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那几个守在我身边的警察,最终还是未能从我的嘴里弄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有些东西,其实并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没法说,就是说了,他们也未必会信,反正最后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交的差,这事也就是这样过去了。
这次没有以前那么幸运了,不但没有人来看望我,而且还没有让我住多长时间,反正自从我清醒过来之后的第二天,我带着伤离开了医院,被警察押回了拘留所,还是老规矩,没有经过法院的正式审判,还是只能待在拘留所。
在拘留所的日子总是那么的不安稳,虽说不用劳动改造,但无休止的审讯总是让人崩溃啊,没有任何规律,也没有任何安排,反正是警察想起来了,就会提审你,管它白天还是晚上呢。警察可以轮番上阵,但我只有一个啊,无法分身,只能煎熬着了。这样的日子,真的是非常的痛苦,睡不好觉,也吃不好饭,疲劳总是陪伴着我,这样的疲惫,让我无法冷静的思考,也让我无法思路清晰的回答警察提出的问题,所以,总是得不到一个科学、严谨的口供,为了这事,都换了好几批警察,还是不能搞定,以至于到了最后,警察一见我,气就不打一处来,就好像是我故意玩弄他们一样。
其实,每当我看见警察的时候,我都失去自我了,我恨不得给警察跪下,请求他们赶紧枪毙了我吧,不要这样折腾我了吧,我确实想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说清的,但实在是太累了,没有精力去思考,无法好好的进行语言组织,当然也就无法给警察一个满意的口供了,警察交不了差,自然是拿我出气了,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啊。
虽说我自己知道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但警察不会这么想的,似乎他们老是感觉我在跟他们兜圈子,不给我任何的休息机会,害怕我一旦有了休息的机会,就会想出更加刁钻的手段,与他们周旋,也正是这样的害怕,警察更加不可能给我休息的机会了,就是无休止的“车轮战”,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也许只有崩溃才可以让我获得解脱吧,只是不知道,警察是不是需要我崩溃。
总之,这样的日子,太煎熬人了,我越来越后悔了,后悔当初自己没有选择自杀,沦落到今天的地步,白白遭罪了。
上帝不是一直都站在我这边的吗,为什么不立即将我带走呢,为何要让我饱经人间的痛苦呢,我真的是受够了,我开始向往死亡了。
但无论我怎么后悔,都无法改变目前的现实了,我只能忍受着,只能煎熬着,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无奈的时候,只能自己安慰一下自己,就把这煎熬当做是因果报应吧,也许是因为我杀的人太多了,虽说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我杀的人都是该杀的人,我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替天行道而已。
不知道“猎手”过的怎么样,真是希望他尽快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离开这个罪恶之地,千万不要被警察逮着了,就是自杀,也不要给警察逮着,因为被警察逮着了之后,需要忍受这无休止的痛苦的,这痛苦,远远大于死亡带给人的痛苦,也许死亡根本不会带给人多少痛苦吧。
我在拘留所里不知道已经待了多长时间了,反正感觉过了好长时间了,没有规律的休息,也看不到外面的天气,所以也就不知道具体的日子了,甚至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了,似乎跟外面的世界已经完全隔绝了。
我越来越觉得,这里就是地狱,就是痛苦的发源地,我也越来越讨厌这个地方了,尤其是接受审讯,感觉就像是噩梦一样,永远不知道疲劳的警察,永远没有尽头的问话,永远没有结论的口供,这样单调而又机械的工作,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不知道还要重复多少遍,就这样重复着,我恨透了这样无休止的重复。
终于,警察不再提审我了,我美美的睡了一觉,那一觉,我感觉是我走向人生终点的最后一个好觉了,虽说睡觉的地方不怎么样,甚至是很糟糕,但我还是睡得很香,睡得很满足,突然感觉,生活是那么的美好,可以睡一个好觉,是那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是因为我以前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呢,还是因为我以前过的太安逸了呢,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我又得到了一份丰盛的饭菜,这饭菜啊,我也是好久都没有好好的吃过了,可能是睡眠充足的原因吧,我感觉我有了食欲,面对饭菜的时候,我甚至是流口水了。
吃着可口的饭菜,感觉很满足。可能是自己太饿了吧,感觉这饭菜特别的好吃,似乎是我长这么大,最好吃的一顿了。人在困境的时候,没有了欲望,也没有了选择的余地,也就没有了轻浮,没有了烦躁,内心平静下来了,要求也降下来了。现在的我,不再想着什么移民了,也不再想着什么重新再来了,现在的我,只想尽快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如果有来生的话,就让来生再重头开始吧,我这辈子没有机会重头开始了,我已经对自己的人生绝望了,不再奢望什么了,也不敢再奢望什么了。
突然感觉,人活在世上,其实就是“享受”痛苦的,生活贫困了,总是想着追求富裕的生活,生活的富裕了,总是想着追求更富裕的生活,人的追求,总是没有一个尽头,就像是个无底洞一样,永远都装不满。如果追求到了,还倒是可以享受到短暂的幸福,如果追求不到的话,就永远的痛苦了,因为得不到而痛苦了,无论是短暂的幸福,还是永远的痛苦,其实到头来都是痛苦,因为人这一辈子,总是会有永远得不到的东西的,或者是真爱,或者是财富,或者是地位,或者是权势,总有一样是你永远得不到的。
人往往是得到了全部之后,未必一定会幸福,但往往是得不到其中一样的话,就会永远的痛苦了,所以说,人生之路,就是一条痛苦之路,只是有的人学会了“享受”痛苦,并不会显得痛苦,而有的人是因为痛苦而痛苦。
记得小时候,老师总是会在课堂上告诉我们,“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说白了,要想成为人上人,就要吃的苦中苦,就要意味着比别人吃更多的苦,要比别人忍受更多的痛苦,这就是人生,可惜的是,我并没有早早的参悟透啊,现在即使是想通了,也已经为时晚矣,时光不会因为我想通了而倒流的,人生这一条路,是一条“不归路”,不能后退的。
终于有一天,我那吃了就睡的生活结束了,提审又开始了,噩梦再一次的袭来,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真的不知道。
跟以前一样,我还是被带到了那个熟悉但又令我恐惧的审讯室里,我无精打采的走进了审讯室里,条件反射一般的走向了那把椅子,那把让犯人坐的椅子。当我坐下来之后,一个警察走了过来,帮我打开了手铐,但同时又锁上了椅子上的锁,这道工序,我已经经历过好多次了,早已习惯了,也就很顺从的配合着警察工作了。
一切准备好了之后,就开始审讯了。其实对于我来说,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都一样,我并不会很关心的,只是开始的时候,都会问我的姓名,我的年龄,我的民族,甚至是我的性别,这些问题,我都倒背如流了,当然,这些问题的答案我也是倒背如流了。
科学家说,当一个动作连续的做上一千次的话,那这个动作就成为你自己的了,同样的道理,一个问题如果被问一千次的话,那这个问题也就是你的了,对于回答问题,真的是一种条件反射了,是一种下意识了,就好像我听到“你叫什么名字”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开口回答“萧天”,这个答案,完全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就这样顺理成章的脱口而出了,是那样的流畅和自然。
当然,结束的时候,就是签字画押了,也正是这样无休止的审讯,倒是让我把自己的签名练好了,越来越发现,自己的签名有模有样了,如果有机会出去的话,兴许我可以给大街上的人签名了,只是我清醒的知道,这只是一个梦,一个白日梦而已。
只是今天有些特别,刚刚开始的时候,警察就问我,“萧天”这个名字恐怕只是我的一个称呼吧,“秦笑天”才是我的真实名字吧。“秦笑天”?这个熟悉而又生疏的名字,熟悉的是,好像当自己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有种天生的亲切感,生疏的是,好像自己很久都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无论如何,今天的审讯好像跟往常的不太一样了,这样的不一样,引起了我的注意,也让我的注意力集中了很多,似乎就连精神都抖擞了许多。恢复了精神的我,才慢慢的抬起了我那一直低着的头,仔细的看了一下审讯官。还就是因为这一眼,把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啊,我眼前的审讯官是个“陌生”的面孔,因为这个面孔我在接受审讯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见过,算是个“新人”了。但这个“陌生”的面孔,即使不做自我介绍,我也知道他是谁啊,因为我太熟悉他了,我们曾经一块生活过,曾经一块学习过,我们是同学啊。没错,这个人就是赵建宁,就是那个传说中“狗屎运”不错的赵建宁啊,由一个小小的片警,做到了刑警队队长啊,今天,又成了审讯我的审讯官啊,他的“狗屎运”真的不只是传说啊,是真的啊。
面对这个讽刺的现实,我除了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之外,不能再说任何话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难道我要向赵建宁问好吗,难道我要跟赵建宁叙旧吗,今天的我们俩,不是同学关系了,也不是朋友关系了,更加不是兄弟关系了,我们的关系很简单,只是警察和犯人的关系,是官与贼的关系,水火不相容的关系,这样的关系,深深地讽刺着我,就好像是一个国际玩笑一样,很好笑,但我笑不出来,相反,我很想哭,很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本来,我以为自己都没有什么脸面了,没想到遇见赵建宁的时候,我还是可以感觉到羞愧,我还是可以感觉到难堪,实际上,我还是有脸面的,只是在困境中待得时间长了,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脸面了。
当我和赵建宁对视了之后,赵建宁就对旁边的警察耳语了一下之后,其他的警察都出去了,这个审讯室里,就剩下我和赵建宁两个人了,也许还有审讯室里的摄像头。
剩下我们两个之后,我不但没有感受到轻松,相反我感觉更加的尴尬和难堪了,这种尴尬难堪的气氛,让我感觉到了窒息,我更加的煎熬了,也更加的痛苦了,之前的痛苦,只是身体上的痛苦,最多也是精神上的皮毛的痛苦,可现在呢,却是实实在在的,精神上的深刻的痛苦,那种痛苦,让我痛不欲生。
最后,还是赵建宁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他对我说,审讯室里的摄像头和录音设备都已经关闭了,我想说什么,就赶紧说吧,时间不多了。今天的赵建宁,没有昔日那么爱表现了,也没有昔日那么年轻气盛了,有的更多是成熟和稳重。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公正严明,我看到了铁面无私,无疑他已经是个好警察了,是警察中的精英了,而我,也不再有昔日的风采了,也没有了昔日的自信了,更多的是颓废和绝望了,我能够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表情,能够想象到自己眼睛中的眼神,我敢说,我在赵建宁的眼中,绝对是判若两人,无论是从外貌上,还是行为举止上,都已经是判若两人了。外貌上的判若两人,倒也可以理解,因为我做过整容,但行为举止上的判若两人,就有些不能接受了,因为行为举止是一个人的精神世界的体现啊,行为举止变了,就说明这个人的精神世界已经发生了变化了。
看着赵建宁,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即使是听到他说摄像头和录音设备已经关闭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应该说“你过得好吗”,很明显,人家已经是个队长了,都可以审讯我了,过得还不够好吗。
我想来想去,似乎都没有想到要说什么,尤其是第一句话,太难了。尴尬难堪的气氛依然继续着,时间也在这样的尴尬中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而我也在时间的流逝中,距离死亡越来越近了,我开始喜欢这种时间的流逝了,直到我结束生命为止。
最终,还是赵建宁开口说话了,似乎他也不知道开头怎么说了,就随便的说了一句,他问我的脸怎么回事。听到赵建宁的问话之后,我突然像是接到了长官的问话一样,认真的回答他,我的回答是整过容,看到我拘束的举止之后,赵建宁再一次的提醒了我,说摄像头和录音设备都关闭了,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虽说他不要求我们像同学那样聊天,但至少他不希望我把他当做长官的对待,把他当做长官,只会让我们两个更加的尴尬和难堪,对我们谈话不会有任何好处的。
似乎赵建宁说的有道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适应不了,总是觉得赵建宁就是我的审讯官,我和他就是官与贼的关系,就是水火不相容的关系,这种感觉,使得我如坐针毡啊,始终无法坦然面对。
听了赵建宁的话之后,我还是努力地去适应,努力地去改善我们的谈话气氛。而赵建宁也放下了“官架子”,试图和我进行融洽的交流。说实话,面对他的改变,我心里还是非常的高兴地,毕竟他还把我当同学看待啊,不会因为我是个犯人,就厌恶我,就讨厌我。不过这也怪我啊,放着“阳光大道”不走,却要偏偏走这个“独木桥”,沦落到今天的尴尬地步,我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了。
我和赵建宁的谈话最终还是开始了,虽说开始的时候,是有些别扭,但到了后来,还是谈的很融洽,虽说是已经回不到过去的那个氛围了,但至少比其他警察要强的多,最起码我可以很有条理的告诉他发生的一切。
赵建宁不解的问我,说我之前不是在“时代度假村”里的车队开车吗,怎么就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呢。他还说,毕业照相的时候,我开了一辆凯美瑞来学校,那时候着实是拉风很多,不知道有多少同学都羡慕我呢,他们辛辛苦苦的读了四年的书,到毕业的时候,甚至穷的连个吃散伙饭的钱都没有了,还要向家里人伸手要钱,而那时候的我,虽说是中途辍学了,但却靠着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不但给家庭减轻了负担,还能够风风光光的开着凯美瑞参加同学毕业集体照啊。
赵建宁的话,倒是勾起了我的回忆,那些美好的回忆啊。是啊,那时候的我,虽说也穷,但至少是快乐的,虽说那辆凯美瑞是车队的,但我开着它过足了拉风的瘾啊,那时候的我,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啊。遗憾的是,造物弄人啊,我还是沦落到了今天的地步。
我慢慢的告诉赵建宁,我说那时候本来在车队里工作的好好的,最后却被程大能程老板看重,并将我调到了他的身边,给他做专人司机,车子也换成了奥迪。那时候的我,对程大能还是挺崇拜的,也希望在他的身边做事,所以我觉得自己是高升了。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工作出色呢,还是程大能早有预谋呢,一路提拔着我。先是做“逍遥会所”的经理,仇先生也正是在那个时候结交的,而我的左手小拇指,也是在“逍遥会所”里为了给仇先生解围断掉的,正是因为我有魄力,程大能又将我提升为“帝豪山庄”休闲会所的副总经理,成为“四人帮”的成员,又赏房子又赏车的,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那时候的我,才真的是呼风唤雨啊,房子,车子,票子,事业,我都有了,就差一个女主人了。
赵建宁还是静静的听着,至始至终都没有插过话。看到赵建宁没有说话,我也只能继续说了。我说正是在我春风得意的时候,一个噩梦悄悄地开始了,而我却没有任何的察觉。那个噩梦开始的事件,就是章初瑶被绑架的事情,也就是那个废弃的工厂,成为改变我人生道路的里程碑。
在解救章初瑶的过程中,程大能由于一时冲动,杀害了绑匪,却陷害到我的头上,从此,我成为阶下囚,成为杀人犯,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我,最终,我在现实的面前,低下了头,无奈的接受了残酷的现实。
接受了现实,也就是接受了死缓的判罚。我本来是想通过好好表现,将死缓最终改成有期徒刑的,奈何现实总是跟我作对,纵使我不招惹别人,别人也会招惹我。在监狱里的生活,怎一个“苦”字了得啊,每天睡觉的时候,我都要悄悄地告诫自己,明天会更好,为了生存,我一定要忍耐下去,一定要坚持下去,就算是为了报仇也要活下去啊,如果死了,那程大能就永远逍遥法外了。
也正是因为仇恨,让我坚强的活了下来。在接下来的劳改生活中,我的运气终于是来到了,也就是那次盘山公路上的车祸,让我侥幸的逃了出来,重新的回到了社会上,让我重新的获得了自由,也让我产生了报仇雪恨的念头。由于程大能的势力强大,我一直都没有下手的机会,最后在仇先生的帮助下,我去了云南,去投奔了“豹子哥”。也正是在云南的日子里,我认识了“猎手”,也从“猎手”那里学会了用枪,同时也得到了那支92式手枪。
一切准备好之后,我就去整了容,名字也改了,也就是从那时候起,“秦笑天”这个名字消失了,从此不再有人想起了,也许仇大千还记得吧,不过从来没有听他这么叫过我。
名叫“萧天”的我,悄悄地潜回了省城,与仇大千联手,利用章初瑶引出了程大能,最终将程大能和章初瑶杀害,为自己报了仇。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就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杀人犯了,我的手上也确实沾上了罪恶的鲜血。也许杀害程大能和章初瑶就是我走向罪恶之路的开始吧,我开始对社会产生怨恨了,开始觉得杀人好玩了,尤其是杀坏人,杀我认为是坏人的坏人。
我正在给赵建宁讲我的曲折经历的时候,赵建宁的手机突然响了,听到手机响了之后,我也就停止了讲述,虽说我正讲的在兴头上呢,但还是要注意场合啊,既然赵建宁的手机响了,那他肯定是要接电话的。
赵建宁在接通电话之后,神情似乎有些凝重,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没问,也不敢问,我是犯人啊,不能忘掉自己的身份啊。
赵建宁接完了电话之后,恢复了平静,镇定的告诉我,我所反映的情况很重要,对他们破案也有很大的帮助,不过今天有紧急任务了,他不能够继续听我讲了,希望我回去好好的整理一下,尽量把那些作案的细节整理好,将来一定有用。
说完之后,赵建宁就准备要离开了。突然之间,我感觉有些失落,我试探着问了赵建宁一下,我说我还有走出去的机会吗,问完这个问题之后,我都觉得可笑了,杀了那么多人了,还有什么希望出去呢,白日做梦啊。
赵建宁突然站住了,慢慢的回过了头,看着我,就那样看着,大概看了几秒钟之后,什么也没有说,又转身离去了,直到其他的警察进来,又将我带了出去。虽说赵建宁什么都没有说,但我明白他的意思,对于我的罪行,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就这么简单,法律是无情的,既然违反了,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没有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