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秋冬,转眼之间,过了两年。
有空就来的冰山美人简直当他是卖的,高颢挺不满地想。「黎生,你打算为王爷效命多久?」
瞧,他多以他为重,而委屈了自己。
黎生闭口不语,当作没听见似的。
高颢暗忖,自从有了他之後,自己外出的时间不多,彷佛金盆洗手,不再干起掘人坟墓的勾当。反观黎生,仍以王府为家,呿!
被问话的人帮他收拾一桌子帐册,「你的书柜快摆不下了。」
「哦,难得你也注意到这些。」
他回头,「我的眼睛又没瞎。」
「瞎了。」高颢下床,踱至他身後,一把勾住他的纤腰,下颚抵著他的头,轻叹气:「何时愿意留在这里,以後都不会走了?」
黎生愕然。
「至今我没直接跟王爷要人,是尊重你。但我想留你帮我管管帐、帮我暖床,我会暖你的身子,礼尚往来……」
──更呆了。
「难道,你没想过这些问题吗?」
他回了神,老实道:「是没想过。」
「那就从现在开始想,还来得及。」
「……」他困惑了良久,这样的关系不好吗?
高颢继续说:「奶奶的身体日渐衰老,我心烦已久,需要人一起陪伴度过。你回王府将包袱收一收,我派人去接你过门。」
他傻了。
「别说你不喜欢我,想一个人比较自由。」他羡慕手底下的人都成家,连孩子都快生了。而他呢,虚度人生。
「风流过後,我也想稳定下来。你听懂了吗?」
黎生沉默,暗忖:爷最近为了感情事伤脑筋,发了一堆牢骚给他听。而他身後的男人也在发牢骚,挺困扰……
他和男人在一起也有一段时日了,维持现状不好吗?不禁叹气。
高颢也叹气:「你回个话这麽困难?」
两人皆静默。
屋外,李朝央的耳朵贴著墙,等了半晌确定没话了,他压低著身子快速离开。
一绕到转角回廊下,陈总管和马超以及张大同早已等候多时。
「怎麽样,爷这次成功了没有?」
「没呢,黎生没答应。」
「欸,那小子比娘儿们还难搞。不行,俺去说说──」
陈总管拦住他,「你要说什麽?」
「就说爷没伴啊,他以前就没人要,不是吗?现在,老奶奶能撑多久,谁知道?万一人不在了,爷一定会受不了。」
「可是咱们又不能绑著黎生,人不心甘情愿,爷也不会高兴。」
「陈总管,你想想办法。」马超可不敢再出馊主意。
「没法儿。」
「乾脆给爷另寻对象,不就得了!」马超心直口快,浑然无觉又出了馊主意。
「对对对,就这麽办。」李朝央努力思索,究竟上哪儿找人塞给爷转移目标……
此时,黎生面无表情地经过,其他四人均吓了好一跳。
「呃……黎生好。」李朝央乾笑两声,挥手打个招呼,挺尴尬地。
他没回话,仅是点了头,便走。
「呃……咱们的话该不会都让他给听了去?」
另外三人脸色一变,「恐怕都听了去。」
回到王府,他的生活一成不变,除了尽好自己的本分,无论周遭的人事物如何变迁,对他都不受影响。
走入房内,关上门,骤然又想起了男人的牢骚……不禁扪心自问:究竟将高爷当作什麽……
是伴侣吗……他依然困惑,反正自己有空就会过去,又何必非得两人住一起……怎办差事……
低头叹了气,男人似乎厌倦……算了,这阵子别去高府,或许李朝央会帮忙另寻对象,转移目标……顿时,胸口宛如扎著一根刺,怎也压抑不了令人不舒坦的感觉……
他抬眸,茫然地不知所措,呆站在房内,久久回不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