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戏总得有开始一出戏,总有序幕预示着正戏的开始。我和鱼头的开始源于他来应聘,我是老板,如果这是我们这场戏的序幕,那么,正戏就开始于现在。
我愣愣的看着他,双手把着方向盘,鱼头坐在我旁边,睡着了。
事件的开始源于庆功会,公司的一个企划得到了客户的认可,意味着公司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将会很忙很忙,也意味着公司在一个月里将增加一百万的收入,也意味着鱼头将有一万元的奖金。
对于一个刚加入公司不久的新员工,不错了。于是鱼头被同事们老K一顿,然后,请客了。
我也在被邀请之列。这是个错误。从鱼头的角度来讲,我克扣了他的奖金,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他也没有迟到早退,只是,仅仅只是我的手在签名的那一瞬间,哆嗦了一下,在奖金数额的那一栏,把鱼头的那个划掉了一个零,于是他的奖金从5个人中最多的,变成了最少的。从我的角度来说,看着鱼头喝酒,一杯接一杯,心里不知怎么的,就多了几分期待,手就不由自主的端起了杯,递给他……
我想我是有点龌龊心思在里面的。比如,现在,我送他回家。
我看着他的脸,车开的迷迷糊糊,我不知道要开到哪里,但肯定不是他家。我想我是精虫充脑了,车在一片小树林边停下了,我都没有考虑到跑这么远,会不会没油。
气喘吁吁,明明没干什么,我却喘的不成样子。我看着他,开始是瞟着,然后是看着,现在是盯着他了。
我的手一直在抖。在我确定自己不是帕金森症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不对了。从那个梦之后,我的手就开始抖,抖着划了他一个零的奖金,抖着灌他酒喝,抖着把车开到无人的郊区,抖着扶上他的脸……
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是感觉渴,饥渴。
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想就这么捏一下,搓一下,拎住他的头发,把他拉过来,狠狠的,亲住。可是我不敢,我的手在抖,我的眼睛在努力的想闭上,我的脑子里在想我的女人,我结发的妻子,还有我的儿子,他在叫爸爸,还有我的父母,他们慈祥的看着我,还有我的员工,他们眼中总是流露出的一丝敬畏……
于是就演变成了这样的结果,我开车,回转,到他家楼下,然后,愣愣的看着他,他还在睡觉。
他的脸看起来很温顺,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温顺。白天的时候,他懒,懒得动,于是温顺的任你骚扰他,晚上的时候,他睡了,于是温顺里面,又加上了可以称之为温柔的东西。他是只猫,看透一切的一只猫,就是不知道他是否看透了我龌龊的心思。我是只老鼠,胆小,怯懦。
我想亲亲他,如果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我害怕失去家庭、地位、荣誉,如果我只能没有勇气的想想……
那么,我可不可以亲亲他?就轻轻的,蜻蜓点水的一吻,在他熟睡的时候,在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
我就这么,在他闭着的眼睛上,落下一吻,他的眼毛轻轻颤动,到底是没有睁开……
我后退,我想亲亲他的唇,我凑过去,却自嘲的笑了笑,不是只亲一下吗?虽然我是,忍不住啊忍不住,但还是,算了吧。
“如果我说不可以呢?”他没有任何征兆的,睁开眼睛。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也没有,一丝酒醉的迷茫,明亮、清净的犹如夜空中的星。
吻,狂乱,粗暴,却是对足了我的口味。他的手,按着我的头,他的舌,带着致命的温度席卷着我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我从不知道这样瘦弱的身体里,会蕴含这样的力量,这样的疯狂,这样的,激情。
……
深夜2点半,我独自坐着车里,低着头,眼睛不知道在看向哪里,领带被扯得乱七八糟,唇上还带着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