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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快10月了。窗外的枫叶林大片大片的红。非常萧索也很美丽。几个小小的孩子从树林里跑过。天空的晚霞很明媚,象是姑娘们绚丽的和服。
流川昏昏欲睡,半闭着眼睛陷在床上。两个月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所以人消瘦得有点走型。他不愿意见客,所以到如今来看他,能进房间来的人了了无几!
父母都是有身份的人,虽然心痛唯一的儿子,但更介意他胡乱的作为。
前向他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流川的家母差点没把学校翻转过来。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的人忽然非常用心照顾他,他不觉得感动甚至还有点心烦。
刚住院的那几天,一向都是傲慢的女强人,他的母亲却在他面前哭地象小孩。
而他意识一直都不很清晰,有一段时间封闭了自己。反正也不能动!
下雨的夜里醒来,感觉苍茫的一片黑暗世界很绝望。
后来开始真正绝食。
就象那个白痴说的一样:流川枫在自杀。
虽然流川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软弱,他只是看不到希望罢了。
风吹动着树叶发出的响声也让人感觉安静,仿佛比无声的世界更加宁静。消毒水的味道徘徊不去,他很讨厌医院,出灵魂深处透出寒冷。
朦胧间他又想起了樱木,白痴的那对眼睛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炙热的,燃烧着他和他自己。
轻轻地摸了摸脸,脸上还有一点痛,流川的声音只能在心里或是灵魂处回响:白痴……白痴……白痴……我想见你!
之后他陷入一片黑暗,噩梦般的回忆象放映机一样在脑海里重蹈。
“以后樱木学长不在了,流川学长请多多鞭挞我们。”
一个叫安介树人的少年,身型高大,方正刚毅的脸,一身的结实的肌肉很有质感。皮肤上全是汗水,他在微笑地叫他‘流川学长’,脸上出现了羞涩的红,第一次跟他说话,有些道歉的意味,少年弯着腰。
流川漆黑的眼睛里倒影着这个人,但是在眼里却没有他。疲惫的身体加重呼吸!
“你说什么?”
流川平直的声音听起来好象跟平时没有差别,没有人发现他的音波有些微微颤动。
“请学长多多鞭挞我们。” 安介树人又弯了腰又说了一次。
“前一句。”后辈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捎了捎头,裂着嘴带着笑容说:“以后樱木学长不在了,请学长多多指教。”
樱木学长不在了……
樱木学长不在了……
樱木学长不在了……
流川觉得眼前突然有些发黑,那个混蛋,他妈的樱木花道那个混蛋。
流川手中的宝力旷被用力的砸在地板上,发出的尖锐的声响让全部的人都吓了一跳。除了多数观众外,附近的人几乎都半张着嘴。
流川又狠狠地骂了句‘白痴’!
十六、七岁的少年,无论身型如何的高大,无论体魄如何的健壮,心思到底是很单纯透明的。安介树人听到流川的那句‘白痴’,他的眼里很快上了一层雾。
没有了樱木花道似乎就没有人可以跟流川枫对抗的人。
安介树人做为一个血性的大男孩,没有办法忍受这样的侮辱。虽然过了很久以后,他总算知道当时流川骂的人根本不是他,流川也根本就没有留意过他。
可是这时的安介怒火中烧,完全没有办法去观察流川的神情,也没有办法去揣摩流川的想法,他被流川突然的发飚伤到了!他的头低得不能再低,咬着牙,沉着语气一字字说:“流川枫,你才是白痴!”
然后举着拳头砸过去。
流川被突然的攻击打倒在地,嘴角马上破了些,他用力的擦了擦。虽然安介马上被制止了,但是全场都骚动起来。
流川的心里乱得一塌糊涂,满腔的愤怒却不是针对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樱木花道的影子仿佛还在眼前晃动。
久远的回忆一幕幕在眼前略过。
“你要去美国,我也会去!”
“白痴!”
“你知道我去做什么吗?”
“白痴!”
“没创意的傻瓜才只会说‘白痴!’,本天才要去打败你,把你狠狠地踩在脚下!哈哈,怕了吧?”
“大白痴的白痴病永远都好不了。”
“你才白痴。”那时候正是二年级开学不久,樱花烂漫。
两个人站在天台上,说着没有营养的遥远未来。
“其实呢还有一个原因,”樱木仰着头,背靠在围台上,天空无限蔚蓝,温和的春光洒在脸上,很金色很暖意。有时候流川也会学着他这样靠着,生活没有什么可以烦恼,有人站在身边比独自一人的时候更加惬意,不打架和平相处的两人之间有一种宁静滋生在心里,流川是很喜欢这种感觉的。
“什么?”
樱木两只眼睛望着蓝天,沉思的表情有些认真的样子:“一个人打球太寂寞了吧?”他转过来看着流川黑色不解的眼珠,脸慢慢开始变红:“反正看你一个人打球,那个样子本大爷不爽,就是这样!”僵了半天,最后又补充了句:“反正本天才会打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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