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心阁内,间歇性的呻吟回盪於一方天地之中,垂落的纱帐仍掩不住两道重叠的身影,耳鬓厮磨,气息交融。
吃了媚药的黎生果然热情似火,像个人样儿,药性随著时辰一到便发作,无论怎忍耐,到最後仍卸甲投降,臣服於他的攻势之下。
高颢很满意的勾起嘴角,过程中欣赏美人似受屈辱,偏又享受著肉体欢愉,泫然欲泣的表情尽收眼底,唯有自己独享。
「黎生,感觉如何……」临时起意拿著辅助工具来替代,「这是马公公要给你补身体气虚所用,还是你比较喜欢我亲自上阵,嗯?」
「你……」半躺在他身下的人一把火又冒上心头,烧得他浑身白里透红,似苑中带泪的海棠花,摇曳在春风中。
「你……够了!」别过视线,俊秀的脸庞显露一丝倔气,可惜维持没多久,泪珠溢出眼眶,告饶:「拿走,别用那种东西……」
「再等等,我需要养精蓄锐,都快被你榨乾了。」
多可恶!得了便宜还卖乖……泪珠又滑落,他闷道:「你别太过分……」
听来似撒娇……高颢依言抽出人参,挺身凑近吻了吻他发烫的脸颊,同时探手抚摸、套弄他的欲望,随之而来的抽气声落在耳畔。
他温柔地亲吻他的嘴,唇舌挑惹他发出腻人的呻吟,美人宛如有待发掘的宝藏,被他逮著,才不想放过。
他爱不释手的取悦著他,唇舌离开了他的,眼下的身躯抖如秋风落叶,纷乱的气息一抽一抽的,他知道他快要达到高潮,「黎生……喜欢吗……」
「呜!」他抬手环抱男人的颈项,浑身倏地紧绷,下腹一热,瞬间释出的白浊似泼墨挥洒一幅春宫图,雕花大床内,弥漫著两人欢爱的气息。
他闷在男人的肩窝,频喘气……脑海倏地回想他那一声不满──
黎生,可想过我以喜欢你的心情做这种事……
一句质问的话落入了心头,形同他再度落入男人的手掌心。
高颢顺势将他抱来腿上,托高他的臀,欲望埋得深入,不想轻易放过的反击,「没将你拐到手实在很不甘心!我念旧……偏就看上了你………虽然你很木头又被动……但能让我这麽操,你要有心理准备摆脱不了我……」
「呜──」身子一瞬被提起,紧接著重重放下,情欲缠身的他接受了他恣意捉弄和套牢,指尖在那背上抓出了不少痕迹。
背上不痛不痒的,高颢哼笑,持续搂著美人激烈的撞击一阵,惹得他呜咽,泄恨似的咬人了。
两人都汗水淋漓,他几欲虚脱的在他体内释放一股温热,虽疲累,仍紧抱著他,连放都不想放掉。
良久,意识到闷在怀中的美人依然攀著,没放手?
高颢碎吻他顶上的发,心满意足的笑容久久不散。
黎生回府之前,高颢交给他一张发皱的地契,语气不悦的警告:「你可别怪我把它弄得像废纸一样。」
本来,他是想扔进高府後院的大水沟,刹那间的转念只因那是亲人留给他唯一的瓜葛,遂存放至今。对他而言,仍不屑一顾。
黎生双目的瞳孔倏地放大,瞬间窜起了两把火,咬牙叫:「你……又捉弄我吗?」
他攥紧拳头,好想痛揍他一顿!爷交代过要他当心,果真这只狐狸又耍诈!
高颢看著他表情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连连咬牙。「莫非你不信我?」
他破嗓子吼:「我被你骗了两次──」无三不成礼──他记仇。
高颢出其不意的吻了他脸颊,尔後哄:「我不会再骗你了,除非你以後都不过来,就另当别论。」
他双目圆瞠,合不拢嘴。
「黎生?」
「你叫什麽!」别过因吻而红的脸庞,困窘地将地契给收了。
他低笑著在他耳边说:「留心阁的房门只为你开,手下们不算,就只有你了。懂了吗?」
他怔了怔。
「不相信?」
「你不是有许多……」话尾消失,无关嫉妒,而是从未想过会跟谁在一起……
高颢察言观色,冰山美人的话不多,肯说出口就表示有那麽一些在乎。他接下他未竟的话:「你想说我府上有许多美眷是不?」
黎生沉默。
他轻笑:「别吃醋,我从未喜欢过女人。」
──又呆了。
他好心地提醒:「回去吧,待了三日,王爷恐怕会派人出来找。」
「嗯……」一瞬间恢复正色,他没说王爷已找回了小家伙,泰半心思都在让人接受,没空管他的行踪。
「以後别再对我下药……」难免介意,他的手段不够光明磊落。
「嗯,走吧。」
高颢轻推著他一道跨出房门外,几经转折将人送至府邸门口,待人走得远了,终至消失於眼底,他才转身回门。
踱至留听阁,陈总管和其他人均在用膳,高颢加入他们,未动筷是因为和黎生早就在房里吃过了。
马超咽下食物,开口问:「爷,看来心情好好。」
「能不好吗?美人以後会常来走动。」他说的委婉好听,实际上是他逼迫黎生有空就得过来。
「唷,那很好啊。」李朝央环顾众人,「你们说对吧,咱们要恭喜爷!」
等一阵恭喜声结束,高颢双手环胸,开始算笔帐:「是谁下的药?」
「呃……」李朝央闷头吃饭,当作没听见,不可出卖兄弟,这是他的原则。
「爷,不是俺。」张大同撇清干系,他手底下的人会偷火药而已,不会偷媚药、软骨散。
高颢的目光一瞄,「马超,药从那儿来?」他预防有心人对府里的姑娘们下手,以免出乱子。
马超这回笑不出来了,只得硬著头皮说出实情。
高颢听罢,开口:「严禁再有这种东西出现在咱们府里,这回就算了,我什麽下流勾当都肯干,就是不会迷奸女人,你们都懂了没,这是我的忌讳!」
「懂!」众人一致点头。
李朝央呐呐地说一句:「爷迷奸了黎生。」
他哼笑,「那是应该的。」脸皮厚得很,下三滥的招数用在黎生身上,刚刚好而已。
「陈总管。」高颢朝他勾勾手指头。
他搁下碗筷,起身凑近爷的身旁。「有什麽吩咐?」
高颢言简意赅,送他两字:「放帖!」
陈总管点头,「爷的意思,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