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内,小狗子状似狗爬地躲往神坛桌下,黎生面无表情的盯著,步步逼近,不禁摇了摇头,「别躲了,徒劳无功。」
「不……我不回去,求求你别抓我回去……」
满脸惊骇,小狗子浑身不断哆嗦,两排牙齿猛打颤,频频求饶:「放过我……求你放过我……」
黎生弯下身子,探手揪住小狗子的脚踝,猛地一把拖出神坛桌下。
「啊||别抓我……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小狗子的双脚不断地踢,整个人趴在地上欲爬回桌子底下。
「你放过我……求你放过我……」他脸上涕泪纵横,又哭又叫地连连求饶。
黎生置若罔闻,一把揪住他的领口,直接将人拖出庙外。
两人置身在滂沱大雨中,小狗子一路跌跌撞撞地挣不开箝制,怕极了被逮回去无疑是死路一条。
「别、抓、我、回、去||」他凄厉的叫喊仅维持一、两秒,霍然後脑一痛,失去知觉的刹那,整个人被黎生扛上肩头。
依然面无表情,眉宇间不耐地拧紧,略显一丝恼。
为了逮小狗子,他在外招惹出麻烦──随身物遗失,脑海倏地浮现那一脸讪笑的男人,十之八九是被他所偷!
黎生抽空前往食肆内打听日前包下食肆的客人身分,听伙计口沫横飞地说了人是一尊散财爷,性喜流连花丛等等……包括身家、经营骨董买卖还有府上在哪儿统统都给搬了出来。
闻言,他才恍然明白儿少时伴读的小公子竟变成花名在外的浪荡子。
巧的是,此人与主子有生意上的往来,背地里关节互通,而他在主子的指示下,负责宫里的往来运送。
若无随身物,这差事都甭做了。
事关紧要,偏偏在这节骨眼发生。这下子糟……暗自懊恼,主子最近为了贴身奴才失踪一事而心焦暴躁,脾气说来就来,府中人人自危。若是再让主子知情他遗失极为重要的随身物,他受罚不打紧,怕是被有心人给拿去利用……
他循著夥计指示的路径而走,约莫半个时辰後,来到一座堂皇的府邸。不禁讶然,巨石门楣上的刻字磅@显眼,彷佛炫耀似的。
他求见於人,只消片刻,再度意外身为总管之职便是日前劈翻桌子的那一位。
碍於身分,黎生恭敬有礼:「劳你入内通报,在下黎生,求见高爷。」
陈总管也面不改色,口头上应诺:「黎公子,请稍後一会儿。」
对方果真寻上门了!
陈总管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入留心阁,房门未掩,爷睡得真安稳,罗汉床上堆了数本帐册,可有得瞧了。
「咳!」陈总管清清喉咙,提高音量喊:「爷──有人求见。」
高颢眯起一眼,神情慵懒地问:「谁?」
「黎生。」
闻言,全副精神都来了。
「美人今日的脸色好看否?」
陈总管的脸色渐渐铁青,爷还有心情问这个。「我瞧了,但没瞧出来。」
「哦……」他仍躺在罗汉床,摆了摆手,「去将人带过来。」
陈总管讶然,「不是带往留听阁?」
「当然不是。」
为什麽?陈总管疑惑:「爷怎破例要让外人进入您房里?」
高颢略皱眉,「你怎麽又罗嗦,没瞧见我躺在这儿?」
陈总管顿时无言。须臾,语气平板地说:「我这就去领人进来。」
他心下确定爷反常了,究竟和那位黎公子是什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