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挺喜欢很主动的他吗?不想让我用他的身体再抱抱你吗?”梦魔一脸调笑。
“滚!”许景桓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好好好,我滚。”
一个身影出现在段琮的旁边。
那是个有着蓝色长发的男人,狭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在他蓝色的汉服之下露出雪白的肌肤,很有《百鬼夜行》里面妖怪的味道。男人优雅的玩弄着自己的一缕长发,饶有兴趣地看着许景桓。许景桓连忙扶起男人身边昏睡的段琮。
“段琮,醒醒。”许景桓的语气里更多的是命令的成分。
“唔,”段琮揉着眼睛,“啊,景桓……这是在哪?”
刚睁开眼睛的段琮望了一眼身边奇怪的男人,“哇”的一下大叫了一声。
“你乱叫个什么?”一个爆栗在段琮头上炸开。
“这个人……太搞笑了……”段琮克制不住自己的笑意,“穿着个睡衣到处跑个什么?”
许景桓觉得此时脸上有黑线的不止自己一个人。
“早知道应该让这个蠢货继续睡的,”梦魔有些无奈,“许景桓,你眼光怎么这么奇特,居然喜欢这样的一朵奇葩,还不如从了我。”
“闭嘴!”段许二人异常齐心地说道。
“死梦魔,我真想扒光你的头发!”许景桓说。
“死梦魔,居然敲晕我!头疼死了!”段琮抱着头大叫。
“我们难道不用消灭掉他吗?”段琮小声问许景桓。
许景桓愣了一下,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说:“梦魔,受死去吧!”
“我不是受,是攻——”说完这句话之后,梦魔一下子从包厢中消失了。
“他跑了?”段琮问。
“不可能!我在这个包厢里有设结界,他应该出不去才对。”
“你不会用的是那些过了期的咒符吧?”段琮话音刚落,包厢开始摇晃起来。
“我才没有!”
包厢摇晃得更加剧烈,许景桓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到了段琮的身上。等他扶着包厢的内壁勉强站起来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摩天轮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挂在悬崖上的南瓜灯了?还有,游乐场什么时候变成一望无际的岩浆了?那个白痴梦魔以为这是万圣节派对吗?
“景桓……”
“什么?”许景桓非常不耐烦。
“我怎么觉得我们在下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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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
楼梯说实在的,许景桓觉得这南瓜灯就一直在晃根本没停下来过。如果南瓜灯只左右摇摆做简谐运动也就算了,但是加上自由落体运动之后,他觉得他要把前天的早餐吐出来了。此刻他能做的也只有闭上眼睛暗骂那个梦魔而已。
嘭——
许景桓以为是南瓜灯落地的声音。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眼前的景物有些不对头。
自己趴在一个洁白楼道里,旁边是雪白的墙壁,干净的可怕。
“段琮?”许景桓轻轻地叫了一声,回头看到段琮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
“这梦魔要死啊!爷的腰都快被他玩闪了。”段琮走到许景桓跟前,拉起了地上的人。
“他怎么又换了一个地方,这整个梦境到底有多少层啊?”段琮继续抱怨道。
看到许景桓沉默了之后,段琮小声的问:“景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许景桓很想说“没问题”,但他说不出口,这个场景和自己昨天的做的梦太像了。
“景桓,你发什么呆啊?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站着下去吧。”
段琮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对周围的一切很好奇。
“原来梦境可以做的这么逼真!”段琮往墙上狠狠打了一拳,“好疼。”
“景桓,我们是往上走还是往下走啊?”段琮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张望。
“段琮,你先回答我,你刚才是什么时候醒的。”许景桓突然拽住了段琮的手一脸一脸严肃的说。
“哈?”段琮不敢直视许景桓的双眼,看着他身后的墙壁说,“就是……就是你把梦魔从我身体里赶走之后……我……才醒。”
“瞎扯!”许景桓吼了一声,段琮吓得一颤,“你怎么知道是我赶走他的,不是他自己走的?!其实你早就醒了吧!麻烦你下次骗人的时候先打个草稿好不好?”
“我……”段琮双手背在身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一个被父母训斥的小学生。
“说,”许景桓扯着他的耳朵,嘴边划过一丝冷笑,“你什么时候醒的?”
该死的梦魔,许景桓想,段琮到底知道了多少?!自己脸红的样子到底被他看到吗?不过想到梦魔最后几句道破天机的话已经被段琮听到了,许景桓就觉得一阵心灰意冷,手上更加用劲了一把。
“许大爷,您能不能轻一点,我耳垂好疼。”段琮撒娇道。
段琮又回到了往日嬉皮笑脸万年被人欺的总受命运,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啊,许景桓收起了微笑,只不过这脸,特别是被虐的样子,忍不住让人再欺负他一点。
“快说!再不说就阉了你。”
“你舍得吗?阉了我的话,那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段琮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
许景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时间跟你打情骂俏(你承认这是打情骂俏了?),你到底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景桓,你怎么这么在乎这个问题啊?”段琮小心翼翼地问。
许景桓一愣,还好他反应还挺快的,马上回答道:“我想看看这个梦魔功力怎样。”
“哦~”段琮半信半疑,“其实我一直醒着在,只是梦魔离开我的时候有些难受就晕了过去而已。”
许景桓想杀人。真想打爆段琮的头。段琮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他暗暗地想。
“那你一开始装个什么疯,真像不认识我一样,”许景桓换脸跟翻书似的,马上装作楚楚可怜状,苦口婆心地说,“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啊,生怕你因为这一次多了个什么后遗症,失忆了可就不好了。”许景桓说完之后,自己都感觉的自己这话说得特别的违心,如果段琮真失忆了更方便自己吃掉他,说不定还可以把他□成YD受骗他穿上猫儿萝莉女仆装。
于此同时,段琮心里也在不停地打着小算盘。也许是这次梦魔的恶作剧把他内心的腹黑因子全部都激发起来了。他心想,许景桓你就不要再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就你这个傲娇女王受的本质,难道你当爷这么久了还没有看透吗?其实你内心就是个M,向往的是个很man的纯爷们,很显然,那个男人就是我。段琮表面则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继续和许景桓周旋。
许景桓动了动嘴很想问,那刚才抱我的是你还是梦魔?但是出于害羞,实在说不出口,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说出来也不是,不说出来又闷着慌,吱吱呜呜了半天最后语无伦次地说了句:“你能不能再抱我一下。”
段琮内心窃喜,表面上故作尴尬地抱住了他,许景桓的下巴正好搭在自己的肩上,段琮满眼慈爱的看着他,觉得他就像自己死去的小狗一样可爱,真想捏捏他的脸,看他会不会生气得冲自己汪汪大叫。许景桓的脸红的跟煮熟的螃蟹一样诱人,还好从段琮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他的脸。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了起来,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
段琮很想吻上男生的唇,就在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吻上去的时候,楼上突然传出了奇怪的声响。
嚓——嚓——嚓——
这是什么声音?屠夫的磨刀声?段琮吓了一跳,同时感觉的到自己怀了的人颤了一下。
这死梦魔是玄染的翻版吗?为什么总在这种关键时候破坏氛围?!许景桓气不打一处来。
“害怕了吗?”段琮说道,手上更加用力,在许景桓看来段琮笑的十分诡异。
“没……”许景桓底气不足地说。
段琮伸出食指挑起许景桓通红的小脸:“来给爷笑个。”
“爷什么爷?一边凉快去。”许景桓刚想捏段琮的耳垂,双手就被他抓了个牢。
“景桓,你上次到底做了什么梦?是不是跟这次的有关?”
“嗯……”许景桓不再挣扎,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段琮在他耳边吹着气,“呐,让我猜猜,难道是不想让我牵扯进来吗?”
许景桓没吱声表示默认,耳垂被他吹得痒痒的,想去挠痒但是手又被抓住了。
“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不信任我啊?”段琮的语气里杂着失望。
“我……”许景桓第一次有种词穷的感觉,舌头跟打结了一样似的,想说又说不出来。
段琮松开了手,推开了许景桓:“好吧,原来一直是我在自作多情。”眼里满是哀怨地继续说:“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让我看到希望一般。现在觉得我还不如死了算了,省了这么多麻烦事。”
许景桓发现他似乎已经失去了游戏的主动权,段琮不再像以前那样任自己摆布了,相反的,段琮掌控着局面。段琮的那番话让他觉得很有些不愉快,虽然他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喜欢过段琮,但是他早已认定段琮是囊中之物。另外,为什么段琮每次提到自己就他的时候总像欠了他一百万一样?还总拿这事威胁自己?许景桓此刻对他的感觉简直就是爱恨交加,很想推倒面前这人,想在他怀里撒娇,但是他为什么总是说一些让自己不爽的话呢?已经差不多有900年没被别人威胁过的许景桓感到有些头大。
许景桓对天发誓,在他张开嘴的前一秒他真的想跟段琮解释,正是因为他把段琮当成自己人(自己的人)所以才不想让他受到牵连并不是因为不信任他。但是当他开口的时候就变成了:“你以为你是谁了,谁稀罕你啊!”
他的话同样出乎段琮的意料,虽然段琮熟知许景桓的别扭性格,料定他必然会说出一些违心的话,没想到他说的这么绝情这么直接。
“好,既然你已经这样说了,我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了。”许景桓第一次见到段琮板着一副死人脸,真是可怕,心如乱麻的许景桓已经无法分辨出段琮的心灰意冷到底是装出来的还是真心的了。
就在许景桓犹豫到底该说些什么话能挽回局面的时候,楼上又响起了微妙的嚓嚓声。段琮义无反顾的走上楼去。
“段琮你找死啊!”许景桓觉得他脑袋里已经够乱了,生怕段琮再干些出格的事来。
“我死不死关你什么事?”段琮头也不回地说。
“……”
段琮等着三十秒也没有听到许景桓骂他,忍不住回头一看,后面哪里还有他的影子!糟糕了,看来真的把许景桓惹生气了。平时惹他生气也不是件可怕的事,顶多被他骂一顿或者狂扁一顿亦或被罚跑腿买饭洗衣服做家务也就算了(真的不可怕?),但是现在情况似乎不容乐观。段琮马上从楼梯上退了回来,如果楼上真的是个变态杀人狂怎么办?会被砍成肉末状吗?许景桓貌似没有说在梦里死了会怎样,是真死还是假死还是又掉入一个新的梦境?该不会真的像一个无底洞一样一直掉下去吧?那不是连睡觉休息停下来喝口茶的机会都没有了吗?那样的生活真的是太悲催了,光想想就可怕。等等,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自己会变成一缕一缕的青烟?当务之急还是找到许景桓要紧,段琮快步朝楼下走去。
话说,许景桓听到段琮那一番话之后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转身就走了,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己,都活了1000年了怎能在一个毛头小子身上纠结这么久,更别说因为一点小事而面红耳赤的了。他摸了摸双颊,没有刚才那么红了,但是还是有点热热的。
许景桓并没有注意周围的景物,只是专心下着楼梯。
突然,他抬起了头,倒吸了一口冷气。
为什么走了这么久自己还在同一层楼?!为什么还在6楼?!这楼梯难道只准上不准下吗?这梦魔的意图表达的也太明显了一点了吧!谁怕谁啊,许景桓想,我今天当真就不上楼了。他随即坐在了6楼的楼梯间。
许景桓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不害怕他不担心段琮,却忍不住去想段琮现在在干些什么,他真的上楼去了?看到了那个梦魔了?根据昨天的梦来看,他只要进了8楼的房间看到浴室里的尸体残骸之后,就会被梦魔消灭掉。但是梦魔为什么要引他们来这个梦境?为什么在此之前要让他先看到这个梦?许景桓努力做出各种假设,最后都以失败告终。不对,有个假设被漏掉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整件事情似乎说的通。许景桓想了一会累了,把脑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蜷成一团睡着了。
他醒来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叫他,那个人好像还是段琮,他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段琮的脸。
“我怎么会睡着?我不是在做梦吗?”许景桓有些含糊地说。
段琮看到他醒过来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许景桓马上板起脸对着他说:“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你早死了。”段琮说到,他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柔和许多。
许景桓抿了抿嘴,不知道该怎么回嘴,思忖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段琮看着他憋屈的表情很想笑。
无奈之下,许景桓只能使出他无理取闹的必杀技,瞪了段琮一眼说:“少罗嗦。我下了半天楼梯才发现自己还在6楼,气死我了。”
“纯当锻炼身体好了,”段琮淡定地说,一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表情看着许景桓,“走到尽头了是好事,这说明了两点,第一这梦魔能力有限,并且已经快到他极限了,结界都越来越小了,第二他希望我们往楼上走。”
“就不。我偏不上楼。”
段琮有些无奈:“许大少爷,不往上走我们就出不去了。要不,我自己上楼了。”内心想,其实我不敢一个人上楼,我怕梦魔突然蹦出来吓我,两个人一起上楼的话被吓的概率就是一个人上楼的一半只有百分之五十。哎,段琮自嘲道,自己怎样都改不了胆小的毛病。
“不。要上楼你自己上。”
许景桓这次是怎么回事?段琮心里默默感叹,平时他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打僵尸不是连更都不打一个的吗?难得楼上有专门吃正太的怪蜀黍?
“许景桓你在怕什么啊?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啊?”
“谁跟你说我是怕!我只是不想而已。”
鸭子死了嘴巴硬。都这样了还狡辩!段琮无语。
被段琮抱起来的时候许景桓吓的大叫起来。
“你干什么啊?段琮!你是要摔死我吗!”
“你不乱动就不会掉下来。”
许景桓还是很不放心,两只手死死地勾着段琮的脖子。
“轻一点啊,你要掐死我啊!”段琮被他掐的喘不过气来。
“免得你摔死我。”许景桓翻了个白眼。
“许景桓你被妖怪附身了吗?怕的跟个鬼似的。”
“哼。”
“你好歹也告诉我楼上到底有什么啊!你不是梦到过吗?”
“8楼,有个男人在里面,浴室,都是血和骨髓,你满意了吗?”许景桓语气里满是不悦。
“切切切!”段琮猛的把许景桓往地上一丢,“就这点小场面你激动成这样!我还以为是个电锯惊魂之类的案发现场啊!”
“喂,你轻点,真被你摔死饿!”许景桓脸色一沉,这场面跟电锯惊魂不是差不多的吗!
段琮挽起袖子,一副雀雀欲试的样子说:“走,跟在哥后面,哥在前面给你开路。”拎着许景桓就往上走。
许景桓看着他那大义凛然的样子哭笑不得,刚才的恐惧一下子被抛到了脑后,跟着他走了上去,很有英雄送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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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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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琮刚才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下子全部退散光了,心里直打退堂鼓。他万分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在许景桓面前逞英雄,虽然他不怕什么变态杀人狂之类的,但是他可是怕极了幽灵鬼魂之流。
嚓——嚓——嚓——
又是那该死的磨刀声。段琮只觉得手心全都是冷汗。千万别是鬼,千万别是鬼,段琮小说地默念道。
许景桓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猥琐的样子,忍不住吓吓他道:“喂,施主你在那里念叨个什么呢?”
段琮吓得打了个哆嗦,埋怨道:“你要吓死人啊!”
许景桓垮着脸说:“很吓人吗?鬼的影子还没见到就是说吓人,你好意思啊!”叫你逞英雄!看我怎么撕开你这个胆小鬼的嘴脸。
现在的走道看起来格外阴森,段琮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许景桓走在他身后,看小丑一样地看着他,冷不防狠狠的一戳,段琮极度配合地叫了起来。
“许景桓你要干嘛?!吓死人啊。”
许景桓看着段琮像一只尾巴烧着的猫一样,幽幽地说:“嘘。小点声,把鬼吵醒了可就不好了。”
难道真的有鬼吗……段琮很想问,羞于自尊心问不出口,最后憋出了一句:“谁怕他了啊……”说完之后就蔫了一般。
许景桓被他这样子给逗乐了,心想看我不玩死你,表面上波澜不惊:“喏,那还不快走。”如果段琮看到鬼之后会不会突然扑到自己身上?会露出娇羞加妩媚的表情吗?真的是好期待啊~许景桓阴险狡诈地笑了笑,看的段琮一阵发寒。
冰冷的楼道在段琮眼里显得格外漫长,他提心吊胆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走的格外小心如履薄冰,生怕踩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不敢抬头看楼层的标识,生怕走了半天之后还是6楼徘徊。
十级台阶走的段琮心惊肉跳的,走到平台之后,他鼓起勇气抬起头:7楼。他松了口气。
“景桓,我们休息一下吧。”
“想都别想。”许景桓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疼的他跳了起来。
“臭流氓,你非礼我的屁屁。”段琮捂着屁股叫着。
许景桓想,既然已经是流氓了那就流氓到底吧,伸出双手做出一副要脱他裤子的样子说:“来,让爷摸一下。”
被许景桓这样一折腾,害怕什么的早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段琮飞一般的冲到八楼直喘着粗气,一边对着许景桓大叫,你这个变态。
许景桓也不甘示弱地跑了上来,在他面前停了下来,指着他背后的门说:“到了。”
段琮一愣,发现自己上当了,居然被他骗了上来,于是小心翼翼地转过了头,看着身后的墨绿色的铁门。
吱——
铁门如同知道有人来了一般,自己慢慢地打开了,常年的铁锈导致它开门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噪音,段琮被它吓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迅速地往前跳了一步,扑腾在许景桓怀里。若是平常,许景桓绝对会抓住这个好机会好好地疼爱他一番,但是当段琮看到许景桓同样苍白的脸时,他觉得这次情景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段琮闭上眼睛问许景桓:“里面有什么……”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许景桓很不留情地把他推进房间内说:“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段琮被迫站在客厅内,眼睛先是睁开一条缝,看到皮制沙发和雪白的墙壁,再睁开一点看到茶几地砖天花板,乃至整个客厅,空荡荡地一个人都没有。
“咦?”段琮很奇怪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回头看看还站在门口的许景桓。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却把段琮吓的半死。
“许……”
许景桓看着一脸扭曲地段琮很是不解。
“后面……”段琮的嘴巴张得很大。
许景桓还没来得及回过头,就觉得头上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许景桓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只发出了呜呜的呻吟,嘴里含着一个几百年没洗的破布,双手被绑在了身后,双腿捆在了一起动弹不得。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的光线,许景桓四处搜索着段琮的影子。幸运的是段琮此时在像只猪一样睡在自己脚边,均匀的呼吸,胸脯一起一伏,塞在他嘴里的布湿了一大半,还有少些口水挂在嘴边。许景桓真想立刻晕死过去再也不要醒来了,这像是被绑架了之后应该做的事吗?再怎样也要表现出正常人被绑架之后的惊恐吧!好吧,他果然不是正常人,不,不是正常尸。
让许景桓奇怪的是,段琮怀里那个蓝色的球状物,跟个足球一般大小,表面有毛,有两个看上去像耳朵一样的东西垂在身后,它还有鼻子有眼睛有嘴巴,而那两个黑溜溜的大眼睛正看着自己。
这又是个什么怪物?许景桓一脸黑线。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自从碰到段琮之后倒霉事就接二连三,咎则的任务也变得一个比一个古怪。好怀念以前每天吃饭睡觉打僵尸的小日子啊,许景桓在心中感慨道。
被球状物盯着有些发毛,许景桓移开视线,大致扫视了一下这里的环境。这房间没有窗子,里面什么家具也没有,只有闪铁门,铁门外面透过的微光让许景桓得以看清房间里的事物。被自己靠在身后的墙有些潮湿,年久失修有些裂痕。该死,自己的衣服一定被弄脏,许景桓想到。按理来说,这应该是间地下室,不过也可能是山洞什么之类的,但是自己和段琮为什么会被绑架?这似乎已经不是在梦里了,没有了晕乎乎的感觉,被压得有些微麻的双腿时刻的提醒自己这应该是现实世界。是现实世界更说不通了,自己一没招惹谁,二没钱没势,绑架了自己能有什么好处?许景桓想了半天没有得出答案,忍不住笨拙地踢着段琮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哪个狗娘养的把本大爷绑成这样,等大爷我知道了是谁之后一定要让他见识一下大爷我的□捆绑技能。话说,这段琮怎么睡得比猪还死,踢了这么久了还没醒?
倒是段琮怀里那个球状物先发话了:“踢够了没有白痴?你也不累啊。”
许景桓瞬间石化,一脸惊恐的看着奶黄包,想要大叫,但是嘴巴被堵住了。
球状物爬出段琮的怀抱,顺着许景桓的脚爬到他身上。原来这货还是有四条腿的,只不过腿太短了,当他团成一团的时候就像个有俩耳朵的皮球,许景桓不禁想起了小时候吃过的兔子状的大号蓝色奶黄包,经这么一想,他也觉得自己有点饿了。
那包子蠕动到他胸前,黑溜溜的眼睛盯得许景桓背脊一阵发寒。
“你要干什么?”许景桓含着破布发出几个不成形的音节。
奶黄包扯掉他嘴角的布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应该也说不上面无表情只不过在许景桓眼里,奶黄包就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萌。
“你好,许景桓。”奶黄包用一个细细的声音说到。
“你好,奶黄包,我饿了。”
“奶黄包你妹!”
“你是哪来的外星生物我又没说我要吃你,快从我身上下去,别把什么虱子跳蚤狂犬病疯牛病口蹄疫甲流非典艾滋病传给我了。”
“小样,你还想不想出去了?还是想死在这里?”
许景桓睁着他无知的大眼说:“我已经死了。”
“好吧,那我自己走了。”奶黄包一跳一跳地回到段琮怀里。
“等等,你这个死兔子,你跳到他怀里干嘛,你不是要走了吗?”
奶黄包一脸黑线:“我也没办法啊,谁让我的元神还有一半在他那里。”
“……你,”许景桓忍住愤怒说,“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梦魔吧?”
“哎呀呀,这都被你发现了。”
“你完了。奉劝你快点跑,被我抓住了,我就……”不行,这脏东西吃不得,“就把你喂玄染。”(玄染莫名地打了一个喷嚏)
“得了吧,是他让我来的。”梦魔不屑地说。
许景桓一愣,很好,玄染你也完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
“他让你来干什么?帮倒忙吗?”
奶黄包嘟起嘴说:“要不是我把你们送给来,你们现在……”其实它想说“你们现在还看不到凶手的影子呢”。
“我们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呢。”许景桓阴险地笑着。
“……”
“作为赔礼,把绳子给我解开吧。”许景桓一脸天真道。
“……”
奶黄包用爪子麻利地划开绳子。
许景桓甩了甩快没知觉的双手,猛力掐住奶黄包的脖子(这货有脖子么?),引得奶黄包一阵惨叫,叫声活似一只被夹了尾巴的荷兰猪。
“你……干什么……许景桓?”奶黄包断断续续地说。
“掐掐你看你会不会死。”
“你干什么许景桓?”段琮说。
“不都说了么?掐掐你看你会不会死。”
许景桓突然一愣,段琮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过来并且坐了起来。
“咦?你的抹布……”许景桓说。
“那个啊,摆设而已,绳子也是。”段琮面不改色心不跳万分潇洒地说。明明是擦口水的吧,奶黄包想。
“好你个奶黄包,居然解了他的绳子不解我的,你找死。”
“嘘,两个白痴别吵了,外面人会听到的。”
俩人瞬间安静了下来,房间还是挺安静的。看着两人同时用期待的目光盯着自己看,段琮觉得自已应该说点什么才好。
“咳……”段琮清了清嗓子,“那个……我们在一个的防空洞内……”
“你怎么知道?”许景桓不屑地问。
“我看着他们把我们丢进来的……你以为我是你啊,毫不防备地被打晕就跟死了一样似的。”
“……”
“虽然我也被敲了,不过我没有晕。”段琮一脸我炫耀,我自豪的表情说。
炫耀你妹啊,许景桓不爽:“你看到凶手的脸了吗?”
“没有,带我们到这里的那个人带了张面具,开车的那个人没看到脸。”
“那你激动个什么?我还以为你有重大发现啊!”许景桓有些生气。
“话说……我们吵了这么久了怎么没人来管我们……”奶黄包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写满了失落。另外两人朝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许景桓走到这间房唯一一个出口前,对着铁门看了半天,没有把手没有暗门没有机关,只有一个锁孔,要想打开门必须从外门打开才行。
“不用检查门了,我已经检查过了,开不了。”段琮打着呵欠说。
“什么?”
“在你醒来之前我全都看过了,确定了出不去才睡觉的。”
“……奶黄包,你不是梦魔吗?想个方法让我们出去。”
“我可不知道,”奶黄包钻进了段琮的衣服里,“我只是个小小的梦魔而已。”
“一定是玄染那个变态得罪了什么人,然后……”
许景桓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段琮硬生生的打断了:“景桓,门开了。”
为什么门每次开的时候都显得这么的诡异?许景桓心跳加快。让他失望的是,门外没有一个人。
走廊里亮着黄色的灯光,看起来无比阴森。
两人磨磨蹭蹭地不敢出去,最后还是在许景桓的威逼利诱下,段琮踏出了走出房间的第一步。他屏住呼吸,伸出了一只脚,脚尖轻轻地着地,没有警报,没有守卫,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扇扇冰冷的铁门整齐地排列在面前,在昏黄的光线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渗人。
许景桓看到段琮没事之后也伸出了头,铁门看起来有二十多扇左右,每个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奇怪的是,这个走廊并没有与其他的通道相连,许景桓不禁皱了皱眉头。
段琮看破了他的疑虑说:“我们是从某闪铁门后面运过来的。”
“这么多门怎么找?”
“这简单嘛。这地方这么潮湿,很多铁门都生锈了,而我们进来的那扇门应该是最常用的门,门拴处的铁锈应该比其他的少一点。”
“没想到你除了会吃饭以外还有点脑子。”
两人一扇一扇地检查铁门。
“好奇怪。”段琮停在了一堵墙前说。
“怎么?”
“每扇门的间距几乎是相等的,按理说这里应该有扇门,但是却被水泥封住了,而且颜色与旁边的墙壁不一致,看上去是后来才封住的。”面前的墙上渗出褐红色的水渍,勾勒出狰狞的裂痕。
“你管这么多干嘛,这又不是才封住的,我们不可能从这里出去的。”
段琮拖着下巴认真地思考着:“这有些诡异啊,特别是这水渍的颜色。”
“应该是铁锈吧,还有你不是怕鬼吗?”
“呃!”段琮一时间忘了自己怕鬼的事实,他打了个哆嗦,跳着弹开了。
奶黄包在段琮怀里动了动,探出了头说:“等等。这墙后面有东西。”
“东西?不会是鬼吧?”许景桓故意说。
“不是。”奶黄包跳了出来,扒在墙上,小爪子灵巧地扒着墙面,不一会墙面就掉落了一层灰下来。
“喂喂喂,奶黄包,你要干什么?拆房子吗?”许景桓揪住了它的耳朵制止它道。
段琮捻起一撮灰,仔细地检查起来:“这看起来很像血迹。”
“什么?”许景桓鼻子都要气歪了,这两只为什么偏要跟自己对着干啊,无奈之下放开手,奶黄包又飞快地挖了起来。
该死!许景桓觉得这墙越看越诡异,总觉得后面有人正看着自己,不过这人是个干尸。
许景桓就这样傻站着看了他们半天。
“挖到了!”段琮非常开心地拿着一小节指骨对着许景桓说。
许景桓皱着眉头看着这有些发黑的骨头忍住了想吐的冲动。
“这人手在身体的前方,指尖朝前,说明他在水泥完全干掉之前挣扎过。”
“这简直就是活埋!”许景桓愤怒地说。
段琮看着火气这么大的许景桓有些惊讶,却也没在意。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段琮撑着下巴继续思考。
“是啊……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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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求点击 求包养 T-T邀请不知道什么在什么时候,一个男人站在他们的身后。
刚才还挺严肃、对事实抱有客观严谨态度、通过线索推测过去的段琮此刻脸色惨白,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许景桓看着一脸惊恐的段琮扬起嘴角冷笑一下,内心充满着鄙夷,心想,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跟霜打的白菜一样蔫了呢?
“不要动。”男人声音并没有什么特别。
冰凉的触感爬上脖颈,男人的刀子抵上许景桓的脖子。段琮回过头,如一只受惊的兔子般看着身后的许景桓,他反倒很平静。
“你……”段琮鼓起了勇气,发出了一个蚊子般的声音,“要干什么……”剩下的话恐怕连他自己都很难听到。
“你过来。”男人冲段琮招了招手,并且将刀锋偏向了许景桓的脖子一点。
段琮不敢正眼看他,悄悄地瞥了男人一眼。那人看上去三十左右,棕褐色的皮肤,寸板头,普通的外貌没有什么特点,他穿着一身破旧的迷彩装,肌肉的纹理在衣服下隐约可见。这人若是丢在人海中绝对认不出来。
段琮小心翼翼地朝那人走去。
男人递给他一个手机和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说:“打这个号码。”
段琮内心有十万个为什么。他很好奇这男人到底要干什么,更好奇许景桓怎么还没有发飙,依照他那个有着洁癖的古怪性格,平时被陌生人碰到就会像只炸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今天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或者说,呆会等他真正发飙的时候就可够这人受的了。
接过电话的时候,段琮特地碰了一下那人的手背,是温暖的,这男人应该还是个活人。僵尸虽然也有温度,但一般都比正常人冰冷,像许景桓那个千年老妖精摸起来就跟块冰似的,最让段琮受不了的是许景桓尽然怕冷,只要温度稍微一低,他就会像树熊一样黏在段琮身上取暖。段琮越想越无语,恐惧什么的也忘了一半。
嘟——嘟——嘟——电话通了。
大约响了五、六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喂?”
男人抢过段琮手中的电话:“人已经抓到了,你是不是该兑现你的诺言?”
这在搞什么啊?关系看起来还挺复杂的……段琮很是疑惑。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男人沉默片刻说:“好。就这么定了。”
没有许景桓的命令段琮不敢轻举妄动。他并不是出于对对手的惧怕,而是怕自己如果不听许景桓的话回去会被他痛扁一顿。
段琮还是有些担心许景桓,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他脸上还是刚才那样没有表情,但是这掩饰不住他充满好奇的内心。段琮看着两眼放光的许景桓默默叹了口气,此时的他就像一个等着猎物上钩的狐狸,站在陷阱旁的草丛里看着猎物一举一动。
“你,跟我过来。”男人命令段琮走进刚才关他们的那扇铁门里,转身把他关在了里面。
段琮背对着铁门,感觉到亮光逐渐地消失,嘭的一声门关上了。
“哎。”段琮叹气。
奶黄包从段琮怀里钻了出来,跟着他叹了口气,说:“还真的是很无聊啊。”
段琮把它从怀里扯了出来:“为什么奶黄包你没有被发现?!如果他发现你了多好啊!你说几句话吓他个半死也就省事了!”
“别叫跟那家伙一个德行叫我奶黄包,难听死了。”
“是是是,蓝蓝大人,一切听您吩咐啊,”段琮假装恭敬地说,“许景桓真可怜啊,这次就他一个人蒙在鼓里了哎。”
“别这样说啊,等会看好戏就是了,当做他常年虐待你的补偿吧。”蓝蓝对着段琮翻了个白眼。
“噗。才没跟他呆多久呢,不过这真是好主意啊。”
原来出口就在刚才那堵墙的旁边几扇门,若是早点找到就好了,许景桓郁闷地想。他此时双手反绑,嘴上贴着胶布,被男人像小鸡一样被提溜着。再次审视四周,与其说是密道不如说是上世纪的地牢,关押战犯用。怎么会陷入这么神奇的一个案子中,玄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许景桓感慨。
男人没有急着出去,而是下了一层,穿过迷宫般的走廊来到一扇无差别的铁门前敲了敲。
三声过后,门开了,许景桓被开门的“东西”吓了一跳。
一张苍白没有面孔的脸出现了他的面前。男人愣了一下,似乎也被吓到了。
倒是那个没有脸的人先发话了:“我们走吧。”
“唔。”男人应声。面具男跟在他俩身后,三人按着刚才的道路原路返回。
许景桓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辨认后才发现那张没有面孔的脸其实是一张蜡质面具,面具的眼睛部位有两个小窟窿,使面具后的人看到外面的世界。让他奇怪的是,刚才凶神恶煞的男人瞬间变成一只温顺的小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眼里杂着不安和愧疚。
在阴暗的地道里待时间长了,走出去之后许景桓的眼睛觉得极度不适应,看任何东西前面都有各种形状的小黑点一跳一跳,很不舒服。面前的男人扯着他的衣领拖着他往前走,许景桓看着他衣服下肌肉的纹路不禁暗自感慨这人的好身材。面具男像幽灵一样跟在他们身后,安静得让许景桓险些忽略了他的存在。许景桓表面上不露声色,心里不停地打着算盘。双手上的绳子已经被自己用袖口上的拉链快磨断了,眼前这男人虽然强壮,但是过于轻敌,将他的腰腹直接暴露在自己的面前,若是对着要害狠狠地劈一掌,男人首先会松开手然后去捂住自己的腰,而后面那个面具男身手似乎不怎样,他才走了一会呼吸就已经变得有些急促再加上他皮肤偏白,都是长期不运动的表现,解决掉他俩不在话下。再说了,百米逃跑自己可是最在行的了。
许景桓眼睛一转,白白逃走并不是他感兴趣的。刚才男人接电话的时候就在他的旁边,电话那头的男人勾起了他浓郁的好奇心。许景桓开始以为这是玄染百无聊赖时打发时间的一个新娱乐项目,但是听到男人打电话的时,事情却跟想象中的不同,电话那头的人和面前的肌肉男正交易着什么而自己正是其中的一个筹码。哼,当本大爷一千年白活了吗?不整死你们我就跟段琮一个姓。
穿过一片树林后,三人来到一辆已经脏的发灰的白色面包车前,面具男把许景桓塞入后座后坐在了他的身旁,用黑色的布条蒙住了他的双眼,肌肉男则在前面开车。
发动机的声音响了起来,汽车没有节律地颠簸着。汽油的味道有些难闻,许景桓不满地皱起了眉头,眼前一片漆黑,头昏昏沉沉的,许景桓觉得自己要晕车了,他干脆靠在椅背上睡起觉来。
前排的男人不停地通过后视镜观察的后面两人的动作,看到许景桓睡着之后他松了口气,他又看了眼坐在许景桓旁边的面具男,他单手撑着下巴倚在车窗旁边出神地望着窗外。面具男感到了前面人的目光,回望了他一眼,看得前面的人连忙收回目光专心看着路面开着车。
许景桓睡了一觉起来眼前的黑布已经被拿走了。
搞什么啊,怎么还是在树林里。许景桓揉着眼睛刚想骂人发现嘴巴动不了才想起来嘴巴早被胶布封上了。
“下车。”肌肉男命令道。
许景桓被肌肉男拉了下车,双腿一软差点摔了一跤,就在他觉得自己快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后面的人一把扶住了他。许景桓回头看到了那张带着白色面具的脸,褐色的双眸很清澈,许景桓看着有些出神,这双眼睛跟那人一样。面具男并没有马上松开手,倒是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回过头分开了两人,把许景桓扯到了自己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