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太没想像力了吧,”总裁学火似乎有些不满,不知怎么就突然感觉他现在身处的这间圆形场馆有些类似斗兽场,“真的是一条蛇啊。”
“呃,我是石蟒,请不要搞错了,嘶嘶!我的名字是乌菲古,请不要将我与那些普通的小蛇相提并论……”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仲裁学木打断了乌菲古,“我们可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
乌菲古很会意地扭动了一下他巨大的身体,整个大厅竟随之抖动着,“嗯,我也没有时间,我有些困了。”
“这家伙,好大啊。”仲裁学火心生怯意。
“虽然,苏格维特一直在说第三难度什么的,不过既然到了这里,也代表我们有相应的实力了吧,”仲裁学木不知是在激励弟弟还是鼓励自己,“巨大的身体终归只是一个表象,不要被吓倒了。”
“可是,这么大……无从下手啊。”
“几乎忘记了,嘶嘶!已经是第三难度了,我应该变得凶狠一点了,嘶嘶!”巨蟒吐着信子,发起了第一次攻击,身体在石制的地面上留下一条蜿蜒的坑道。
兄弟俩一左一右地避开了,乌菲古身体一时间没法停下,径直撞倒了墙上,声音听来就像是什么在墙壁发生了连环爆炸。
“这可不得了,假如被他打到的话……”对方的力量让仲裁学火愈发心寒。
“不会吧,空有一身蛮力而已,”仲裁学木表情倒是颇为轻松,“怎么看起来像个笨家伙啊?”
乌菲古从墙里抽出身子,脸色非常难看,“说人坏话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呀,嘶嘶!我要教训你!”说着就朝仲裁学木扑了过去。
“身体那么笨重,很不好使吧?”仲裁学木毫无惧色,抽出法杖,放出附灵,“布拉斯,雷迭瓦,阿里斯,缠住他!”
“没用的,月教徒,这种招数对我是没用的!嘶嘶!”石化巨蟒咆哮着。
“可恶,身体是石头吗……”看着对方的速度一点也没有改变,仲裁学木也意识到他的招数无效了,于是又决定躲到一边。
这次乌菲古又没有直接击中目标,但是当他再一次撞到墙壁的时候,凶悍的冲击力所释放出来的气浪把仲裁学木掀到了半空中。
“哥哥!”在一旁的仲裁学火一下子觉醒了,他鼓起勇气,举着剑朝乌菲古冲了上去。
虽然头陷在墙里,乌菲古还是恰到好处的掌握了仲裁学火的位置,很随意的甩了下尾巴,就把他扫到了一边。
“见鬼!”仲裁学火就像微缩版的乌菲古一样在墙上砸出了一个不小的坑,“到底该从哪里下手啊……”
“布拉斯……我需要你的帮助……”仲裁学木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后翻,单脚着地,“我需要打败这家伙的方法……”
“放弃无用的抵抗吧!”乌菲古第二次从墙里拔出头,身体在仲裁学木周围盘成一圈,“你那种招数对我是没用的!嘶嘶!”
“来不及了……雷迭瓦,亡灵之冲击!”仲裁学木也发现了自己无路可逃,决心放手一赌。
不知是蠢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乌菲古竟然不闪也不躲,任由这发亡灵弹击中他的头部,直炸得石末四溅。
“跟你说过了,没用的。”乌菲古的声音非常平静,似乎根本没受什么痛苦,也没有怎么恼羞成怒的语气。
“呃……”,从对方的语气仲裁学木了解到他的这个附灵是浪费了,乌菲古开始移动他的身体,包围中留给仲裁的空间越来越小。
“你们几个,之前都是干什么的啊?”另一边,哥哥的行动给了仲裁学火不小的启示,他放出了身上的附灵,“有什么方便现学的战术吗?”
“先毁掉对方的武器……”
“我有家传的法尔谢拉流的剑术……”
“对方总会有些弱点的吧……”
附灵的声音听来就像破旧的风箱发出来的声音,仲裁学火有些犹豫,不知如何是好。乌菲古却毫不留情,将身子越缠越紧。他巨大的身体对于仲裁学木而言,简直就是一道石墙。仲裁学木尝试着逃出这个牢笼,但是一切都是徒劳,乌菲古紧紧地缠住他,用坚硬的石头挤压着他的骨头与血肉。
“不好了,来不及了!”眼看着哥哥被困,仲裁学火发现他的犹豫毫无价值,于是又一次冲向那条巨蟒。
乌菲古试图再次用尾巴打发他,不过在他挥动尾巴的时候,缠着仲裁学木的身体还是略微放松。
“向左……”一个附灵对仲裁学火说。
“躲到右边……”另一个附灵建议。
“不对,应该跳起来……”
“你们……想玩死我啊?”仲裁学火一下没了主意,不觉乌菲古的尾巴已经晃到了眼前,他挥剑一挡,身体又一次被抛到了半空中。
“他的武器是尾巴,毁了他的尾巴……”
“用华丽的剑术……”
“他的弱点……眼睛应该会是弱点所在……”
“是的,就这样办吧!”仲裁学火眼中灵光一闪,最后一个建议打动了他。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发起了第三次冲击。
这份气势,连乌菲古都注意到了仲裁学火这一次气势有些不平凡,他心里暗暗吃了一惊,以至于身体都有些僵硬,但是这在他完全石化的脸上就没有任何表现。仲裁学火终于成功地躲开乌菲古的尾巴,纵身一跃来到了他的背上。然后这位月教徒一蹬一跳,成功地攀上巨蟒竖起的脖子,一个箭步蹿上了乌菲古的头。
“你,你想干什么?”乌菲古尖叫着晃着头,这时的他看来显得相当迟钝。
“结束了!”仲裁学火控制着自己身体的平衡,把剑刺向这条大蛇的右眼,“去死吧!”
铁触到岩石,仲裁突然感到手心一麻,然后传来了清脆的断裂声。他的剑断了!
“什么?不……怎么会……”
“我是石化巨蟒啊,眼睛当然也是石头咯。嘶嘶!你是不是太聪明啦?”乌菲古继续面无表情地吐着信子,“不过我要警告你,有一首圣歌里唱道: “千万不要攻击别人最脆弱的地方……”
正文 十三话 四方的诸神
更新时间:2005-7-27 0:57:00 本章字数:5484)
太多人可以看见不存在的东西,
于是我宁可相信,
看不见就是不存在。
——帝斯宇凌·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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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妙了……”
“危险……”
“快逃开……”
仲裁学火在大蛇的头上勉强保持着平衡,纵然眼前三位附灵终完美地达成了意见上的统一,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说着容易,做起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仲裁目前的处境便是如此,正所谓骑虎难下,进退两难,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这几个倒霉的附灵的怂恿下自己跳进了乌菲古的陷阱。
但是此时却没有什么让乌菲古疑惑,脑袋上站着个人并不是一件怎么令他愉快的事,于是这条巨蟒晃动着脑袋,朝着大厅里的一根石柱上撞去。
尽管仲裁学火早已意识到这家伙会这么做,但是他还没有想到相应的对策。对于一面峭壁、山崖、石蟒的脖子或是别的什么东西,爬上去虽然会相当消耗体力,却确实比做反方向运动要安全得多。不过假如最后一种情况的话,既需要顾及一些别的情况,譬如,假如那家伙发狂的话,待在他头上会比从上面跳下来更加危险。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留给这位月教徒。
跳还是不跳,这是个问题。
跳,大概会摔断腿;不跳,也许就会撞得粉身碎骨。仲裁学火权衡着利弊,发现无论选择哪边下场都很惨。不过,他最后还是决定先保住自己的小命。高处不胜寒,仲裁学火望着脚下禁不住吞了吞口水,然后把手中的断剑丢到一边,从乌菲古头的边缘滑步跳了下去。
先是自下而上,再是由上往下,视野旋转着,眼前的一切都拖长了自己的边缘,一一的掠过,仲裁学火体验着自己由慢变快的速度。或许在别人看来只有一瞬,但是对他自己而言他的这次坠落似乎花费了他一生的时间。
“笨蛋!”一边仍身处险境的仲裁学木冲他喊道,“头朝下落地会死的!”
“不好了!”在空中已经几乎迷糊的仲裁学火突然清醒过来,试着调整着自己身体的姿态,不过太迟了,地面已经近在眼前。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乌菲古化解了他的困境——虽然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合适。在仲裁学火落地之前,他用尾巴给仲裁学火狠狠地来了一下。撕开了几道不会致命却也够呛的伤口,仲裁学火再一次被抛上的半空,从伤口里涌出的鲜血在他身后留下一道赤色的轨迹。
蛮力惊人,反应迟钝,这是乌菲古给仲裁学木留下的第一印象,但是他这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的一击令仲裁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这条蛇的实力深不可测,假如不能在他把实力完全发挥出来之前压制住他,他们就必死无疑了。
仲裁学火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这次最后撞在了墙上。一开始脊背磨擦着墙壁,不过这个状态并没维持多久,他的身体就脱离了墙面,翻滚着这落到了地上。
“弟弟,快,用你之前用过的那个法术!”仲裁学木喊道。
仲裁学火想的也是同样的一件事,他不顾身上的伤痛,晃晃悠悠站直了身体,开始搜索自己的回忆。
“我们……需要很多的灵魂……”仲裁学火轻轻的念着这句他所认定的咒语。他并不知道如何再发动“冥河之海”这个法术,之前实在有太多的运气成分,他是误打误撞使出这一招——相较之下瓦恕亚真是倒霉。
什么都没有发生。仲裁学火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开始想起那股曾经流动在他身体里的神秘力量,自己曾经那么接近死亡,心中的愤怒,命在旦夕的哥哥,那扇敞开的绿色之门,究竟是什么,才能让他再次达到那个状态?年轻的月教徒被种种疑惑困扰着,所以什么都没有发生。
“神啊……请再赐予我力量吧……”仲裁默默念着。
神没有出现,但是乌菲古出现了。没有剑,又受了伤,仲裁学火只能把双手挡在身前,以保护自己的胸部和头。借着乌菲古的注意转移到仲裁学火身上的机会,仲裁学木终于从这条巨蟒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这时他却看到这条蛇的尾巴正向他弟弟挥去。
仲裁学火连一声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条巨大而沉重的石尾压在了下面,地面被砸出一道半米深的沟。有什么东西打在仲裁学木的脸上,显然是飞起的小石块,但是他更觉得这些像是细碎的骨肉。
※※※
帕拉鲁尔,乌鸦堡。
“王国的南边和北边都在面临危机,我的诸位爱卿,孤家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国王正召见全部大臣,这显示出他对国家的安危十分关注。
“国王陛下,北方的情势已经稳定,据悉只不过是寒流的袭击而已,目前这股寒流已经退回北方,百姓并没有遭受太大的困境……”
“相较之下,南方的状况要严重得多。”
“我们已经失去了对局势的控制,大股的帕索特和鲁杰特毫无征兆的发起了进攻,靠近流火沙漠的大部分地区都已经沦陷……”
“军队呢?孤家的士兵们呢?”国王目光中透出一丝威严。
“是的,陛下。您的士兵们正在奋勇杀敌,可是……”,一位将军回答说,“长久以来我们的军队对抗的敌人一直只是山林中的野兽,面对这样大规模的入侵,我们的部队分散在各地,根本无法组织起像样的反击……”
“敌人其实并不强大,我们在战斗力上相比帕索特们并不逊色,但是对付鲁杰特的话……他们在天上飞,我们的骑兵根本就束手无策,只能被动挨打……”
“嗯,孤家大概了解了……”
“真是莫名其妙!为什么平白无故就打我们?我们和萨扎卢的关系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们这么做实在是太……”
“在这里发火是没有用的,你怎么不上前线去呢,司马大人?”
“我们应该找机会,如果可以和谈的话……”
“和谈?我不同意!这种缩头乌龟做的事我们怎么可以……”
“嘘……冷静!请在陛下面前注意您的措辞,百里将军。”
“我们必须想办法收拾那些天上的家伙,不然战况没法扭转。所以,陛下,我请求出动王师……”
“出动王师?在这种时候?把王师派往南方,那陛下的安全谁来负责?啊?”
“假如没有宾曾,我们就没法对付鲁杰特,这是我身在前线时和诸位将军议定的结果,哪怕只有五百飞骑,我们就可以把那些家伙赶回流火沙漠,收复南方的失地……”
“你好大的胆子!你把陛下置之何地……”
“请陛下定夺!”
皇宫的门这时突然大开,从外面进来了一队人马,这个动静一下子打乱了大殿里的气氛。
“谁?好大的胆……呃?太子殿下……”
“哦,是世恩呀,我儿,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呢?”
“父王,孩儿这次,希望代替父王前往南方,征讨贼军!”太子话一出口,四下就传来了大臣们纷杂的议论声。
国王眯起了眼角,神情略为放松:
“儿啊,难得你有这份心,但是这样孤家可不放心啊……”
“父王!可是……”
“太子殿下请三思啊!”周围的文官一眼就看出了王的意思,在太子身边劝说着。
太子毫不领情,噌的一下抽出身上的佩剑,“你们这几个败势的家伙,给我退下!”
“我儿,难道你想造反不成?”帕拉鲁尔之王一见到铁器出鞘,神色大变。
“父王,儿臣不敢啊!”神农世恩将剑摆在身侧,跪倒在地,“儿臣再请父王恩准往南征讨之事!”
“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可要想清楚啊……”国王脸上充满犹豫。
“儿臣三请父王恩准!”太子的声音中透着自信与坚定,“儿臣不才,但食国家俸禄,堂堂男儿,非报国而无求!”
“哈哈哈!我了解了,”国王突然大笑起来,“这样便准了你吧,孤家的儿子已经长大了。把孤家的王师也带上,去为孤家赢得胜利吧。”
“谢父王!”
百里将军正在为太子的举动暗暗叫好,他的要求也就这样间接的得到了满足,这时他发现王在钩着小指让他走近,于是很识时务的走到了王的身边。
“假如我的儿子这次去少了一根毛,你就给我提着头回来!”国王凑到他耳边,悄悄说了这么一句话。
※※※
雨水击打着地面的火焰,暴风横扫着整个平原。转而诞生,转而湮灭,几十道银色的闪电连接着天地。穿破浓密的乌云,雷雀基珈杰低啸着,时不时地在这片闪电的丛林里现身。因为这场暴风雨的缘故,即使是光之圣地的萨迦弗尔亚,此时也是一反常态的黑暗。
为了不伤到别人,爱丽丝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她状况相当糟,因为契约的原因,爱丽丝身体发着热,而且不由自主地释放着电流,破坏着四周的家具。格洛莉亚在房间里不安地踱着步,空气中的水汽在她身边凝固成一个半透明的外壳。
其实并不止她们两个,几乎全部诺亚塔姆的团员都在被类似的状况所困扰。刚刚就发生了火灾,然后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
偶有几个例外,法鲁迪就是其中之一。这位仍处幼年的心灵法师在高塔里走走转转,最后来到了帝斯宇凌的房间。光教的大主教此时正忧心忡忡地望着窗外。
“很糟的天气啊,”法鲁迪开口吸引着对方的注意,“我不喜欢下雨天。”
“不是下不下雨的问题,”帝斯宇凌又是摇头又是叹气,“黑暗迷住了我们的眼睛。”
“老爷爷,别说这么高深的话好不好?”
“这是令人无法理解,或者理解了也不愿去相信,最终相信了也不愿去面对的事。”帝斯宇凌依旧看着窗外,“平衡被打破,守护世界的力量在波动……”
“嗯……虽然我不是很明白,雷雀原本就不那么善于控制自己的力量,尽管这次似乎是过分了一点。”
“不止如此啊,萨迦尔。”大主教终于搭理了法鲁迪一下,“不止是基珈杰啊。
“冰神山的里塞卡发了疯,现在无论是帕拉鲁尔还是迪洛弗尔亚,北方的土地已经完全为冰雪覆盖。还有居住在日光沙漠的火之灵兽火杜楼,他离开了自己的巢穴,袭击了帕索特的聚居地,把他们向东一直赶过了流火沙漠。至于在亚海中央的斯弗坦,虽然他平时也会袭击一下过往船只,可是现在亚海的航路已经完全中断了。据说在博卢蒙特附近的城市还有瘟疫蔓延的趋势……我们正在面临一个巨大的危机。
“拥有如此特殊的契约的你,恐怕只靠我三言两语,还不能了解到其他人现在所面临的困境吧……”
“不,我能感觉到这份力量的失控。”法鲁迪一脸的凝重,“那么,这场雨还会停吗?我真的不喜欢这天气……”
“也许会也许不会,只怕停了不久也会再下吧。”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吗?”
“四方的诸神是我们力量的来源,在这场雨停止之前,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也许,你是一个例外。”
“我突然又不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残忍,凶狠,恶毒,血和一些别的东西正使得乌菲古逐渐显露出他蛇类的本性。这条大蟒放肆地在试炼场里抽打着自己的尾巴,另一方面仲裁兄弟俩的身体显得是那么渺小。
被之前的攻击打断了左手,现在只能畸形地挂在身体的一侧,剧痛使得仲裁学火甚至无法站立。仲裁学木虽然很担心弟弟,但是也无奈于自身难保。失去防御能力的仲裁学火很快就被打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晕死了过去。
乌菲古可完全无视对方的窘境,继续发起攻击。月教徒的身体在空中被抛来抛去,蛇的尾巴像是蘸着血。
“嘶嘶!去死吧!”
“你见到血怎么就兴奋起来了……”仲裁学木歪着头,“欺负弱者很值得骄傲吗?”
“你是弱者吗?或者,你认为自己是?”
“赫赫,你倒是很谦虚……”
“能通过前两个难度的挑战者绝不简单,嘶嘶!我可不是一次栽在月教徒手里,所以我不会手下留情!嘶嘶!”
“等到你真正发现我们不简单的时候,你就输了!”仲裁学木闭上眼睛,开始念一个咒语。
仲裁学火处在昏迷中,他的三个附灵离开了他,飞往他哥哥的身边。
“深居记忆的恐惧,杀戮,破坏,毁灭,死者的力量啊,受到诅咒的禁术,接受我的召唤,来到我的身边,我永世的奴仆……”
“嘶嘶!这个小东西是什么啊?”乌菲古觉得对方最后的抵抗有些无聊。
“这是最后一招,连我们月教最强的通灵师都怯于使用的召唤术……”仲裁学木说着,他身边的五个灵魂聚合到了一起,变成了一个通体透明的怪物,“出击,灭亡之鬼!”
五张扭曲哀号的面目,这个东西灵力之强已经可以被目击到,即使小,还是另乌菲古感到了莫名的胆寒。他挥起尾巴攻击,不想尾巴径直从灭亡之鬼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灭亡之鬼却舞动着爪牙,扑到了大蛇的身上,这一下乌菲古没疼得离开地面!
“嘶!这是什么啊?”身体是空气,爪牙却是实实在在的真家伙,根本是虚无的噩梦!
“嗯?这一招行得通么?”仲裁学木也被眼前的景象将了一军。
“等等!嘶!你刚刚叫着东西什么?”
“这是灭亡之鬼。”
乌菲古搜索着自己几百年一直被尘封的记忆,一下子想起了这个法术。
“嘶嘶!算你们通过了!我不是这家伙的对手……嘶!让他离我远一点!嘶嘶!”
…………
仲裁学火醒来的时候,发现苏格维特正在为他治伤,仲裁学木站在一边看着他。
“世事难预料!我们马上就能去见月亮神大人了,不过,可惜了布拉斯呢,赫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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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四话 天空禁猎区
更新时间:2005-7-27 0:58:00 本章字数:5262)
只有懦夫才承担不起梦想的分量。
所以人没有翅膀,
却一样可以在天上飞翔。
——第二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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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不需要高而坚固的城墙,要阻止野兽的侵袭,低低的栅栏就足够了。不过这种脆弱的防御设施在凶悍甚于野兽的帕索特面前就显得一无是处。这些蛮族的野人简直丧失了那丁点仅存的理智,王国的骑兵节节败退,战线不断向北延伸。
何路里特,这个位于帕拉鲁尔南方的僻静小村,现在却是不同往常——人流涌动,到处都可以感觉到大敌压境的气氛——因为现时它是作为整个战场中心的存在。骑兵的营房在村外一字摊开,纵然低矮却十分整齐而充满气势。
“驾!驾!吁~”尘土飞扬,一小队达特格骑兵来到了村外的兵营。
“等等,诸位……”一个骑着博卢卢的卫兵拦住了他们。
“我的名字叫做第二星鸣,这支骑兵的队长。”
“请问来此有何贵干?”卫兵的言语依旧很谨慎。
“我们是附近的巡逻兵,几天前收到命令,要求我们就近集结,所以我们连夜赶到这里。”第二星鸣指着身后的骑兵们解释说。
“是这样……失礼了,长官!”
“那么,我们可以进去了么?”
“是的,长官。请跟我来,请先前往登记处将你的部队编制入册,住处很快就会安排好的……”卫兵在最前面引路,“欢迎来到前线,第二队长。”
帕拉鲁尔的百姓并不是那种会引颈待毙的类型,或者换种方式来说,王国中的军民关系之融洽已经到了令人嫉妒的程度。尽管大部分的居民这时还是会很安生的待在家里,兵营中并不乏月教徒的身影。自这场侵略的一开始,月教徒们就不可避免的卷入了这场战争。与迪洛弗尔亚不同,帕拉鲁尔的统治者虽然对月教的教义不怎么推崇,不过也不禁止,所以当共同的敌人出现之后,军队与月教徒可以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
“孩子,把这个符放在你的贴身之处,它可以使你死而复生……”一个月教徒来到第二星鸣的身边,递过一张重生之符,“愿月亮神守护你。”
“谢谢,也愿月亮神守护您。”骑兵队长接过那道符,感激地回答道——他当然知道那东西管什么用。身后,他的骑兵们也各自从其他的月教徒手中得到了相同的东西。
“帕索特已经向这里发起了几次进攻,”带路的卫兵介绍着战况,“不过都被我们打退了……令人头疼的是鲁杰特,完全没有办法对付他们——无论是我们还是月教徒……死了很多人……那些家伙根本不留活口,连尸体都不留下。”
“什么?尸体也……难道他们知道月教徒们会……”
“我想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卫兵的声音听来是那么悲伤,“都被吃掉了……我们在打仗,他们更像是来打猎……”
“敌人!敌人!所有骑兵,在兵营外列队!”岗哨里的哨兵突然发出了警报,兵营里一下子嘈杂起来,“帕索特步兵接近这里了!”
“没有编制也没有关系!跟我来!”第二星鸣拔出剑挥舞着,向自己的部下命令道,“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利害!”
※※※
作为月神的分身,苏格维特的能力足以在很短的时间里让奄奄一息的仲裁学火恢复他的生命力。终于到了告别的时候。
“你们两位最终都通过了试炼,那么,就由我来为你们打开通往月殿的道路,”苏格维特念了几句咒语,施展出一个小法术,大厅深处传来了石墙移动时与地面的摩擦声,“妖精们,接下来继续你们的工作吧。”
“好的,两位,请跟着我们来。”佐娜接过话。
“从这条路,我们会进入黑暗的圣土,会有很多恶魔,”尤拉拉也在一边说道,“千万不要招惹他们,他们对人类并不是那么友好。”
“可以走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见月神大人了……”仲裁学火打断了妖精们,“而且之后我还得去救我的妹妹。”
可以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剩下的世界淹没在黑暗通道的安静中。有一份属于仲裁学火自己的心情,不过这令他也捉摸不透。黑暗的尽头,出现了光。
一直以来,所有的人都认定月神的宫殿是整个大陆黑暗的来源,所以月殿也应该是黑暗无比的吧……现在仲裁学火意识到这个被公认的常识是错的,在黑暗的圣土存在着甚至连瑟尔迪苏都不拥有的光明,他于是怀疑起这股力量的来源来……或许是物极必反的缘故吧,真实令人吃惊。
“尤拉拉,这个光是什么……”
“这当然就是从月神圣土射过来的光啊!”尤拉拉看着仲裁惊讶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会以为我们一直住在黑暗里吧……”
“呃?难道不是吗?”
“呵呵,用哲人的话来讲,一切都只是表象,世界本来就无所谓光明,无所谓黑暗,你只是看到你想看到的东西而已……说不定在你看来的光明,在别人看来是黑暗,而别人认定的黑暗,在你眼中却是光明……”
“尤拉拉!这可不能乱开玩笑呀!你在乱说什么东西?”佐娜有些粗鲁地打断了尤拉拉,“你疯了吗?”
“不必这么动气吧,佐娜?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随便说说也不行,信仰可不能乱开玩笑!”佐娜试着解释着眼前的景象,“其实这不是光……”
“喂,妖精,我怎么觉得你比尤拉拉还会胡说啊?”
“光明与黑暗是相对的,黑暗只是作为光的阴影而存在,没有光,也就不会有阴影,在这里,世界的最东方,连光都不可能穿过黑暗通道到达的地方,你也一样不会看到黑暗,如是而已……”
“什么啊……更难懂啊……”
“好啦,走吧!”仲裁学木似乎在嘲笑自己的弟弟。
黑与白在空中划过奇妙的弧线交错着,神的宫殿浮在空中。到处都是风格怪异的建筑,房角飞檐上遍是面目狰狞的雕塑,整片圣域就是恶魔们的城市。
“各位,欢迎来到我们的家!”尤拉拉一下子很快乐。
“走这边,”佐娜带领两位仲裁走到一条街上,“这条是通往月神殿最近的路。”
两个人来到了恶魔的领地,这可不是普通的事。一路上仲裁学火一直发现四周的恶魔们大都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感觉非常的不自在,于是低声说道: “哥哥……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恶魔……”
“赫赫,也许他们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月教徒呢……”仲裁学木微笑着回答他。
“人肉啊!啊!”一只全身流着绿色粘液的怪物突然蹦到了路中央,挡住了仲裁一行人的去路,还露出一口黄色的大尖牙,“新鲜的人肉啊!”
“这,这家伙想干什么?”面对这样一个面目可憎的大家伙,仲裁学火禁不倒退了几步。
“滚开,下贱的东西!”佐娜身材很小,嗓门却很大,“给我退到一边去,这几位可是月神大人请来的贵客……不许放肆!”
“人肉……肉!杀啊……”对方完全无视佐娜的存在。
“卫兵!来清理掉这个拉布拉德!他疯了!”
运气很好,巡逻队就在附近。几个精锐魔族步兵很方便地制服了那个不成体统的家伙。他一边嚎叫着一边被拖走了。
“他八成是饿晕了……在监狱里吃上几顿好的大概就会老实了……”卫兵队长是一位具有高贵血统的吸血鬼,拥有一张冰雪般惨白的脸和一双玫瑰般鲜红的眼睛。
“咦?这不是沙洛吗?好巧啊!”
“唉?尤拉拉,佐娜?出门办完事回来了吗?”原来是熟人。
“嗯,这就完成的差不多啦。”
“那我送你们去月神殿吧,你们路上似乎会有很多麻烦的样子呢。”性格冷漠非常的吸血鬼此时反常的热情,仿佛也是对两位月教徒产生了强烈好奇的缘故。
※※※
黑色的影子在地面上一一掠过,第二星鸣立即就发现了有什么人形的生物正在他的头上盘旋。这是骑兵们最不愿意遭遇的访客。
“鲁杰特,大家要小心!”骑兵群里传来充满警惕的呼喊。
“弓箭手!放箭!”
位于骑兵群后列的萨法斯骑射们非常服从地进行了一次齐射。不过效果几乎没有。鲁杰特飞得太高,来自地面的箭矢偶有几支到达这个高度,也已经强弩之末,根本没有杀伤力。于是在几次齐射之后,弓兵阵列中的射击失去了节奏,变得杂乱无章。弓箭丧失了威慑力,鲁杰特越飞越低,萨法斯这种敏感的陆行鸟在面对捕食者的时候只会逃命,骑射们一下子失去了对自己骑兽的控制。
鲁杰特是堕落的精灵,虽然身形相去甚远,但他们如同精灵一样在使用弓箭上有相当高的天赋。在帕拉鲁尔的骑兵们将他们的箭矢浪费殆尽之后,鲁杰特的弓箭手们才真正决定开始狩猎。在精确、冷酷、毫无怜悯的射击面前,体积庞大的骑兵实在是上好的靶子。
“撤退,退回河路里特去!”帕索特步兵已经被消灭的干干净净,多余的牺牲显得很不必要。
在箭雨中,背对敌人的骑兵纷纷受伤坠地。手持长矛的鲁杰特们向地面发起了第一轮的俯冲。虽然身体瘦小,但是蛮力与帕索特相比也只是仅仅逊色那么一点。身体被贯穿的伤者像战利品一样被鲁杰特带回天空。
“可恶!”第一次与鲁杰特作战的第二星鸣与他的骑兵队全然不知对方的凶恶,撤退也没有其他人那么麻利。伤者的哀号使得第二队长作了一个决定,再次回到战场。
飞回天空的鲁杰特看到了食物,一个骑兵成了第二波俯冲的第一个牺牲品,被矛头挑上了天。第二星鸣伸手抓住刺来的长矛,把它的主人拉下地面,挥剑将他拦腰砍断。在他身后,他的一位手下连人带兽被鲁杰特挟上了天。慌乱中那个骑兵的剑伤到了敌人,流着血的鲁杰特松开手,他的猎物于是从空中坠了下去。
战斗尚未结束,天之狩们已经开始聚餐。惨叫声不绝于耳。断肢断足,各种大小的肉块从天上被丢到地面,像是吃剩的残羹剩饭。月教徒之前分发的重生之符这时发挥了作用。离开尸体的灵魂在神奇的指引下再次返回了原本的身体——但是那个身体已经残缺不全,很多理由可以使我们相信这是一个生不如死的例子。有一个不幸的家伙在空中被几个鲁杰特撕得粉碎,血、内脏和其他一些令人作呕的东西恰好落了第二星鸣一身。
他的视野刹那间变成了血的颜色,然后顿时领悟到“不留尸体”这个词的含义。
“撤退!不要送死了!回兵营去!”
制造了一场屠杀,鲁杰特似乎仍未尽兴,尾随着第二的骑兵队向兵营发起了袭击。编制完全被打乱,骑兵们挣扎着抵抗,一切归于徒劳。月教徒也参与了战斗,可是鲁杰特们显示出完全不介意吃掉复活的死尸的姿态。
“援军,敌人的援军到了。”岗哨里哨兵半死不活的喊着话。
南边的地平线上再次出现了帕索特步兵的身影。
萨法斯低低的打着鸣,骑射们重新控制了他们的骑兽。鲁杰特停止在空中,有些疑惑的看着远方的天空。
有另一股新的势力加入了这片战场。
“宾曾队!是宾曾队!王师来了!”哨兵突然欢呼起来。
这是只生活在瑟尔迪苏山脉更东方的噩梦山脉的野兽,这种比龙更加高傲的四足飞行兽甚至还无法驯化,即使驯服了也只听命于第一个收服它的人。为了拥有这样一头豹身鹰翼的野兽就必须亲自到它们的栖息地去,很多人为此丧命山中。所以这种珍稀而精锐的骑兵只有国王的直属部队才会配备。
太子十七岁那年在十几位将军的陪同下,不负众望抓获了一头宾曾。这使得他现在他可以顺利地指挥身后的这几百天骑兵,以风一般的速度,去逆转前线的局势。
“月佑吾皇!”太子身先士卒,冲向了鲁杰特们。身后的宾曾骑兵可不敢怠慢,紧紧跟着太子,抢在他与敌人接触之前,把锋利的标枪投向了不知所措的鲁杰特集群。
首当其冲的几个鲁杰特被扎成了刺猬,尸体落到地上。太子眼前的敌人不是断了手就是折了翅膀,想要逃跑都不太可能。虽然在猎杀地面生物时显得如此不可一世,他们的身体在天骑兵面前是那么脆弱,时不时地有活的或者死的鲁杰特跌落到地面。陆地上杀红了眼的骑兵们欢呼着,把那些堕落的使徒撕成碎片。溅到血的羽毛飘了一地。
“受死吧,异教徒!”神农世恩在宾曾的背上呐喊着,“反抗是没有用的!”
“血啊……血啊……”
“万岁,帕拉鲁尔万岁!”
帕索特步兵们在距离何路里特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很明显的他们注意到了发生在兵营里的一切。第二星鸣和其他的骑兵走出兵营,准备乘胜反击。
“你们退回兵营休息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太子朝地上的骑兵下了个命令。
几百的骑兵,对于地面部队来说也许规模并非庞大,但是对空军就是另外一回事。这样的数量足以使这支部队在行动时遮蔽整片天空,向死亡的乌云那样降临在敌人头顶。
反应甚是缓慢的帕索特搞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时已经太迟,连逃跑的机会都没被留下,数百的标枪就从天空中投了下来。
角色互换,捕猎者现在变成被捕猎的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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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五话 毁灭的方程
更新时间:2005-7-28 23:09:00 本章字数:5142)
绝对的力量,产生绝对的腐朽。
绝对的光明,带来绝对的混乱。
没有毁灭,就没有秩序。
——伽雅克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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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之前从没有见过,但是仲裁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知道她是月亮神了。宛如祭坛的神像那么高大,宛如皎洁的月光那么安详,一股仰慕之情如月下清而潺潺的溪水一般穿透了月教徒的心。身体披着犹如薄雾般的轻纱,三头的地狱犬温顺地将头靠在她的脚边,安静地打着盹,石化的巨蛇亲昵地缠绕着她的腰身和手臂,单手持镰的仇恨女神希希斯露恭谦地立在她的身边。无数的小妖精在月神的宫殿里翩翩起舞,最终她们的目光都汇集到这走进月殿的这一行身上。
不是因为疾病或伤痛,总之仲裁学火开始觉得身体不适。这是面对偶像时常有的状况。身体发着烧,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异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也不知道手该摆在哪里。第一次距离月亮神那么近,仲裁学火却不能集中自己的视线正视神明,于是只能低着头目光迷离。
“月亮神大人,尤拉拉和佐娜完成了您赐予我们的任务,已经指引仲裁家的两位月教徒来到月殿。”两个小妖精飞到空中,这样她们的声音大概才能传到高大的女神那里去。
“做得好,两位。你们辛苦了,现在休息一下吧。感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云雀为之啼血,玉琴为之断弦,再工巧的声匠也无法模仿,月神的回答,这份在大圣殿里久久回响的华丽,叫做天籁。
心中过分强烈的感情已经不能通过肢体语言表达,这使得仲裁学火很是困窘。
“我就是黑暗与毁灭之神,也就是你们常称呼的月亮神,伽雅克琳娜,”女神向两位月教徒介绍着自己,“很冒昧的将你们两位召唤到这里,我也很过意不去……”
“哪……哪里,月神大人……能受到您的召见……乃是我们的荣幸……”不仅仲裁学火,连仲裁学木的声音也结巴起来。
“想必你们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请你们两位来到这里……”
两位月教徒点点头。
“其实……很抱歉,或许你们不会希望……我想把这片大陆的命运托付你们……”
“可是……月神大人……我们……”
“不用怀疑,孩子,能通过通道的试炼,成功的活着来到这里的人,拥有那样的资格与能力……”
“月神大人……那……那只是运气而已……”仲裁学火眼神中充满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