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深渊
我搂着身边的漂亮男孩,轻轻的抚摸他的身体,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后红晕,纯情的就像一个处子。鱼头怎么就没有一点纯情的感觉?呵呵,我不禁这样想着,然后莞尔。静静的,我希望能够体会这一刻短暂的宁静。
突然电话响起,惊醒了沉醉其中两个人。我拿起电话,号码是妻子的。我赶忙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妻子愉悦的声音。
“在公司吗?我在机场,来接我吧。”
“哦,哦,好,好。”对比妻子的轻松,我显得分外的慌张。许久不曾听到过妻子如此轻松的语调,我竟然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
床上□的男孩很懂事,不声不响的接过我的钱,然后看着我穿衣离开,这是我多次找他的原因。
我匆匆赶到机场,妻子已经在出口等待。她身穿一件红色的风衣,将长发盘起,脸上画着淡淡的彩妆。我们隔着人群相望,宛如新婚小别,重聚。
我的心里五味陈杂,实在不知道小别胜新婚该是何种感受。
出差回来的妻子,真的像变了一个人。她开始微笑,也开始重新注重打扮,仿佛被我抽走的生气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每天充满活力。下班后,我又可以坐在饭桌前,笑着听妻儿的对话。夜晚,妻子也会主动搂着我,偶尔也会轻轻的撩拨我。
我经常闭着眼睛,忘却一切,只专注于手划过身体的触感,慢慢的对妻子的碰触起反应。
水□融。
生活好像一下子回到了最初,回到了没有鱼头的时候,恩爱的夫妻,和谐的一家三口。双方父母对这种状况显然十分满意,经常光顾我们的小家,偶尔一家七口还会去公园转转。
我对这种状况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却又抓不到一丝蛛丝马迹。混乱的那段时间里,我心里一直祈求这种状况早点出现,可是真的出现了,却发现自己有点麻木,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事情一直这样,皆大欢喜的结局,对所有人都好。我也以为事情会一直这样,一直如水般平静,如水般掩盖一切。
当然,前提是,如果不发生那件事的话。
……
如果没有发现妻子放在桌子上的药,我想我会再一次祈求上苍,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然后将此事一直隐瞒下去。可是上苍显然很忙,他听不见我的声音。或者他听见了,但是要给我一个惩罚。
……
感觉□不舒服已经有几天了,起初以为是一般的男性病,就随便吃了点药,也没有到医院去。然而却发现病情不仅没有好转的迹象,而是越来越难以忍受。我开始觉得事情不对劲,一种强大的不好的预感让我感到害怕。
下班后,我犹豫着要不要去医院,妻子和儿子在家里等我吃饭,我找不到晚归的借口。而且我从心底也害怕进入那个地方,害怕听到让我绝望的消息。
最后,我咬咬牙,想着挺过这一晚再说,大不了明天旷工。
回到家,意外的发现妻子和儿子都不在。我稍微感到有些惊慌,却强自镇定。
脱了皮鞋,想着妻子会不会在厨房,儿子会不会在小憩,一边走着,眼睛却不住的张望,祈求着下一秒,能听见儿子喊我爸爸的声音。
然而桌子上的东西却吸引了我的眼球,那是一盒抗生素和一沓医院的化验单,以及一纸离婚协议书。
……
我终于觉悟,那个漂亮纯情的男孩子,并不像外表那样无害。他微笑着将性病传染给了我,而我又传给了妻子。我是不是该庆幸这不是AIDS?
这是对我那样堕落的惩罚。
……
人生就像是在一条曲线上滑动,我以为终于到了平静的顶峰,却又一下子滑入深渊。当母亲在电话那头哭泣的时候,我只感到万分的绝望,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而不真实,虚幻而漂浮,摇摇晃晃。心里有一条曲线,起伏跌宕,而我站在一端,顺着笔迹,直直滑下,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