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弯勾月挂在暗色的天空中,散发着清冷的月辉,朦胧了寂静的夜晚。
是谁在黑暗中低声的叹息,又混淆了谁的思绪。
苍白的樱花下,是谁失去血色的容颜在寂寞中愈加消瘦。
—————————————————————————————————————— 缭绕的迷雾缠缠绵绵,隐藏了前进的方向,也遮住了未知的危险。
这是哪里,他又该何去何从?
闭上双眼,放松身体,心渐渐归于平静,聆听周围细微的声响。
遥远的地方隐约有谁在召唤。
召唤兽!?= =||这又不是火隐世界,再说他是人好不好,要召要唤也是他来。
男孩顿时觉得他这样小心翼翼地纯属抽风,下一秒眼睛睁开,已是一片澄澈,习惯性的眯起双眼,径自朝前方走去。
白色的雾气似乎变淡了些许,没有在意,男孩继续前行。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四周的环境仍旧是白茫茫的一片,入目的尽是身旁这些仿佛在流动着的白雾,渐渐觉得烦躁起来,还是撒丫子跑比较快速。
同样浓厚的白雾从两侧不断向后,飞奔着,既感觉不到了冷,也感觉不到热,似乎跑了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疲倦。
眼前完全没有预兆地豁然开朗。
一块裸露的土地,黄色的泥土上没有一株植物曾经存在的痕迹。
忽的,只是一眨眼,前方居然出现一颗高大的树,仿佛凭空出现般。
情不自禁地抬脚往前走去。距离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平静的空间突然挂起一阵狂风,男孩下意识举起袖子遮挡眼睛,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着蓝色的浴衣。
只是片刻,风止,就像是收到信号般来去匆匆。
撇撇嘴,放下袖子,望向前方,然后愣住。
方才恍若枯木的树枝上开满纯白色的樱花,还有片片樱花瓣无风飘落,在空中悠悠飞舞,最终落在地上。
受到蛊惑般拈起飘落在身上的樱花瓣,却在下一秒眼睁睁地看着它从指缝间溜走,飘落到身后,再也分不清是哪一片。
心中隐隐有些失落,但只一瞬间就消逝无踪。
抬起头,仰望这棵孤独的樱花树。男孩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如此感觉,只觉得眼前的樱花树是在哭泣,无声地将悲伤撒到半空中,看着它们摔到地上,却没有想到,娇嫩的花瓣只是柔柔地在它身旁飞舞,轻轻飘落,然后再次与母体混为一体。
男孩惊讶地感觉到脸上的冰凉,伸手抚上脸颊,原来他也在哭泣吗,想要抹去莫名的眼泪,却发现泪流不止,冰冷的感觉一直渗到心里。索性垂下手,任凭泪水沿着脸颊蜿蜒,滑到下巴,落下,最终跌落到地上。
“你,为什么哭泣?”飘渺的女声响起。
男孩迷茫地抬起头,望向出声的地方,有些涣散的视线聚焦,呈现出女子的身影,同她声音一样的飘渺不定。
如果用颜色来表达女子给人的感觉,那无疑是白色。
无论是同樱花一样苍白的脸庞,纯白不带任何杂色的浴衣,飘动着的银白色长发,还是给人的感觉——白色代表的虚无。不同于令人绝望的黑色,白色是一片惨淡,什么也没有,什么都不存在,只是无,不会令人窒息,却会让人发狂。
女子紫色的眼瞳像是没有焦点,脸上一片冷漠,而在深处沉淀的浓厚紫色却掩藏不住她的悲伤。
沉闷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着,只有漫天的樱花在无声飞舞。
【因为樱花和你的悲伤。】男孩在心里回答道,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一把擦干眼泪,绽开一抹笑容。
【我不知道你的悲伤,可是如果勾起笑容,是不是至少可以让自己以为是快乐的呢?我不确定,但是就算是欺骗自己,也不愿意继续流泪。】
女子沉寂的眼中滑过一丝诧异,不过稍纵即逝。
你可以不再悲伤吗?
……
睁眼,抬手摸摸眼角,感觉一片湿润,原来只是个梦吗!?
接着向来好眠的慈郎一夜无眠,直到天蒙蒙亮,困意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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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本大爷这学期会和你们这些不华丽的家伙一个班啊,不过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接受这个结果了。”
“不然你还想怎么办啊,换班?那你大爷慢走,咱不送叻!”有人嘟嘟囔囔地接话。
原本班上由于迹部到来引起的吵闹,霎时寂静无声,其他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到迹部的身上,只见某大爷抚头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嘴角隐隐在抽搐。
“芥川慈郎……”某大爷冲着趴在桌上的某只大吼,某只眯着惺忪的睡颜抬起头,正好望见某只乌鸦从空中掉落。
“啧,原来沉鱼落雁不是骗人的啊,乌鸦只是听到个声音,就自甘堕落了。”然后又把头埋进交叠的双臂里。
黑线,所有人都黑线。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家伙国文到底怎么及格的。”忍足在一旁抚额兴叹,虽然知道这家伙平时就是一祸害,但也没料到他不清醒的时候居然也可以让迹部发火,真是低估这家伙的能力了。
“桦地,给我把这家伙拎起来。”脑后垂了N滴汗的迹部发号施令。
“是。”身后的木讷男孩应声后,单手就抓住慈郎的衣领,然后拎起。
“慈郎。”一旁的时音见此情形大声呼喊了一声。
某只还是没有反应。
“桦地,给我摇醒他。”
“是。”某大个子老实地执行。
“咦,我长高了。”某只终于在众人各种各样的目光中睁开眼睛,然后吐出一句令众人差点绝倒的话。
忍足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从他看见绵羊起一直睡到现在。走路的时候睡,开学式的时候站着睡,可怜他在旁边一直撑着某只,就怕这只一不小心就栽到地上,毫不容易到班上了,结果又趴在那一动不动了。他算是长见识了,真不知道这只绵羊晚上在干嘛。唉,他还是慢慢习惯吧!忍足突然诡异地升起一种当人家爹的错觉,抖抖,他才 九岁好不好,和这只绵羊在一起呆久了,果然会出问题。又同情地瞄了眼迹部,暗道这样是没有用的。
忍足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在一旁观看迹部和慈郎的互动,间或勾起诡异的唇角,而时音站在一旁琢磨着该用干什么方法把绵羊从大个子手里抢回来,至于其他人,则是边干着手中的事情,边偷偷瞄着这边的动静。
不过这看似和谐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
在迹部费心几次叫醒某人不成,反而被雷到外焦里嫩,准备放弃时,慈郎突然睁开双眼,眼底清澈,完全不像才睡醒的人。迹部见状,刚想抓住慈郎好好说说时,只见某只眼睛机警地望向教室门口,忽然提起手肘,顺势往桦地身上一撞,摆脱了束缚,接着刚刚落地,就用手撑了一下身旁的桌子,跃到座位上规规矩矩地坐好。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渗人的声音响起。
“没想到这么多人都是站着迎接我啊,看来我要好好奖赏你们一番,这样吧,反正我们互相都认识,今天又才开学,就每个人交一篇作文,题目就是《我的老师》。”站在讲台上的女子,一头黑色长发,明眸皓齿,身材妖娆,身穿火红色职业套装,最令人注意的是手中拿着一把和她整体形象完全不相称的大号纸扇。但是,千万不能小看这个看似娇弱实则彪悍的女老师。在冰帝,下到幼教部,上至大学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从在校读书期间就名扬东京的史上最BT天才——小野橘。
众人哀嚎出声,不带这样的。
“原来同学们这么开心啊,那就再加一篇英文的吧。”某老师笑得那叫一个天地变色。
“呵呵,小慈郎也在这个班呀,这次没有睡觉,还这么乖,不错,作为奖励,这次你就不用写啦!”
“谢谢小野老师。”某只很有礼貌的回答,
“慈郎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是老朋友了,放心,以后你要犯错了,我会连这次加倍还给你的。”唉,他就知道。天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倒霉,居然分到小野老师的班上,以后可是有麻烦啦,为共患难的我们祷告一下,阿门!
再看看迹部和忍足,看着这一对师生你来我往,笑得一个比一个甜就觉得冷汗直冒。联系刚才某只的行为,明显是经过训练的水准,真是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
这个世界果然是强人满地跑,一个赛一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