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在特种部队服役了将近五年的老兵,小小的华亭县自然难不倒赵一帆。天刚黑他就潜入了汪府附近。为了汪玲玉他可没少来汪府,因此非常熟悉。他早已经摸清了这里情况,周围至少有二十个人埋伏在汪府周围,难道他们知道自己要来?还是这根本就是个陷阱?赵一帆心怀疑虑,根据他的了解,汪氏父子绝对不会是口是心非、善使阴谋诡计的人。
华亭县人口也就五千多户,按照大宋制度配备维持治安的部队——弓手二十人,他们是主要的战斗力,至于十数个衙役,基本没什么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他担心的就是弓箭手,功夫再好,也无法躲过漫天箭雨,何况还要带着女人?不过,只要能冲过弓箭射程,跨上战马他就有把握安全离开。因为宋朝缺马,小小的华亭县更是没有几匹像样的马。
二更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赵一帆沿着巷子悄悄走到左边,贴着墙根有个家伙正躲在那里,心跳的像打鼓,肯定没有经验。赵一帆手法熟练地从后面捂住他的嘴,用刀柄对着后脑勺重击一下,这个倒霉的家伙就软软地倒下了,赵一帆把他拖到阴暗的角落,沿着汪府墙根又打晕了一个家伙,然后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墙边大树,进了汪府。
汪府很安静,一只黑狗亲热地跑了过来,显得很熟。赵一帆可没少和这个贪吃的家伙打交道,喂了他几次肥肉之后,他就忘了主人是谁了。赵一帆卡住它的脖子把它也打晕了,心里道:对不起了,黑子,睡会吧,梦里会有骨头滴。
大厅中两个人影走来走去,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借着灯光,看出是汪立中和汪三省。赵一帆悄悄转向后院。汪府只有六个人,汪氏父子、汪玲玉,丫鬟翠儿,一个厨子,一个看门的老仆。汪玲玉的房间在最左边,对着后院的小花园,窗户半开,里面灯光闪烁,他像一条鱼,无声无息地滑了进去。
三尺白绫悬在梁上,丫鬟翠儿和小姐汪玲玉相拥哭泣。
翠儿泣不成声:“小姐,您….您真要…….”
汪玲玉呆呆看着洁白的丝绸,喃喃地道:“这就是我们女人的命吗?”
“小姐,这不是您的错啊,都是那个该死的赵一帆,不过老爷的心也太狠了……”
“我不怨父亲,他有他的难处,这就是命吧。宿命如此,为之奈何?”想她汪玲玉也是心高气傲的女子,没想到却落得个如此下场,不由心灰意冷,抬脚登上了板凳……
“谁说你命该如此?”赵一帆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面带微笑,“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我会保护你不受到任何伤害,跟我走吧。”
“啊……”主仆两人都吃了一惊,汪玲玉更是从凳子上摔了下来,赵一帆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抄在怀里。
“你做什么……”汪玲玉白玉似的脸庞腾地红了起来。
赵一帆微微一笑,道:“没时间了,我们快走。”抱起汪玲玉向外走去。
翠儿急忙追了出来,“哎,等等我,我要跟着小姐。”
“好。”赵一帆伸出一只手拉着翠儿,“你也是我的女人,我当然不会抛下你。”
“你……你放我下来……”被一个男人抱着,雄性的气味包围着她,让她心慌意乱。
“不要说话。”赵一帆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小声道。汪玲玉先是不解,随即听到了纷乱而来的脚步声,才恍然大悟。赵一帆急忙背着汪玲玉上了墙边大树,翠儿这时表现的很乖巧,一言不发地躲在墙角阴暗处,赵一帆又把她拉了上来。大树枝叶繁茂,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竟然有人在树上。
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的头戴方巾的汉子带着十多个人走了进来,翠儿小声道:“这个就是房祖灵,旁边是他儿子,房天华。”
赵一帆点点头,示意她不要出声。接着火光看那房天华,一派书生儒雅气息,眉清目秀,果然一表人才。房祖灵也仪表堂堂,一身风尘气息,满脸精明之色,这种人阅历丰富,最难对付。尤其是居然设计引自己出来,更是老奸巨猾。
这时汪三省父子迎了出来,不知何事。汪三省满心怒意地讽刺道:“好啊,房世叔想来不相信我们,居然半夜亲自上门来监督。”
房祖灵脸色阴沉,冷笑一声,“我早就怀疑是你们父子故意放走那个什么赵一帆,否则,怎么不当场他的捉住?我可打听过了,当时候三省侄儿带着十几个衙役,难道他们是吃干饭的不成!”
他不让汪三省分辨继续道:“现在更是你们父子与他勾结,不然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打昏了我两个弓手,哼哼,我估摸着现在汪丫头已经跟着他跑了吧?”
“什么?我女儿……,怎么会......”汪立中不信道。
“是啊,父亲,您怎么能断定他们已经走了呢,我们在汪府四周埋伏了这么多人,不会没有发现。”房天华疑惑地道。
“有汪知县帮忙,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他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哼。你们不信?来人,搜汪府。”房祖灵丝毫没有把知县汪立中放在眼里,俨然以地主自居。
“你…….”汪立中气的脸色铁青,指着房祖灵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你马上就知道了,哼,还在这里装模作样。”房祖灵看汪立中神色不像作假,对自己的判断有了些怀疑,不过还是不肯松口。
“父亲,汪小姐和丫鬟翠儿果然不见了。”带人搜查的房天华回来禀报道。
“不可能……”汪立中不信,跑到后院女儿房中,房门打开,一匹白绢挂在梁上,已是人去楼空,他的心底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欢喜。汪三省更是忍不住面露喜色。
“哼,你们不要得意的太早。他们跑不远的,李县尉,立刻派人随我出城追赶,另外,关闭城门,防止他们用调虎离山之计。”房祖灵吩咐道。
“是。”
一行人急忙向城门赶去。
“父亲,妹妹果然被救走了,这赵一帆也算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汪三省笑道。
“他躲在山里,怎么会知道你妹妹的事?是你报的信吧?”汪立中瞥了儿子一样,却没有责怪的意思,“你做的对,是为父糊涂啊。你快赶去城门,万一发现你妹妹,千万不要让他们放箭。”
“知道了,父亲。”汪三省应了一声。
赵一帆听到这里,不敢再停留,急忙把两个女人放下了树,往城外奔去。
得益于发达的商业,宋朝很多发达的城市夜里都是不关城门的。因此,房祖灵虽让县尉关闭城门,但是没有知县的命令,城门实际并没有关闭,只是派两个人把守而已。
赵一帆根本没理会他们,直接冲过去,刀不出鞘地把他们打晕了,然后吹了声口哨,一匹黑马从不远处的树林中跑了出来,欢嘶一声,跑到赵一帆面前。
“哈哈,上马吧,我们马上就安全了。”赵一帆笑着把两个女人扶上了马。
他得意的却太早了,两个女人刚刚上了马,他们就被包围了。房祖灵面带冷笑地走了过来:“年轻人,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两个女人吓得花容失色,赵一帆吃了一惊,却没有慌乱,虽然他们人多却未必拦得住自己,只是流血在所难免了。
房祖灵得意地指着微微潮湿的地面道:“华亭县地处沿海,地面潮湿,这几天尤甚。我无意中发现一串马蹄从淀山湖方向直到华阴城门不远。我大宋本来缺马,这华阴县又马的人又不多,而你恰好是其中之一。另外,从新鲜的马蹄印和马粪判断,来人入城肯定在天黑以后,又是淀山湖方向来。而淀山湖数个月来据说有老虎出没,行人绝迹,也只有你这种通缉犯才会躲到那里。综合以上判断,那肯定是你了。”
“又因为只有来的马蹄印而无回的马蹄印,因此,我敢肯定你还躲在城里,没有离开,或许还曾经躲在我的眼皮底下。我说的可对?”
“果然姜是老的辣,佩服佩服!”赵一帆拱手道,“不过,让我束手就擒还得拿出点真本事。李县尉,我的箭法身手你是知道的,难道真的要血溅当场?”
“这……”李县尉握刀的手微微发抖,赵一帆箭术之高,华亭县无出其右者,据说能射下天上的飞鸟,本人也武艺超群,现在又是亡命徒,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因此,知县虽然下令通缉赵一帆,却没有人真正去执行,这才让赵一帆逍遥法外。
房祖灵脸色一变,“李县尉,切莫听他的胡言乱语,只要你拿下此寮,死活不论,我将向知州大人为你请功。”
李县尉砰然心动,咬咬牙道:“弓箭手准备。”
“不许放箭!”汪三省气喘嘘嘘地跑了过来,“李县尉,你是本县之县尉,岂可听命于他人?”
“这……”李县尉又犹豫起来,房祖灵能量虽大,可汪立中才是他的顶头上司,两边都不好得罪啊。
“李县尉,你可想清楚了,本人答应你向知州大人为你请功,绝不食言。你若是放走罪犯,那可是大罪,知州大人如果知道,哼…….”房祖灵继续向他施压。
李县尉依然迟疑不决。如此时机岂可放过,赵一帆跳上马背,撞翻对面挡路的几个衙役,纵马离开。李县尉吃了一惊,下意识道:“放箭!”
赵一帆把身体尽量压低,因为要防止两个女人受伤,他不敢躲到马腹去。十余只箭从背后而来,终于没有完全躲过,一支箭正中肩头,赵一帆闷哼一声,继续催马加速。
“他受伤了,放箭。”房祖灵大喜,“快,骑我的马去追,他逃不了了。”
房祖灵以为胜券在握,异变突生,数支箭从树林中激射而出,数个弓手被射倒,还好没有箭头,只是受伤而已。六个黑衣人从树林中冲出来,当前一个大汉拿着一根大棒一棒打折了马腿,随即冲入人群,一阵乱打。
直到赵一帆的马跑没影儿了,为首的大汉才叫道:“走!”声音低沉,显然不是本来的声音。
“想走?没那么容易,抓住他们。”房祖灵死死抓住大汉的衣袖,被那汉子一拳揍翻在地,房祖灵抓的死,竟把大汉的衣袖扯了下来。那几个人身手敏捷,转眼脱了战斗,跑没了。
房祖灵拿着扯下来半截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丝,面露冷笑——他看见了大汉胳膊的上的刺青——凶猛的海东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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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如愿得偿
更新时间2008-7-20 8:53:06 字数:3453
“用力啊,用力……”赵一帆趴在石床上,龇牙咧嘴对着汪玲玉叫道。
汪玲玉泪眼婆娑,拿着刀的手颤颤发抖,怎么也取不出那个箭头,反而弄得伤口越来越大,疼得赵一帆冷汗直冒,这娘们比心狠手辣的柳柳可差远了。
“我……我没用……”汪玲玉丢掉刀子,大哭起来。
赵一帆顿时哭笑不得,这女人也真是的,受苦的是我,我都没叫,你哭个啥劲啊,“行了,别哭了,我又没怪你。你想休息一下,让翠儿来吧,这丫头最是恨我,下的了狠手。”
翠儿一脸苦相,委屈地道:“少爷您可千万不要记我的仇,那时候不是不了解您和那个房少爷的为人,才说您的坏话吗。他比您差远了。您现在不是姑爷了吗,以后我一定好好伺候您……”
翠儿啰嗦了一大堆,赵一帆不耐烦地道:“行了,你就拿出你最恨我时候的那个劲,一下把它给挖出来,我就知你的情。”
赵一帆说着捡起刀,放到火上炙烤了一会,递给了翠儿。
“那好吧。”翠儿接过刀,咬咬牙,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嘴里念叨着赵一帆的可恶之处,猛地用力挖下去,只听档的一声,箭头连着肉片调到了地上。
赵一帆大叫一声:“舒服!”
翠儿吓了一跳,手一抖,刀子直往地上掉,直向她的脚冲去,赵一帆无意中回头一瞥,连忙抄住,只差毫厘就伤到脚了。
翠儿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拍拍胸口反应过来,“哎呀,我的娘亲,吓死我了。”一边说着一边给赵一帆几记粉拳,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
“翠儿,别闹了,赵公子身上有伤,让他好好休息。”汪玲玉捡起了箭头,又留下泪来,这多疼啊。
“不要紧,我就喜欢翠儿这样天真可爱的样子。”赵一帆笑道,不小心牵动伤口,又忍不住呻吟一声。
翠儿对着赵一帆吐了吐粉红的小舌头,坐到一边去了。
赵一帆看着汪玲玉擦干净了的箭头,苦笑道:“妈的,我这是什么命,刚挨完毒针,又挨了箭头。”
“你是不是后悔?”汪玲玉忽然问道。
“我做事从来不后悔。”赵一帆道,“只是委屈你们,要住如此简陋的山洞,不过你们放心,雄鹰终于翱翔蓝天的一天,我们不会永远如此。”
“我知道,也相信你。”汪玲玉看着显得很疲惫的赵一帆道,“你累了吧?趁着天还没亮,休息一下吧。”
“好,你们也休息吧。”赵一帆也不客气,他真的累了,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小姐,您真的要跟赵公子过一辈子吗?”看着赵一帆睡着了,翠儿大眼睛忽闪忽闪地道问道。
汪玲玉看着赵一帆稚气尚存的脸,睡梦中如此恬静,嘴角扯出个弧线,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孩子一般。反问道:“这个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为你不顾生命危险?”
翠儿摇摇头:“小婢从来没有见过,也没听过这样的人。”
“那就是了,人生如此,即使死,我也知足了。不仅仅是我,你也是,我们主仆从今以后都是他的人了,不得再生二心,你明白吗?”说道最后她语气严厉了起来。
“小婢明白,公子是个真男儿,比那个房天华强多了。他呀,就像个缩头乌龟,他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行了,别贫了,睡吧。”说着,汪玲玉挨着赵一帆躺了下来,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阵扑鼻的香气传来,睡梦中的赵一帆鼻子耸动几下,醒了过来,张嘴叫道:“好香。”
“大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起来吃饭了。”翠儿嘟囔道。
抬头就看见汪玲玉修长的身影,那双眼睛脉脉温情,似乎有些害羞。八月的天还是热,衣衫本来单薄,汪玲玉做饭时又脱了外衣,修长的身材曲线毕露,一米七的身材下,双腿颀长笔直,饱满的胸部耸起一道美丽的弧线,撸起的袖子露出一节藕臂。侍女翠儿笑靥如花,娇俏可人。
赵一帆看的火一下冒了起来,早晨的勃起更加坚挺。他一把搂过汪玲玉,抚上她的胸脯,叫道:“你们是最好的菜,先吃你们再说。”
汪玲玉面色一红,随即面露愠色,用力推开赵一帆,怒道:“你怎么这样子?我本以为你是真情真性的男儿,哪知你竟如此,以为我是轻薄女子吗……”
赵一帆毫无防备,被推倒在石床上,触痛了伤口,疼得一咧嘴,哎呦一声,颇有点不知所措。
汪玲玉想起赵一帆是为了她受的伤,又认定自己是他的人,于是颇有点歉疚地道:“对不起,我语气重了点。你……你要是真是想要也不是不行…….”她脸慢慢变红,像三月的挑花,“只是你现在有伤在身,我们……我们还没有成亲。如果你真的尊重我,那就等我们拜完天地,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她脸已经变红得像柿子了。
好半天不见赵一帆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汪玲玉脸色顿时变的惨白,露出苦涩的笑容:“你…你不愿意我也认了,谁让我是你的人呢。”
赵一帆心疼地道:“愿意,一切都依您。”他刚才没说话,是因为没有反应过来,现代人哪个不是先上车后补票,孩子生下了结婚也不迟。
汪玲玉破涕为笑,“赶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吃饭。”赵一帆拉着汪玲玉,对着翠儿道,“你也一起来吃吧。”
翠儿舔舔嘴唇,局促不安地道:“少爷和小姐吃饭,婢子应该伺候才是,怎敢同桌?”
“荒山野岭,哪里还管这么多臭规矩?这里没有这么多规矩,来,都饿坏了吧,吃饭。”赵一帆把翠儿拉上了桌。
翠儿睁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小姐。汪玲玉温和一笑,道:“一起吃吧,翠儿,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妹。就听赵公子的,一起吃吧。”
翠儿感激一笑,才敢坐下。赵一帆感慨万千,在号称政治宽松的宋朝,卑尊贵贱的观念居然如此深入人心。
这一顿饭吃的格外香甜,不管是前世今生,赵一帆都没做过饭,自己胡乱搞的东西简直不是人吃的,这一个月过得日子真是有点猪狗不如。他拍拍肚子,自言自语道:“肚皮呀肚皮,受了一个月的委屈,终于苦尽甘来,以后你可有福了。”
汪玲玉和翠儿听他说的有趣,都扑哧笑了。早饭之后,汪玲玉皱起了眉头,说道:“赵公子,我们存粮不多了,最多够吃今明两天的。你又有伤在身,这该怎么办才好?”
“别整天公子少爷的,我听着别扭,这样吧,你们以后叫我一帆或者九郎都行。”赵一帆皱着眉头,随即笑道,“至于吃的东西你们不用担心,这山虽然不大,飞禽走兽却不少,这淀山湖里好东西也多着呢。况且……”赵一帆神秘一笑,“我还有储备粮食呢,走,带你们看看,省得你们不放心。”
两个女人随赵一帆走出山洞,翠儿奇怪地问道:“少爷家里只有一个义兄,为什么都叫您九郎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娘从小就这么叫的,至于原因她没说,都叫了这么多年了,也习惯了。”说着已经来到了洞口,一条弯弯的细流和高低的绿树把洞口遮的严严实实。赵一帆踏入消息,在水中树旁捞起一网,拉了起来,数十尾巴掌大鲫鱼在网里扑腾跳动,黄白色的鱼鳞闪闪发光。
两个女人顿时欢呼雀跃,放下心来。
微风吹拂,湖面波光粼粼,一派湖光山色,令人陶醉。就这样过了十数日,赵一帆的伤在两个女人细心调理下慢慢好了。这晚的月色特别好,赵一帆特别兴奋,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汪玲玉兑现她的话,和他拜天地。
没有红头巾,好办,用红色的手绢代替;高堂不在,那就对着明月。一切程序过后,新娘新郎入了洞房,赵一帆喜滋滋地揭开新娘的盖头,露出一张完美的脸庞,欲语还羞,风姿无双。赵一帆忍不住轻轻吟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得无处藏……”
丫鬟翠儿笑嘻嘻地递上两杯酒(其实是水,山中无酒,以水代之),赵一帆笑眯眯地接过,递给汪玲玉一杯,青葱的玉手交臂递过来,虽是水,赵一帆却觉得自己已经醉了,“夫人,我们就寝吧。”轻轻地把汪玲玉搂在怀里,安禄山之爪向汪玲玉胸脯摸去。
汪玲玉玉脸潮红,不由自主地想起破庙中那一次,破瓜的剧痛和赵一帆的强悍令她一阵恐惧,“九郎,妾身身子弱,经不起您折腾,让翠儿也来陪你吧。”
汪玲玉这么说还有一个原因,只有一个山洞,翠儿自然也要睡在这里,为了避免尴尬,她干脆把翠儿推了出来,免得这个泼辣的丫头取笑自己。
赵一帆大喜,哈哈一笑抱过来脸色绯红、忸怩不安的翠儿,“放心,为夫这次会很温柔的。”
这一夜赵一帆左拥右抱,大享齐人之福,只是有许多姿势两个女人害羞,死活不同意,令他略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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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天大的事
更新时间2008-7-20 14:41:47 字数:3463
在上海住了二十多年的赵一帆赵一帆从来没想过古上海有这么美,汪玲玉更是完全被迷住了。
吴淞江南岸逶迤这一串东北——西南走向的山区,是浙西天目山的余脉,人们历来称为“云间九峰”,最高的山峰只有百米左右。九峰迤西,分布着以淀山湖为中心的湖沼群,景色明秀。九峰接着谷水,山温如玉,水清似镜,长谷内冬暖夏凉。
在西部,山环水拱,林木茂密,远在西周、春秋时代,就是吴国贵族的狩猎的场地。
这里曾经繁茂一时,唐代以后,吴淞江下游淤积,而黄浦江众流汇集,变得壮阔,取代了吴淞江,上海西陆趋于沉寂。
站在山峰上,看着夕阳西下,汪玲玉叹道:“终老于此,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赵一帆可不这么想,看了这么多他早就腻了,要不是有美人相伴,他宁愿窝在被窝里睡大觉。
一阵山风吹来,汪玲玉一个趔趄,赵一帆一惊,急忙扶住她,“怎么啦?我看还是去找个大夫看看吧。”
“没事,就是感觉浑身乏力,头有点晕。”汪玲玉倚在赵一帆怀里无力地道,说着忽然觉得一阵反胃,忍不住呕吐出来。
翠儿连忙拍着她的背,等她吐完了,帮忙擦拭干净她的嘴角,“小姐肯定是病了,这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见到饭菜就想吐。少爷,您还是想想办法吧。”
“翠儿不要胡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九郎怎么能出去呢。”汪玲玉瞪了翠儿一眼。
赵一帆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大夫是一定要请的。况且,这么久没回去看过家里,我有些不放心,趁机回去看看也好。”看着满脸担忧的汪玲玉笑道:“你不用担心,那些酒囊饭袋还奈何不了我。哼,上一次要不是我看在乡里乡亲的情面不想伤人,他们哪里有射箭的机会!”
虽然赵一帆平时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还有几分稚气,但是汪玲玉知道他内心极为倔强,一旦下定决心,谁也无法改变,只得点了点头,心里一阵感动。
当晚赵一帆安顿好两个女人,骑着黑马直奔县城。他家在郊区,背后是树林,因此和容易潜入家里了。
大厅没人,他进入母亲房间也没人,从大哥房间了传来低低的声音,正是大哥和嫂子,忽然听得大哥忽然一声,嫂子王丹道:“你还在担心九郎和娘吗?放心吧,他们吉人自有天相。”
“我娘怎么啦?”赵一帆听得半句忍不住冲了进来,本来他是想看看就走的。
“九郎??”金海天躺在床上惊喜地看着,“没事就好,夫人快去把门关好。”
“大哥,你…….你怎么啦?”赵一帆看着他身上的到处裹的白纱吃惊地问道。
“没事,九郎坐下,让你嫂子细说给你听,母亲没事,你不用担心。”金海天不善言语故而让妻子给赵一帆讲。
王丹道:“那晚,九郎你去救人,你哥不放心,就约了师傅和你的好友阮三郎、七郎两兄弟打算帮你。你师兄李信和陆抗也去了。在城门口,你大哥他们见你受伤,就冲了出来,打乱了弓手好让你离开。事情也很顺利,可是不想末了房祖灵撕下了你大哥的衣袖看到了他臂上的刺青。这人也奸猾,他默不作声,明察暗访十几天,终于知道那人是你大哥,随后带人逮捕了你哥。
“他把你哥关在县衙大牢,逼问你哥你和那些同党的下落,你哥是个倔脾气,自然不会出卖你和师傅他们。房祖灵就让人上大刑,可怜你哥……你哥被打得死去活来,我和娘去看的时候,已经不成人形了……..”
王丹说道这里已经泣不成声了。
“说个干嘛,我这不是好好的嘛,真是妇道人家,你接着说下面的。”金海天不耐烦地道。
“大哥。”难怪自己那天走的这么顺利,赵一帆惭愧地道,“是小弟连累了大哥。”
金海天一瞪眼,不悦地道:“我们兄弟何用说这般话,想当年没有干娘,我早就饿死了。”他哈哈一笑,“其实我已经好了,怕汪大人再派人来,装的。”
王丹看话题扯远了,接着道:“后来,房祖灵他们看逼问不出东西,就要把你哥问斩。我在家里干着急,没有丝毫办法。”
“那后来呢?”虽然已经知道结果,赵一帆还是忍不住问了。
“后来,后来母亲就去见了知县汪大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当天汪大人不顾房祖灵的百般劝阻,请了大夫给你哥治伤,晚上就派人送家里来了。当时候还派两个衙役看着,前几天才撤走。
“你哥回来的当晚,母亲就告诉我们她要去临安,让我们安心守家,如果有你的消息,让我们转告你,让你再忍耐一段时间,等她回来,你就不用再躲藏了。第二天上午,母亲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去和汪大人派来的两个官差去临安。你哥不放心,让我请了师傅和李信陪着母亲去,阮三郎也跟着。哦,对了,前些日子,汪大人让人把对你的通缉令撤了。”
“大哥想的周到。”赵一帆放下心来。现在正在打仗,恐怕路上不太平,有这几个人就可以放心了。
师傅就是陆恒,是个老猎户,其实也算不了多老,才四十多岁,据说早年还从过军,后来因为得罪上官,才躲到这个沿海小镇,在西边树林里安了家,打猎为生,箭法如神,武艺高强。在赵一帆小的时候,他的妻子大病一场,无钱医治,阮氏出钱帮他请了大夫,虽然最后没有治好,陆恒却一直对阮氏心存感激。赵一帆缠着他要学武,他倾囊相授,却不让他叫师傅,说叫老陆即可。赵一帆年少无知,母亲批评了几次,还是老陆老陆的叫,时间一久就这么叫下来了。
陆恒有四个徒弟,赵一帆、金海天、李信,还有和赵一帆同岁的陆抗——他的儿子。李信原来并不是陆抗的徒弟。七年前李信的父母带着他从金国逃难过来,来到华亭县时,父母就病死了。据说父亲是契丹人,本地人都不愿意帮助他们。最后是阮氏出资帮李信安葬了父母。这李信也与众不同,他给拒绝了阮氏的其它帮助,给阮氏叩了三个头,一个人进入山里,以捕鱼打猎为生。五年前在山里遇到狼群,是陆恒救了他。陆恒爱惜他的资质和勇气,收了他做徒弟。
李信伸手极高,单打独斗连陆恒和赵一帆都没有胜他的把我。最让赵一帆放心的是,他性格坚韧,生存能力极强。想想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独自在森林里独自生活两年就知道了。
至于阮氏兄弟则是家传武艺,是山里的另一个猎户的儿子。父母前几年去世了,拜托陆恒照顾他们,和赵一帆他们气味相投,因此感情也极好。
“母亲对汪大人说了什么?”赵一帆疑惑地道。房祖灵的势力他从汪玲玉那里有所了解,是知州大人最信任的幕僚,房祖灵的厉害他更是亲身体会,汪立中拒绝他要花费多大的勇气?更重要的撤销通缉令可不是小事,弄不好可是要丢官的。
王丹摇摇头,“不知道。无论怎么问,母亲就是不说,只是要我们安心等她回来。”
“肯定是天大的事。”金海天道,“不管怎么样,义母从不错没把握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等她回来一切就可真相大白了。徒然猜测也无济于事。”
赵一帆点点头,当然是大事,而且肯定会牵扯到大人物,至少不会低于知州。
“对了,九郎,你怎么突然跑家里来了?难道你知道通缉令撤销了事情?”金海天道。
“不是,玲玉病了,我来给她请大夫。”
“哦,现在?天太晚了,恐怕请不到大夫,要是病的不重,明天早晨,让你嫂子去给你请个大夫。”
“也好。”
这一夜,不知道是因为怀里没了女人还是住惯了山洞,赵一帆思绪万千,一宿都没有睡着。想着穿越以后发生的事情,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金海天忽然道:“昨天看到你太高兴了,居然忘了告诉你,前几天港口来几艘大海船,刚卸了半船的货,就被一伙海盗强了,水军赶到也没有追上,只有一伙贪心的居然还在搬岸上的货,被官兵击溃,逃到山林中去了。哈哈,听说还有一个姓杨的泉州大商人被绑票了,知县大人可有的忙喽。”
赵一帆一听顿时急了,西岸森林相连,又有湖泊数十,是躲避官兵的绝佳场所,万一他们跑到他的山洞怎么办?山洞虽然隐蔽,却未必能躲得过这些亡命之徒的眼睛。
吃过早饭,赵一帆催促嫂子给他请大夫,他不放心两个女人在山洞里。王丹的大夫姓王,四十多岁,一听说去西边山里,掉头就走。赵一帆更横,二话没说,抓个这个有名的王大夫,像小鸡一样被拖上了马背,可怜的王大夫嘴里兀自嘟囔着:“山里天目山下来了只百额吊睛大虎,你这不是想要我的老命吗。”
赵一帆马打的飞快,半个时辰就到了山洞外面的树林中,远远地就发现数十衣衫凌乱之人围着山洞,还有一股浓烟飘向山洞。
汪玲玉、翠儿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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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一个人的屠杀
更新时间2008-7-21 9:12:00 字数:3901
赵一帆离开后,两个女人一夜都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翠儿做了饭,汪玲玉看了油腻腻的鱼肉,又呕又吐,一点都没吃,反而拿着昨天在山上摘来玩的几个又酸又涩的青果子啃得津津有味。翠儿摇摇头,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小姐了。
吃完了几个果子,汪玲玉念叨着要是多摘几个就好了。正所谓言者无意,听着有心,翠儿当即要出去给小姐摘几个。
汪玲玉摇摇头,“算了,我也只是随便说说。九郎让我们呆在山洞里哪也别去,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出去。”
翠儿撅着嘴,“呆在这么小的地方,闷也闷死了。”
汪玲玉笑了,这丫头都为人妇了,还净想着玩,“别闹,九郎很快就回来了。这山里有白额吊睛的大老虎,专吃你这样的小丫头,出去不得。”
翠儿有些害怕,嘴里不服气地道:“小姐尽骗人,住了这么多天也没见什么老虎。”
过了一个多时辰翠儿忍不住了,趁着汪玲玉不注意偷偷地溜了出去。她先去采了几朵野花,玩了好一会,然后跑到山腰树林里摘野果,然后蹦蹦跳跳了跑回去,心里道:小姐尽骗人,哪里有老虎了。嘿嘿,给她摘了这么多果子,她肯定高兴。
“嘿嘿,兄弟们有艳福了。”在她身后数十步远,一个三十多岁的猥琐汉子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口齿不清地对着后面同样衣衫破碎的接近三十个汉子笑道。
这伙人就是逃窜的海盗余部。三天前他们终于摆脱了官兵的追捕,沿着西部密林往淀山湖方向走,想从淀山湖入海。但是这伙海盗在森林里迷了路,转了三天还没找到出路,衣衫划得的破破烂烂,没有几分人样。
今天时来运转,突然看见一个清秀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在摘野果,顿时色心大起,当即就想扑过去,一个四十多岁小头目拦住了他们,眼里冒光:“不急,早晚是我们的。看她的样子像个丫鬟,跟着她,找到她的家,我们不仅可以大吃一顿,说不定还有别的女人,就这个一个女人怎么都我们兄弟分,是不是?”
“对,山哥说的对,我们听山哥的。”一伙小头目纷纷表示赞同。
翠儿回到山洞的时候,汪玲玉正站在洞口东张西望,看到翠儿才露出笑容,随即大惊失色,她看到了翠儿身后的一群衣衫破烂的汉子,身上带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明显不是好人。
海盗们哪里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一个个目瞪口呆,喉咙咕咕作响,猛吞唾液。山哥更是得意,“怎么样?兄弟们听我的没错吧?”
没人理他,一群海盗嗷嗷叫着冲了上去,山哥急得哇哇大叫:“我的功劳做大,兄弟们要让我先来……”
他话还没说完,冲在前面的几个海盗扑通扑通倒地不起,一支支羽箭透胸而过。
山哥大叫道:“官兵来了,风紧,扯乎。”带头往密林中跑。跑到树林边忽然感觉不对,没有听到往常官兵的叫声,没有大群人追赶他们,“不对,兄弟们,我们被骗了,不是官军,肯定是那小娘们的家人回来。兄弟们,随我杀回去。”
“山哥,你怎么知道不是官兵?”
“笨蛋,是官兵肯定会先放弩箭,哪里会先用弓?”山哥叫道,“想要女人的跟我回去。”
一听到美女,一伙海盗两眼放光,妈的,为了这样的娘们,就是官兵也和他们拼了,一伙海盗又嗷嗷叫着冲了回去。
放箭的是阮七郎和陆抗。他们昨天打猎的时候发现这伙像无头苍蝇一样的海盗,觉得有趣,就悄悄的跟着。没想到遇到了翠儿,看着海盗跟踪翠儿暗暗着急,等到海盗们去捉汪玲玉,他们忍不住出手了。
海盗一退,他们立刻冲向山洞,带着两个女人立刻离开。刚刚走了不过百步,一阵箭雨在面前数步外落下,阮七郎吃了一惊,没想到海盗这么快识破了,“走,撤回山洞。”
山洞前数亩地都是低矮的灌木和草丛,在这里和人数众多的海盗弓手相抗,那纯粹是找死。凭借山洞还可以抵挡一时。
一个海盗看着四人退向山洞,忍不住道:“山哥,要不要放箭?”
山哥当头给了他一把掌,骂道:“你猪脑子啊,伤了美人怎么办?这山洞是个死洞,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兄弟们进攻。”
山哥派了十几个海盗发出试探性进攻,“嗖嗖”两声,白光一闪,两名海盗中箭毙命,余下的海盗想趁机冲进去,又死了两个,吓得剩下的立刻跑了回来。
山哥大骂道:“妈的,真是废物。”话虽如此,见到两个对手箭法高超,山哥却不敢以身试险,随后几次进攻无果而归。
这样海盗不敢进洞,用弓箭手围住洞口;阮七郎、陆抗不敢出来,双方僵持起来。
太阳慢慢移到了头顶,已经接近中午了,一个海盗忍不住了,道:“山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既然无法抢到美人,我们就该早点离开为上。万一官兵真的追来了,我们就危险了。”
山哥瞪了他一眼,发很地道:“他妈的,老子不甘心。哼,以为凭着狭窄的山洞就可以挡住我山哥了吗?我只不过是顾忌上到美人罢了。来人,准备干草,用烟把他们熏出来。”
“万一他们不出来,熏死在里面怎么办?”
“死了,老子也要奸尸,快去…….”
一阵浓烟顺着狭窄的山洞往里面钻去,狭小的山洞一会儿就充满了烟雾,几个剧烈的咳嗽起来。汪玲玉用布蘸了水,分给几人捂住口鼻,可是这也坚持不了多久。
汪玲玉道:“看来不成了。阮兄弟和陆兄弟武艺高强,又识水性,你们趁着现在还有气力赶紧逃走吧。”
“这怎么行?那我还有和面目见九哥要?要死大家一起死。”陆抗大声道。
“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已经尽力了,我和翠儿逃不了,不能连累了你们。九郎大概也不希望做无谓的牺牲,你们快走吧,这样即使我死了在地下也可安心。”
“那嫂嫂怎么办?”陆抗流下泪来。
“唯有一死而已。”
这时山洞里烟雾弥漫,已经看不清各人面目。
一直没说话的阮七郎忽然道:“还是我们护着九妹和翠儿离开吧,若是力战而死,则死而无憾。”
一直安静了翠儿忽然叫了起来:“你们听!海盗的惨叫声,一定是少爷回来了,我们有救了。”
自从赵一帆救了汪玲玉之后,翠儿一直认为少爷是无所不能,海盗虽多,却难不住少爷。
阮七郎侧耳倾听了一下,大笑道:“苍天有眼啊。陆抗,快随我去帮助九郎。”
洞外形势逆转,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海盗此刻正在遭受屠杀,没错,屠杀,一个人对二十多个人的屠杀!
赵一帆发现海盗,好保持了冷静。越是危险就越冷静,这是经过战火熏陶的老兵的可怕之处。为了节省马力和避免被海盗发现,在离海盗一里多远的地方,他就下了马,把王大夫丢在隐秘之处,自己牵着马沿着林间小路悄无声息地前进。目的很简单,他要利用马速快速冲进人群,不给他们任何放箭的机会!
在距离不到五百步的时候开始上马冲刺。短短的五百步快马三十秒内就可以赶到。当海盗们听到马蹄声愕然转过头来的时候,赵一帆已经到了他们面前,拖着雪亮的马刀从弓手的脖子上划过,头颅随之滚落,快马过后,尸体才轰然倒地。
短短二十多秒钟又有四名持弓的海盗丧身马刀之下。剩余的海盗大恐,胆小的丢下弓箭向树林逃跑。
小头目山哥见过些世面,知道这样下去只会被一个个杀掉,最后一个也逃不了,他焦急地大叫道:“不要慌,用箭射马!”
他决定的是正确的,但是没有人理会他。场面一片混乱,赵一帆策马来回驰骋,又有几颗人头落地。
阮七郎和陆抗已经从山洞里走出来,看的大为兴奋,向逃跑的海盗射冷箭,几乎箭箭夺命。海盗彻底崩溃。
很快,快的山哥都没时间去思考对策,二十多个海盗就只剩下几个了,那个骑着大黑马的家伙浑身是血,凶神恶煞地向自己奔来了,滴血的马刀平放在马鞍上,直直的向自己的头颅奔来。俗话说人急生智,他大叫一声,拖着一具尸体挡在面前,自己跑向淀山湖,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黑马见到尸体,不愿踩踏,绕了过去,赵一帆眼睁睁看着他跳进了湖里。
“少爷,别让跑了,他是头儿,最坏了。”爱记仇的翠儿叫道。
“他跑不了的!”赵一帆冷笑一声,拿起挂在马鞍上的三石强弓,凝视水面。忽然平静的湖面微微凸起,赵一帆目光一凝,松开右手,一道白线闪过,一缕殷红的血从水面下冒出来。
阮七郎叹道:“九郎箭法又有了突破,我们兄弟几个都望尘莫及了。”
“七哥过奖了。都清理完了?”赵一帆下马笑道。
陆抗兴奋地摸着马头道:“那当然,这几个废物,要不是仗着人多,哪是我们的对手。九哥,你刚才真是太威风了,没想到你骑上马这么厉害,一个人就把他们全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