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郎,慈郎……振作点…”闻讯而来的小野橘一反往日的彪悍形象,就像普通的女老师一样,满脸焦急地呼喊着慈郎。如果是平常的慈郎,看到这么慌乱的小野绝对是少不了一番调侃,可事实是,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们的头上。
“小野老师,救护车到了,就停在外面…”现在应该赶快把他们送到医院。后面的话忍足还没有说完,小野的面色一正,恢复了冷静,抱起慈郎就往救护车的方向跑去。
“等等……”忍足看着在他身后的医疗人员都是一幅囧囧有神的神情,无奈地抚额,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有为人父的错觉。
最先得到通知的是小野老师,当时他看到小野的样子不对劲,就跟着她冲出去,听着她一路上打电话的内容,才知道大概的事情。没有想到等他们到达目的地时,映入眼中的竟然会是浑身鲜血的慈郎和跟慈郎关系不错的时音,而身为被绑架的人质迹部毫发无伤,只是昏倒在他们两人身后的不远处。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他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仔细查看,才发现慈郎并没有受伤,他身上的血全都是时音的时候,不可否认,他立刻就感觉松了一口气。
可是,小野的声音又让他刚刚放松的心有猛地提起来。太过注意慈郎身上有没有受伤的他,之后才注意到慈郎的眼神空洞的可怕,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娃娃,让他心惊,即使迹部和时音被抬走,他也没有丝毫反应,眼睛黯淡一片。
关于小野橘的反常忍足没有过多思考,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小野的背影消失,才恍然回过神,心存担忧地跟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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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血液瞬间浸透女孩的衣衫,我伸出手紧紧捂住她的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盯着粘稠的液体顺着手臂留下,在我身上染上朵朵赤色的血花。
原来鲜血在皮肤上是这种感觉,温热的,散发着微微的腥气。令我厌恶的颜色,令我厌恶的触感,令我厌恶的气味,突然在这一刻让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心中很平静很平静。没有任何感情地看着血色蔓延,直到我们两人的衣衫都被染上暗红,我那最初颤抖的手也恢复了正常,默默地感受着掌心下的跳动越来越微弱,最后归于永久的沉寂。
没有眼泪,甚至没有悲伤,只是静静地静静地抱着女孩的身体,维持着最初的姿势。似乎面对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时音死了。哦,我知道。
总是跟在身边时音死了。哦,我知道,她就在我的怀里,我就看着她停止呼吸。
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时音的死亡,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至始至终,没有流下眼泪,一滴也没有。
直到最后,没有生出悲伤,一点也没有。
为什么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接受女孩死亡的事实,为什么可以无视女孩挡在我身前的事实而无动于衷,为什么可以容忍总在身旁的人消逝而不感觉到悲伤?
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
原来我竟是如此的铁石心肠,如此冷血。
难怪我可以轻易地抛开父母死亡的原因,可以轻易丢弃青梅竹马的感情,可以如此心安理得地生活在这个世界。原来,我是如此自私,可以随意丢弃任何人的感情。
这样的我,还,可以,继续,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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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郎,…我的孩子,你要这样离开…妈妈吗…快点醒醒,不要丢下妈妈……”女子泣不成声。
“你还舍不得醒吗?”几不可闻的轻叹,是站在病房门口的忍足。
“等你醒过来,我一定饶不了你,令人担心的家伙。”说到最后,像是含在嘴里,不甚清晰。是醒来没多久的迹部。
“我相信你一定会醒来的,你可是……”站在医院楼下,望着慈郎病房窗口的小野橘轻轻地说道,语气却是不可置疑的坚定。最后望了一眼,小野橘潇洒的转身离去。
我会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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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骨髓的寒冷侵袭全身,意识清醒,却始终都醒不过来,只能无比清晰的感受刺骨严寒。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有股暖流包裹住全身,一点一点慢慢渗入身体,感觉很安心,莫名的倦意袭来,清醒许久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偶尔恢复一丝清明,在意识懵懂间感觉身体仿佛是漂浮着,只是一会儿,就又陷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