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酒肉朋友“我们如此靠近深怕黑夜的冷清我们如此熟悉深怕感觉的疏离但为何闭上眼睛当我想用真实的感情但为何捂住耳朵当我说出隐藏的声音喔我的坦白加重你的负担因为虚伪早就变成习惯喔我的坦白加深你的不安因为怀疑比较容易防范我们这才明白说得越多越空洞爱得越浓越心痛活得越久越寂寞……”
“这是什么歌?”和朋友坐在高级餐厅里,耳边响起的是悠扬的音乐。
“裘海正的《坦白》。”朋友像个优雅的绅士般,喝了一小口红酒,然后双手交叉放于腹前,身体后倾,慵懒的轻靠在椅背上。
第一次跟他一起吃饭时,他身着米色的西装,黑色衬衫,白色领带。我对这种颜色的搭配颇觉奇怪,不禁皱皱眉头,他却是一脸自得。脸上挂着那种高深的微笑,120伏电压。电的年轻的女服务员顺手打翻了酒杯,胸前湿了一大片。他仍是那种温和无害的笑,挥挥手,带走了小丫头的三魂六魄。
“贵族做派。”这是我对他的评价。他的确可以称得上是贵族,从小在英国长大,直到9岁才跟父亲回国,外公据说是什么什么爵的孙子。
“没落的贵族。”这是我给他的第二条评价。
他笑笑,用手指仍旧优雅梳理了一下头发,轻启嘴唇,说了一句:“操他妈的。”他的声音很符合他的身份,轻柔柔的,富有磁性,散发着雄性的荷尔蒙。
如果忽略话语的内容,你完全可以把他当成一头慵懒的贵族雄狮,享受着母狮的服侍。可是他说出的词语,暴露了他其实是一只披着狮皮的……恩……癞皮狗。
“比起她妈,我以为你更想操她。”
古人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什么办法能与这种人相处,真相只有一个:你得比他更无赖,错了,是更无耻。
“哈哈哈,”他笑的甚是张狂,“我还以为能把你吓到,没想到你也是一衣冠禽兽。”
面对这人我实属无奈。或许,我该考虑一下刚才那份合约?
我的沉思显然很得这人好感,他整了整皱了的西装,又捋顺了头发,恢复了标准的绅士身姿,一派优雅。
“别那么紧张,”我看着我,微笑,这一次多少带了几分真心,“放心,我这人做事很可靠。”
我挑了下眉,不置可否。不单说这人,生意场上可靠的人并不多,利益面前,人就是他妈的妖精。
而在后来的相处中,这人时时让我产生无可奈何的感觉。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白天是贵族,晚上是牛郎;人前是绅士,人后是畜生。”想当初,我着实对他这番话表示了大大的“敬佩”,能有这种“自我批评”精神的人实在不多,可谓是“凤毛菱角”。而事实上,我后来深刻反省了自己,因为我发现我错了,这人比他自己说的更无耻。
但是有一点,他并没有违反我的交友原则,只要对我的脾气,坏心眼不用在我身上,我管你是流氓、乞丐、皇帝还是太监。所以,至今,3年过去了,他还是我朋友,酒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