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女的……”许景桓一脸黑线。
“什么?!”
“你没看到他没胸吗……”许景桓继续黑线。
“……他的长发呢?!”
“那是玄染……玄染那个老妖怪头发挺长的……”
玄染?!段琮一直以为玄染是个和蔼慈祥的老爷爷!怎么会是一个这么妖娆的……男人?!
看着段琮睁大的眼睛张开的嘴巴,许景桓不想解释了。
“他今天发神经,穿着女装来找我……”其实是为了炫耀他的身材和这套新衣服。许景桓觉得这样说很丢脸。
“然后?”
“然后他听到有人敲门就把我拉到床上了……说什么想看看你的反应。”
段琮无语。玄染还真不是一般的变态。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小琮琮吃醋了~说明你在乎我嘛~”
“死变态!!!一边去!!!你们一家都变态!”
“谁跟玄染那个大变态一家了?!”
远去,一个带着墨镜的交警拿着望远镜注视着逐渐远去的一辆吉普露出了微笑……
【番外二完】------
第三卷 梦魔
梦魇
梦魇许景桓走在陌生的楼道里。
雪白的墙壁,干净的大理石楼梯,看上去很新的楼道却是上个世纪的建筑风格,楼梯并不是密封式的,每两层楼之间的转折点没有封死,只稀稀拉拉杵着几个一米高的栏杆。
3楼、4楼……许景桓继续走着,运动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到7楼的时候,许景桓放慢了步伐,看了一眼左手边的房门——13号,但是他并没有停下了,继续走着。
顶层是8楼,他停在了一扇墨绿色的铁门前——16号。
意识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他鬼使神差地把手伸入自己的口袋摸索着钥匙,很自然地打开了面前的那扇门,自然到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咔。锁开了。
简单的客厅,没有什么的特别的装饰,看上去一个很正常的家庭。
很久以前风靡一时的墨绿色牛皮沙发上坐着一个正在看报纸的男人,他像在等着什么一样。那人明明就在自己面前,许景桓却看不清他的脸。
“回来了。”男人平淡地语气透着一丝亲切。
“嗯。”许景桓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我跟你倒杯茶。”男人说完后走进厨房。
“好。”许景桓走到了男人刚才坐的位置,翻动着他的报纸。
报纸上的字他一个都看不清。
仔细打量过这间房,许景桓觉得有些奇怪。黑色的地砖上有些脏,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给。”男人把水放在了他的面前,坐在了他的身边。
“谢谢。”许景桓接过茶杯,象征性地喝了一口茶,是普洱的味道。
男人在他耳边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许景桓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一边环视着房间,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地板上的污渍。深褐色的印痕,有些像血迹,他皱了皱眉。
“怎么了?”男人停下来问他。
“啊……没事没事……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
“哦。”男人继续说。
许景桓有些头晕:“我去厕所洗下脸。”
“啊……等等。”男人想拉住他,但是许景桓已经先他一步推开了厕所的门。
厕所的洁白的地面上、马桶里、浴缸中满是深褐色的物体,散发出一股骇人的血腥味。开始以为是凝固住了的血迹,仔细分辨后,许景桓发现那是动物或者人的骨髓,在一旁还是被碾碎的白骨,从大小和形状来看,应该属于人类。许景桓呆住了,眼睛睁的很大,充满了恐惧。
男人在他耳边吹着气,轻轻地说:“还是被发现了呢。”
许景桓心里一阵发毛,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了出来。
不要!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他不想这样死掉,却又无能为力。谁来救救我?
“景桓,你怎么了?”
许景桓睁开了眼睛,看到一脸关切的段琮。
“做恶梦了吗?”许景桓第一次觉得段琮的声音这么温柔。
“你出了很多汗,还不停的颤抖。”
看来丢脸的样子被他全都看到了,许景桓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别盖被子了,你要被热死啊。”段琮扯下了他的被子。
许景桓一脸惨白,黑色的大眼睛空洞无神。
“呃,”段琮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你没事吧?生病了吗?发烧了?”说完还把手背搭在了他的额头上。
“没有,只是做梦了。”许景桓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哦,好吧。”段琮似乎已经习惯了许景桓冷淡的态度。
许景桓没有说话,依旧背对着他。
段琮伸过一只手搂着他的腰说:“害怕的话就转过来吧。”
短暂的沉默后,许景桓转过身来把头埋在段琮的胸前,一只手死死地拽着他的睡衣。
段琮有些无奈地抱着他:“难道你以前的搭档都要搂着你睡觉吗?”
“嗯,但是不是全部。”
“哦。”段琮有些失落,他多希望许景桓回答“不是”,他随即嘲笑着自己这想法。
“你敢放手明天早上就杀了你。”
“是是是。”段琮说到,心想,如果你在梦里这么凶就不会被吓到了,他有点好奇到底是怎样的梦境居然可以吓到许景桓这个变态。
怀里的人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看样子是睡着了。段琮捏捏那人的脸,没反应,看来没有做噩梦了,这样看起来许景桓还是挺可爱的嘛~像一个人兽无害的小正太,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吗?想着想着,段琮也睡着了。
段琮醒来的时候发现许景桓像只考拉一样爬在自己身上,脑袋搭在他胸前,黑黑的大眼睛正看着自己。
“醒了?”段琮含糊地说道。
“早都醒了,现在十点了。”
“啊……这么早啊……才十点。”自从不用上学之后,段琮的生物钟变得堕落了,每天早上12点,不每天中午12点之前起床都算早。
段琮打了个呵欠准备继续睡觉。
“段琮……”
“嗯?”
“段琮……”
“啥?”
“起来……”
“为啥?现在才10点啊!”段琮抿了抿嘴,表示不满。
“我睡不着。”
“不怕不怕,哥抱着你在呢~”
“哥什么啊哥!小屁孩一个,还敢自称哥。”许景桓掐了掐段琮胸前的突起。
“疼啊!!!!!”段琮一下子清醒了,“不就是做了个噩梦吗,吓的半死似的。”
许景桓一脸黑线,心想,你这个巨型抱枕才几天没□就上房揭瓦了!看来需要好好教训一番了。
“许——景——桓——”段琮微怒,脸上泛着红晕,“你的手在摸哪里?”
许景桓的指尖在段琮小腹上划着圈,痒痒的。
“人家只碰了一下你就有感觉了,还是这么敏感呀~”许景桓故作纯情状。
“你……”段琮无语。
对于许景桓这种吵不过或者自知理亏就会用流氓招数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段琮早已习惯了。
“哼……”段琮瞥了他一眼,一脸不跟你个小人计较的表情。
“切切切,你个奴隶怎么敢跟主人吹胡子瞪眼睛的。”
“谁是奴隶了?谁又是主人了?”段琮捏着许景桓的脸说。
“哼,无知的人类啊!要不是当初我把你拯救了过来,能有你今天吗!有你这样对待恩人的啊!”许景桓揉着被他捏红的脸说。
“那你就摆出个主人的样子来,别像个树熊一样黏在我身上!”
“偏不!”
“你给我下来。”
“就不!”
咚咚咚——
敲门声。
“死树熊开门去!”段琮捏他的脸。
“死狗奴才,这样跟主人讲话!”许景桓掐他的胸。
“死树熊,你压着我我怎么起来!”
“死狗,不听主人的话!”
“你!不要拽我的衣服!”
咔的一声门开了。
“哎呀呀,打扰到两位了。”咎则一脸悠闲地靠在门框上。
许段两人愣住了。
“死变态你怎么有钥匙!”
“谁让你进来了!”
咎则一脸无辜地说:“为什么我每次进来都是这样限制级的画面呢?自从小琮琮来了之后,我GV都不用看了。”一边用眼神猥亵着衣冠不整的两人。许景桓妖娆地趴在段琮身上,小脸红红的(其实是被捏的),段琮的上衣被他扯开,露出晶莹的肌肤,胸前的突起有些肿(被掐的),肚子上的红印格外鲜艳。
“小琮琮,你居然是下面的那只,真让我太失望了,枉费了你这么俊秀的攻君长相。”咎则一脸心酸样,好像在说娘生你养你不容易,居然把你培养成一只受,真让人情何以堪!
“我怎么会和这个变态……!”段琮喊冤,我可是直男啊!
许景桓笑而不语,一脸鄙夷,好像在说你就是直的我也要把你扳弯。
“咎则你省省吧,一大早有什么事,竟然擅长私宅,后果很严重哟~”许景桓邪恶地说。
什么私宅不私宅的!这公寓好歹是组织提供的,自己怎样也算个股东啊!咎则一脸黑线。
“哪里早了!”咎则清了清嗓子,“这次的案子你很肯定会喜欢哟~”
咎则走到床边,把这次的材料递给坐在床上的许景桓。
许景桓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接过文件,才看了一眼:“呕——”
“小琮琮你也要看看吗?”
“不用了。”段琮一脸赔笑。能让许景桓吃不消的东西自己还是不要看的好。
许景桓捂着嘴说:“我觉得我可以把昨天的午餐,不,昨天的早餐吐出来了。”
“然后你可以再吃进去。”咎则露出天使般纯洁的微笑。
许景桓翻了个白眼:“适可而止吧,妖孽!别太嚣张了。”
段琮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好奇的很,但是又不敢看。在犹豫了半天之后,终于鼓起勇气,翻开了资料的一角。
“咦?其实也没什么啊……”
------
入梦
入梦咎则走了之后已经到了傍晚,段琮无奈地坐在桌子旁边,许景桓爬在床上背对着他。
这是为什么?段琮叹了口气。明明只是说了一句“其实也没什么”,怎么落到了这样个下场。
就在刚才,在段琮说完那句可以让他后悔好几天的话之后,许景桓板着脸跟他说:“那这次就麻烦你自己解决了,死掉了什么的我都不负责。”
这是什么态度啊!段琮愤愤地想。
他无奈地又叹了口气,拿起咎则送来的资料。
这次的事情发生在一个动物屠宰场,黑色的土地上全都是动物的尸体,应该说是支离破碎的尸块,白森森的骨头露出褐红色的骨髓。不过想一想是动物也就没什么可怕的,段琮揉了揉头发,昨天晚上啃过的猪骨头跟这没啥两样的,只不过啃出骨髓了,再想想,自己以前有个同学吃鸡翅连骨头都不吐,全部吃抹干净之后,还会丢句“有营养”,那个吓死人的场面可不是盖的。不知道许景桓那个变态受了什么刺激,咎则那个变态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刺激他。若是以前的自己,肯定早都吃不消了,不管是对于这些案子还是这些变态们,超出了他的忍耐极限,但是现在,不知怎的,已经快被他们同化了。段琮继续叹气。
“你怎么总叹气?”爬在床上玩电脑的许景桓说道。
“我叹口气碍着你了吗?”段琮没好气的说道。
“那你继续叹气吧。”许景桓熟练地点着鼠标,电脑里传说游戏的音乐。
段琮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资料上,不就是些破动物吗?咎则怎么穷成这样了,连动物的案子都接,还是报酬异常之高?转念一想,报酬再高油水也流不到他们这里来,段琮有些丧气。他耳朵一直仔细听着景桓那边的动静,心思已经飘到了许景桓的电脑上。
“景桓,你在玩什么啊?”段琮幽灵般地飘了过去。
“哎,又过关了,弱智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寂静岭……。”段琮觉得背后一阵发寒,居然是这么暴力这么血腥的游戏,还有这游戏哪里弱智了?自己光看个电影就被吓得半死。
“太无聊了,生活缺少激情,没想到这游戏越玩越无聊。”
段琮一脸黑线,心想自相残杀当然没有激情啊,嘴里说道:“你连这都不怕,刚才看到个图片吓的跟个鬼似的。”
“这就不一样了,”许景桓一本正经的说,“游戏毕竟是游戏。当你知道这是一个游戏的时候你就不会认真,也不会去在意,即使再吓人也是假的,对吧?”
“对……”段琮回答的有些不情愿,心想对你个大头鬼。
“再说了,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也……”
“啊哈?就是那个吓得你缩到我怀里的那个梦?”段琮话才刚说到一半头上就迎来一个爆栗。
“疼死了,许景桓你怎么下手没轻没重的?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段琮揉着脑袋,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像一只被主人教训的小狗一样。
“没时间跟你瞎扯,我要玩游戏了。”
“喂喂喂,话别说道一半啊,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梦啊?我很好奇啊。”
许景桓双眼盯着电脑屏幕,完全忽略了段琮。
“你还真是嚣张,说话这么放肆。”许景桓一只手拎着段琮的耳朵,一只手点着鼠标。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应该对您不敬……”段琮可怜的求饶道。
“哼,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怎么又是这句话……段琮万念俱灰。
就在段琮觉得世界一片黑暗的时候,世界真的黑了下来。
冬天的天黑的很早,失去了灯光的照明之后,室内只能看到家具模糊的轮廓。
“嗯?”段琮惊叫了一声,难道老天都看到自己的悲惨遭遇了吗?
“停电了?”许景桓松开了扯着段琮的手,“怎么能停电?!我还没有存档!我的天啊!!!!”
段琮趁着黑暗,连忙躲到一个许景桓暂时抓不到的小角落,藏了起来。许景桓在床前面的空地不停地打着转,一会捶床,一会跺脚,就差砸电脑了,还好他再怎么失控也不会失去理智,许景桓发飙的时候从来不砸贵重物品,顶多拿段琮出气。闹了一会闹累了,许景桓坐在床边。
“段琮,从柜子里出来,跟咎则这个变态打电话,看看出了什么事。”
段琮露出毛茸茸的脑袋,绕过许景桓,来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咎则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景桓,他……”
“我听到了。”许景桓声音很平静,平静地让段琮觉得很可怕,这无疑是他抓狂前的征兆。
哎,自己怎么摊上这样个主?想当初,自己只是单纯的想死而已,没想到自己不但没死成,反而碰到一个不讲理的“人”,还被强行拐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成为了一个永远都死不掉的“人”。如果真的这样就算了,但是自己为什么每天都要听这个还没有自己高的、白白嫩嫩的小男生使唤?如果就只被使唤来使唤去,帮他买饭洗衣服做卫生也就算了,不就是当一个廉价的菲佣也就算了,但是有哪个菲佣会被主人摸来摸去,时不时被推倒什么的?段琮越想越觉得自己命苦,枉费了自己这副好皮囊好脑子,仔细想一想,自己若被一个美若天仙的御姐奴役也就算了,为什么对方会是一个脾气不好火气大的面瘫变态男啊,还是个性取向不正常的男人。
这命苦的日子还要熬到什么时候啊,段琮又叹了口气。
“发什么呆,傻子?”许景桓冷冷地看着他。
“我在感慨我这个悲催的人生。”
“哦?”虽然看不清许景桓的脸,但是段琮按着他平时说话的神态推断,他此时一定挑了一下眉毛。
“要本大爷赐你一死吗?”
“谢主隆恩,但是臣洁身自爱的很。”段琮放下电话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好无聊啊。”许景桓说。
段琮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觉得毛毛的,只能不停的默念:不要拿我开涮不要拿我开涮。
段琮觉得有一个凉凉的东西靠在了自己放在床上的手,他想抽回手,却被旁边的人按住。
“许景桓,你无不无聊?”段琮脸有些红,还好房间很暗,那人绝对看不到自己的脸。
“必须无聊,”许景桓话中带着笑意,“你脸好红啊~”
难道被发现了,段琮伸出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脸,不是很红啊,他应该看不到才对!
“哪里……哪里有啊……我哪里有脸红啊?”
“上当了,”许景桓轻笑道,“真是心虚啊~”
该死!上了这个老狐狸的当!
嘴上还在狡辩:“哪里有脸红?”你绝对看不见绝对看不见,我就死不承认了怎么招!段琮愤恨地想到。
也许是老天都觉得捉弄段琮是件很有趣的事情,柔和的灯光很是时候的亮了起来。
啪的一声之后,室内被白炽灯的光芒充斥着,段琮红扑扑的小脸在许景桓眼中是无限的娇羞加妩媚。
真想捏一捏。许景桓看着他的脸想,手上的动作也不停,一只手往段琮的脸上伸去。
死变态,长的一脸正太样,行为却跟一个饥渴且猥琐的中年蜀黍一般。不,他真实年龄已经1000多了,猥琐什么的很正常。要猥亵也不要猥亵我啊!我可是祖国的未来啊!段琮一边恬不知耻地想到,身子不停往后躲。
“你看看你的脸~”许景桓笑着说,段琮恨不得一头埋在被子里再也不出来。
“你再往后躲就掉下去了。”许景桓冷不防地来了一句。
“呃!”无处可逃的段琮此时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羊。
不行不行,自己又不是gay,为嘛总被一个男生推来推去(是压来压去吧……)?!许景桓明明没有自己高,看上去也水嫩水嫩的,手感应该也不差。最关键的是,即使自己是gay的话,再怎么样也是上面的那一个啊!为什么总是这么被动?!不对,不对,主动的话不就承认自己喜欢男人了吗?不主动总不能不反抗吧?但是这家伙力气大的出奇,另外,听说被人强X的时候反抗反而会加强快感……段琮觉得一阵无力,他自己都已经默认了自己的傲娇小受身份。
段琮脑袋里一片混乱,天啊,谁来救救我,我快被这个变态男搞崩溃了。
许景桓一脸狡猾的微笑,似乎在说,上次没吃成你这次你运气可就没这么好了。段琮看着他的脸欲哭无泪。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干脆死的再干脆一点,于是向后一仰,躺在了大床上说:“你要怎么样就来吧,我投降。”语毕,闭上眼睛等死。
冰凉、湿润地舌头舔上他的喉结,轻轻地像下咬着,酥麻的感觉像触电一般立刻传遍了全身,段琮皱着眉头。男生掀起段琮的上衣,露出他健壮的腹肌和胸肌,段琮可以感觉他炽热的呼吸触碰着自己的肌肤,侵蚀着他最后的理智,身体逐渐变得滚烫。许景桓此时看起来比他任何时候都要诱人,真想压倒他,如果他每时每刻都能这样可爱就好了。段琮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许景桓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在他身上肆虐。感到下身的欲望正在膨胀,段琮忍不住发出呻吟声。
“这么敏感?”许景桓咬着他的小腹说。
段琮努力忍住不出声,生怕一出声就变成了诱人的呻吟。
难道今天就要被这个变态得手了?我的一世清白啊……段琮觉得自己的前程就要毁掉了(哪里有前程了)。
咚咚咚——
该死的敲门声响了。
段琮不知这是祸还是福。他连忙坐起身来整理衣服,这副模样被人看到可就不好了,特别是被咎则看到的话,不知道要被笑多久。
被中途打断的许景桓表现出非常的不满,更让他不满的是段琮竟然开始穿衣服。
段琮想,敲门的那个人一定完了。一种叫做幸灾乐祸的情绪涌上了段琮的心头。
许景桓拔过段琮在他屁股上狠狠的啃了一口,满意地说:“开门去!”
哎,到头来倒霉的还是自己,段琮怨妇状地开门去。
打开门的一瞬间,门外的感应灯亮了起来,奇怪的是门外一个人都没有。
“景桓,没有人啊。”段琮说。
“啊?难道是见鬼了?”许景桓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段琮猛力地关上门,跳到了床上:“不要说什么闹鬼不闹鬼的了,怪吓人的。”
“你不是胆子很大什么都不怕么?早上是谁说那图片不吓人的咯?”许景桓翻了个白眼。
“什么啊!这是两回事好不好?人是有生命的,再怎样都会有个极限,杀人不可能是无止尽的。而鬼可是无形的,说不定就穿墙而入了,杀人于无形之中啊。”段琮缩在被子里,觉得自己都语无伦次了。
“怎么害怕了吗?”许景桓搂着被被子裹住的人说,“害怕的话就让我保护你。”
保护你妹啊!你还没我高!胳膊比我还细!谁保护谁都说不准啊!
“得了吧你!”段琮说。
咚咚咚——
又是敲门声。
“开门去。”许景桓扯开被子。
“我不去。”段琮带着哭腔求饶道。
“那我们一起去。”
“不要啊!!!!鬼来了别吃我,那个人比我嫩!!!”段琮完全缩进了被子里。
咚咚咚——
敲门声比刚才更重了一点。
许景桓也觉得背后一阵发寒。
“景桓……不会真的是鬼吧……”段琮露出了一只眼睛,紧张地望着门的方向。
许景桓爬到床头柜旁边,打开柜子一阵翻找,最后拿出了几张皱巴巴的纸条。
“这是什么?”段琮问。
“咒符,辟邪的。”
段琮刚要松一口气,许景桓接着说:“不知道过期没有。”
晕!咒符还有保质期?!我怎么第一次听说!段琮气得想要吐血。
吱——的一声,房门自己打开了,吓得许景桓往后一跳,摔到了段琮怀里。
段琮心想:你还不是害怕,逞什么强!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一个在另一个怀里呆坐了半天,什么东西也没等到。
许景桓慢慢站起了身,向门口走去。
千万不要出事啊千万不要出事啊。段琮像个婆婆一般在心里默念。
“哎。”许景桓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许景桓有些无奈。
“什么?”
“我记得走廊的灯昨天明明是坏的。”许景桓揉着额头说。
“说不定是今天早上修好了呢?”段琮抓住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不可能,今天早上就没来过人。”
“景桓,你要表达什么?”段琮的寒毛竖了一身。
“我想表达的啊,”许景桓一副小人不可教也的表情看着他说,“我们中圈套了,我们现在在别人的梦里。”
“什么?!”段琮大叫道。
段琮刚才还可以听到自己的回音,只觉得眼前一亮,白色的光芒刺得自己睁不开眼睛,周围的房间瞬间瓦解、消失,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支撑物,向下做自由落体运动。
不知道旁边的许景桓怎么样了。这是段琮失去知觉前想到的最后一件事。
------
伪装
伪装阳光难得刺眼。段琮坐在公园里的石凳上想到。
带着耳机,MP4循环播放着连自己都记不住名字的歌曲。拿起手边的柠檬红茶,轻轻地啜上一小口,红茶的香浓和柠檬的酸甜跳上了舌尖。
一抹树荫恰到好处的遮住了头顶上的阳光,只留下斑驳的光晕,让冬天的阳光显得和煦且温暖。
段琮悠闲地看在石凳的椅背上,注视着来往的游人,化着浓妆正在发气球的小丑、被父母牵在手中啃着棉花糖的小女孩、享受着阳光的慈祥老爷爷……每个人身上都被太阳镀上了金光,看起来祥和美好。
抬起手,手表上的指针指着一个罗马数字Ⅲ。
已经三点整了,段琮似乎并不介意时间,依旧晒着太阳看着过往的行人发着呆。
“段琮!”
段琮没有回头,似乎没有听见。
“段琮!”男生的声音有些焦急。
段琮看着远方。
“段琮!”男生的声音有些愤怒。
一个爆栗打在段琮头上。
段琮回头,一脸迷茫地看着他说:“疼死了!还有你是谁?叫我干嘛?为什么平白无故打我头啊!”
许景桓看着面前一脸迷茫的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糟了,这是最坏的情况。许景桓眉头紧锁。
话说就在刚才,经过了一阵白光之后,许景桓觉得事情有些不妙。由于自己过早的告诉段琮他们在梦里的这个事实,导致上一层梦境破裂,两人掉入了这一层梦境,换句话说,就是进入了另一个圈套。而从段琮的反应来看,对方的目标似乎是段琮,因为梦境是在段琮知道之后才开始破裂,若目标是自己的话,则会破裂的更早一些。
该死!为什么目标会是这个白痴?为什么还篡改了他的记忆?许景桓揉着不停跳动的太阳穴非常的无奈。如果目标是自己的话就好办多了!
哎,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许景桓告诫自己。这次的对手能制造出如此逼真的梦境,看样子应该是梦魔之流。想到梦魔,许景桓一脸黑线。昨天晚上的那个梦,自己就觉得有问题,常年不做梦的自己居然做了这么恶心这么诡异的一个梦,做了梦也就算了,里面还有个看不清脸的比玄染还变态的男人(玄染:咳咳,谁在骂我……)牵着自己的鼻子走,然而自己不好的预感果然应验了,之前的那个梦就是个引子是个预兆,或者说是那个梦魔的挑战。为什么会招惹到梦魔?许景桓想了很久,自己1000年没招惹过什么妖魔鬼怪,即使是被自己欺负过的那些人类早都喝了孟婆汤开开心心地投胎去了,要说到梦魔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这次的案子和梦魔有关,所以才会找到自己。
这妖孽还真是嚣张!他刚进入这层梦境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舞台上穿着兔女郎的衣服带着长长的兔儿,扭动着毛茸茸的兔尾巴唱着《甩葱歌》。更让他不爽的是自己还不能引起梦里人物的怀疑,梦里的人物有的是他和段琮大脑产生的防御者,也可能就是梦魔本身,被任何一方发现了都会导致梦境破裂,破裂的次数越多越接近潜意识边缘,如果一不小心掉了进去,要出来的话就困难了。于是他忍着屈辱硬是等到唱完一曲之后,才悄悄地溜下台,抢了一个对着他流口水的大叔的衣服,换上之后才敢走出来找段琮。谁知道找到段琮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一副痴呆弱智儿的样子了。
事情真不好办啊,若只是一个梦魔,许景桓解决他也就是分分钟而已,但若是一个掌握着数层梦境的梦魔可就麻烦了。事情失败的话,最可悲的情况就是在睡梦中度过余生,而且还不知道自己在做梦。
这情况千万不能发生在自己身上。许景桓想。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控制。
那该怎么办呢?到底怎么才好呢?总要想个办法联系上咎则才行啊。
许景桓盯着段琮的脸,思路转的飞快。
段琮被这个陌生的人盯得心里直发毛,于是说:“看什么看?大爷我不就是生的美了一点了吗!至于这样看吗,要吃人似的。”
段琮你完了!敢在我面前嚣张,等灭了这个妖怪之后,回家吃定你了!许景桓内心正如下着暴风雨的海面一样波涛澎湃,脸上的神态却静如止水般,说:“段琮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啊!”
段琮歪着头,一脸纯真地说:“我真的不认识你啊!要搭讪的话也换个方式吧,这种搭讪方式已经out了。”
许景桓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和□,睁着水蒙蒙的大眼睛,露出可怜的神态,违心地说:“弟弟啊,你出了什么事啊?失忆了吗,我可是你的哥哥段宗啊!?你脑袋被门夹了吗?怎么能不认得我这个失散多年的亲哥哥啊!人家可指望着晚上跟你一起看星星的啊!”许景桓把怨夫情怀表现的淋漓尽致,就差双膝下跪了。
段宗?这名字听起来就很假……失散多年……?亲哥哥……?这跟看星星似乎没关系吧……
段琮仔细打量这个男生,白皮肤,黑眼睛,黑头发,跟自己褐色的头发,褐色的瞳孔,小麦色的皮肤差远了,关键是他还没有自己长得高!哪里像哥哥了?!
“同学,我真的不认识你。”段琮推开了拉着自己的手,站起了身。
许景桓见情形不妙,只能死皮赖脸地缠上去。
他趁段琮不备,双手抱住他的腰,憋出几滴泪水,可怜巴巴地说:“对不起,段琮,我真不该辜负你,但是你要相信我是真心的。”
段琮看着这个变脸比变天还快的男生愣住了。
许景桓见他有松懈的趋势,继续说:“我们不是兄弟……”
“废话。”段琮小声说。
许景桓很想再给他一记爆栗,无奈之下只能默默地忍住,等着回去了之后再报复他:“我们是恋人。”
段琮觉得自己像吃了一斤的苍蝇一样难受。
“我是直男。”段琮冷冷地说。说完之后觉得这话特别的耳熟。
你还有脸说你是直男!那天是谁被摸了之后面红耳赤地硬了起来的?
许景桓努力让自己再入戏一点:“但是你家人不允许,于是……你吃了安眠药……”许景桓强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命是抢救过来了,但是你却失忆了……你忘记了我们以前的美好时光,我们以前晚上睡在一起的时候,你总喜欢让我亲你耳垂……我是你的许景桓啊,你怎么能忘了我……”
段琮听的一阵面红耳赤,许景桓这名字好熟悉,他变得将信将疑起来。
许景桓一边默念梦魔去死梦魔去死梦魔去死,一边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说:“你要知道,没有你的世界我可活不下去啊!”
“你……”段琮感觉自己又吃了一斤苍蝇。
“要不我死给你看。”许景桓说完,不顾周围人惊讶的眼神,把头往段琮身后的石凳上撞去。心想,反正这只是做梦只是做梦而已,等消灭了梦魔这丢人的事也就没人知道了。
“等等!”段琮惊呼,一把拉住许景桓。
段琮这人虽然笨了点,人还是挺善良的。许景桓顺势扑入他的怀抱,像模像样地嘤嘤地哭了起来。
“乖……别哭了,我相信你了,我刚才也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段琮一脸同情地看着他说。
哼,你是忘了什么,不过不只是这些,许景桓恨恨地想,脸上装出难得的无辜与纯真,在旁人眼里他此时就是一只有着清秀面孔的纯洁小羔羊。
他倚在段琮的怀里,眼睛不停地打着转:梦魔应该就在这里的某个角落躲着看着自己丢脸的样子。许景桓脸色一沉,他这辈子最讨厌的是丢人现眼,第二讨厌的是自己丢人现眼的样子被别人看到,第三讨厌的是自己丢人现眼的样子被别人看到还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就算不用脚趾想,也可以猜到许景桓此时的心情非常糟糕。
“亲爱的,”许景桓露出一副怀春少女般的神情,期待地望着段琮,“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陪我在公园里转转吧~”
段琮看着一脸春样的许景桓有些不忍心拒绝他,于是他就无比悲催地被许景桓拖着像遛狗似的在公园里兜起了圈子。
仔细扫视着公园的每一角,许景桓试图找出其中的不寻常之处,梦魔一定就藏在其中。说起梦魔,并不是每一个梦魔都像《白雪公主》里面的黑心皇后一样有一面可以纵观一切的魔镜,魔镜毕竟是有灵力之物,并不是街边5块钱一个的小镜子想买多少就能买多少的,梦魔一般会缩在一个可以看到整个梦境的小角落,一边偷看掉入梦境的人,一边操纵梦境。公园里最高的地方应该就是摩天轮了。真是个没有创意的梦魔,许景桓想,连公园的蓝本都很普通,无非是些过山车、旋转木马、摩天轮之类的项目。
许景桓转着眼珠,爹声爹气地说:“亲爱的琮琮,人家想做摩天轮。”
段琮听到他的话之后猛的一颤,这一颤到底是被肉麻的一颤,还是惊吓的一颤就无从知晓了。
“哦……好好好。”段琮怜爱地看着怀里的人,轻轻地刮了下他的鼻尖。
许景桓红着脸,摸了摸有点痒的鼻尖,这次轮到他被吓到了。这是调情吗,气氛怎么一下变得这么暧昧了?段琮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难道这才是他的本性?难道他逆来顺受的样子只是装出来的而已,或者说是自己压迫他压迫的太厉害了?真让人有些不习惯啊!
段琮搂上许景桓的肩朝着摩天轮的方向走去,无视了怀里满脸通红的人。
来坐摩天轮的不是一家三口就是一对一对的小情侣。段琮很自觉的站到买票的队伍中,他身边的许景桓开始觉得有些别扭了。虽然他长的挺清秀的,乍一看也有几分像女生,他再怎样也有个正常男生的身高,在一群小鸟依人的女生中显得异常突兀,就像一个掉在了人参堆里的大萝卜,怎么看都多出了一截。
“段琮……”许景桓为了缓解尴尬开口道,“我想到那边去买棉花糖吃。”说完之后特意地嘟起了粉红的小嘴。
“不急不急,等会跟你一起去买。”段琮直视前方,似乎是故意的不去看正在撒娇的许景桓,搂着他的手上加了一把劲。
许景桓装作不高兴,不去再他说话了。该死!许景桓感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不会是被这个白痴搂着的缘故吧!话说,他们两人又不是第一次有肌肤之亲,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的……激动?真的是因为段琮太主动了,自己反而不好意思了吗?不行不行,主动权应该在自己手上,再说了,这只是一个无聊的梦境罢了,自己怎么能因为一个梦境就……就软弱了下来呢!
许景桓猛吸一口气,然后吐了出来,再吸一口气,再吐出来,他反复了好几次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许景桓这么夸张的动作段琮怎么会没看在眼里呢?他的嘴角划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就在许景桓纠结地时候,段琮已经掏出来前买好了两张票。拿着票的段琮嘀咕道:“好奇怪,明明是两张一模一样的成人票为啥一张5元一张15元?”
“啊?”许景桓觉得背后一阵冷汗,这梦魔也忒变态了点了吧,当务之急是不要引起段琮的注意才好,否则他们俩人不知道又要掉到一个怎样的奇怪的梦境里去,“可能是……情侣项目的一个特别优惠吧……摩天轮平时不都是15元吗?”
“哦~”段琮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很有道理,我去问问售票员是不是这回事。”
“算了!”许景桓拉住了雀雀欲试地段琮,“走吧走吧,人家可不想浪费和你相处的时间呢~”拉着段琮就钻进了摩天轮的一个包间。
狭小的空间,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还好两个人只能面对面坐着,许景桓想。
段琮突然拉起了许景桓的手,许景桓像触电一样想收回手,但是被段琮紧紧地握住了。
“你躲个什么啊?我们不是情侣吗?”段琮疑惑地说。
“呃,其实……”许景桓在内心暗骂自己没出息一百遍,然后骂段琮废话多一千遍,“其实,我们的关系还没到这一步。”
“对不起,”段琮收回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吓到你了。”
许景桓低下了头,有些失落,段琮你怎么能这么可爱?!真想捏破你这卖萌的脸!
“景桓,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烫,呼吸这么急促?”段琮关心地摸上他的额头。
许景桓觉得一阵眩晕,像前倾斜,倒在了段琮怀里。
“是因为恐高吗?”段琮笑着说。
许景桓不知道自己是承认好还是不承认好。如果不说自己恐高,难道你要我说我看你看到面红耳赤下身都硬了吗?
许景桓最后哼了一声表示默认。
段琮摸着他柔顺的黑发说:“恐高还来坐摩天轮?”
许景桓觉得自己的这一千年的道行全都会在这个梦境上了。
“或者说你想被我抱啊?”段琮笑容怎么会这么邪恶?!许景桓觉得头更晕了一点。
有种要窒息的感觉,靠在段琮的怀里好舒服,他仿佛已经忘了自己来坐摩天轮的本来目的了。
或者说,目的已经达到了。
许景桓推开了面前的那个人,冷笑了起来。
段琮见他神色不对,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许景桓蓦然打断。
“不用装了,你就是梦魔吧。”
“哎呀呀。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不愧是IZHA的许景桓,很少有人在第二层就识破我啊。”
“哼,”许景桓一脸蔑视地看着他,“从段琮身体里滚出去,你这个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