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道德
我不知道是否存在报应这件事,但是,就像是报应一样,我与鱼头亲热着,妻子却从楼梯上摔下来,毫无预兆的,失去了这个孩子。
妻子躺在病床上,脸色是失血后的苍白,脆弱的让人心疼。如果真有报应这件事,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遭到报应的不是我,毕竟真正期待这个孩子降临的,是妻子,真正爱着他,疼着他的,也是妻子,痛苦的是妻子,哭泣的也是妻子。
我走到楼下,买了一包烟,几乎是颤抖着抽出一根,然后点燃,深深的吸入,再吐出,吸入,再吐出……就像一个犯了毒瘾的人,生命仿佛就寄托在那一点点火星上。咳咳,烟呛进肺里,难受的一阵猛咳,然后咳出眼泪。
不知所措。
此刻我真真正正的需要一个人,需要一个怀抱,需要……鱼头。
于是母亲让我回家休息的时候,我约了鱼头,在他家楼下碰到他,然后拽他进屋,□。只有疯狂的□,让我如濒死的鱼一样深深的喘息,汗水迷糊了我的眼,让我看不到前方,只听得到在我几乎是虔诚的冲击下,鱼头亢奋的呻吟。
性与爱,原本没有关系,比如我,以和鱼头做,可以和妻子做,可却说不清是什么是爱,或不爱。我怀抱着鱼头,感受他依偎在我的怀里,其实我知道,这一刻,至少这一刻是我依偎了他,逃避到他的怀里,汲取他的体温。而他,纵容了我的依赖,我的无助,我的软弱,我的不知所措。
“自责吗?”
“我?”我拍拍他的肩,轻抚他的头发,“不知道。”
“……”
“道德,我在想这个词的含义。”
“想出来了吗?”他埋在我的臂弯里,声音听不太真切。
“……你爱我吗?”我也惊讶于自己会问这样□的问题,只是我在想,如果没有爱,那么我和鱼头的这种行为,是不是就变成了不道德的,不可原谅的。说到底,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安慰,如果鱼头说“爱”,那么,也许,或者,可以被原谅也说不定。至于被谁原谅,又有什么关系。
在我心目中,鱼头虽然不至于善解人意,但至少也是懂事的。可是这一次鱼头却不说话,什么也不说,不出声,不表示,仿佛睡着了,安静的像一朵云,一朵飘忽不定、捉摸不透的云。
那一刻,我突然有种感觉,在我的心里,鱼头的确是一朵云,时近时远,抓不住,握不牢……我不知道他何时会离开,就像我不知道他何时到来一样……
那么妻子呢,妻子是绵绵的细雨,不管是不是喜欢,她就淋湿了你,淋湿了你的心,爱也好,不爱也罢,沉甸甸的,是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