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是,”帝斯宇凌在一旁嘀咕,“不过相比疯子更加像天才而已。”
“请继续。”在古尔眼里的乌鲁达多渐渐开始变成另一个人,他苍老的外表下隐藏着财富,古尔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嘿嘿,简单的讲,我做的工作就是把各种各样的粉末混在一起,然后再研究它们有什么用,”药剂师带着几位客人走到房间的深处,来自帝国的议员终于了解到房间昏暗的原因,原来所有的窗子都被木板钉住,外面的光只能透过几条细缝射进屋子。房间里的柜子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数百的药瓶,各色的液体在容器里咕咕的冒着泡泡,这种东西被外人看到恐怕是有点不安全,“虽然大部分的试验都毫无收获,但是我还是弄到了不少的好东西。”
“譬如说这个,兴奋剂。”乌鲁达多从柜子上取下一个罐子,“这是提炼自一种叫做‘夏秋’的蘑菇……”
“‘夏秋’?那种剧毒的可以致人死命的蘑菇?”
“嘿嘿,确实是剧毒的,不过大部分的毒已经被中和了,虽然现在还是会留下一些副作用,不过可以忽略不计……”老家伙诡异地笑着,“这个东西可以让你的士兵变成野兽哟,将军。最懦弱的士兵有了它的话也可以变成狂热的战士,虽然效果只能持续一小会儿,不过很管用。”
“嗯,军队确实需要这种东西……我只是怀疑是不是这东西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士兵会有用不完的力气,对敌人会产生无比的憎恶,而且,感受不到任何甚至是致命的疼痛。假如您不担心副作用,你可以现在就试一下——混在酒里喝下去就行了,嘿嘿,很简单……羊吃下这种东西会凶猛得像狮子,”乌鲁达多把药瓶抱在怀里,“货真价实,只要您出得起钱就可以得到。”
“钱?”
“嘿嘿,当然。像我这样一个糟老头,一个人住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你以为我靠什么过活?”
“哦,是的,我们有足够的钱……”古尔如梦方醒。
“老伙计,我们需要的可不止是这些呢,还有别的东西吗?”一直沉默的帝斯宇凌在一边终于发话。
“我这里什么都有,就看你们要什么啦。”
奸商,一唱一和的,算计我以为我不知道么?古尔心里暗暗骂着,但是还是没法抗拒药剂师给他的诱惑。
“将军的军队近期内需要到出征北方去,你知道,现在北边坏境不好,全是雪和冰……”
“嘿嘿,用火啊。这个还要问么。”
“火?”
“是啊,大自然最强大的武器,火是毁灭一切的东西,要抵抗寒冷,就必须用火……”
“从奥古拉尔山脉下来的雪怪在袭击帝国的北方领土,我们要对付它们……我们不是没有火,而是在它们面前完全生不起火。天气太寒冷,而且哪里有火哪里就遭到袭击……”古尔终于吐出了肚子里的苦水,“南方军团虽然现在还停留在帝都,但是前线溃散的部队还是给我们提供了很多经验。”
“这么说来找到我你有福了,我倒正好可以为你提供一些我的技术,”乌鲁达多的表情看起来很诚恳,不过这反而使得古尔很是担心,“只要你付得起钱。”
“我们……有很多钱,所以只说无妨。”
药剂师蹲下身打开地板上的一扇暗门,指着两个帝国步兵:“这东西很沉,你们来帮忙提一下好吗,年轻人?”
年轻力壮的士兵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那里面把一个木桶给弄出来。乌鲁达多打开盖子,里面装满了黑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啊?”古尔有些不解。
“这是火药,黑色火药。”乌鲁达多表情相当得意,“和军队的实验室里的完全不同,这是完美的火药,你可以用它来装填火器,或者制作炸药——我可不干工匠的活……我有几百桶的库存,放在附近的地方——这种东西放在家里太危险了……假如你愿意买足够多的话,我倒是不介意送你几张火器的设计图……”
“要……我全要……”古尔不暇思索的回答。
“你的语气越来越像生意人了。”帝斯宇凌凑到乌鲁达多身边。
“不,我是炼金术士,”乌鲁达多微笑着回答,“虽然金子不是直接炼出来,可对我来说,那些粉末就是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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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八话 黑暗的征途
更新时间:2005-8-5 21:46:00 本章字数:5281)
白天行走的人,不会了解夜里的风景。
——仲裁学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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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遮蔽阳光的地方有很多,没有房屋的话,树林或是洞穴都是很好的选择。沙洛得到了对的选择,他和月教徒的前方出现了一片小森林。不过吸血鬼并没有就此停下来,穿过这片绿地,在林子的尽头奇迹般的还有一个山洞。很难想象离开城市不远的地方就是这样的荒野山林,但是荒野山林里确实什么都会有。
“肉的味道……肉的味道……”沙洛闭着眼睛,一脸放松的表情,鼻子一边哼着调调,一边指引着方向。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肉?”
“肉……就在那个洞里。”沙洛指指眼前的山洞。
“开饭啦!有吃的喽!”仲裁学火似乎饿得失去理智了,迫不及待的蹦进了漆黑的洞里,过了几秒钟,他以几倍的音速又蹿回洞外。
“嗯?你怎么啦?”
“呵呵,好大的两块肉啊……”仲裁学火喘着气回答。
“怎么,是生的?不能吃?”吸血鬼睁开眼睛。
“不只是生的,而且还是活的呐。”
“活的才好呀,活的新鲜呀……”沙洛话还没说完,从洞里传来了野兽的咆哮之声,这时他才搞清楚状况。
“那你先帮我收拾它们吧!”月教徒把吸血鬼推到自己身前挡着。
“不就是山里的野兽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沙洛拔出剑,对着山洞。
从黑暗里,两头野兽伸展出它们的身体和爪牙,互相呼拥着的吼叫,扑向了它们所认定的入侵者。长得有些类似熊,但是个体要比熊更为巨大,又似乎是一雌一雄,总之是凶悍且丑陋的野兽。
“果然好大的两块啊……”沙洛瞪着双眼,直直的盯着那两只动物。
“我觉得在它们眼里,我们也只是两块肉呢……”仲裁在他身后掺合。
“烤了它们好了,”吸血鬼的嘴唇快速张闭了几下,“魔神炎,百鬼烧!”
旋转的流火击中前边的一只,它一下被熊熊烈焰所包裹。但是出乎沙洛的预料,这样的温度没有作用,那只怪物身披火焰继续前进,眼中泛起凶光,虽然很痛苦而愤怒的嚎叫,却完全没有受伤的迹象。
“小心!沙洛,它们不是一般的……”
“确实,我已经发现了。”吸血鬼回答,因为吃惊声音变得有些不一样,“这个家伙,简直……”
浑身带火的野兽来到吸血鬼面前,在他的话还没说完之前,一个巴掌把他给拍到了一边。而另外一只,则径直冲向了仲裁学火。
“接着,仲裁!”身体还倒在地上的沙洛丢给仲裁学火一件东西。月教徒把飞来之物接在手中,原来是刚刚才从卡帕米斯得来的匕首。仲裁把这小刀横在身前,一股巨大的气势使得打算袭击他的野兽停下来。
沙洛这时可没有工夫去关注那份气势的来源——仲裁学火也好,匕首也好,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也好……他的对手向他发起了攻击,吸血鬼很果断地滚向一边,然后就势直起身子,那只还在烧着的怪物扑了一个空。
对峙并不是一件怎么令仲裁享受的事情,于是他开口打破了这个沉默。
“我说,我的肉不好吃呀,”月教徒严肃的表情和他的话语完全不相符,“不过,那家伙和我不一样,从小喝血长大的吸血鬼的味道我想你肯定还没尝过,到那边去吧,怎么样?”
“人类……你怎么确定它能理解你的意思呢?出卖我?!”沙洛高高跃起,给了袭击他的野兽一剑,剑锋正好落在了它的肩膀上。但是依旧没有用,它的皮肉如同钢铁一般坚硬。趁着这个当儿,它还了沙洛一下,即使有铠甲保护,吸血鬼还是被狠狠地丢到了地上。
“不好意思,我是帕拉鲁尔人啊……我精通各种兽语……”
“切!”沙洛挣扎着站起身,“那帮我问问怎么样才能杀了它们吧。”
“嗯?”野兽吼了几声,似乎是它的回答,而仲裁学火禁不住倒退了几步。跟着他面前的野兽就继续发起了冲锋。
“呀哈,你不是精通兽语么?”吸血鬼打量着眼前的怪物,盘算着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对付它,声音却是向着仲裁的方向。
“它是听懂我的话了啊……”月教徒一左一右躲闪着野兽伸向他的爪子,“可是它说它连人肉的味道也没尝过……而且一个瘦小的吸血鬼填不饱它们两个的肚子……”
“我,瘦小?”沙洛的鼻子不服气地哼着气,“看来不给它们点颜色看看今天魔族在这里就要被小瞧了!”
在月神的通道里,通过了重重考验的仲裁学火当然不会把目前正困扰着沙洛的怪物放在眼里。不过这种自信仅仅只是心理上的,因为现在地上既没有尸体,他身上也没有附灵,唯一的武器就只有他手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匕首。
“血瀑之术,傲月无双斩!”沙洛此时似乎动用了奥义级别的攻击,他的剑剑身发着暗色的光,这一次终于成功的刺入了对方的身体。那只野兽低吼了几声,刹那间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但是并没有结束,吸血鬼们独特的天赋让他们可以在敌人的每一滴血液上施下法术,让它们变成火焰。空气静止了几秒之后,那具还在燃烧着的尸体如同一朵血与火的花般怒放了。什么都没有留下,血与中夹杂着细小的骨肉,溅了周围的三个生物满身,最后却像燃尽的灰尘一般消失,不在衣物、铠甲或是毛皮上留下一丝痕迹。
沙洛获得的局部胜利把仲裁学火带入了绝境,同伴被杀的野兽发了疯,没有沙洛那样的铠甲,仲裁很了解被这头畜牲摸到哪怕那么一下会有什么下场,这个身体是他自己的,而且也不会有苏格维特帮他治伤。
“过来帮帮我,沙洛!”
“对……对不起,”吸血鬼的身体摊倒在地上,“我已经使尽所有的……”
“沙洛!沙洛!”杀死敌人后连欢呼都没听到,仲裁于是相信了他的伙伴这次是真的体力不支这个事实。
“我……我来教你一些剑术吧……用那匕首……”吸血鬼仅剩下了说话的力气。
“现在?现在就算你想教我……我也学不会呀!”
“不要慌乱,你可是月神选中的人……”
“那又怎么样?被选中的也只是个人而已。”
“用月神赐予你的力量,将那黑暗力量聚集到你的刃尖上……让它指引你……”
现学现用,绿色的磷火再度在仲裁的手中燃烧。实体化的黑暗之力填充着月教徒手里的武器,延伸着化为利刃,最后仲裁学火的匕首变成了剑。那只野兽不知是蠢还是凶猛,完全忽略了这个危险的前兆——它离仲裁的距离太近了。月教徒挥起手中的死亡之剑,只一下就砍下了它的爪子,然后又一下让它的脑袋搬了家。
“沙洛!你没事吧!”解决了那怪物,仲裁学火狂奔到吸血鬼的身边,他闭着眼睛默不作声。晕了?死了?仲裁伏下身,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同伴,然后站起身踢了沙洛一脚。
“竟然睡着了!这个家伙……”月教徒抓住吸血鬼的双手,拖着他,和他一起在山洞的黑暗中消失。
※※※
先是南边,再是北边,光的帝国似乎迎来了一个多事之秋。皇都直属的铁甲兵队在镇压月教的暴乱时消耗殆尽,到如今仅仅是勉强恢复元气。现在北方军团又因为天气和雪怪被击溃。反而是打自月教出现的一开始就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南方军团在很短的时间里在古尔的麾下再度完成了重新编制,担负起了拯救国家危亡的重任。在迪洛弗尔亚,这种状况下议会的争吵显然是不会少的,只是形势稍稍有了些变化。儿子的功绩让卡诺杰·圣堂说话有了相当高的威望,但是议会的实际控制权却落到了古尔的手里——只要议会在工作,皇帝并不会过多关心议会是如何工作。古尔现在迫切的需要一场战争的胜利来填补他的虚荣,稳固他的地位,有了诺亚塔姆的交情、士兵以及火药,他所依旧需要追求的东西已经很少。虽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古尔会做出什么不利皇帝的举动,但即使是最容易被蒙蔽的皇帝也意识到相比一年前,他对于国家的控制已经被大大削弱。
阴影里的危机并不影响天气的晴朗,皇家陆军学院也不是每天上课。只要允许,诺大的宫廷是闲逛的最好去处,三王子现在可能是整个国家里最悠闲的人。大概拜见了他的十数位母后,最后三王子在走廊里遇上了他朝思暮想的父皇。
“孩儿给父皇请安!”三王子几步上前,半跪在地。
皇帝看见平日里最喜爱的儿子,此时却是没有什么开心的理由,所以声音也变得十分低沉。
“不必多礼,起来吧。”
三王子有生以来第一次遭受冷遇,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说不出话来。
“你们几个,都退下。”皇帝向四周的随从摆摆手,“我有些话要和皇儿说。”
“父皇?”
“跟我来,”皇帝牵起三王子的手,在宫廷中信步,“你听说了帕拉鲁尔的事了吗?”
“嗯,海对面的国家?怎么啦?”三王子一脸因为遥远而无所谓且不在乎的表情。
“打仗,那里也在打仗。”皇帝并没有对儿子的这番表情提出什么不满,只是把目光移向别处,“和我们国家一样。”
“噢,这个呀,这个我倒是也听说过一些。帕索特入侵了嘛……这可够他们受的了,哼哼。”
儿子看事情的角度令皇帝伤心,自从上次圣堂有些收敛地打败了三王子,他对自己儿子的看法就有些改变。
“帕拉鲁尔的骑兵,在他们太子的带领下,逆转了战争的局势……”
“太子?这个名称怎么听来这么可笑?”
“很好笑吗?!”皇帝的声音很是恼怒,“虽然是帕拉鲁尔才有的名词,但是你不应该不知道吧!”
“父……父王……孩儿确……确实不知道。”三王子被皇帝的威严震慑得颤抖着。
“所谓太子,就是将来要成为王的人。”
散漫不等于愚笨,三王子这时一下子体会了他父皇所想表达的一切,低下头,一言不发。
“我国的太子,就是皇儿你啊。”皇帝语重心长,“但是,寡人真的可以将皇位交给你吗?
“国家遭受危难的时候,你可以像别人那样,率领军队,挽救国家的命运吗?我们不能一直依靠别人,即使有忠心耿耿的圣堂家,还有别的家族,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可靠的……你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虽然我也明白你还年轻,但是像现在这样浪费光阴,你迟早会变得不年轻……况且在你同一年纪的人,有很多人已经在做你做不到的事……可是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是最优秀的,你也应该是最优秀的!你要成为我们加隆家族的骄傲,这样你才能担负起一个国家的重任……身为君主,治理一个国家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事。总有一天我会回到我的祖先那里,我必须保证我的子孙保管好了他们所应得到的财产。为了这个国家,为了我,你必须尽快成长起来!这个道理……你能明白吗?”
“嗯……是的,父皇。”三王子点着头。
天知道他到底听进去多少,整个迪洛弗尔亚似乎只有阳光依旧灿烂。
※※※
在追随着阿尔利亚斯逃亡至亚海东岸的部众中,有一支叫做姆卡基由的家族。阿尔利亚斯在瑟尔迪苏建立起王国,而姆卡基由一族则渐渐脱离了他们的聚居地,向瑟尔迪苏的更深处迁移。他们在噩梦山脉的东方建立起城市,然后,驯服了龙。这是一个痛而漫长的过程,而且外人也不了解豢龙之道的具体过程,但是,他们确实做到了。
对于仲裁学木而言,能与一位豢龙的族人一同行动显然就是一种福音。豢龙加卡尔很大方地将他的同伴塞斯介绍给月教徒认识,这是一条小型的细纹飞龙,有着青黑相间的斑纹,细长的身体和脖子,尖尖的头和锋利的牙齿。不过最令仲裁欣赏的是它结实有力的翅膀。这条小龙——这个小是针对龙族中其他成员而言的,它驮着仲裁和豢龙,一昼夜就完成了步行需要几周的路程。
豢龙加卡尔很神奇的将塞斯装回他的口袋,这有些超出仲裁学木的理解范围。
“哦,不。”魔人很明显注意到了月教徒的表情,“我的族人们可不这样干……这个包袱是月神大人对我的赏赐,口袋的另一端直接通往瑟尔迪苏——你知道,龙这种大家伙随身带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原来如此……我少见多怪了。”仲裁学木撇撇嘴。
“那么,仲裁,我想我们已经到了目的地了,”豢龙转移了话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呃,月神大人说过,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是命中注定的……你确定这里就是博卢蒙特吗?”
“理论上我可以确定,”豢龙从包裹里掏出一张地图,“我们从卡帕米斯出发,沿着这个方向……”
“这可不行,地图说明不了问题,世界上不可能会有准确的地图。”
“没关系,我们再来试试这玩意儿。”豢龙又从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水晶球。
“见鬼,这又是什么?”
“如你所见,这是一个水晶球。它能够预测未来,显示出我们的命运……”
“我个人的意见,通常玩这种东西的是女人比较多一点。”仲裁学木眯起眼睛摇摇手指,仿佛有一记重拳击中了豢龙加卡尔。
“皇宫……卫兵……死亡……”魔人一点点描述出他在水晶球里见到的情景,“我想我们接近目的地了。”
“赫赫,我觉得我们简直就是疯了。”
“是啊是啊,不要用常人的常识来衡量我们,是我们魔人的常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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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九话 无尽的螺旋梦
( 本章字数:5194)
不幸的人在梦里逃避现实,
噩梦只是我给他们的希望。
——豢龙加卡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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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三王子之后在他的寝宫里闷闷地待了一天,甚至没有去参加宫廷里每日例行的夜宴。皇帝不知对此作何感想,似乎以为他的儿子在反省自己虚度的光阴,竟然不闻不问。
不过到了第二天再挨训的机会相较就少多了,因为学校并不是每天都休息。
“算什么啊,为了这种事情教训我?”带着两名卫兵离开皇宫的时候,三王子还是显得非常不开心,“什么圣堂,什么神农……”
或许因为散漫而被骂确实是件不怎么令人光彩的事,或许这是皇帝第一次如此责难自己的儿子,这个娇生惯养的人还从来没遇上过这样的事。
“王子殿下,殿下,”身边的两名卫兵提醒他,“这条路并不通往皇家陆军学院……我们应该……”
“是的,我知道。”三王子一副不屑的表情,“今天殿下我不想去了,我要去城里四处走走。”
“可是……殿下,这样万一陛下知道了……”卫兵们显出了非常为难的表情。
“哼,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难道你们连我的话也敢不听了么?”
“不,不,殿下,我们不敢……”
“这就对了,你们的工作只是保护我而已,现在跟我走!”三王子大摇大摆的走向博卢蒙特的街道。
不过,无论心情怎么差,逃学总是一件不会给人带来好运的事。
原来就住在城里的居民,和因为瘟疫而逃难的灾民,帝国首都的道路总是熙熙攘攘。人们从他的穿着打扮,他脸上写满的骄横,还有他身后的那两个铁甲兵,就完全了解他的身份了,于是纷纷为这位王子让开路,生怕惹上了什么麻烦。但是不知为什么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喜欢拦在路的中间。
“你们两个,给我让开!”三王子打量着拦住他的人——完全就是逃难者的装扮,于是嫌恶地用手捂住鼻子,“你们妨碍到本殿下散步了。”
“哦?”对方回答的很假,很明显是在挑衅。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如此出言不逊!”卫兵拔出剑指着对方,“你们知道你们是在和谁说话吗,啊?”
“赫赫,想必这位就是帝国的三王子,阿迭萨·加隆殿下了。”
如果是希雷尔·圣堂,他也许会认出这两个人中的一个叫做仲裁学木,不过三王子可没有这样的阅历,当然更不必提他的士兵了。
“你……你竟然敢直呼王子殿下的名讳,你找死!”士兵摆出威胁对方的姿势,不幸的是这么做对于仲裁和豢龙而言实在是没什么效果。
无论多么骄横跋扈,走在路上,被陌生人叫出自己的名字,三王子还是大吃了一惊,最后恼羞成怒。
“士兵,给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是的,殿下!”两个士兵提着剑向前跨出半步,然后停在了那里。
“杀了他们啊,一切由我负责,你们在犹豫什么?”
“不……不是,”士兵脸上淌下冷汗,“殿……殿下……身体……身体不听使唤了……”
一个小小的招数,在仲裁学木获得黑暗的选招之前他就会得招数,只不过是用附灵干扰活人身体的行动而已。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三王子有些失控的喊道,四周那些本来就退在一边的百姓现在已是散得无影无踪。
“朋友,我们是朋友,”仲裁学木略带邪恶地笑着,走向三王子,豢龙加卡尔则在他身后念着咒语,“三王子啊,我们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你呀。”
“滚开!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卫兵……卫……”阿萨迭看着仲裁走近,正想后退,身体却也失去了控制,连嘴唇都动不了了。
“不要冲动嘛,王子殿下,您这个样子,可是很容易把周围的巡逻队引来的呀。”
三王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而仲裁在一边继续。
“虽然你还不认识我们,可是我们认识你,”仲裁学木顿了顿,“我们了解你,你心中的那份愤怒,那份不满,还有那份恐惧,带领我们找到你,我们可是一国的呀,你知道吗?
“你的父亲不了解他的儿子,但是我们不同,我们可以给你力量,给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愿意……”
※※※
“沙洛,醒醒,醒醒啦!”
“嗯,怎么啦?仲裁?嗯……”一直沉睡的吸血鬼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么?”
仲裁学火拍拍他的脸:“天黑?天已经黑了又亮,现在第二次黑了,你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什么?抱……抱歉啊,”沙洛似乎自己也很吃惊的样子,然后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好疼!我的脸……我的脸怎么……肿了?”
“对,对不起……”仲裁学火很小心地退到一边,“你睡了整整一天,我太想叫醒你,所以下手有点重……”
“所以,你就把我的脸给打肿了?可恶啊!你这个家伙!”沙洛一下子从睡梦里清醒过来。
“我不这么做的话……”幸好离对方有一定距离,仲裁有足够时间转移注意,“唔……现在可不是为了这种事情值得浪费时间的时候。”
“算了,我们吸血鬼和你们人类可不同,这种小事就不跟你计较了,”虽然这么说,沙洛的语气仍是十分委屈,“话说回来,找到吃的东西了没?”
“有啦有啦,外面是森林呀,你又给了我一天的时间,我找到了足够的吃的东西,所以你就不必为我担心了,”仲裁学火回答,“不过门口的那块肉,可真是令人郁闷,那东西硬得像石头一样,根本不能吃……”
“那东西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野兽,我觉得那是什么的守护兽……”
“守护兽?”
“什么人为了什么目的所留下的可怕生物,用来保护什么或者隐藏什么……”
“哦,会是什么呢?”仲裁学火皱着眉头,若有所思,“难道说……”
“是什么,仲裁?你发现什么了吗?”
“这个洞很深,我们现在大概只是处在洞口的位置,我试着进去过,完全深不见底。我不敢往更里边走,太黑了,而且我也没法丢下你。”
“更深处?”沙洛转过头,鲜红的眼睛突然闪闪发亮,“仲裁,光!那里面有光!”
“什么,光?我怎么没有发现。”
“都说了我们吸血鬼和你们人类是不同的了,我觉得我们应该进去。”
“这种时候?我们现在应该到博卢蒙特去和哥哥他们会合,我们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了。”
“计划是一回事,现实是另外一回事……”沙洛硬生生地将仲裁拉向洞穴深处,因为睡饱了这位吸血鬼显示出相当旺盛的精力,“既然已经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我想我们也不介意在浪费那么一丁点——相信我!”
“好吧……”想着自己对沙洛那张俊俏的脸作的孽,仲裁还是感到有一些内疚。
在吸血鬼的带领下,他们在黑暗里摸索前进了大约半小时。与之前遇到的野兽给人的感觉相似,这个洞穴看来也是非同一般。大自然的风化不可能演蚀这么规则的构造,野兽也不会去无谓地挖如此深的遮蔽之所:这个洞显然是什么人的杰作。
最后眼前出现一面石壁,没有路了。
“看,到头了吧……什么也没有。”仲裁学火埋怨着。
沙洛并没有理会他,而是靠到石壁近前,轻轻敲了几下。他听到了他想听到的声音。
“后面是空的,这只是一扇门而已。”
“那你打算怎么打开这扇门呢?”
“这你不用担心,世界上没有我打不开的门。”吸血鬼摸着石墙,“恩,上面有字呢。”
“哦,是什么?”
“不知道,我不认识。”沙洛摇摇头。
“不认识?那你怎么知道是文字?”仲裁一直有一种自己被欺骗了的感觉,现在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确实,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印记,但是我却可以了解其中的含义,它所想向我们传达的意思,肃穆、敬畏以及庄严……关上的不是门,而是我们的心……”
“刚刚这句话不会是你自己编出来的吧,沙洛?”
沙洛正想回答,洞窟却突然震动起来。似乎有什么精密的机械控制着石壁,让它在顷刻间分崩离析。
“你看,门开了吧,”吸血鬼瞥了仲裁一眼,“那句话果然是通关密语呢。”
尘雾散尽,展现在眼前的完全人造的通道。不知是从哪里射出的光照亮了整个空间,这里与外面根本是两个世界。仲裁学火一边走一边提防着可能会出现的机关陷阱,不过事实最后证明他是多心了。什么都没有发生,沿着这条蜿蜒曲折的通路一直往里走,当他们停下来的时候是因为出现了一个岔路。
路分成了两条,一条依旧被照亮,另一条则完全黑暗。
※※※
三王子失踪了,他没有去学校是肯定的了,但是当皇宫里的卫队在街上发现两具卫兵的尸体的时候,就不是有太多的人知道王子的去向了。消息传到皇帝的耳朵里,这位帝国的统治者的表情有些奇怪。看不出是紧张还是焦虑,也不知是对未来的希望还是绝望,加隆的子孙此时竟然无形地散发出一股王者之气。宫里最不安的大概要算卫兵队长,虽然皇帝并没有责怪他,但是对他而言这件事显然会让他小命不保——最见鬼的是他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手下已经死了,现在他连替罪羊都没有。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皇宫的卫兵们于是分散到城市各处去打探王子的下落,甚至出动了军队,整个博卢蒙特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不过在入夜的时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三王子回到了神秘地出现在皇宫里。宫里大部分的侍卫、随从都在宫外,三王子第一个遇上的人竟然是他的父皇。
“皇……皇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秘密。”三王子认出了他的父亲,拔出了自己的剑。
“王子殿下,请您收好自己的武器……”皇帝身边永远都有卫兵,三王子的举动令他们很敏感。
“为什么?恩?”三王子把剑锋在脸前晃动了几下,声音像是被恶魔附体。
“皇儿,你怎么了?”皇帝心中暗暗吃惊,退到卫兵的身后,“你身后的那两个人又是谁?”
“那两个人你不用管,今天我要给你看,我究竟能不能治理好你的国家!”三王子冲上前,一剑砍翻了一个卫兵。
“你……你想干什么?”
“保护皇帝陛下!”卫兵们纷纷抽出武器,将皇帝围在中间。
气势与之前完全不同,三王子的眼中满是杀气。士兵们对于三王子剑术的认识在几秒间彻底改变——虽然技巧依然有所缺陷,但是那份速度和力量,使得在短短的时间内卫兵的尸体铺满了一地。
站在他身后的仲裁学木这次什么都没有做,因为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宫里的卫兵少得可怜,再蹩脚的刺客也可以为所欲为。
“你……你真的是我的儿子么?”
“当然是!”三王子一脚将皇帝踢翻在地,“我听从了你的教诲,现在我获得了力量!我把灵魂出卖给恶魔,现在我要拥有你的帝国!我很想让你见证我的统治,可惜我想你已经看不见了!”
篡位者用剑指着皇帝的胸口,此时却微微流露出了一次犹豫。
“你在等什么?杀了他,你就是这个国家的皇帝了!”仲裁学木在一边催促道。
“孩子……我……”皇帝颤抖着还想说些什么。
三王子闭上眼睛,刺穿了他父亲的身体。
皇帝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维护国家的尊严,没有惨叫,只是安静的躺在了地上。伤口是致命的,但是却没有这么快让他断气,还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唯有用他渐渐模糊的感觉最后感觉他已经倾斜的帝国。
血腥的味道蔓延到四处,仕女们四散奔逃,那些忠诚于皇帝的战士背屠戮的呻吟,很多东西在被毁灭,很多东西正在等待新生。
“快!你的兄弟姊妹,一个也不能放走!”
“哥哥……哥哥……啊!”
“三皇儿,不要……”
“母后们,安心的随我的父王去吧……我会将你风光大葬!”
“王子?发生什么事了?”
“见鬼,有个妹妹逃走了!”
“……”
很多皇帝死在自己的床上,很多皇帝死在自己的皇座里,当然也有就像这样死在过道里的。死不是耻辱,但是人却由此失掉了价值。
“算了,放过她吧……”再杀了所有的人之后,三王子的动作慢慢迟钝下来。眼里擒着泪水,嘴里轻轻的哼着歌。仲裁学木并不在乎此时的三王子的行动,哪怕这时的他疯了,也没有关系,迪洛弗尔亚现在完全在他的手中了。
在世界的西方,
有一个高贵的国度,
那里的土地沐浴光明,
那里的百姓纯如水晶,
所有的姑娘都带着美丽的玫瑰,
所有的士兵都穿有华丽的铠甲,
湛蓝的天空,
清澈的湖水,
宽阔的道路连接四方,
壮丽的城市彩旗飞扬,
孩子,
你应该感到骄傲,
因为你的父亲,
是这个国家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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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话 运命的轮环
更新时间:2005-8-17 19:56:00 本章字数:5081)
或许我生来是帝王子嗣,
或许我生来是浪人流民,
或许我生来是光的精灵,
或许我生来是暗的使徒,
我们就都这样被抛入命运之流,
当我们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早已经没有选择,不能逃避,无法呼吸。
——阿迭萨·加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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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人都不喜欢黑暗,因为没有光,所以他们看不见,不知道黑暗中隐藏着什么,他们便认定那是危险,于是产生恐惧和不安,然后避而远之。不过对于仲裁学火而言,月教徒尤其是像他这样的月教徒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因为还有吸血鬼的存在,出于恶魔的身体更加适应黑暗中行动,在他们兵分两路的时候,仲裁学火走进了有光亮的那一条岔路。
随着他的步伐,曲折的走道变成了螺旋而下的阶梯,慢慢的把他引向大地的深处。两边的石墙上雕刻着各种各样的符号和图案,有些看来像文字,另一些则像是壁画,在微弱但是足够明亮的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周围的一切已经超出了月教徒的理解范围,他现在所涉及的一切都不在他所拥有的知识里。然而奇妙的是,每当他驻足注视那些符号或者图案的时候,他却能毫不费力地了解到那些东西想要表达的意思,就像是由什么力量把那些内容直接传到他脑子里去似的。
它们在讲述一个历史,不是人类的,精灵的或是恶魔的,而是一个他从未接触,甚至根本不为世人所知的种族的历史。这让仲裁开始开始感觉到不知自己身在何地。
在人类出现于这个世界之前,太阳神就开始从事创造自己子民的工作。神的第一批造物是完美的,他们高贵,智慧,拥有永恒的生命和纯洁的心灵:他们是杰出的工匠,满世界都是精密的机械和华丽的宫殿;他们是伟大的智者,空气里充满了贤哲的歌句和斑斓的魔法。勇武的战士只用一根长矛就可以制服一条龙,用一把斧子就可以劈开一座山。没有疾病,没有伤痛,每个生灵都是最优秀的。这个世界空前繁荣,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在这种巅峰般的发展维持了几百年之后,整个文明竟然一下子没落了。她消失得无影无踪,其速度之快,竟然连太阳神的力量都无法挽回,或者说,他没有那种可以挽回世界的力量吧。
至于到底为什么这个文明会消失,石壁上并没有记载下来。之后的历史仲裁学火就有些了解了,时间的舞台永远不会停止表演,一位舞者离开舞台,只是为其他的舞者让出空间而已。恐怕连太阳神和月亮神都不会想到他们之间会繁衍出人类,喜出望外的索多洛西斯无私的贡献出那个世界,但是那个远古的种族还是有些失落的遗迹留在了这片大陆上。
就像现在他身处的这一个。
花了不少时间,仲裁学火终于来到这个阶梯的尽头。眼前出现一个圆型的房间,中央有一张白色的石台,环形的石壁上依旧也有刻纹,只是这一次没有这么友好,月教徒没能解读其中的含义。其实此刻仲裁的注意力也没有停留在那些东西上。
在石台上面摆着一个精巧的小玩意,看起来像是什么宝物,但是既没有魔法结界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的保护,所以似乎不是怎么价值连城。仲裁走近,拿起那个东西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是一个指环,但是只有一半,他一下子猜想到了通路为何一分为二,也猜想到了沙洛将会在尽头看到的东西——另外半个指环。
仲裁学火并没有在其中逗留很久,因为这个房间并不大,他很快就确认了这里已经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于是将半个指环收好,回到了他和吸血鬼分开的那个岔路。
沙洛没有浪费他太多的时间,很快也回到了那里。
“你拿到那半个了吗?”仲裁学火问道。
“果然,不出所料,另外半个真的是在你那边!”沙洛很肯定的从口袋里掏出半块闪闪发光的宝石。
“唉?这是什么……”仲裁学火拿出他得到的东西,“我拿到的是半个指环呀……”
有那么一段时间,这两位就停在原地迷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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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洛弗尔亚的首都正在经历一次变革,原来的三王子成了新的皇帝。无论认同与否,人们都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这是在生与死之间的选择,对于一个敢于杀死一国之君并是自己的父亲然后登上王位的人,他有足够杀死任何人的理由,相比之下这与之前的统治者其实没什么区别,只是显得更直接一些。
所有不承认新王的大臣全部被杀,现在宫廷里留下的全是支持阿迭萨的人,无论是发自真心还是另有所谋。这位年轻的皇帝可不在乎这些,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建立起他的统治。很快博卢蒙特的军队的控制权就被收回到他的手里,虽然这支部队还在整编,但是这无疑是整个帝国最精锐的军队,绝对是一笔不可忽视的财富。至此皇帝才举行了他的登基礼。
之后紧接的第二天,皇帝就即刻下令解散议会,所有权力全部收归皇帝。议员们尽管不满,但也毫无办法,有人极力反对,可是军队掌握在皇帝手里,所以皇帝成了理所当然的赢家。反对者很快就被镇压下去,哪怕这样的统治方式显得是如此黑暗。另外,作为对于曾经帮助过皇帝的仲裁学木以及豢龙加卡尔的回报,皇帝宣布接受月教作为迪洛弗尔亚的国教,鼓励月教在亚海西岸的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