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很多人而言,这无疑是意味着一个新的时代的开始。
时值仲夏,连在空气中游动着的风都是燥热的。皇帝在宫中漫步,来到了宫殿里的花园。他还不适应自己现在的穿着,头上的皇冠华美而沉重,让他感到有些难以担负,虽然他自小就幻想着戴上这皇冠,可是真正得到了却又是另一回事。想象中的事物总是美好的,这样的生活不久以前对他而言还是梦想,但当梦想如此迅速的成为现实时,他感到自己的生活就像是在做梦。
夜风铃正要开放,花园里却早已满是花沁人心脾的香气,萤火虫陶醉在这样的气氛里,在空中舞动着自己的光火。鱼儿在水中的轻荇里玩耍,时不时地在园中的水池里激起几个粼粼的水花。天空虽然是漆黑一片,月亮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皇帝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得无法琢磨,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宫中的夜色是如此动人心弦,摄人心魄?
已经很难在这里发现几天前他留下的杀戮的痕迹,园中的花草早已被翻种一新,溅在四处的血迹也已经被洗濯擦去,可是他的剑在柱子和墙壁上留下的砍伤已经无法修复,恐怕会永远留在那里了。就像是对他的作为的纪念,人的一举一动总会留下什么,所以他也就不那么去刻意追求所谓的完美了。
如果还有一丝丝感情,他现在所处的恐怕也只是后悔与愧疚。年轻的独裁者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他听见自己灵魂的呐喊,就仿佛他的身体里在流动的已经不是血液,而是黑暗了。好歹流了这么多血,杀了这么多人,帝都的统治总算是稳定下来。北方军团正在重集结,很快就会握入他的手掌,西方与东方军团虽然还没接受他的意思,但也没有起兵反对的趋势,最令人担心的是目前在北方作战的南方军团,议会被解散,他们的指挥官现在肯定是整个帝国还活着的最大的受害者,他一定不会这样轻易地善罢甘休。
暴风雨前的大地总是那么沉闷,那么平静。
※※※
帕拉鲁尔的骑兵队势不可挡,自从宾曾骑兵加入了战斗之后帕索特与鲁杰特就在节节败退。战争的趋势有些停不下来,骑兵们驾驭着沙漠兽,把入侵者从流火沙漠的一端驱赶到了另一端,并且一点点向南,最终接近了萨扎卢所在的神启绿洲。这是反侵略战争向来的准则,保卫自己的家园是一回事,让侵略者放弃再侵略的念头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王国的战士在太子的带领下英勇作战,帕索特们似乎也在做着最后的顽抗,他们的领袖也上了前线。那些老迈的酋长已经无法使用武器,而是手持鞭子出现在帕索特军队的中心,他们鞭笞那些意志动摇的战士,督促他们前赴后继。虽然这已经是最后的有效手段,这种无意义的相持并没有持续多久,流浪者们的反抗仍然显得相当一厢情愿。骑兵们当然了解这些督军对于和平与停战的价值,帕索特的酋长们在战斗中一个一个被活捉——这是一件不困难的事,在成群的帕索特士兵中他们是那么显眼,而且,他们的鞭子能提供的自卫能力也实在是有限。
帕索特的语言非常复杂,这使得与俘虏的交流尤其困难。他们使用的似乎是由恶魔语、精灵语及人类语混杂而成的语言,又好像完全不是。假如他们愿意,除了帕索特恐怕没有其它生物可以听懂他们究竟在说什么,甚至没有语言学家敢于挑战这个领域——接近这种生物本来就是一种很危险的事,即使这种大部分人所拥有的常识其实也不尽然。
处在运动中的军队条件总是艰苦的,但是太子还是竭尽所能,几乎使用皇家的礼遇对待那些被俘的酋长。帕索特们脾气太直接,几天之后太子的行动就收到了实效,酋长们表现出了与人类沟通的意愿。
和谈开始了。
帕索特的国家由若干的部落结盟而成,算是一个联合酋长国。这个国家现在几乎有一半的酋长来到了帕拉鲁尔的兵营,他们在太子的临时帐篷里坐成了一个环形,连接这个环的位置坐着帕拉鲁尔的太子,百里将军站在他的身后。
“你们,为何要犯我疆土,屠我子民?”一开始太子就现出了咄咄逼人的气势,不过,这种态度值得理解。
原来融洽的气氛一下子被毁掉了,十多位酋长竟然全不作声,沉默许久,终于有一位回答说:
“午门须要图帝,午门摇有融甚知底,克各异的巴拉巴。”
他们已经尽力想说出人类可以理解的语言了,不幸的是发音似乎有些问题。
“但是,如此为何与我国刀剑相加,你们要土地,如此这般的谈判,又有何不可呢?”
“任雷出麦果午门,任雷部值得向心!”
对方抛出这样一句话令神农世恩有些吃惊,他了解帕索特的历史,看来他们对人类似乎有偏见。
“请勿将我们与迪洛相提并论,我国的子民也是因为迪洛的无道才迁至此地,我们处境相同。”太子解释着,试图改变对方对自己的看法,“但是,纵然不愿与人类共处,又有何理由发动战争?”
“午一景硕果乐,午门屋架可贵……”
“无家可归?那么神启绿洲呢,你们长久以来的住地?”
酋长们的表情看来既痛苦又无奈。
“鲁洲一景部能毁取乐,午门北感触了……”
“什么,怎么回事?”
“慢审视火得乖屋创近乐午门得加元,午门部能载主宰拿理了。午门大步国它,它太里海乐,狠夺士兵被少似乐,午门煤油颁发……”
“满身是火的怪物?你们知道那是哪里来的吗?”
“午门知停说载西变得日光沙漠礼有一直严守,五彩旧时那只把,阿伯拉杜拉。”发言者的双手在空中费力地比划着。
“你是说,炎兽火杜楼?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激怒了它?”
“煤油,无门神么页煤油作!它使午元无辜得……”
“所以,你们便从神启绿洲里出逃,然后向东,到了我的国家?”
“恩。”
事情的来龙去脉,太子现在总算是搞清楚了。但是仅仅如此对于停战并没有太大帮助。太子欲言又止,不知如何是好。这是另一边的帕索特终于主动发言了:
“家儒无门刻意把它感触无门的图弟,无门包郑意厚何泥们何平巷触,泥们的均队肥肠抢答,泥们帮无门,午门酒客意重返嘉祥……”
“用吾国之兵,平贵国之地?”太子有些迟疑,“此非良策呀。”
“答恩打得,永食补王。直腰泥们帮帮无门,午门九河泥们用届何好。”
“将火杜楼赶出神启绿洲,这场无谓的战争就可以结束,”太子盘算着,“还可以得到一个盟友……
“百里将军,你有把握对付火杜楼么?”太子把头转向身后。
百里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吱声,只是在一旁看着太子作着他自己的决断。现在太子有问题问他,他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还是这里的一分子。
“不,太子,火杜楼可是神兽,下官没有那个信心。”不能让太子再去冒险了,这可不是太子自己在玩命,还有他的命也在太子手里,万一太子有个三长两短……人生就怕提“万一”这两个字。
“我们不必因为不可能杀死它,我们只需要赶走它。”
“是的太子,我认为任何接近火杜楼的行为都是不理智的,为了您的安全……”
“我的生命不重要,我的国家才重要!”太子一脸的初生牛犊不怕虎,“我们一定得对付它,明天我们就出发。我们从空中进攻,下令宾曾队到海边去取水——我要浇灭炎兽的火焰!”
年轻人的冲动会让自己丧命的,而将军的责任同样会使人丧命。百里将军发自内心的不愿意接受这个决定,但是他没法拒绝,太子会是将来的王,一样可以要他的命,他感觉这次自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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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一 烈焰的灰烬
更新时间:2005-8-24 14:04:00 本章字数:5408)
毁灭一切的东西,最后总是连自己都毁灭。
——仲裁学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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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方天空与众不同,远远地就可以令神农了解他们的目标所在。火的颜色把云朵都映得通红,空气甚至比之前在沙漠里时显得越发燥热,不久之前,这里还奇迹般的有一片绿洲的存在,因为是在两片沙漠的中央,人们便认定了这是造物者的恩惠,于是还称它为“神启”,但是现在,这里只剩下一片灰烬。
风声在耳边呼啸,作为哪怕是公认的最高傲的骑兽,帕拉鲁尔的太子还是可以察觉到他的宾曾相当不安分。它在害怕什么——受伤、死亡,或者是,火?
“我们接近了。”太子朝着身后的队列喊道。远处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团火焰——那就是火杜楼——事实上除了它不可能有别的东西可以在灰烬里燃烧——所以太子得以在很远的距离就发现了它。
“准备战斗!”
宾曾队在出发时卸下了用来装标枪的皮囊,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装满了水的大口袋。尽管这让这支骑兵队看起来更像是消防队——这并没有什么可笑,他们原本就是来做这样的事的。
从空中接近火杜楼比从地面已经安全了许多,不过一旦接近之后那灼人的热浪还是令人够呛。真正的男人可以接受一切考验,太子飞临炎兽上空,解开一侧的口袋,把它朝着火杜楼砸了下去。
“投弹!投弹!”看见太子的举动,天骑兵们纷纷照做。
神启绿洲下了一场不小的雨,尽管并非神的旨意而是人类的行为,恐怕这样规模的降水也足已让沙漠再度变为绿洲。火杜楼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天空的访客,但是当几百水弹从天而降,落在它的身上,以及周围的地上的时候,它发出了不知是痛苦还是愤怒的咆哮——显然这和常人所谓的洗澡或是淋雨根本是两回事。
霎那间沙漠成为泽国,水与火交融生成的水汽弥漫了整个空间。这层厚厚的水雾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所以太子带领着他的骑兵们退到了这片低低的云的外面。一下子变得很安静,没有火杜楼的叫声,也没有烈焰翻腾的噼啪声。火似乎就这样看不见了。
“被浇灭了吗?”
“我们成功了……”
太子眼见自己的胜利,正想欢呼,突然间一条火焰撕开了地面的那团水汽,横穿过他的宾曾队的行列。大约一打的天骑兵被裹上了火,坠向了地面。火杜楼的咆哮继续传来,它冲出了那层浓雾,身上的火焰熊熊燃烧——它被激怒了。
“队列,散开!”
“继续投弹,把所有的水全洒下去!”
宾曾骑兵们的队列有意无意的陷入了混乱,骑兵丧失了理智,骑兽也丧失了理智。零星的水袋被投向地面,这次显得是毫无效果。几百的天骑兵成了都成了炎兽的靶子,在空中上下翻飞,躲避着火杜楼射出的火焰。作为当前唯一还可以做的事,太子依旧指挥着自己的部队俯冲,攻击,而百里则时不时地提醒骑兵们注意太子的安全。在短短几分钟之内,他们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完全不是对手”。
※※※
几天里昼伏夜行,仲裁学火和沙洛·血牙终于来到了迪洛弗尔亚的首都博卢蒙特。一路上经过的全是因为战争或是瘟疫而被废弃的村庄,帝都的雄伟与繁华着实是出人意料。高而厚实的城墙似乎将两边的世界分割开来,把历代皇帝的虚荣全圈在了里面,一点也不留给外人。
“两位,请留步。”
月教徒和吸血鬼正在路上走着,突然被几个巡逻兵盯上了。仲裁自以为已经装扮得天衣无缝了,现在又是夜里,没想到城市里的士兵竟然会有这种戒备……
“请问,您是叫仲裁学火吗?”巡逻兵掏出两张人脸的图样,与仲裁比对着,因为本来就是一个人,所以所有特征都完全符合。
“唉?”仲裁学火有些吃惊,沙洛则是充满警觉地跳到一边。
“请……请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巡逻兵们显然了解这两位的实力,也显得毕恭毕敬,“我们只是受了仲裁学木大人的命令,专门在此恭候两位。”
“仲裁学木?我哥哥怎么啦?”一个人假如一直在夜里活动,又是不与别人往来,对于帝国发生如此大的变化,自然也不会怎么了解。
“仲裁大人要我们在这里等候您的到来,一旦见到您,就带您去见他,仲裁大人现在应该在皇宫里。”
“皇宫里?”仲裁学火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的哥哥又在做他做不到的事了。
※※※
一个星期并不是怎么充裕的时间,在这么几天里古尔仅仅能勉强命令工匠们造出火器,装备他的部队,然后再训练那些士兵。说实话他自己对这种新式武器也不是怎么了解,所以收效甚微。在开赴北方之前他只组建起了一支三百人的火枪队,即使如此现在这支部队还是已经成了他的军团的主力。
帝国北方的雪相比之前已然收敛了许多,对于大部分都是来自南方的士兵们而言,即使如此眼前漫天的白色也已经令他们新奇不已。但是身为指挥官的古尔就没有这种心情,他知道在这片土地上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当地的居民不是死了就是逃往南方,每走几步就会发现躺在雪里的铁甲兵的尸体,因为冰神山上里塞卡的暴虐,这里已经变成了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除了四处出没的雪怪,这里什么都没有。
诺亚塔姆的车队一直和古尔的军队一起行动,他们似乎从镇压月教的战争开始起就站在同一阵营,其实这次并非旁人所想的那样,古尔是来消灭雪怪,而帝斯宇凌则是要去冰神山,他们只是恰好同路而已。
“它们原来只是冰神山的守卫,不知道什么原因来到这里。”光的大主教向南方军团的将军介绍着他们的敌人,“其实它们并不是生物,而只是冰霜女神的傀儡,它们的身体是冰神山上的万年冰,被施上魔法之后,坚硬无比,用刀和剑是伤不了它们的。”
“嗯,是的。我们有火枪。”古尔慢慢回答,为了这支火枪队他可不小的破费了一笔。
“我们的魔法也会有效果,到时候我们也会帮你的。”
雪怪对于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温度都充满了憎恶,古尔命令手下升起一堆火,成群的雪怪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像排练的那样,将军指挥火枪队一字排开,装填弹药,准备发射。同时又命令轻盾佩剑步兵在火枪队身后列队待命,时刻准备保护毫无肉搏能力的火枪手们。
雪怪越冲越近,身形渐渐变得清晰,假如不是在作战,古尔相信自己一定会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那些通体晶莹透明的东西,简直就像是艺术品一样令人浮想联翩。
“将军,它们进入射程了!”
“唔……好的。”副官的提醒把古尔再度拉回到现实中,“火枪队——听我的命令——瞄准目标——射击!”
枪膛里冒出火,声音如同群雷翻滚一般震得地动山摇。从左到右,火枪兵的队列很有次序地射出自己的子弹。伴随着枪响,远处的雪怪纷纷中弹。铁丸和坚冰互相碰撞,发出很清脆的碎裂声,前排的雪怪刹那间分崩离析,化作冰花,碎片在雪地里散得到处都是。
“装填火药——”
太慢了,这个装填的间隔太长,足以允许更多的雪怪在它们的同伴被杀死之前来到此地,而一开始处于后排,没有被火枪打中的,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来到火枪兵的近前。
“铁甲兵,反冲锋!”
轻盾佩剑兵小跑着穿过火枪手之间的空隙,来到整支队伍的前排。无论是掩护弓箭手或是火枪手,他们做的一直都扮演这样的角色。不过现在他们能做的只不过是挨打,为身后的火枪手争取那么一点点时间。事情如同帝斯宇凌说的一样,他们锋利的剑在雪怪身上毫无用处,每一次攻击,都只能留下一些浅浅的砍痕或是划伤,完全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凶悍的雪怪就没有这样的问题,哪怕是从它们的爪子透过铁甲传到士兵身上的寒冷,就可以使人毙命。
“瞄准目标——射击!”几秒钟可以变成非常漫长的时间,火枪兵终于发起了再次攻击。
这一次射击已经完全显示出这些新人的惊慌失措,他们手忙脚乱地装填完火枪,然后太过急于把子弹打出去。结果被射中的不仅有雪怪,还有和它们打成一团的铁甲兵。与防御箭矢不同,铁甲很轻易地就被射穿。被己方打中的铁甲兵的伤亡似乎比雪怪造成的伤亡还要巨大。
没有什么会比误伤还要挫伤士气,铁甲兵的防线一下子就崩溃了,雪怪们踏着尸体涌进了火枪手的阵列。这种情势下完全无法第三次装弹,几声零星的枪声算是火枪手们最后的抵抗,之后传来的全是迪洛弗尔亚人的惨叫。
眼看士兵们渐渐不济古尔拔出剑冲上了前线,他并没把全部兵力投入战斗,但是战斗失控到这地步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一头雪怪奔到他的面前,古尔竟然被它的气势吓倒了,愣在了原地。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枚裹着火的陨石从天而降,将古尔面前的雪怪砸了个粉碎。
“我是光的使徒,用我的生命交换自由……”
“燃烧吧,燃烧吧,我的火,将我的一切托付与你……”
“夏苏姆啊,这片平原的风暴精灵,请将你的力量借给我……”
在大主教的带领下,众多的魔法师念着咒语。天空中下起了火雨,强劲的气流把火枪手们带到半空,让他们能与雪怪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遍地的火让雪怪丧失了方向感,在雪地里胡乱的奔跑。火枪手在空中终于恢复了镇定,再度发起了攻击。凶悍的雪怪没有还手的能力,像待宰羔羊那样被逐个击毙。
由冰雪组成的怪物四散奔逃,情势终于好转了一些。还没待古尔喘过一口气,一个通信兵面色惊慌的来到将军的跟前。
“将……将军,不好了!”
“什么事?!”
“我们……我们的后方部队,遇……遇到了七公主……”
“七公主?她来这里做什么?你小子在造谣!”
“不是……不是的!将……将军,”通信兵吓得说不清话,“我,我们刚刚得到消息……三……三王子……他……皇帝陛下……他……议会……”
※※※
宾曾队很快就用完了他们所有的水,而且付出了相当巨大的代价。帕拉鲁尔苦心经营的这一支天骑兵不多时就只剩下了原先一半的数量。太子很不甘心,但是还是什么都做不了,毕竟对方是神灵一级的敌人。
“撤退吧。”百里将军向太子建议。
“撤退?这种时候?”太子想拒绝,“我们死了这么多的人,却在这里撤退?”
“不撤退的话,我们损失会更严重的!太子殿下,也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们可以回去再想办法。”
“好吧,撤退吧。”太子勉强同意了。
“全军,撤退!”百里将军向自己的手下下令道。
“等等,将军!你看那里!”太子突然一把抓住百里,指着他们将要归去的方向,“那些是什么东西?”
“像是……,”百里犹豫了一下,“像是鲁杰特的样子。”
“他们来帮助我们了。”远处飞来了无数的鲁杰特,最终太子得到了这么一个结论,“士兵们,我们掉转头,这次一定要把火杜楼打败!”
鲁杰特的集群停在了宾曾骑兵队的更上空,然后,箭矢和标枪像雨点一般倾泻下来。它们的目标并不是火杜楼,而是天骑兵。
完全出乎意料,太子绝对不会想到他们的盟友会做出这种事,其实与他们结盟的只有帕索特,鲁杰特根本不在此列。这种时候鲁杰特的攻击对于宾曾骑兵们几乎是毁灭性的。
鲁杰特把他们撤退的路给堵住了,现在天骑兵面临的是来自于天上地下两方面的攻击。本来再多的鲁杰特他们也不会在乎,可是问题是他们这次来之前把所有的标枪都留在营地里了,这下面对鲁杰特的时候就显得全无还手之力。骑兵的目标太大,箭矢几乎不用瞄准就可以击中目标,而且经过之前的折腾,宾曾们早已筋疲力竭。
太子拔出随身的短刀,这是当前他们唯一可以用来还击的武器。十几名天骑兵在太子身边盘旋,替太子挡着天之狩射来的箭和标枪,但是敌人的数量太多了,太子的宾曾还是无法避免地挨了几下,幸好太子没有受伤。
百里小心地躲着敌人的射击,偶尔伸手接下几支擦身而过的标枪,然后再投向鲁杰特们,杀死几个敌人。但是并不是每人都像他这般勇猛善战,时不时地有折断了翅膀或者是断了气的宾曾带着它的骑手落向地面,他的部队死伤惨重,尤其是那些他亲自安排保护太子的士兵,他们是军中最优秀的战士,现在却几乎一个都没有剩下。
“保护太子!我们一定要离开这里!”
一支宾曾骑兵队全军覆没已经是相当令百里发疯的事了,恐怕这样规模的天骑兵队要十年才能恢复编制。但是他还是更在意太子,这样的兵队总能重组,所以,它与太子的生命,或者自己的生命相比,完全一文不值。
太子挥着短刀在鲁杰特的包围里左冲右突,他身边的骑兵越来越少。空中飞舞着各色的羽毛,有宾曾的,也有鲁杰特的,可是,敌人丝毫不见减少下去。他的骑兽因为伤痛已经开始发狂,不停地将看见的鲁杰特撕成碎片,在这个过程中它也因此受了更重的伤。
另一方面,火杜楼也丝毫没有放过对天上的侵犯者们的意思。火流频频穿过宾曾那仅剩的队伍,每次都带走几位天骑兵的生命。随着时间的流逝太子慢慢绝望了,几百天骑最后只剩下了几十,一股火焰从他身边穿过,太子回过头,发现原本在那里的最后一个随从消失的无影无踪。
太子一下子愣住了。
从另一个方向,喷来一团烈焰,这个火球贯穿了鲁杰特的集群,一时间数十只鲁杰特被烤熟,空气中充斥着天之狩惊恐的尖啸。
神农世恩把目光投向这个火焰的来源。
他看见一条龙。
红色的火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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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二 乌鸦的追随者
更新时间:2005-8-31 14:03:00 本章字数:5007)
风轻轻吹起,
在水面上造出细小的涟漪,
假如世界也是如此平和的话,
恐怕很多人会不适应吧。
——豢龙加卡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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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生个小火吗?” 那头火龙的背上,竟然还驮着人!
“龙骑兵!龙骑兵!”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宾曾队里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太子回过神,之前激烈的战斗令他根本无法察觉到身形如此巨大的生物的到来。不止一头,而是十数头赤色的火龙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来到这一片战场,加入了帕拉鲁尔骑兵的一方。
百里将军驾着翼兽,砍落两只身边的鲁杰特,飞到太子身边。
“太子殿下,龙骑兵已经为我们打开了通路,我们现在可以撤退了!”
“龙骑兵?”
“是的,太子殿下。”百里察觉到太子眼中充满了对这种陌生的巨兽的惊讶,“这是我们帕拉鲁尔的火龙!”
对于在王国的最东方建立起城市的豢龙家族,太子一直只是有所耳闻,时至今日才得以亲眼目睹。果然不愧为王国最为强悍的军队,龙骑兵一出现战斗的情势就开始一边倒,让他觉得自己曾经引以为豪的宾曾完全不值一提了。不过好歹总算是得救了,神农和百里都觉得长出了一口气。
对付这样数量的鲁杰特,其实一个龙骑兵就足够了。所以看来现在天上的翼人在数量上数倍于敌,但是实际就战斗力而言,龙骑兵们远远超过敌人。宾曾大多以尸体的形式存在于地面上,空中已经满是鲁杰特的身影,火球一个接着一个穿过堕落精灵的集群,被烤得焦黑的鲁杰特一串串地坠向地面。
本来是最没有战斗意志的种族,鲁杰特们这一次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在遭遇强敌时的那一份惊慌失措。太子突然察觉到对方这次是倾巢而出,背水一战。虽然消灭敌人只是时间问题,但是现在时间就成了最大的问题。即使遭到了重创,鲁杰特还是维持着足以令他们确信还可以获得胜利的数量,所以完全没有退却的样子。
他们把矛头转向了龙骑兵,无数的箭矢被发射了出去,不过就在这些在龙看来如同蚊虫叮咬的攻击接触到它们的身体之前,几个火球就把这些末端拴着铁的木枝木棍彻彻底底的烧成了粉末,当然,除了烧毁箭矢之外,这几发火球还沿途波及了数十只鲁杰特。
太子的宾曾沿着龙骑兵打开的生路成功脱出了鲁杰特的包围,落到一头火龙的身边。他的骑兽似乎对龙拥有一份特殊的敬畏,竟然和它保持着距离,不敢靠近。
“太子殿下!微臣护驾来迟,请多赎罪!”
“哎?你怎么知道我是太子?”
“太子殿下,微臣从您的身上感到一股王者之气,所以发自内心的了解到,您就是帝王子嗣的这个事实……”火龙背上的骑兵解释说。
肯定又是父王在搞怪了,神农世恩在心里默默想着。
百里的宾曾降落在太子身边,显得还有些惊魂未定。他现在可是对龙骑兵们充满了救命的感激,无论是自己或是太子的命。
“你们来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百里心想,把自己的官衔送给对方也不过分吧。
火龙的身形是如此巨大,之前天骑兵在空中就了解到了这一点,在现在落地之后体会更加深切。站立在它们的影子里,整个天空都被遮蔽,看不见云,更看不见太阳。大地也随着龙的一举一动的微微颤动,那些骑兵们的心也随之振颤,有这样的生物作为同盟,实在是太可靠了。很难想象与它们为敌是什么下场,恐怕也是没人愿意去想这种事吧。
龙骑兵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地面上的另一个大家伙的注意,那就是炎兽火杜楼。当宾曾队趁着战场的混乱逃出生天之后,鲁杰特们遭了殃——它们被两边的火焰围在了中央,不多时就被屠戮殆尽。
“敌人已经完全消灭了,我们快离开这里。”百里观察着太子的表情,试图下命令说。
“不,”太子摇摇头,“我们还有一个没消灭。队长,你和你的部下能对付它吗?”
“太子殿下……赎微臣愚昧……您是怎么知道我是这支龙骑兵队的队长的?”
“队长阁下,我从您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英雄之气,所以发自内心的了解到,您就是骑兵统领的这个事实,”太子朝他笑笑,敢自称“微臣”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普通人的。
“是的,承蒙太子殿下错爱,微臣就试一试吧。”龙骑兵点点头,显得很自信。
火杜楼察觉到了,这些火龙似乎并不畏惧它散发出的阵阵灼浪,于是开始喷火。还没等队长指挥他的部下,火龙们纷纷感到了眼前的危险,发自本能地也开始从口中喷射出高热火焰。没有想象之中的爆炸,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两股火流在空中交汇,竟然出人意料的一齐熄灭。
两边势均力敌。
用火灭火?太子脑中突然浮现了一丝灵感。
“龙骑兵们,朝它喷火!”太子下令道。
士兵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照做了。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面对众多火龙的攻击,火杜楼不久就陷入了被动,只剩下了招架之功。火龙的火焰在它之前将空气里的燃素耗尽,以至于火杜楼觉得呼吸困难,周身的火焰也衰减了下去。四面八方射来的火球时不时打在它的身上,早已习惯了自己的温度的火杜楼竟然被这种小火球灼得疼痛难当。眼看自己的攻击对那些火龙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发狂的炎兽于是就一点点地退向西方。
“万岁!我们胜利啦!”知道这是他们才了解到太子的用意,帕拉鲁尔的骑兵们发出了暴风般的欢呼。
※※※
仲裁学火和沙洛在两个铁甲兵的带领之下,慢慢步入博卢蒙特的皇宫。没有应有的繁华和熙攘,所有人都面无表情,这里很明显只是一座空有皇宫形状的建筑群而已。死者之气蔓延在四周,似乎连日光在这里都寸步难行,这反而给了仲裁学火一些熟悉的月教味道。他们在黑暗的走道里越行越深,不久仲裁就见到了他的哥哥。
年轻的皇帝坐在他的王座上,仲裁学木站在他的身前,几乎就要将这个国家的统治者遮住。
“仲裁大人,”两个士兵上前行礼,“您的弟弟带到了。”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迟呢?”仲裁学木丝毫不搭理那两个迪洛弗尔亚人,直接和他的弟弟说起了话。
“哥哥……”仲裁学火眼里出现了一个满是嚣张和鄙夷表情的人。
看着弟弟欲言又止,仲裁学木丝毫不掩饰对自己作为的满足,“你看这个国家,现在这个国家已经是我们月教的国家了,我们不用再担心军队的镇压,很快这个国家就会满是身穿黑袍的月教徒了……月神大人说过,一切都是命运,这就是这个国家的命运……”
“嗯,能做到这个样子我确实很惊讶,”仲裁学火顿了顿,“可是,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哦?”
“你到这里来,颠覆这个国家,可是,我们的妹妹呢?你是不是忘记她了?”
“妹妹?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啊。”仲裁学木的回答令仲裁学火很是吃惊,“妹妹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丢了,当然是你去找他回来啊。”
“可是她可是我们的妹妹啊。”
“你总是被一些傻问题缠着,所以做不成大事的。”
“你到这里来,难道就一点妹妹的消息都没打听过吗?”
“都说了这是你的事了。”
仲裁学火有些怀疑,眼前这个人的长相和他哥哥一模一样,但是他的内心似乎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我……我只知道她被诺亚塔姆的魔法师带走了,可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
“要找光教徒的话,出城往西北就行了,那座高塔就是他们住的地方,你们不会找不到的,”帝国的皇帝站起身,离开了他的王座。
这个人的心智都已经被控制了,沙洛一眼就看出了这是豢龙的杰作。
“我几个星期前还见过诺亚塔姆的魔法师,他们跟着那方军团到北方山脉去了,不过没有见到希雷尔·圣堂,抱歉,我不认识你们的妹妹,不过我想他们应该都没有离开萨迦弗尔亚吧。”皇帝的神情有些痴呆,但是态度很温和,和仲裁学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谢谢您,皇帝陛下。”仲裁学火转身就走。
“仲裁?你现在想去哪里?”沙洛一把拉住了他。
“既然知道在那里了,我想现在就去救我的妹妹。”
“哎呀,才来就要走啊,兄弟见面,多留一会儿都不肯吗?”豢龙加卡尔总是很喜欢呆在黑暗里,直到这时才表露出他的存在,“见一次面可不容易啊,说不定以后就没这个机会啦。”
“不,我现在就走,”仲裁学火的回答很生硬,“现在。沙洛,你跟我来吗?”
“唔。”吸血鬼有些不满意的点点头。
“你们两个可以吗?”皇帝关切地问道,“要我派些军队帮助你们吗?”
“不用了。我们就足够了。”仲裁学火对皇帝的态度相比对其他人缓和一些。
“是的,皇帝陛下。”仲裁学木拦住了加隆,“我们可没有什么多余的兵力用在这种私人的事上,北方的形势很紧迫,古尔和他的南方军团对我们的统治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可是……”
“但是皇帝陛下,请您放心,”仲裁学木根本不听皇帝想说些什么,把他再一次扶到了王位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一定会在您左右。”
仲裁学火飞也似的离开了这个阴森的皇宫,前后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
在仅剩的几个随从的保卫下,七公主被带进了古尔的前线指挥所。那些随从各个浑身沾满了血和泥,有几个身上还插着几支断箭,看起来狼狈不堪。
“古尔将军,我们……终于把公主殿下带到您这里了……现在我们只能仰赖于您的庇护了……”
“说什么话,公主殿下的安危,乃是身为臣子的分内之事。”古尔伸手扶起那个跪倒在地的随从,把话题转向了他感兴趣的那个方面,“帝都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啦。”
“这……这个……”,随从的脸色变得非常苍白,“三王子……他杀死了皇帝大人称帝了……所有拥护皇帝陛下的人全部被杀死了……除了七公主,其他的皇族子嗣也全部被杀了……”
“见鬼了,三王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古尔打心底不相信这件事,那个没用的公子哥,怎么可能有这种胆子和实力?
“三王子之前失踪了半天,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来有人看见他出现的时候身边有两个穿着黑袍子的人,靠的更近的人都没活下来,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了……”
“那……现在的情况呢?”
“我们也只是沿途得到的消息,三王子宣布月教是国教,而且,解散了议会……”
“什么!?议会被解散了?”古尔一下子抓狂了,“真是疯了!”
“这件事情不用说肯定和月教徒有关,”帝斯宇凌也在场,“黑暗竟然就已经跑到我们的眼皮底下,我们该好好反省反省了。”
“不行,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雪怪与国家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是的,”并不怎么好战的大主教表示同意,“本来只是你们政治的事,可是一牵涉到月教,我们就不能放任不管了。”
七公主还没有成年,正是少不更事的年纪。她似乎还不能了解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帝王家特有的自尊才让她没为眼前如此大的变故哭出来。古尔来到七公主面前半跪下,心里打着小算盘。
“公主殿下,请您将国家的安危托付给我吧,我一定竭尽自己所能,将这个国家再次交付到您的手里,您会成为真正继承先皇遗志的女王。”
公主并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甚至不知道古尔在讲些什么,她太年轻,她只知道哥哥杀了父亲,她当然不会知道眼前这个人又想杀死她的哥哥。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帝斯宇凌试探性地问古尔。
“我们会在这里停留几个星期,”古尔眼中充满野心,如果他可以让七公主成为女王,很显然地,这个国家实质上就处于他的掌握之中了,“我要组建一支一千人的火枪队,我要把那些人渣消灭得一干二净!”
帝斯宇凌一眼就看穿了古尔在想什么。这个国家早在诞生之初就遇到过这样的事,女王当政并不是没有先例,女王的暴政也不是没有先例,傀儡政权更不是没有先例。不过这一切与他与诺亚塔姆并没什么关系,只要月教的黑影不是一直在这片土地上出没,这片土地就会一直叫迪洛弗尔亚,光辉与荣耀的庇护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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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三 仲裁和圣堂II
更新时间:2005-9-1 23:29:00 本章字数:5107)
有一个人,
让我了解到,
世界、时间和生命存在的唯一目的,
只是在等待我们的相遇。
——仲裁学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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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个国家已经在新王的统治之下,月教也被宣布成为了国教,不管人们接不接受,至少现在即使白天在路上走巡逻兵是不会来找他们的麻烦了。虽然仲裁学火和哥哥的关系似乎一直是隔着山般的不亲密,不过仲裁学木却总是在做着为他弟弟行动提供便利的事,或许这只是巧合吧。
萨迦弗尔亚离博卢蒙特并不是很远,只花了一昼夜时间月教徒和吸血鬼就来到了距离圣光之塔很近的地方。 这座塔真是高的过分,甚至令人感到了建造它的人对于大地的微薄的嘲讽,难怪甚至在帝都就可以看见这座塔。不知为何,从一看见这座塔起,仲裁学火心中就充满了无法控制的厌恶。在帕拉鲁尔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建筑,没有人会愿意造,更没有人会愿意住。耗尽人力物力,造出这样一座塔,又能怎么样呢?即使让身居其中的人的双脚离开地面,能让凡人触摸到天空的彼端吗?
密集的树丛如同围墙一样把圣光之塔附近的地域圈在里面,向仲裁学火和沙洛这样的内行一眼就看出那些植物是被施上魔法了,想通过如此的防卫显然是不可能的,一旦被那种东西给缠住,恐怕会到饿死都没办法挣开。
“对客人真不友好呢。”沙洛看着那堵绿色的墙,嘴里抱怨说。
“连你也没办法了么?到目前为止遇上这种事我都是依靠你的呀。”
“我没有骗你,世界上没有我打不开的门,”沙洛从仲裁的无奈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不过这里没有门啊,要进去的话,我们得先找到一扇门。”
“或许你可以从树梢上面飞过去,假如暂时找不到门的话,”仲裁学火眨着眼睛,“说不定你进去之后就可以找到了,然后你再帮我开门。”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点子,可是这些树那么高,我要怎么‘飞’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