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柱後的另一头,陈总管附耳对张大同说:「爷答应了,让云仙姑娘嫁给你当老婆,犒赏你前阵子费心费力地偷火药来使。」
张大同喜上眉梢,「俺就知爷贴心,俺当初果真没错看他!」
「不过……」
「啥?」
陈总管朝爷所处的方向一比,「你也瞧见了吧,爷的二哥今晚睡在府上,恐怕会对云仙姑娘伸出魔爪。」
他瞬间变成青面獠牙,「好啊,敢觊觎俺的女人……」
陈总管不等他说完,提醒道:「人是爷的二哥,他厚著脸皮跟爷要人,你敢动手?」
「怎不敢!」凡是跟云仙姑娘有关的,没得商量。张大同怒火中烧,撂话:「就是天皇老子,俺也照打!」
入夜,张大同装扮成修剪花草的长工,握著一把大剪刀,在云仙姑娘所居的别院中来回走动。
凡所到之处,园中的枝叶七零八落,「喀嚓、喀嚓」一整排好端端的树丛都快被他给剪秃了。
忽闻一声尖叫,张大同飞也似的一脚踹坏厢房大门,揪起那该死的淫魔赏一顿好打!
高颢和手底下的人在门边纳凉,听著屋内的吼叫声夹杂著告饶声震天价响,等了好一会儿,高颢转身跨入,提气怒喝:「张大同,放手!」
「爷!他非礼俺的女人!」张大同收住拳势,也吼。
「你可知他是什麽人?」
「俺知道。」
「还不放过。」
「呸!」他立起身来,听话地退至一旁。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哼哼唉唉的爬起身来,抚著脸颊,眼看情势一转,立即端起架子叫:「颢弟,你好大的胆子,敢坑我!」这个仇,他非报不可!
高颢一派气定神閒,双手环胸,斜睨著他,「此话怎讲?」
高庆举手在半空中抖啊抖,指著他叫嚣:「你你你……设局把我骗来,再叫手底下的人打我一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小人不安好心眼!咱们就走著瞧,我一定派人将你这座府院给拆了!」
「哦,请便。」他一摆手,恭送尊驾自行离去。
这会儿,高庆手托著下巴,牙都掉了好几颗,咬字不怎麽清楚地哼哼两声。
等人经过身旁,高颢这才又开口叫一声:「二哥,且慢。」
头一偏,他那双快张不开的眼睛仍努力瞪著,「咱们走著瞧……你少装亲热,我没你这个弟弟!」
「嗯,我只是要好心的提醒你,这座府邸你可动不得,我这院中的姑娘们你也别肖想了。今儿中午,咱们俩谈得忘我,以致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有屁快放!」他气得粗言叫骂。
高颢问:「朝中的言大人、王大人、李大人等等……你认识吧?」
「当然!」全都是他老丈人的故友,每一位都是朝廷要臣,是皇帝老儿身边的红人,他巴结都来不及了。
「你问这做什麽!」
「呵,这些老头儿都是我府中的常客,莫非二哥不知道?」
他大吃一惊,嘴都合不拢。
「明儿,我就去同这些老人家说说,你想拆了我的府邸,不知他们作何反应?」
「你你你……」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连连比划,「好样的……你敢这麽做,我就饶不了你……我就找老爹告状去,我就……」
高颢没等他说完,提气一喝:「陈总管──送客!」
陈总管立刻窜入,李朝央和马超也跟著,三人六手轻轻松松地抬著高庆走出房门外──
高庆沿途叫嚣,嗓子嘶哑,喊得脸红脖子粗。
宅第门前,高庆像个垃圾似的,被人抛到大马路上。门外的家丁纷纷上前,七手八脚地将人给拖到轿子内。
一声:「起轿──」
高庆当夜被送回府中,休养三日,仍鼻青脸肿得无法出门见人。浑然不知府内出了内贼,逮著丫鬟送一盅药膳之际,内贼上前聊了两句,顺手在药膳加了好料。
从此,高庆的病情加重,不消一个月,他耗精伤元,再也不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