
“是的,我的职责就是在此操纵亡灵与你们作战,你们月教徒应该很了解其中的内容吧。”
“嗯,果然是死亡与轮回之厅,名副其实,”仲裁学木点点头,“不过,你应该知道操纵死尸这种简单的招数我们也会吧?”
“是啊是啊,你这么说确实没错,”瓦恕亚既和气又冷静地回答,“这里也有足够的尸体供我们使用。可是……”
一个接一个的,死者们爬出了他们的坟墓。本来这种状况仲裁兄弟是司空见惯的事,也丝毫不会放在眼里,不过现在可是有些例外。
“你们两个,最好的情况,一共会有六个灵魂,”瓦恕亚在黑暗中看着仲裁兄弟俩失措的眼神,“我这里,鉴于是第二试炼场和所施罗的要求,我有一千个。”
向来是月教徒使用数量压倒对手,被对手用亡灵在数量上压倒这可是第一次。眼前的死尸越积越多,仲裁学火越来越觉得情势不妙,那些东西只要一层层叠起来就能把他压扁。
“别愣在那里!先抢几具尸体再说!”仲裁学木一方面提醒着弟弟,另一边放出了自己的附灵。
“哦!”仲裁学火活动了一下胳膊,心想我好久没用过操纵死尸,都生疏了呢,就在脚边的地里复活出三具尸体来,提着剑一并冲了上去。
果然是远古的英灵,这三个复活的怪物可是不同凡响。一举一动中都透着领袖的气势,干净利索地就拆碎了附近的几具死尸。可惜这种状态也就只维持了几十秒钟,死尸们渐渐的围拢来,仲裁学火这一方就只剩下招架之功了。
仲裁学木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依靠三具僵尸在身前阻挡数十倍于己的敌人的效用终归有限,很快就被逼到了角落。仲裁学木从袍子里抽出一杆法杖,狠狠地敲碎了一个靠近自己的尸身的头颅。
“攻击他们的头,是弱点!”仲裁学木关心地朝弟弟喊道,“操纵尸体的灵魂寄宿在头上!”
“知道啦,”仲裁学火点点头,“呀?法杖啊,不错啊,哥哥!”
“刚刚回去的时候,苏格维特一定要给我件武器,说什么你有我没有他很内疚,”仲裁学木表情有些无奈,“所以我就选了一件我最不会使的法杖咯。”
“哈?你们还有心情聊天啊,”无所事事的瓦恕亚不得不开始冷嘲热讽,“你们觉得你们还可以支撑多久?”
“很久,”仲裁学木毫不犹豫,“这可不用你担心,在没放倒你之前我们可不会先被放倒!”
“死到临头还嘴硬,是嫌我手下留情了吧?”
“你不是说要连所施罗的份一起算上吗?我便连刚才没玩够的那一份一起还到你这里吧!”仲裁学火手里的剑虎虎生风,一个漂亮的回旋斩,削下一个死尸的尸首。
※※※
“我……我的名字是仲……仲裁学水。”圣光之塔大厅,在希雷尔之后,轮到仲裁学水。
“请继续。”
“继续?”
“对啊,介绍一下你自己。”
“我?我是一名……月教徒。”
“是啊,我们看出来了。请继续介绍一下你的身世好吗?”
“身世?”
“对啊,身世。”仲裁学水的吞吞吐吐让对面的法师们相当不开心。
“我……出生在帕拉鲁尔,是一个北方的小镇,叫甄吉豪兹,全镇的人都是……月……月教徒。除了我,家里……家里还有两个哥哥,”仲裁学水的声音哽咽了,“现在一个哥哥……已经死了,另一个也……也下落不明。”
“真令人同……”一个老人说了一半突然闭上了嘴,原来是法鲁迪从心里让他住嘴了。
“爸爸和妈妈在我九岁那年就死了。因为镇里有人染上了丧尸之毒,除了少数几个逃了出来,全镇的人后来都变成了丧尸……爸爸妈妈为了保护我们也……”
“丧尸之毒?”
“在迪洛弗尔亚的居民不一定会听说这种东西,丧尸之毒是一种很可怕的传染病……不,与其说是一种病,倒不如说是诅咒更贴切……”
这个女孩,一下子围大厅中的人们关注起来。
“我们并不知道第一具丧尸来自哪里,但是它出现了……所有被丧尸咬到的人都会死,而且死者立即就会变成丧尸……”
“没有办法挽救伤者吗?”
“没有,伤者很快就会变成死尸,有些人甚至被包扎完伤口之后就死了……后来我就跟着哥哥们住到了南方的婶婶家,之后又跨越亚海来到了这里,然后……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孩子,来,忘掉悲伤的往事吧,现在来讲一些别的事情吧。”
“嗯?”
“首先,你有什么爱好呢?”
“爱好?……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事情……”
“不可能吧?那你平常最常做的是什么呢?”
“平常也没什么啊……吃饭、睡觉、偶尔看看书……有时会解剖一下尸体……”
“……那你有什么志向呢?”
“成为……成为……说什么真的都没关系吗?”
“说吧,没关系的……”
“我看还是算了……还有别的问题吗?”
“嗯,你最讨厌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这个……大概是幼稚小鬼装成熟吧……”
“孩子!你太棒了!”帝斯宇凌大主教有些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从位置上一跃而起,眼角瞥瞥法鲁迪,“连你也觉得这个小鬼太不像话了吗?”
“切,没大没小的,竟然为了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小鬼认真起来,”法鲁迪不屑地扭过脸,“尤其是这种志向竟然是‘想回家’的小鬼……”
※※※
左边,右边,前边,后边,四周的空间几乎完全为行尸走肉所充斥,仲裁学火渐渐感到有些体力不支。己方的死尸一次一次地被拆成尸块,又一次一次地被召唤出来,虽然依旧是不知疲倦不知伤痛不知恐惧为何物的战斗,但是随着通灵师灵力逐渐减弱,他们还是显得越来越不济。
“安心的受死吧,凡人的实力就到此为止了,哈哈……”瓦恕亚的声音变得非常的张狂。
仲裁学火已经无心和那家伙做什么口舌之争了,身边的死尸放肆的抓着他的皮肉,他也只能如同像园艺师修剪树枝似的砍下一些断指断手。敌人实在是很多,他已经无法分辨出周围那些腐烂的骨肉到底已经堆积成什么形状了——事情倒是有点向着他一开始预想的那样发展了。
“没用的,反抗是没用的!”埃格塔法的仆从斗志毫不松懈,“我会好好保存你们的尸骨的,很快你们就会变成我的坟地里的一员了,哈哈哈……”
仲裁学木的身体也受了伤,歪歪地依靠在墙边。
“嘴硬不起来了吧,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吧?”
“你这个混蛋实在是讨人厌的很啊……”
“嗯,你在说话吗?啊?”瓦恕亚怪叫着,“轻得像蚊子叫一样,我听不见啊,阿哈哈!”
“哎呀!”一只尸臂波破土而出,正好抓住了仲裁学火的右腿,他身体一晃,被死尸们推倒了。复活的怪物们一涌而上,把仲裁埋在了尸堆里。
“弟弟!”
“哦,哥哥还想救弟弟啊,”瓦恕亚冷冷笑着,“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可恶啊,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布拉斯?”仲裁学木控制的一具死尸摊倒在地上,一个附灵回归到他的身边。
要死了吗?身体几近麻木的仲裁学火问着自己。等一下,我不是已经死了吗?那么现在这个肉体是什么呢?……总之,这个身体假如被毁掉的话,我的灵魂也就无法维持了吧?这样就结束不行!振作,振作!除了自己,不会有人来救你!
“即使燃烧自己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假如有什么可以带给我力量,那么请允许我用我的一切去交换吧!生前的愤怒,死后的怨念,请借给我你们的力量!”似乎是在布拉斯的记忆中,仲裁学木发掘出了什么玩命的法术,他全身的每个毛孔里都渗出了血。
在死尸堆里突然传出了低吼声,十几具僵尸被抛上了半空。像被施了诅咒,仲裁一方的几具死尸变成了力大无穷的怪物。骨肉冒着烟,像尘埃一般飘散在空气中,但是在他们消失之前,他们获得了可怕的力量。
“没用的,即使是死灵狂热这种高深的法术也无法挽救你们的命运!你们还是太少了,你们还是会一个个被拆成碎片!”
“那边!救我的弟弟!”丝毫不理会那个隐藏于黑暗中的卑鄙家伙,仲裁学木指挥着他的僵尸们。
“好勇敢啊,哥哥,嘻哈哈哈!”瓦恕亚也指挥着他的部队,“真的不要紧吗,失去保护的哥哥?”
“可恶……”面对迎面扑来的僵尸们,仲裁学木颤抖着握紧了法杖,然后被淹没在了这一片汪洋里。
死尸的爪牙穿过血肉,这种发自全身的痛苦使得仲裁学火的神志开始迷离。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他听见灵魂的哭泣声,他听见瓦恕亚的狂笑,他记起自己的妹妹,他记起希雷尔那晚无厘头的胜利。自己的心跳声,自己的呼吸声,仲裁学火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和周围的世界有些融为一体。在如此靠近月神殿的地方,他感觉到一种特别的气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流入他的身体,然后他也就毫无保留的打开大门,任由那种力量在他的身体里流淌。
从尸堆的缝隙里闪出无数道神秘的光,一股冲击波将仲裁学火身边的不死者清得一干二净,他的脚下就是光的来源,一个燃烧着绿色磷火的魔法阵。
“喂,那个谁……我不是说过……我会连刚才那一份一起……算在你身上的么?”
“这这……这个……魔法……”瓦恕亚有些支支吾吾。
正文 十一话 受诅咒的恶魔
更新时间:2005-7-27 0:56:00 本章字数:5287)
连输都不肯承认的家伙,没有资格赢。
——所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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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海东岸,帕拉鲁尔王国。在王国的最南方,是被称为流火沙漠的死亡之地。地如其名,因为干燥与炎热的缘故,远远看去这片沙漠就像在燃烧一般。没有水,任何全副武装的凡人进入这片土地,只要几天就会变成干尸。不过在流火沙漠的更南方,环境会稍微好一点,那里有一片被称作“神启之地”的绿洲。当然这已经是帕拉鲁尔王国的领地之外了。流火沙漠作为一道天然的分界线,分隔着两边的人类王国与流放者部落。
帕索特,古语,意为迷途者。帕索特曾经都是恶魔,因为种种的原因,他们被流放到了世界大陆上。帕索特大都面目狰狞,与其形容他们是兽面人身,还不如说他们是人形的野兽。他们身材高大,力大无穷。起初帕索特与人类和平相处,甚至人们有时还会雇佣帕索特来做一些重劳动力。但是好景不长,当帕索特的数量越来越多的时候,人类开始意识的这种异类的威胁,统治者们动用军队来驱逐帕索特,将他们赶出了人类的聚居地。最终他们就在神启之地定居下来。
鲁杰特,古语,意为天之狩。与帕索特不同,鲁杰特是堕落了的精灵,带着羽翼坠落人间的神之使徒。鲁杰特的性格相当恶劣,甚至比帕索特更具攻击性。因为生有翅膀,他们在高耸入云的悬崖搭建巢穴,狩猎地面的动物包括人类作为食物。鲁杰特嗜杀成性,对所有的地面生物都是巨大的威胁。迪洛弗尔亚曾一度想发动战争来彻底消灭鲁杰特,然而损失惨重;另一方面,鲁杰特也因此被迫南迁。
之后,在大陆的南方帕索特和鲁杰特也逐渐建立了自己的部落。尽管一开始这两个种族摩擦不断,但之后还是结成了相对稳定的同盟关系,毕竟双方都有共同的敌人且都人丁单薄。迪洛弗尔亚将这个国家称为拉库塔,意为异教徒;而帕拉鲁尔将这个国家称为萨扎卢,意为流浪者。光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帕拉鲁尔对待他们的态度要比迪洛弗尔亚缓和得多。
作为每日例程,骑兵队长此时正带着他的几十名手下,巡视着王国的南方边境。帕拉鲁尔的士兵与迪洛弗尔亚的步兵完全不同,他们没有足够精良的冶炼技术与矿物来为他们提供铁甲,或者,在这片黑暗之地学会了自己的生存之道的战士们,不需要那种累赘的保护吧。帕拉鲁尔的军队中,士兵全是清一色的骑兵,这也是拜瑟尔迪苏山脉的恶劣环境所赐。因为树立在王城乌鸦堡的黑乌鸦雕像的神秘力量,方圆百里之内的野兽不再袭击人类,阿尔利亚斯的追随者们很快就学会了怎样去驯养野兽。不过当王国的边境随着时光的推移向四周慢慢扩张时,人们开始频繁地被遭受野兽袭击所困扰,最终帕拉鲁尔的先辈们发现了一个真理,只有野兽才能击退野兽,于是骑兵一下子在这个国度流行起来,乃至于今日,在帕拉鲁尔的幼童们都可以熟练地驾驭禽兽。
眼前的这一队骑兵,他们所装备的骑兽叫做达特格。达特格是一种生活在瑟尔迪苏的四足食肉兽,狼首虎身,性格非常凶猛,无论在山地或是平原都可以高速行动,是在军队中备受推崇的骑兽。起初当队长获得了如此一支骑兵队的指挥权的时候,这是的的确确让他开心了一阵子的,但是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股年轻的冲动也渐渐褪去,他越来越感到带领一支这般精锐的部队看守一段这么荒无人烟的国界实在是一件浪费生命的事。他开始盘算着退役之后回乡去讨个老婆,经营祖上传下来农场过活。
在骑兵队经过界石的时候,队长的达特格却一反常态地不安分起来。骑兵队长心有灵犀地朝南边的流火沙漠望去,发现正有几个人形的黑影在那里晃动,他举起手,示意身后的骑兵停住步伐。
速度很快,那几个身影一下子就清晰起来。高大而强壮的身躯,畸形而丑陋的脸孔,即使从来都没有见过,队长还是一下就认出这种生物叫帕索特。
“这些家伙,他们怎么啦?”
“队长,我们应该怎么做?”
“全体——列队!”队长指挥着自己的手下,然后对着向他们狂奔而来的帕索特们喊道,“你们——帕索特们!给我停下!我们是帕拉鲁尔的骑兵,你们已经进入了帕拉鲁尔的王土,这将被视为不友好的行为!”
对方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没听懂,根本无视队长的警告,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铁棍,锤子,大斧……随着距离的缩小队长发现对方的手里原来还有武器,另一方面在沙漠的远方,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的流亡者也越来越多。
“他们有备而来!战士们,拔剑吧!”骑兵队长拔出了剑,向身边的骑兵们命令到。
噌噌锵锵,骑士们纷纷拔出了自己的剑。他们的剑很特别,一边的剑刃用厚铁裹住,只留出另一边的利刃,是为骑兵特制的武器。因为在高速冲锋的时候,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对骑兵本身也是不小的威胁,再锋利的武器也经受不起如此的冲击,所以,他们不得不把剑的一面改成钝器,在冲锋的时候使用,而另一面的剑刃则是留给近战格斗。
“冲锋!冲锋!”队长挥着剑,身先士卒地冲了出去,两侧的骑兵随即跟上,他们的队列排成了一个人字。
身边的一个骑兵被迎面冲来的帕索特连人带兽一起给掀翻了,队长也找到了一个自己的目标。砰!他手里的剑敲扁了一个帕索特的脑袋,然后他的骑兽一下子扑倒了这个家伙,一阵毫无怜悯地撕咬,霎时间血肉横飞。帕索特固然不一般的凶悍,不过达特格们也凶悍得不一般,骑着兽的人和兽样的人混在了一起,展开了一场乱战。
其实骑兵们还是占些优势的,因为他们身上坚韧的皮甲。皮甲虽然没有像铁甲那样优良的防御力,但是在对抗帕索特们手中的钝器时,却能够吸收大部分的冲击,提供额外的保护。事实上,在战斗中大多数情况是这样的,帕索特击中骑士,骑士被从骑兽背上打飞,落到地面,接下来骑兽扑倒帕索特,骑士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泥土,然后上前再补上几刀,最后翻身跃上骑兽,开始下一场战斗。假如是铁甲兵就不会那么幸运,手持钝器的帕索特会像敲钟工那样把铁甲兵砸得哐哐作响。
战斗只持续了几分钟,队长发现帕索特们仿佛是倾巢而出似的,源源不断地加入战斗,他知道自己的部队没法再坚持了,决定暂时后退:
“撤退!撤退!退到哨塔那里去,敌人太多了!”
四条腿和两条腿的速度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骑兵们一溜烟地摆脱了敌人,撤出了战场。
大漠孤烟直,骑兵们远远就看见了一个奇景。哨塔在冒着烟。一些令人不安的身影在天空中如同兀鹰一样盘旋,残杀着哨塔中的幸存者。几头达特格受了惊,把主人扔在了地上。队长极力驾驭着自己身下的那头失去控制的畜牲,在原地打着转儿。
那些就是所有地面生物的噩梦,天空的狩猎者,鲁杰特。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骑兵队长有些手足无措,不觉身后帕索特的追兵已经逼近。
※※※
从死亡与轮回大厅里传来的各种各样的声音真是令人浮想联翩,死尸的低吼,鬼魂的咆哮,瓦恕亚一开始的狂笑和之后的痛苦惨叫,还有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让试炼场之外的佐娜和尤拉拉都禁不住为仲裁兄弟的处境捏了把汗。
最终,那间房间还是安静了下来。穿过爆炸所激起的弥漫的尘雾,互相搀扶着的仲裁兄弟出现在试炼场外的通道里。
“赢了。”仲裁学火坚定的目光中透着疲惫。
“太好了!”两个小妖精快乐的迎了上去,不过马上收敛了笑意,“嗯……你们的伤……”
“就是啊……那个家伙可真不是东西,还好把他给收拾了……哥哥,慢一点……痛……”
“这下得拜托苏格维特了,他说过会给我们治伤的吧……”仲裁学木的表情甚是僵硬,似乎是在挣扎着掩盖面部肌肉因为疼痛而造成的扭曲。
“是啊,就交给我吧。”不知什么时候苏格维特已经来到了通道里,“两个胡来的家伙,给我躺下!”
“苏格维特,我有个问题,我们的这个身体是什么啊?”仲裁学火一边很服从地躺到地上,一边指着自己身上的伤问道。
“嗯,你们还是发现了,”苏格维特手掌中流淌出白色月光,轻柔的呵护着两位仲裁的伤口,“这可是月神大人赐予你们的身体呢。
“的确,凡人无法进入月神殿,只有通过灵魂的形式你们才能抵达这里。但是在挑战试炼场的时候用灵魂的状态可不行,所以,当你们进入这条黑暗通道的时候,你们就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装入这个灵魂的容器中去了。也正是这样,我才可以用我的力量修复你们的身体呀。”
“这么说来,假如我们的身体在战斗中受了太重的伤……”
“是的,假如这个身体破损得太严重以不足以维持的话,你们的灵魂也会随之散去,也就是死了……不过你们两个干的真是不错呢,这样一来就只剩下最后一个试炼场了。
“说实话向你们这样的挑战者真是少见,虽然从很早以前就有人来这里挑战,但是向你们这样第一间选择希希斯露的还真少见。通常别人都是从左到右来挑战的……相信你们也已经发现了,这里场馆的难度是根据顺序来决定的。像这一间,第二难度在五百个死灵的样子,第一难度就只有一百个,而第三难度会达到五千个——难度并不是线性递增的。至于希希斯露那间,作为第三间的话,结队进去的,我还没有见过有一次超过一个活着出来的。”
“嗯?那么这一间,审判与剥夺的呢?”仲裁学木禁不住打探其未来对手的虚实来。
“这个我可不能说,为挑战者提供策略是绝对禁止的。不过,反正你们现在也没有选择……”,苏格维特用词一下子变得很谨慎,“我想将他作为第一房间,可能会好一点吧,第三难度的话,恐怕连我想对付那家伙都会变得很棘手……”
“照你这么说来,我们这种实力,在第二间就伤成这样,应该很难通过吧?”
“你们的运气是差了一点啦,不过也并非不是没有人活着通过过,”苏格维特眨眨眼睛,“给你们一点提示,活着离开第三难度的审判与剥夺之厅的全是月教徒呢,应该也算是巧合吧……”
虽然哥哥已经开始准备下一场战斗,仲裁学火还是没能从刚刚的战斗中回过神来,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个绿色的魔法阵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
“这个……为什么你……会……这种魔法?”
“你的末日……已经到了……我要把你……撕成碎片!”仲裁学火呼呼的喘着气,脸被脚下的磷火映成了绿色。
魔法阵里流动着闪光的文字,像是敞开的死界之门,幽灵与鬼火穿过这个圆阵,源源不断地涌入死亡与轮回之厅,在仲裁学火的身边盘旋。
仲裁学火将两手平摊在身体两侧,口中默默念着咒语,那些灵魂们犹如受到指令一般,分散潜入四周的泥土中。接下来,几百具死尸离开了他们的坟墓,加入到这个战场中来。杠杆转向了另一边。
“冥河之海……那扇门……那扇门……已经打开了了么?”在瓦恕亚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我们会有很多的灵魂……我们会有很多灵魂……”嘴巴不受控制,至今仲裁学火也不懂他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似乎是有什么操纵着他似的。
另一边,瓦恕亚一边的傀儡则一片片的倒下,他所控制着的灵魂离开了那些死者的躯体,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吸收到由魔法阵所连接的世界另一端去。这对仲裁学木来说可是一个福音,那些本来围困着他的死尸大部分也因此失去了控制。他有些艰难地从一堆尸骨里爬了出来,由仲裁学火召唤来的灵魂像发现主人似的在他的身边聚拢起来。
仲裁学木先是有些惊讶,之后就心领神会地将那些灵魂聚集到自己的手里。
“亡灵的冲击!连弹!”
一连串的爆炸将这间试炼场破坏的面目全非,瓦恕亚那些仅存的僵尸也被轰得尸骨无存,片甲不留,,当然,仲裁这边的死尸因为数量过多也受到了一些波及。黑色的泥土与墓碑的碎片在空中划着优美的弧线,爆炸激起的烟尘充斥了整个空间。
“你们……你们这两个肆意妄为的小子!还……还没结束呢!”瓦恕亚其实已经输了,不过颜面上实在是过不去。
“哥哥,你看那里?”
“嗯,什么?”
在半透明的烟雾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喂,你们两个,在看什么啊?”
清清楚楚,一张一闭的,那是一张在说话的嘴。随着空气的流动,飞扬的尘雾中,浮现出一张人脸!
“你们是不是傻啦,呆在那里做什么啊,你们只不过消灭了我的死尸们,你们要打赢我才算通过哦。哈哈!”此刻瓦恕亚还无法意识到,得意忘形真是一个会让人倒大霉的习惯。
“悉听尊便。”仲裁学木面无表情地在手中集起一发亡灵弹。
这时瓦恕亚才发现从刚才开始他们就一直注视着自己所在的方向,一下子有些世界末日的感觉。
“等等……难道你们看得见我么?”
“是啊,难道你才发现么?瓦恕亚大人?”
“住……住手,今天就……就算你们通过好了……不要用那东西指着我……”
“抱歉啊,箭在弦上,收不住了。”仲裁学木抬起手,放出了离开这间试炼场前的最后一次爆炸。
正文 十二话 冰霜与审判
更新时间:2005-7-27 0:57:00 本章字数:5473)
人要面对的,不仅仅只是人而已。
——格洛莉亚·苏卡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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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格洛莉亚端着一盆水,摆在仲裁学水面前的桌子上。
此时的仲裁学水显得比平时的格洛莉亚还要冷漠,一言不发。
“在开始练习之前,希望你能把身上的黑袍子换掉。”格洛莉亚说话的语气也相当自我,“我为你准备了一套湖蓝色的衣服,就放在你身后的椅子上。”
“不可以,哥哥说过,脱下黑袍是放弃信仰的表现。”
“你不用再想以前的事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是诺亚塔姆的成员,而不再是月教教徒了。”
“可是,这又不是我的力量所能决定的……你们杀死我的哥哥,把我带到这里,虽然我没法反抗你们,可是信仰这种东西,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慢慢来,有一天你和我都会了解为什么太阳神大人选中我们而不是别人的,”即使无法说服对方,格洛莉亚的表情也是一如既往,“假如你现在不愿意,那我也不会勉强你。那么,现在我们开始吧。”
“开始?开始什么?”
“来之前就已经和你讲过了吧,你是水的契约者的事。”
“嗯。”
“所有与水的元素之灵,蛇身海妖斯弗坦定下契约之人,都会拥有操控水的能力,你就是其中之一。”
“我?能操纵水?”仲裁学水一脸的惊讶。
“不必惊讶,当初我第一次知道自己拥有可以使水滴化为冰霜的力量时,我也和你一个样子。相信你的父母为你取名‘学水’,一定也有他们所能预见的道理。”格洛莉亚把仲裁学水带到桌前,“现在我们就来学习如何操纵水,把手放在这个盆子的两边。”
仲裁学水没有回答,对于格洛莉亚的要求也一一照做。
“闭上眼睛,现在感受一下盆里水的流动。”
“没有……盆里的水怎么会流动?”
“呵呵,”格洛莉亚不知为何笑了起来,“傻瓜,并不是表面上的流动,而是更加细微的流动呀。
“世界万物都是运动的。假如要成为水的魔法师,你就必须了解水的这种运动,操纵它,让它变得更为剧烈。我了解这一点,是因为我也能感受到这种流动,只不过我做的相反,冰魔法师只是让这种运动更加趋向于静止。当然,现在你还没必要达到这地步,你要做的只有感受。”
“你说的这些我既明白又不明白……”
“没关系,一点一点来,要相信你自己……”
“我……我真的感觉不到……或……或许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见天来仲裁学水一直重复着这样的话,冷静如冰系法师的格洛莉亚也恼怒起来。
咕噜咕噜,桌子上的那盆水中冒起了气泡,然后,水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涡流。水的流速越来越快,最后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剧烈运动激起的水花四处飞溅,打湿了整个房间。
“怎么,怎么回事?”仲裁学水吓得缩回了手,“不……我什么……也没有做……”
眼前的景象甚至在格洛莉亚的理解力之外,她也一下子说不出什么话来。冰系法师抬起手,突然发现她的手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霜。
“我……我不知道……”
卡嚓!桌子上的盆子裂成了碎片。其中的水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成了冰,落到了桌子上,形状颇有几分神似一头舞动着爪牙的野兽。
※※※
帕拉鲁尔王国,北瑟尔迪苏隧道。瑟尔迪苏山脉在王国的西北划过一道夸张的弧线,将帕拉鲁尔北方的一小部分国土分隔在了山的那一边。从建立以来到现在,这条隧道一直都是连接着王国两片分离地域的唯一通路,不过在若干年之前,北瑟尔迪苏隧道已经被无限期地封闭,确切的说,是被军队完全严密地封锁,因为北方出现丧尸的缘故。由于无法控制丧尸之毒的疫情在国土内的传播,统治者们被迫选择了一个简单有效但是口碑不高且遗祸无穷的方案,即使将这片区域通过这条自然分界线隔离出去。
“长官……长官……不好了!”
“什么事啊……吵吵嚷嚷的……天塌下来也要让本官睡饱的说……”时值半夜,本来就不见天日的瑟尔迪苏更是漆黑一片,苍原月枭揉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看着那个闯进他卧房,不知为何神情惊恐得可笑的士兵,犹豫着是不是要继续睡或是将这个不识相的家伙臭骂一顿然后再继续睡。
“可是,长官……是队长他命令我……大门……门……”
“大门?大门怎么啦?”苍原月枭一听到这个字眼,一下子睡意全消,打个激灵从床上蹦到了地板上,“我的骑兽准备好了吗?”
“是的,长官。您的波卢卢已经在外面候命,您的衣物在这里……”
几百的骑兵将被瑟尔迪苏隧道的大门团团围住,发自本性,骑兽们不安分地低吼着。从这扇钢铁与坚木造成的大门的另一侧,正传来一阵阵杂乱无章狂暴焦怒的撞击声。似乎只是看起来坚固的大门承受着冲击,不时发出一阵阵虚弱无奈的哀号。
“有什么东西正想从另一边过来。”
“确实的说,”匆匆披上几件衣服,苍原月枭已经来到了门前,对于骑兽而言,从营房到此地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这扇门支持不了多久了……”
撞击声越来越强烈,以至于嵌着门的那面山崖以及门上都开始落下碎屑,大门依然在做着设计和建造它的人计划让它去做的事,不过这个功能还能维持多久就是未知数了。
“苍原指挥官,我们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派出信使,要求援军的说!”苍原月枭不暇思索的说,“骑兵们,把你们的长枪和矛对准这扇大门!”
在剧烈的冲击之下大门愈显脆弱,大地开始颤动,似乎门的另一边正有一股异常强大的势力狂奔而来。
“无……无论等一下,那扇门后面出现的是什么,你们都要勇敢地迎上去……”苍原的声音与身体都微微颤抖着。
嘭!巨大的声响使得整扇大门都震动了一下。门上出现了一条裂缝。但是,在这个动静过后,撞击声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世界似乎一下子静止了。白色的霜从裂缝的里钻出来,刹那间把大门染成了冰雪的颜色。
“呼!啊咻——!”经过短暂的沉默,苍原月枭意识到在这样的夜里他穿得过于简单了,“好冷的说……”
骑兵们还在刚才的恐惧中没有回过神来,好奇心却驱使着苍原月枭更加靠近门前,“你,有钥匙吗?”
“是的,长官?”
“打开门。”
“可是,长官……”
“我说。没有什么可是,给我把门打开!”
副官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因为命令的缘故,还是照做了。即使有钥匙,想要打开这扇门也并非易事。吱吱嘎嘎,大门慢慢地绕着它的门枢作了个九十度的转向,一股寒气迎面扑来。副官抬头猫了一眼门的另一边,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哇呀!丧尸,好多丧尸!救……”
确实是丧尸,而且是成千上万的丧尸。不过它们已经无害了——它们已经全被杀死了,冰霜覆盖了一切,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生物的打算,世界简直就是里塞卡把她的行宫搬到了此地的模样一般苍白无力。
※※※
当苏格维特为两个仲裁治好伤,之前仲裁学火在死亡与轮回之厅里获得的灵魂早已荡然无存。所以,当他们进入最后一间试炼场,审判与剥夺之厅的时候,两位仲裁已经回到了开始时的状态:一支剑,一根法杖,还有六个附灵。
在试炼场的中央,此地的看守者早已在那里了: “嘶嘶——!挑战者,我终于见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