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ney,洛洛,我回来啦!”和平日里一样,在外闲逛的慈郎里屋子大老远的地方(其实说是洞更合适)就打起招呼。说起来,为了让另外两个在流星街成长起来的孩子配合,他可是费了颇大的功夫。嘛,反正结果是不错的,他用来讲授日常生活常识必修课程的半天时间算是没有浪费。某只回忆起那天的情形,得意地扯起一抹笑容,以前都没发现他很有教育人的潜力啊,以后可以考虑走从教的道路,嘿嘿嘿!吹起阴风阵阵,连流星街平日里少见的落叶都跑来应景,在空中旋了几圈后凄凉落地。(众人:哪来的落叶啊,难道流星街还知道要环保,实行植树造林?!
老神在在地团子手捧一杯清茶:佛曰,不可说。 ……)
天马行空地走了半天神,没有听到回应也没引起他的注意,直到进屋,才发现事情不对劲,没有两个人的身影,更让他有不祥预感的是本来就简陋的室内此时是一片狼藉。心猛地一沉,慈郎连忙飘到外面,这才明白进屋前随意一瞥生出的不和谐感原来是来自没有遮蔽的门口(或者说洞口!?)。
该怎么办?
慈郎心急如焚,很有可能是上次那个阴暗的男人下的手,但依据流星街的残酷的生存方式,伤害杀戮很多时候并不需要理由。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去那个男人的地盘找找。
‘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忆起那人的话,再联系屋里的情况,如果是被那人的手下带走的……
在流星街死亡往往不是最可怕的,既然有那么强烈的仇恨,洛洛绝对会遭受到非人的酷刑,但至少暂时不会死掉。反而是honey,如果落在他们手上会更加危险。
脑海被各种残忍恐怖的画面充斥,恐惧占据了慈郎所有的思维,不能自已,最终瘫坐到地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经过了多长时间。
黯淡的瞳才重新聚焦,闪现出点点光彩。
他还是太软弱了,可是现在不是懦弱的时候,他必须站起来,必须抓紧时间找到他们。
握紧的拳头狠狠砸下自己的脸。
好疼。
血顺着嘴角流下,红的刺目。
抬手擦去,眼中又是一片清明冷静。
残阳似血。没有人能看见,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朝着西方的地平线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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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自己拥有特殊的幽灵体质,让他可以明目张胆地进入防卫森严的西区掌权者的地盘。
飘荡在一个又一个房间中,慈郎只觉得心越来越凉。
几个房间都没有窗户,不知道是用的什么物质照明,房间里闪着昏暗的绿色光亮,而借助这些微弱亮光他看到是一排排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那里面装着的东西,赫然是人体的各部分器官,都浸在不知名的液体中,在绿光的映照下霎时骇人,但更多的却是让他有种想吐的冲动。
怀着无法形容的感觉,慈郎几乎是逃似的飘出那些房间。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人可以这么张皇地把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摆放在房中,即使在流星街呆了不算短的时间,他都还是无法接受这么扭曲的事实。那些是从活生生的人体上取下来的,就在另一些房间里,那些人呆滞着目光,躺在简陋的手术台上……他接受不了,同时也害怕着,害怕玛琪和洛洛会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漠视人与人之间的残杀和背叛。在作为幽灵的他一时好心救了不知道多少人后,无法置信地发现自己救的人大多数是处于背叛的一方,他失望了,同时也深深悔恨着。即使他每次出手都只是很小的动作,但这里是流星街啊,哪怕是出现一丝微小的破绽都很有可能被他人利用,到头来,他原来是那些杀人者的帮凶。后来,他为了不再凭着一时的冲动,作出肤浅地判断,就谁也不会帮了,只有这样,他才觉得不会错,他只要帮助洛洛和honey就可以了,其他人的生死都和他没有关系。
明明以为这样就好了的,可是就在刚才,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让他再次迷茫了。他不知道这样子见死不救是不是正确,他又不是救世主,并没有义务救他们,可是这样子无视,他的良心接受不了。
那么,救?可他心里清楚,他们出去后,为了生存,一样会剥夺他人的生命。
心如乱麻。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honey和洛洛。
倏然清醒,毅然离开。
他的心很小,只能装下那么几个人。那些人既然是流星街人,就要有杀人和被杀的觉悟,但只有他们两个,他不要他们死掉,绝对不要。
接下来又是寻找,穿过一个又一个房间。
没有再看到类似开始那些房间里无法忍受的东西,他之后搜索的房间似乎都是用来办公之类的,天早就黑了,里面也没有碰到什么人,虽然就是碰上了无所谓。
不知道找了多长时间,慈郎只知道还有眼前这最后一个房间了。
说不清他现在是什么心情,但其中肯定包含忐忑。
无视那紧闭的大门,深吸一口气,慈郎飘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