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再上海市蜃楼

更新时间2008-7-26 9:32:24 字数：3998

　当西嘟和小西噜告别海公主从雪橇车上下来时，撸撸和一些跑得快的人也赶到了。穿过最外面的金黄色城门，看见金黄色卫兵拿着金黄色长矛和金黄色长柄刀整齐地排着两列队伍。金黄色城门的监督官也站在那里。金黄色卫兵和金黄色将军的脸上流露着愉快的微笑。金黄色将军走上前说：“今天海神允许民官撸撸和刚刚被解冻的冰人一起出金黄色城门，其他海市蜃楼的居民不可以出去。但是海市蜃楼的人不允许爬到码头的外面去。如果谁违反了这个规定就要被冻在金黄色城墙外面，而且不允许被解救下来，让他永远做冰人。我们这些卫兵也要受到牵连。”

被拦在金黄色城门里面的小朋友和大人向西嘟和小西噜挥手告别，嘱咐他们快点把火星陨石和火焰石拿上来，把开门的钥匙拿上来，把海市蜃楼开回陆地去。金黄色卫兵向他们举手敬礼，因为金黄色卫兵和他们的金黄色将军一样，没有被冻成冰人。金黄色城门的监督官说：“这里的一切都没有违反海神的规定，而且任务完成得很好。希望你们快点回来。”他左手也捧着一本和其它三个城门一样的海神法典。不过西嘟和小西噜在进金黄色城门时没有留意监督官手上是否拿书，而且是厚厚的一本书。

金黄色城墙顶上手拿红缨枪的卫兵宽松地排列着，像远航归港的大军舰上的水兵排列在甲板的栏杆边上一样。出了金黄色城门才注意到城门里面的海螺乐队演奏的是进行曲。后来又听到演奏圆舞曲。小西噜说：“大概是海公主的生日舞会已经开始了。我们抓紧一些，可能还能够赶上舞会呐。”

很快到了爬上海市蜃楼的地方，这里就是海市蜃楼的码头。那根大辫子像一架绳梯一样还挂在原处。下面虽然有一些云雾，但是还能隐约看见挂在树丫杈上的小背包。撸撸和其他人被拿红缨枪的卫兵拦住不许靠近大辫子。撸撸嘱咐西嘟和小西噜拿到火星陨石和火焰石快点上来。

站在绳梯一样的大辫子上倒退着向下爬，大约离地面还有一人高时西嘟从大辫子上跳了下来。小西噜又向下爬了两步才向下跳。西嘟很快爬上挂小背包的那棵树。当小西噜跑到树下时，西嘟先把背包扔下来然后自己从树上跳下来。两个人捡起地上的小背包，看了一下那块红色的火焰石和红色的火星陨石还在小背包里。这就是打开透明围墙的钥匙，是开回海市蜃楼的钥匙。西嘟拿出火星陨石和火焰石对着空中的海市蜃楼晃了两下重新放回背包，然后飞快地向大辫子跑过去。抓住大辫子上的头发丝向上爬。

海市蜃楼上的人看见火星石和火焰石的亮光是那样的鲜艳、那样的耀眼，顿时觉得心里温暖起来。他们并住呼吸盯着下面看，当看到西嘟和小西噜拿回红彤彤的火星陨石和火焰石爬上大辫子时，撸撸和他的同伴们欢呼起来：“噢，我们有希望了！噢，我们可以回到陆地上去了！噢，我们可以摆脱孤单与别人交流了！噢，我们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我们可以自由了！”

已经是第二次爬大辫子了，所以的动作比上次熟练。两只手交替着抓住大辫子上的几根头发丝，脚尖转动着插进辫子股稳稳的向上爬。这次西嘟把小背包挂在胸前，因为他怕放在背后再被树丫杈钩住。

向上爬了十几步俩人同时觉得身体飘动起来。西嘟提醒小西噜手抓紧点不要掉下去。小西噜说：“我们好像乘在大气球下面的吊篮里，在天上荡来荡去。”

撸撸和他的伙伴们大声嚷起来：“海市蜃楼向上飞了，就要离开这里了。你们的手要抓紧别掉下去。不要怕，只要上来就可以把海市蜃楼开回到陆地去，让海市蜃楼永远不再离开陆地。”

大辫子在空中晃动的幅度更大了，西嘟和小西噜一样，双手紧紧抓住头发丝，但是抬上来的一只脚却无法再插进飘荡着的辫子里，所以不能继续向上爬。没有能够坚持多久，一记幅度更大的晃荡使得插在辫子股里的一只脚也滑了出来，手里的头发丝也滑掉许多。幸好各人的双手都紧紧地抓住一根头发丝才没有从天上掉下来。手里抓住的这根头发丝被拉得突出在大辫子外面，人吊在单根头发上荡着，身体无法再回到三股头大辫子上去。这时只能随着头发丝像荡秋千一样荡动，无法再向上爬。

西嘟和小西噜像被一根线吊起来的小玩具，手紧紧地抓住大辫子上的头发丝，爬不上去也下不来，挣扎也无济于事。由于担心小西噜会害怕，西嘟开玩笑说：“小西噜，你像从蜘蛛网上面用蜘蛛丝坠吊下来的大蜘蛛，本领真大。你的手要捏紧头发丝噢。我把乌龟壳雨伞递给你好吗？如果你想下去可以用你的乌龟壳雨伞当作降落伞使用，不会摔伤的。”

“不，我不想下去。我要和你一起爬上海市蜃楼，把海市蜃楼开回到陆地去。”小西噜说：“我看你自己像一只用丝坠吊下来的皮虫。”

虽然心情不很紧张，但是想不出爬上去的办法。俩人的确像大树上用丝垂挂下来裹着树叶的皮虫，挂在自己吐的丝线上荡秋千。不过不能像皮虫或者蜘蛛那样能够在自己吐的丝上向上爬。因为他们毕竟不是皮虫或者蜘蛛。手里抓住的也不是蜘蛛丝而是巨人妻的头发。

被头发吊在空中已经算是好的了，但是好景不长，俩人同时感到自己的身体向下坠。西嘟说：“小西噜，把手捏紧一些不要滑下去。”

“我的手没有放松，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身体在向下掉。”小西噜说：“西嘟，你怎么样？”

西嘟向下面看了看说：“我觉得离地面越来越近了。”随后又抬头向上面看了看说：“我们好像离海市蜃楼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啊，我看到了，我抓住的这根头发正在从大辫子的辫子股里抽出来。你抓住的那根头发也在从大辫子的辫子股里向外拔。”

过了一会小西噜说：“我也看见了，手里捏住这根头发的上面一段在辫子股里移动，下面一段已经从辫子股里抽出来了，而且被风吹得飘起来。”

由于大辫子扎得比较紧的原因，单根头发从大辫子里抽出来是要克服一些阻力的，所以西嘟和小西噜落下来的速度不是太快。不过不再有飘的感觉，而是垂直向下落。所不同的仅仅是不像自由落体那样下降的速度会越来越快，而是慢慢地落下来。

西嘟和小西噜以不是太快的速度跌落在松软的沙滩上。沙滩上的潮水刚刚跟着一个浪头退下去，所以沙滩还是潮湿的。当他们刚落地时各自手里还紧紧地捏着一根从大辫子上拔下来的头发。

一大团不知是雾还是云，从西嘟和小西噜坐着的地方向海洋上空飘出去。这团云雾越飘越远，看上去也越来越小。后面飘过来一朵又一朵白云。蓝蓝的天空出现一只老鹰在白云边上飞了一圈，然后像箭一样飞进云里去了。海螺乐队吹奏的圆舞曲声音也越来越轻。

“多好的机会呀，没有能够把海市蜃楼开回陆地。”

“海市蜃楼对海神的用处也很大，不能开回陆地来也就算了。我们总算做了一件好事情，把那些渴望自由的人从冰做的城墙上面解救下来。”

“可是守城门的将军和卫兵又被冻住了。对于他们来讲也太残酷了。想不到卫兵打败了，指挥他们的将军也要受到同样的处罚。”

“不要紧，一百年后海神会把他们放出来的。”

“那些被我们打败的卫兵在一百年后还会受处罚吗？还要不给他们饭吃吗？”

“不会吧，不给饭吃的处罚是从当天晚饭开始的，一百年后早就过了时效期。一年的苦劳役也过了时效期。”

“为什么在处罚被打败的卫兵时三个将军都是罚他们饿肚子？”

“大概这里的粮食比较精贵吧，你看海市蜃楼上面只有多少土地呀？”

“今天是海公主的生日，这次不能参加海公主的生日舞会了。以后还有机会上海市蜃楼吗？”

“我知道再过三天就要开学了，要记住海公主的生日是开学前三天。如果有机会再上海市蜃楼可能也是这个日子。”

“海神的历法和我们一样吗？”

“不知道。”

“为什么海市蜃楼上的城墙或者围墙都是用冰做的呀？”

“因为海神有的是海水呀，海水可以结冰的。也有可能他除了冰以外其它的建筑材料不多。”

“你的火星陨石和火焰石呢？”

“已经放在小背包里了。”

“怪不得你一旦背上小背包就说怪话，别人觉得天热你反而觉得凉丝丝的，别人觉得天冷你又觉得暖烘烘的。”

“不记得啦，有一次你说怕冷，我让你背着小背包。结果刚刚背上小背包就说不冷了。”

沉默了一会又说：“外婆说过，平常人是驾驭不了海神与巨人之间的事情的。以前我不懂是什么意思，现在好象有一点知道了。”

“我还是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不过觉得如果海市蜃楼被我们开回来停在这里就会变成一座固定的城市，以后就再也没有变化莫测的海市蜃楼。坐在这里能够看到神奇的海市蜃楼也很好。如果海市蜃楼能够像轮船或者飞机一样可以停靠在这里，让我们自由上去或者下来就更好了。如果能够那样，被撸到海市蜃楼去的人都可以回到他们原来的地方去，他们就自由了。我们把海市蜃楼作为海市蜃楼乐园，让大家都可以进去玩。”

小西噜手里摆弄着一根乌黑的头发，她就是抓住这根头发从大辫子上掉下来的。爬在大辫子上时这根头发看上去比较粗，还能够吊起一个人呢，而现在她觉得和自己的头发差不多。她把这根长长的头发绕在自己的头上觉得很漂亮。

西嘟手里的这根头发也是又黑又亮又细又长。他说：“我要把这根头发带回家做成一支毛笔，以后就拿这支毛笔写字或者画图。”

小西噜说：“我也要做这样的笔，等回家后你要把我的毛笔一起做好，以后要用这支笔参加书法比赛。”

他们看着光彩熠熠的大海谈着话。

随着潮水的退去海面更平静了，微风把海面吹出了整齐的鱼鳞似的浪花。在太阳光的照耀下，那鱼鳞似的花纹反射出绚丽的点点光彩，这些闪动的光彩似乎像写在海面上的字。

西嘟说：“我看见海面上写着字，一行一行的字，像书本里的字一样。”

小西噜在梳理着自己的头发，没有向海面上看，她心不在焉地说：“念给我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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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海面上的文章——江河对话（上）

更新时间2008-7-30 9:42:23 字数：6222

　地上原来没有河流，水聚集在低凹的地方便成了小水坑或者池塘，池塘里的水多到能够流出去便成了小溪或者河流。河流里的水在一个地方聚集到相当大的面积便成了湖泊。河流里的水最愿意去的地方是海洋，因为那里有许多水，还有许多水带去的故事。

平静的海面被微风拂摸出整齐的鱼鳞格似的细浪，一格格、一行行、一片片，像一张打好格子的作文纸。在和婉的阳光下从格子里反射出的光彩也是一行行、一片片。闪烁的光彩像写在作文纸格子里的一行行字，像一页页书，像一篇篇文章。当一阵稍微大一点的风吹来这些字没有了。当大风变成微风时一行行的字又出现了。就像风在帮你翻书，而且是一页一页地翻。闪烁的光彩像闪亮的珍珠。但是它不是珍珠，而是一颗颗小水珠发出的光彩。从光彩里透出来一行行的字，是小水珠把她看见的事情记录下来的文章。

小水珠在大海里变成水蒸汽飞上天，水蒸汽凝结成细小的颗粒变成云，继而又汇集在一起成为小水珠。小水珠在天上、在高山上、在大地上、在地下、在湖泊中、在河流里看见许多事情。她把这些事情记下来，带到大海写成文章。后来她又蒸发了，在蒸发时把文章留在了大海里。有时在海面上能看到这些文章，也许这需要机缘，或者你与小水珠心心相印时就能看到。

西嘟说：“海面上的文章光彩夺目，现在就让我们自己看吧，以前还没有读过写在海面上的文章呢。”

小西噜的头发还没有梳理好。她侧过头向海面看了一会说：“哪儿有字呀，怎么看不见？我只看见海面上有很整齐的鱼鳞一样的小浪，上面闪耀着一束一束的光，觉得很好看。但是没有看见海面上的字。”

“海面上不是明明写着一行行的字吗？字就写在你说的鱼鳞一样的小浪上面，每片鱼鳞当中一个字。”西嘟说：“有几个字不认识或者有许多字不认识也就算了，怎么可能一个字也看不见呢？是不是你的眼睛出问题了？”西嘟一面说一面扭头向小西噜看，发现她还在梳头，插着老鹰羽毛的头饰放在沙滩上，便说：“把头饰戴到头上试试看，大概老鹰羽毛戴在头上就能够看到海面上的字了。我头上是戴着老鹰羽毛的。”

“现在看到海面上有字了，老鹰羽毛真神奇。”小西噜梳理好头发戴上插着老鹰羽毛的头饰，看着海面说：“不过我识不了几个字，还是你念给我听吧，不懂的地方还要问你呐。”

于是西嘟开始念写在海面上的文章：

在高原上有一颗像珍珠一样的小水珠，晶莹透亮美丽极了，她叫晶亮。当晶亮从一根正在融化的小冰凌上跳到一块石头上的时候跌成两爿。一爿溅到南边的一个小水坑里，叫晶晶。另一爿溅到了北边的小水坑里，叫亮亮。每一爿还是那样晶莹透亮。两只小水坑之间的距离不远，她们俩虽然看不见但是还能不停地说话，告诉对方各自的情况。后来觉得通过土地传音的方法来听对方说的话也很好，而且听起来声音更清晰。从此她们一直保持着愉快的联系，有时候也请风先生捎个口信，或者请小燕子传一句悄悄话。

晴朗的白天阳光很好，小水坑里的水蒸发得很快。眼看小水坑快要干涸，晶晶说：“亮亮，你那里怎样？我马上就要被蒸发掉了。我们一起变成蒸汽到天上去吧。在天上我们还是拥抱在一起做一颗小水珠，然后变成雨点落下来。这次从冰凌尖上跳下来时没有抱紧才跌成两爿的。下次从天上掉下来我们要抱紧一些。”

“是呀，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亮亮说：“我们上天、下地、变成雪在高山的山颠一住下来就是几百年、化成水钻到山肚子里走了不知道多少路才到达地面的河流中，最终在河流里又回到大海。每一次都把所看到的事情记录下来，存放在大海里。然后我们就变成水蒸汽，飞到天上再凝结成小水珠，抱在一起开始新的游历。”

“如果天气继续这样干旱，小水坑没有水补充，我就变成蒸汽飞上天。在天上和你一起做一颗小水珠，跟着美丽的云彩留在天上多待一些时间，看看下面大地的情况。然后飘到高山那里变成洁白的雪，飘落在高高的山头上休息一千年。等天气很热时再变成一颗小水珠。”晶晶说：“如果小水坑还有水流进来我就像以前一样在河流里流到海洋，那样也很有趣。”

“还是在河流里面流到海洋好。我想这次我们可以同时在两条伟大的河流里进入海洋。”亮亮说：“现在你在我南面就进入长江的上游。我在你北面就进入黄河的上游。长江上游和黄河上游的支流都很多，只要加入谋一条支流就可以了。今后你在长江里游览我在黄河里游览，你进入东海，我进入渤海，我们在海洋里碰头。一路上会看到更多的事情，写在海面上的文章就会更丰富。”

后来她们相约这次不在半路上蒸发，也不与其他小水珠结合。而是到大海里碰头。在大海里互相告诉对方一路上的所见所闻。然后写成一篇文章存放起来。

过了十二小时，地球转了一百八十度，太阳跑到地球的另一边去了。气温变得很凉爽。两个小水坑里都流进来许多水。

“亮亮，你那里怎样？我这里的水多起来了。”晶晶说：“水是沙石下面渗透出来的，四周围也有水向我这里流，小水坑已经快要满了。”

“我待的小水坑也快要满了，而且水坑的面积在扩大。有些是附近刚刚落到地上的雨水，有些是昆仑山上五千年前的积雪融化后变成的水，渗透到碎石头下面流过许多路才到这里来的。”亮亮说：“现在告诉你最新消息，我待的小水坑已经向外面淌水了。不过我刚刚离开原来的小水坑就进入一条很小的狭缝渗透到地下，现在在黑暗的地下流动着，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方向。”

晶晶说：“我这里的水坑也满了，现在正向外面淌水。我跟着水流出去，先进入长江上游的楚玛尔河，以后再进入长江，这一路上的见闻肯定是丰富多彩的。”

晶晶被后面的水推着向前面流。这个地方也无所谓河流或者小溪，只要前面有比较低的地方水就能够自由地淌下去，毫无拘束地任意流淌，能够看到地面上很远的地方，当然还有蓝蓝的天空。走了许多路后渐渐地觉得不自在起来，因为她进入了一条浅浅的小溪。小溪两边的沙石泥土比水面高，小水珠的视线被遮挡掉许多。但是蓝天依然能看到，偶尔还能够看到白云。

在地下流了许多路，亮亮在一个只有小石块的地方冲出了地面。她向四周张望发现有好几个泉孔向外面喷水。后来流进一条弯曲的小河，被后面的水推着没头没脑的一个弯又一个弯地在高原的平地上面转悠，走出了‘s’形的路线，在有水草的地方才放慢了前进速度。她告诉晶晶：“现在进入了沼泽地，这里的水草很多。水面上有一摊一摊的草，也可以讲草丛中有一汪一汪的水面。夜里在月亮光的照射下，每小块水面都反射出天空中星斗的闪闪亮光，这里成了星宿的海洋。”

晶晶说：“我们干脆把这个地方叫做星宿海吧。”

亮亮流进了一条不太宽的河流，这里不像星宿海那么美丽，当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时一只动物的脚差一点没有踩到她。她气愤地从水里跳出来，狠狠地撞了一下这个动物的头又回到水里。她说：“你为什么这样慌张？你肯定是一头胆子很小的黄羊。是不是碰到狼啦？”

“我不是很害怕狼，因为跑得比狼快，有时还会用羊角抵抗狼。”黄羊说：“是的，今天很紧张，因为我嗅到了人的气味。前面有一条不很高但是看不见头和尾的长堤，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堆的，现在已经通过我们可可西里的中心延伸到很远的地方去了。长堤上面有一条很长跑得很快的大怪物，这个怪物的形状像冬虫夏草下面的虫子，也是一节一节的，人的气味就是从这条又大又长的怪物里飘出来的。还好我跑得比那个怪物快，没有被逮住。你知道吗？好人或者坏人是最难捉摸的。有一些好人不侵犯我们，有时候还有意识地送一些牧草给我们吃。有一些坏人会用枪打死我们，还剥掉我们的皮。他们都是用两条腿站着走路的，但是人的好坏不一样，而我们的眼睛却看不出来。看来我们在这里住不长了。”

亮亮说：“是呀，你们黄羊也怪可怜的，选择了自然条件这么恶劣的地方生活，还要受到人类的干扰。这个地方干旱、冰雹、风雪、寒冷、空气中缺少氧气、气候变化无常，地上除了稀稀拉拉几根很矮的茅草外，什么都不能生长。就连兔子和狐狸都不愿意在这里定居。老鼠也只愿意在比较暖和的地方打洞挖草根吃。讲一句公平话，人类把这样差的地方让给黄羊也是应该的，他们不应该再到这里来。前一次我和晶晶一起在天上跟着白云飘的时候，看见这个叫可可西里的地方黄羊很多。这次在天上看见地上的黄羊已经很少了。不知道下次再到这里是否还能够看见地上的黄羊了，真替黄羊的生存担心。”

小西噜插嘴说：“在可可西里当中堆一条长堤做什么呀？没有听说过秦始皇在可可西里造长城，难道现在的人要在那里修建新的长城吗？”

西嘟停下来回答她说：“听说那个地方在修一条铁路，也许黄羊说的那条长堤就是铁路吧。大概铁路已经通车了，虫子一样的怪物可能就是看到的火车。他们以前没有看见过火车所以把火车当成了大虫子。”说完他又继续念海面上的文章：

亮亮为黄羊的命运担忧时，后面的水一下子涨高了许多，推着她飞快地穿过扎陵湖到了鄂陵湖。她就在这里停下来休息，并且把看见的一切告诉晶晶。

晶晶也告诉亮亮自己看到的一些情况：“我没有看见黄羊，但是差点被牦牛喝到肚子里去。那天在河边上，一个穿裙子的人让一群牦牛喝水，结果从牦牛的胡子上滴下来又回到河水里。那人裙子的式样是红、黄、蓝、黑、橙五种颜色的横条子，很美丽。”

晶晶已经进入通天河。通天河友好地和沱沱河以及当曲合并到一起流向金沙江。沱沱河发源于唐古拉山脉的各拉丹东雪山，是一条志气有天高的伟大河流，也是长江离出海口最远的支流。

“啊，一个虔诚的老年妇女用一只银子做的小瓶把我吸了进去，带到一个叫文成公主庙的庙宇里。她把小瓶子放在祭坛上膜拜了一下，然后把瓶子里的水洒在一个小孩的头上。由于小孩的沐浴我又流回了通天河。”晶晶说：“亮亮，你现在怎么样？我在向南走。这里的水量大、水流猛，山势很陡。我经常身不由己地从很高的山头上跳下来。”

“我正在向东走，黄河里的水量不多，这里的空气比较干燥，一路上很少遇见下雨的天气。”亮亮说：“我们黄河必须绕过阿尼玛卿山向北走，要不然就会撞上东南面的岷山而被逼入岷江。但是我不想加入岷江，免得在长江里和你会合。

如我所愿，黄河向北走进入刘家峡水库。在这里合并了发源于祁连山的大通河壮大了力量。然后通过干旱的腾格里沙漠，挤过青铜峡去拜访贺兰山，之后绕过鄂尔多斯高原西端继续向北。

一路上西面的腾格里沙漠和东面的毛乌素沙漠吸干了空气中的水份，使周围的降雨量减少，沿途上千条河流都已经干涸，黄河的水量很难得到补充。不过黄河还是努力地向北走。”

风先生不忍心看着黄河这样辛苦，告诉她前面已经到了阴山。没有足够的力量是不可能穿过阴山的。如果穿过阴山再向北就是戈壁阿尔泰山。提醒她如果这样蛮干可能会消失在阿尔泰山的山脚下。到不了东面的大海成而为内陆河，就像孔雀河那样。所以劝她赶快向东转弯。

黄河在阴山的山脚下做了几次向北前进的努力，留下几条小的河流痕迹便转头向东走。亮亮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在金沙江里的晶晶。

晶晶知道亮亮的情况后便问：“大麦地的岩画还在吗？那里的石头上有几千幅岩画。那时侯当地的人没有工具，捡河滩上的硬石头在山体的石头上面敲击出图画来真不容易，记得还是八千年前经过那里时看见的。那些古代打仗用的城墙还在吗？这些古城墙是二千多年前经过那里时看见的。那个西夏王陵和一百另八塔还在吗？这是八百多年前经过那里时看见的。”

亮亮说：“我们以前看见的这些东西都还在。只不过这里的气候比以前更干燥。”

晶晶告诉亮亮一些自己的情况。她说：“我正沿着横断山向南走，这里雨水很多，江水很清洁，山势很陡。我们金沙江横冲直撞发出隆隆的撞击声。后来听到了怒江和澜沧江的喧闹声，我知道他们离开我很近，最近的地方只有六十六公里。

怒江邀请金沙江和澜沧江一起直接向南流入比较近的孟加拉湾。澜沧江有自己的想法，她要走自己的路，不愿意跟怒江一起走。

金沙江本来想拉他们一起向东入海，可惜现在的力量不比他们大。金沙江和他们并排走了四百多公里，告诉他们长江是一条伟大的河流，具有悠久的历史和非凡的力量，劝他们合并到一起来，以金沙江的名义加入长江。他们借口不想和横断山发生冲撞，反而邀请金沙江一起向南去拜访腾冲火山。金沙江当然不愿意，他们就打着呵呵，咆哮着向南方去了。金沙江一气之下在一个叫石鼓的地方掉头向北走。他们说这是走回头路。金沙江气愤地说：‘各有各的崇拜偶像，你们可以拜访腾冲火山，我们去朝觐玉龙雪山有什么不可以？’结果金沙江围着玉龙雪山兜了一个大圈子才继续向南走。本来想穿过无量山再向东走。后来考虑不愿意与怒江和澜沧江再次发生矛盾就提前转弯向东走。

雅砻江想向南入海，当他气势汹汹向金沙江垂直冲过来时，金沙江被撞得向南走了一百多公里才收住脚步。雅砻江发源于巴颜喀拉山，经过大雪山吸收了大量的水。如果不是发源于沙鲁里山的几十条大河帮金沙江补充水量，说不定金沙江真的就被撞得向南冲过哀牢山，像澜沧江一样向南流入大海。发源于岷山的岷江带着发源于巴颜喀拉山东南端的大渡河愿意跟着金沙江一起向东，接着沱江也进来了。这时候我们金沙江想以岷江的名义一路向东，后来大家酝酿改名叫长江。有一条不愿意跟着澜沧江向南走，名字叫赤水河的河流加入了我们的行列受到器重。紧接着发源于秦岭的嘉陵江毫不犹豫地加入进来，他还带来了涪江和渠江。

一路上合并进来有名气的大江大河有上千条。为了庆祝这些大江大河的结合和强大，所有的江河都放弃了各自原来的名字，改名叫长江。在嘉陵江加入长江的地方进行了隆重的庆祝，这个地方就叫重庆。

离开重庆没有走多远，乌江从长江的南面加入进来。他也是一条伟大的河流，带来了乌蒙山和苗岭之间所有的雨水。他差一点没有被北盘江带到红水河，借道西江流入南海。”

“你们长江一口气走了这么多路，汇集了这么多的河流，增加这么多水量，我真羡慕。”亮亮说：“我们黄河经过的地方有许多支流，他们以前也是从水草丰富的山地或者草原上流出来的，可是现在几乎都底朝天了。这些支流非但不给黄河提供水源，反而希望黄河向他们供应水。理由是大河涨水小河满，大河有水小河喝。还说哪个孩子不喝妈妈的奶水。可是有时候黄河几乎自己也看见河底了，哪里还有水向外流呢？

不过也难怪，放眼望去以前绿油油的草原现在变成了沙漠，以前蓝天下的牛、羊、马、骆驼和蒙古包似乎都变成了一个个的小沙丘。沙丘就像骆驼的驼峰。这些驼峰上面驮的不是其他东西，而是蓝天下的干旱。就这么一大群一大片的驮着，不知道驮向何方，也不知道要驮到何时。

干旱的沙漠上面不能种什么庄稼了。不知道沙漠下面是否会隐藏着什么矿藏。要不然这块土地就毫无用处了。

不过我猜想沙漠下面可能有一层油。你想想看，天上没有雨水下来，下面也没有地下水渗透上来才会使得土地彻底干旱变成沙漠的。如果沙漠下面有一层油就会压制住地下水向上面渗透。因为油和水是不能互相渗透的。你知道吗？有一些沙漠地区的确开采出大量的石油。而且我还知道地底下的石油和天然气是会流动的，如果其它地方开采它们就会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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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海面上的文章——江河对话（中）

更新时间2008-8-2 14:09:39 字数：6647

　“不要异想天开了，你大概被干旱搞昏了头。”晶晶说：“亮亮，我在横断山的高处向下跳时听风先生说黄河在腾格里沙漠遇到了很大的困难。真希望金沙江改道向你那边流，为你们黄河补充水份。知道吗？印度洋的季风带着大量的水份向北吹，被高高的喜马拉雅山挡住了，所以只能从比较低的雅鲁藏布江大峡谷以东的地方吹进来。结果潮湿的空气撞在横断山上，产生了水平降雨和垂直降雨，使这个地方有了大量的雨水。再说这个地方的海拔高度比你那里高出许多。水往低处流，真不知道人类是不是能够出第二个大禹，设法把这里太多的水引导到干旱的地方去。”

亮亮说：“不是第二个大禹，而是第三个大禹。第二个大禹是设计都江堰叫李冰的那个人。能够做这样大事情的人是流芳百世的。当然除了这两个人之外还有不少人在地面上修筑过人工河流。还有人在陡直的半山腰上修筑出一条几十公里长的红旗渠呐。

你是不是听岷江说过关于都江堰的事情，那个堰子还在吗？现在的使用情况怎样？记得我们是在岷江里看见那个堰子的。设计都江堰的人真聪明，在岷江的河滩上堆一些大大小小的石头用来改变水流的方向，使得足够的水量流到农田里，把多余的水分流出去。上游来的水量再大也不会把堰里的良田淹没。

每年到了冬天的枯水季节，这里的人们要把淤积在行洪道里大大小小石头清理出去，使河道在多雨水的季节里能够有足够的排洪通道。”

“听说了。都江堰还在使用，一点也没有破坏。那个纪念李冰父子的二王庙也还好好的。”晶晶说：“我们下次再到岷江玩好吗？那一路上还有乐山大佛呢。”

黄河转弯向东后走了一段路后觉得这些地区的水源也不多，要穿过恒山、太行山、吕梁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于是她接受长江的建议，向南寻找愿意与自己合作的河流。

不久就吸收了岚漪河、窟河、无定河、清涧河、昕水河、和光荣的延河。因为有了延河的加入才使得黄河有勇气跳进壶口瀑布。后来一条同样强大的汾河看见黄河有这么大的勇气就毫不犹豫加入进来，顿时把黄河的河道加宽了好几倍。听到这个消息后洛河和渭河也加入进来。增强力量的黄河如果再继续向南就要穿过秦岭和伏牛山与汉水汇合从而进入长江。这是黄河所不愿意的，所以就在与渭河汇合后的潼关来了个急转弯，一路向东而去。

但是没有走出多远，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引起了亮亮的回忆。这里没有巍峨的高山，没有风景秀丽的悬崖，没有宽阔陡峻的河湾，没有葱绿的田野。有的只是万刃顽石当中的一条鸿沟，以及这条鸿沟两边废弃了的两座城市。一座叫霸王城，另一座叫汉王城。是有名的楚汉相争对峙的地方。二千二百年前的一场战争使这个地方被叫作楚河汉界。后来楚河汉界的名词被用到棋盘上，用来划定对垒双方的位置。

亮亮在黄河里多少次经过这里，每次到这个地方都觉得这里还在打仗。连山上如刀削斧劈般尖角嶙嶙的石头似乎还在愤怒地相互注视着对方，随时准备用厉刃一样的棱角击倒对方，制对方于死地。

以前亮亮在黄河里每次经过这里以后就开始觉得心情别扭。开始她感觉到流入黄河的小河流越来越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干脆与堤坝外面的河流断绝来往，外面没有水流进来，里面也不向外面流出一滴水。

黄河水面的位置比河堤外地面的位置逐渐高起来，而且越向东走高出越多，渐渐的河床也高出外面的地面好几米。虽然在河套地段已经有过同样情况，但是毕竟不是很长。而从这里一直到接近出海口黄河的河水全凭两边的堤坝夹着才能向海洋方向流淌。如果黄河堤坝万一开出一个小的口子，堤坝里面的水就会从这个小口子里冲出去，并且会很快把这个小口子冲出大决口，从而冲毁黄河外面的房舍和庄稼造成巨大的水灾。亮亮真的替黄河外面的人们担心。

当亮亮郁闷时晶晶又告诉她新的情况：“我已经以很快的速度穿过了夔门，因为每次经过这里总是怕夔门再关起来。记得几千万年前夔门只有一条小小的缝隙，或者上亿年前根本就没有缝隙，就是一座山。你看夔门两边像垂直门框一样的白盐山和赤甲山，有一千三百多公尺高。如果把白盐山和赤甲山移近，使它们并拢，合并后只有一个尖尖的山头,四周都是向下倾斜的。夔门下面的宽度不足一百公尺，而接近山顶的地方并没有宽出多少。只要从山顶上掉一块大石头下来，夔门就又要被封堵起来。”

“好呀。”亮亮说：“我们再花点力气把这扇门撞开来好了。当初这两座高山充当好汉硬是并在一起拦在长江的河道上，后来支撑不住了就裂出一条缝。水趁虚而入钻进了这条缝，并且逐步把缝扩大。记得当夔门还是一条小缝隙时我们带动强大的水流冲击夔门的情景。成团的水冲击在石壁上面发出响亮的轰鸣声，飞溅开来的水掉进江里又集聚在一起对阻挡我们的石壁发动再一次冲击。我们不停地用湍急的水流夹着大大小小的石头对缝隙进行冲击，终于逼迫两座大山开出个大门来让我们通过。”

“是呀”晶晶说：“后来所有的山都望风而逃，为长江让出一条通道。还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长江三峡。这个名字还把长江两个字放在前面。”

亮亮说：“黄河的水量没有以前大，但是河底却比以前高得多了。我是讲河底比河道外面的地面高，就是比河堤外面种庄稼的地面高。”

晶晶说：“所以叫悬河呀。那又怎么啦？”

“如果决堤外面不是就全部被淹掉了吗？如果那样，黄河里面的水也全部漏掉了。历史上黄河曾经有过许多次决堤，每一次要淹掉多少地方呀？”亮亮说：“我说这些人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宁愿年年化力气加高大堤，结果把黄河高高举在自己的头顶上，把危险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却不愿意把被淤积的河道挖深，使河道的排水能力加大。或者在黄河两边的地面上再重新开挖两条比较小的河流，一边一条。让黄河里的水到低于地面的河流中去流。就像一个正常的河流那样。就像千年流万年淌的长江那样。如果紧挨着黄河大堤的外面开挖一条河，只要在外面筑出一条堤坝就可以了，另一面就利用黄河原来的大堤。这条河要挖得深一些，不要太宽。”

晶晶说：“如果新挖的河道再淤积呢？”

“河流中河水的流动速度快，能够搬动泥沙的能力就大；流动的速度慢，能够搬动泥沙的能力就小。”亮亮说：“如果水量大就用两条河道流水。如果水量小就用水闸关掉一条河道。控制水在河道里面有一定的流速。因为下游的流速不比上游小，水中的沙土就不会再沉积。河底就不会太快地淤积起来。

还有，平底底河床比尖底河床容易淤积，因为平底河床里面的河水随着流量的减少，流速会很快下降。而尖底河床流量减少了它的水面高度下降比较快，而流动速度是不会有太大的减少。新开挖的河道要做成尖底，并且保持尖底。

如果河底淤积了也应该及时清理，保持河道的通畅是应该的，就像设计都江堰的李冰那样，规定人们每年在枯水期都要认真修理河道。修理工作的名称就叫岁修，因为年年岁岁都要修理。自从人类有文化以来，就知道什么叫水害什么叫水利，也知道怎样修理水利。不要等到今天大水来了明天才把河流的堤坝加高。”

“在黄河下游再重新开挖两条新的黄河，这样大的工程，需要多少土地呀。那也不是几个人办得了的事情。现在没有大禹也没有那个造都江堰的大官员李冰。”晶晶说：“你把事情讲得太复杂了。我说干脆把黄河高出地面的河段另外改道流向大海不就好了吗，这样多省事。我们经过的地方都比海平面高，海水不会倒灌的。你看现在的人多有办法，开挖河道已经可以不用人工去挑泥土了。”

“我把事情讲得太复杂吗？简单的办法有呀，你把黄河中上游的水源地区全部载上树种满草，不让泥土流失不就好了吗？记得一千二百年前经过蒲津桥时，站在桥头拉住浮桥铁索的八头铁牛在高高的岸上，后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加高的河堤埋到下面去了，拴铁牛的几十根很高的铁桩也陷到下面去了。这些堆高的泥土都是黄河从中上游带下的。”平时很有耐心的亮亮有一些控制不住自己，她说：“我说黄河在这里已经不能叫河了，简直就是一根大水管。最多也只能叫地沟而不能叫天河。确切地说是没有盖子的半根水管，或者说叫水槽。是只能把黄河上游、中游的水通过这里流到海洋里的水槽。是搁在地面上的水槽。而且这根水槽越来越高。

能够像长江一样有航运功能、灌溉功能、排水功能、还有什么渔业功能和新发明的旅游观光功能，那样才能够叫大江大河。新开河道的确需要许多土地，但是新河开好后原来的老河道是可以用来种庄稼或者养鱼的呀。并且新开的河道如果设计合理，土地只会用得少，因为不需要大面积的河滩。黄河下游的老百姓再也不要把这条危险的黄河举在自己的头顶上了。而且能够享受黄河带来的好处，就像长江下游的人们一样。

当然拉，能够把黄河的淤泥挖掉是最好的了。把黄河的河床挖到低于地面十几公尺，就像长江一样。可是这些淤泥是好几千年积累起来的，河床已经高出地面四到六公尺，有些地方竟高于地面十几公尺。首先要挖掉高出地面的一部分。这么多的泥土，那能这么方便就挖掉了呢？

你看现在的人是多么讲究看得见的表面东西，一下子能够把堤坝造得多高多长，人人都看得见。而用成千上万倍的力气去清理河底的淤泥，把河道疏通，增加河道的排水能力，可是谁能够看到黄水下面的功劳呢。人们只会看到河面上的黄水。我知道人们现在用一种搅沙船把河底淤积的泥沙搅翻上来让水流带走。可是这有什么用呢？这些泥沙跟着流水走了几里路不是又沉到河底去了吗？设想如果用这种方法把黄河高出地面的河道和河床的淤泥搬到海里去，那么渤海湾盛得下吗？”

晶晶说：“你讲得对，我非常赞成。可是我们只不过是一颗小水珠呀，我们只能把所看到的事情记录下来。当然或许那一天会有用处的。”

小西噜特发奇想说：“亮亮讲黄河的河堤年年在加高加厚，河堤是不是会堆到阿尼玛卿山那么高？因为黄河在上游就怕这座山的，在那里还绕着它走呐。如果黄河的堤坝有那么高就不怕这座山了。”

西嘟说：“不会堆到那么高的，那座山的山峰有海拔六千多米高呢，就是山脚也很高。不要讲话听我念下去。”于是他继续念写在海面上的文章：

“不好了，我发现长江的水面位置提高了，而且高了许多。”晶晶大叫起来。

亮亮说：“发大洪水呗，后面的水来得快前面的水流得慢，水位就会提高。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是大洪水。过去发大洪水时长江这一段的水位没有这么高。以前离开江面一百米高的地方现在都在水面以下。”晶晶说：“不知道哪一座大山倒下来又把长江被严重堵塞了。现在的水位高了江面也宽了许多。”停了一会晶晶又说：“好像还没有被完全堵死。但是水的流速慢了许多。”

“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再化上几千万年或者几亿年把堵住长江的大石头撞碎，让石头变成沙子不就得了。”亮亮说：“现在的江水清吗？我这里的黄河水比以前还要浑浊。简直就是泥浆。”

“水比原来清一些，不过没有太多的好转。”晶晶说：“幸好大宁河的水还是那么清。听说古代修筑栈道的方孔都闷到水面以下很深的地方，就像河底的蟹洞或者鳖洞。这些崖壁上的方孔是支撑栈道梁的柱窝，原来离开水面很高。有些原来种庄稼的地方竟然成了不小的湖泊。”

“那些在悬崖上岩洞里的悬棺也闷到江水下面去了吗？”亮亮说：“古代濮越人也真有办法，他们用滑车和绞车能把棺材吊到那么高的岩洞里。这个办法恐怕现在的人还不会呢。”

“是呀，如果不是我们亲眼看见恐怕是不会相信的。”晶晶说：“不过那些岩洞太高了，江水没有淹到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