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杀了三个无良城管,就在闹市中,上演了这场戏——对于我来说,就是戏,而且是好戏,和电影的区别就是,电影里是真戏假作,而我们是假戏真做,如此而已。
这血腥的一幕,可想而知,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这种轰动要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巨大。公安部发布通缉命令,要求全国的警力快速破案,找到真正的凶手,给人民一个交代,除此之外,各个省市都分别发布了各自的政府文件,悬赏十万缉拿真凶,当然,这钱只是为那些提供有效线索的良民准备的,至于公安内部怎么个奖励法,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才悬赏十万啊,也太少了吧,难道我和“猎手”就值这个钱吗,太不拿人当腕儿了。虽说如此,我们还是要尽量的小心,因为十万元悬赏,对于那些普通的百姓来说,却是很多钱了,也许这十万块可以救活一个躺在急救室里的病人,也许这十万块可以供养两个穷困的大学生,也许这十万块可以交一个房子的首付,也许这十万块可以娶一个媳妇,也许这十万块可以买辆车,也许这十万块可以做个小本生意,也许……突然觉得,十万块能干的事情真多,也许是我平时并没有意识到十万块的作用吧。
既然十万块能够干很多事情,那我们就要更加的小心了,因为我们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着从我们的尸体上汲取营养呢。
除了公安部的通缉命令之外,最让我们吃惊的就是民众的反应了,网上的帖子如同潮水一般,迅速的遍及各个网站的主页,似乎是一瞬间,大家都开始讨论“枪杀城管”的话题了,就好像是当年讨论美国打伊拉克的话题一样,大街小巷,议论纷纷。令我们失望的是,网上的大部分言论是谴责我们的,痛骂凶手残忍,草菅人命,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才支持我们,也就是支持凶手,称呼凶手为“侠客”,当然这些支持的言论很快也就被和谐了,就像是昙花一现那样,很快就看不到了。
导致这样的结果,确实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但静下心来思考的时候,就不难发现,在导致这样的结果的过程中,媒体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因为媒体的报道带有很重的感情色彩,对于城管的暴力执法只字不提,只是一味的强调凶手的残忍,毕竟这个社会上的绝大部分人是没有亲身经历过的,所以也就跟随了媒体的潮流。对于这样的现实,我和“猎手”只能默默的接受,因果报应嘛。
网上的帖子看得多了,我们两个难免有些失落,杀了那些暴力执法的城管,我们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相反,我们成了众矢之的,只是我们还没有曝光而已,也许我们曝光的那天,就是接受人民唾骂的时候了,谁都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待遇”的。
突然发现,省城里的警察多了起来,各个交通要道上都有了警察的身影,甚至是有了荷枪实弹的特警,看来这样的局势对我们两个很不利啊,越是拖下去,越对我们不利,毕竟省城是案发的第一现场啊,这样的现场,只会吸引更多警察的注意,甚至是更多人民群众的注意,我们的日子也变得不再太平了,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活着,似乎每一声警笛都会让我们从光线昏暗的床上惊坐起来,似乎大街上的每一个穿制服的人,都会让我们心神不安起来,这样的生活,如同做贼,如坐针毡啊。
在我和“猎手”的商量之下,我们决定离开省城,去别的地方躲一躲,越快越好。既然是决定了要离开,那就要赶紧行动,如果迟了,就来不及了,趁着现在警察了解的情况不多的时候,赶紧找个机会离开吧。
本来我们打算晚上离开的,后来“猎手”提醒我,晚上的时候,虽说来来往往的车辆比白天的少,而警力却会大大增加,我们离开的可能性相对不大,还是白天走吧。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是“猎手”说的,我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一个阴雨绵绵的早上,我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上路了。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行李,只要拿着钱,去哪里都无所谓了,只要能够离开省城。
为了顺利离开省城,我们只好冒险了,没有选择包私人的车辆,而是坐上了长途汽车。在上路之前,“猎手”熟练的销毁了那支用来射击城管的狙击步枪,那支AWP,因为我们心里清楚,带着这玩意儿上路,太过于冒险了,如果日后需要的话,还可以继续搞,如果是被警察发现了,我们就彻底完蛋了。
只是,我那支带消声器的92式手枪,我还是坚持着带上了,虽说为了这支92式,“猎手”和我争执了一晚上,但最后还是没有坳过我。最后,我还是带上了,毕竟那支枪已经和我有感情了,就好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一样,我舍不得放弃啊。
终于坐上了长途汽车,当然,我们没有选择去车站坐,因为进汽车站的时候,需要接受检查的,我们是半路上的车,作为长途汽车,除了春运和暑假的旺季之外,其它的时候,一般是坐不满客人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如此顺利的搭上离开省城的长途车的。
坐上车之后,我的心情平静了一些,看着车窗外的细雨,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不舍?是悲伤?还是后悔?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受,似乎我们两个成了一对逃亡的人了一样,未来的路,谁也不知道会怎样。
已经是秋天了,天气有些凉了,人们都穿上了厚厚的外套,我们两个也一样,都穿上了外套,只不过“猎手”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外套,而我穿了一件夹克,夹克的里面有好几个兜兜,那些口袋里分别装着那支92式的零件。
长途汽车缓缓的离开了省城,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心情越来越紧张了,因为马上就要经过出城收费站了,我们知道,收费站的地方肯定设了关口,肯定有荷枪实弹的特警,配合着交警检查过往的车辆。
收费站终于是到了,我和“猎手”仔细的观察着车窗外的一切,哪怕是一个细小的情况,都会引起我们的注意的。我们早早就看见了收费站边上的警车,车身上明显的印着两个字——特警,车的周围站着好几个特警,看起来就是跟一般的警察不一样,至少多了一份强壮和精干,没有“将军肚”,皮肤的颜色黑了几分,胸前挂着79式警用微型冲锋枪,我想应该是装了实弹的吧,至于有没有子弹上膛,我就看不出来了。
特警的身边,还站着几个普通的民警,还有几个交警。所有的警察都在认真的检查每一辆经过收费站的汽车,他们这种认真的态度,让我和“猎手”更加的担心了起来,也紧张了起来。可无论多么的紧张,无论多么的担心,我们都只能强装镇定了,这是一个赌局,我们需要冒险。
终于,载着我们两个的这辆长途汽车在警察的身边停了下来,接着,从车门处上来了四位警察,两位特警,两位普通警察。那两个特警手里端着枪,眼睛炯炯有神,分别站在了汽车的前面和后面,而剩下的两个普通的民警则开始对汽车上的每一位乘客进行检查。此时的我,才真正的体会到了如坐针毡的感觉,心里明明是很紧张,但却要表现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如何,更加不知道自己的表演能否“征服”执行任务的警察,尤其是那两个威武的特警,他们手里可是握着钢枪的,稍不留神,就会吃枪子儿的,那是要命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去尝子弹的味道的。
那两个负责检查乘客行李的警察距离我们两个越来越近了,我明显的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也甚至可以听到“猎手”的心跳声,虽说他是“久经沙场”的江湖人,但面对这样的场面的时候,也还是会紧张的,也许他是替我紧张吧。
就在那两个民警快要检查到我们这一排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情况发生了。一个民警竟然从我前面的那个乘客的旅行包里发现了一把砍刀,这个意外引起了警察的注意,其中一个特警快步的走了过来,紧握着微型冲锋枪,警告那个乘客配合警方的工作,不要乱来。此时此刻,那个乘客也是十分紧张,惊恐的看着警察,也看着特警手里的钢枪,静静的坐在座位上,一动不敢动,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警察在盘问着那个乘客,问他这把刀是哪里来的,拿着它要干什么,知不知道这刀属于管制刀具。在警察的一顿盘问下,那个乘客紧张的解释着,他说他只是一个爱刀之人,是一个收藏家,他的刀并没有开刃啊,不会伤害其他人的。为了证明他是个收藏家,那个乘客还拿出了一些证书和一些照片,以此来给警察解释,他是个良民啊。
很明显,警察并没有完全相信那个乘客的解释,最后,为了不影响其他客人的出行,其中一个民警和一个特警带着那个乘客,连同那把没有开刃的砍刀,下了车,至于后面的事情,就不是我们关心的事情了。
终于,我们要接受民警的检查了。因为刚才的意外情况,此时,车上已经剩下一个民警和一个特警了,虽说这车上只有两个警察,但特警的手里可是握着枪啊,所以我们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猎手”坐在我的边上,理所应当的首先接受检查。看着民警仔细的检查“猎手”的行李,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我的大脑一阵阵的空白,甚至,我感觉自己的四肢都有些麻木了,我自个儿明白,那是紧张过度啊。
可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车窗外的一辆小轿车擦着我们这辆长途汽车的身旁,疾驰而去,民警手里的对讲机马上响了起来,我能够清楚的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紧急的声音“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一辆黑色的中华骏捷冲关了,车号是……”原来是有汽车冲关了。车窗外的警察快速的行动着,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混乱。随着这阵混乱的发生,车上的这两个警察也似乎紧张了起来,那个检查行李的民警也加快了检查的速度。
不知道是那个民警太紧张了呢,还是我长的太老实了,不像是个坏人呢,还是因为老天又一次的帮助了我,反正最后的结果是,那个民警竟然没有检查我的行李,草草的检查了一下我后面的几位乘客,完成了检查的任务,匆匆的下车了。而那个特警,还是那样的威武,眼睛那是那样的炯炯有神,警惕的搜索着车内的每一个地方。
可就在那个特警搜索车内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搞的,无意中竟然和特警四目相对了,在对视的那一刻,我的心“咯噔”的抽了一下,似乎是被特警的眼神刺伤了一样,我赶紧躲避了特警的眼神,强装镇定的朝着车窗外看。我的心又快速的跳了起来,又跳到了我的嗓子眼了,我似乎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车窗外的风景,根本引不起我的注意,我忐忑不安的朝着车窗外东张西望,我似乎是控制不了自己,明知道东张西望只会更加引起特警的注意,可自己就是停不下来,哪怕是一会会儿。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特警不再看我了。心虚的我,试探着回头寻找那个特警,回头之后,我才发现直觉错了,那个特警居然还看着我,我的天啊,这眼神是要死人的,我快紧张死了。也许是回头之后的尴尬吧,也许是回头的无奈吧,我竟然朝着特警憨笑了一下,我的憨笑让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难道我就要完蛋给这个憨笑吗,我不希望这个事情发生啊,千万不要啊。
就在我汗毛竖起的时候,我意外的发现,那个特警在看到我的憨笑之后,居然匆匆离去了,我的憨笑竟然救了我,这个世界里,真的是无奇不有啊,憨笑居然能够救一个人,早知道,我就该早早憨笑的。
有惊无险啊,终于是度过了一劫啊,感谢上帝,感谢老天,感谢佛祖,感谢观世音菩萨,感谢关二爷,感谢孙悟空,感谢太白金星,感谢二郎神,感谢白骨精……不对啊,这跟白骨精没有什么关系啊,由于太兴奋了,竟然出现了失误,好在这个失误并不致命。
看着警察离去,汽车重新关上了车门,缓缓的通过收费站。随着汽车缓缓的移动,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把嗓子眼里的心赶紧放回了胸口,感觉舒服了一点,四肢也没有那么麻木了,我的神啊,差点要了我的亲命啊。
车上的人们,兴奋的看着车窗外的警察,津津有味的谈着刚才发生的一幕。有的人说,他长这么大,今天竟然亲眼看到枪了,很兴奋啊,很激动啊,听到他的话之后,我恨不得给他一枪的,不就是看见了真枪吗,老子玩的还是真枪呢,真是个没有见识的土包子。有的人说,那个特警还是挺帅气的,以后如果能够嫁个特警该是多好啊,这话肯定是个年轻女子说的,真是欠扁啊,估计见到周杰伦、刘德华的话,肯定又会说,这辈子能够嫁给周董或者是华仔的话,那是多么的美好啊,唉,没办法,人就是这样啊。有的人说,刚上车的时候,就觉得那个乘客有问题,结果呢,就真的有问题了,竟然藏了一把砍刀,幸好是发现的早,要是迟的话,估计这车上的人就要遭受一场打劫了,说这话怎么就不知道脸红呢,还真是敢情自己是个火眼金睛了,连特警都没有一眼看出来,你凭什么就能够一眼看出来呢,难道吹牛就是你的职业,没羞没臊的。有的人说,这荷枪实弹的,不知道又发生什么命案了,肯定是凶手没有逮到,可恶的歹徒,总是破坏这个社会的和谐生活,老天真是瞎了眼了,早该把那些坏人统统带走,何谓好人,何谓坏人,有明确的界限吗,不知道我的脸上写着“坏人”两个字不,还破坏和谐生活呢,敢问那个说话的人,这个社会真的就那么和谐吗,还真是“嗑瓜子倒咳出来一臭虫来,跑这儿来充人来了”。
于是乎,车上开始沸腾了,大家兴致很高,热热闹闹的讨论了起来。对于他们的讨论,我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和“猎手”默默的坐着,默默的等待着,等待着到达目的地,等待着彻底离开省城。
车上的人们,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那起枪杀城管的事情来,自然是有人说好,有人说坏了,对于他们的评价,我早已经很淡定了,因为我早已承受过网上言论的考验了,如今的我,虽说算不上“百毒不侵”,但也是“免疫力”大大提高啊。
就在他们讨论的过程中,一个人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也引起了“猎手”的注意。那个人说,他亲身经历过那场惨案,也目睹了整个案发的过程,他淡淡的说,实际上,那些城管也是罪有应得,因为是城管暴力执法在先的,如果城管不死的话,说不定哪天就是哪个小贩死了。他继续说,这个社会应该出现一些“侠客”的,要不然那些欺负百姓的人民公仆就真的无法无天了。
经过了这么多天,终于是见到一位说真话的人了,听了他说的话之后,我好感动啊,我恨不得马上给那个人磕个头,以谢他的宽容之恩。
针对着那个人的言论,立即有人反驳了,说那个人的话完全是过激的言论,不应该因为个人的感情而纵容恐怖事件的发生的,这是个文明的社会,这是一个法制的社会,这是一个和谐的社会,不应该容忍那些罪犯的,尤其是那些草菅人命的歹徒。
反驳的声音马上迎来了大家的一致赞同,于是乎,便有人开始质疑那位说真话的人的言论了,说他是不是瞎编的,说他到底是不是亲身经历过,甚至说他是不是凶手的亲戚。终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真理往往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眼前发生的事情,活生生的证明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随着反驳声音和质疑声音的变大,那个说真话的人,情绪似乎有些激动,红着眼睛对着那些唧唧歪歪的人吼道,他说他就是那些挨打的小贩中的一个,他只恨自己没本事,给城管砸了摊位,还挨了城管的毒打,却只能默默的忍受,不能把城管怎么样。说完之后,他倔强的揭起了上衣,让大家看他肚子上的疤痕,说那些伤都是城管打的。
看到那些伤疤之后,那些唧唧歪歪的人才终于消停了一会儿,车上恢复了瞬间的安静。我远远的看着那个人身上的伤疤,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城管打人的那些画面,又重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了,看着那些唧唧歪歪的人,我真的想给他们每个人一颗子弹,让他们彻底的闭嘴,永远的闭嘴。
“猎手”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反应,赶紧拍着我的肩膀提示我,让我保持冷静,让我学会自控。
短暂的消停之后,居然有一个长的辛酸的老女人,抿着嘴唇,一副不屑的表情,从那张恶毒的嘴里冒出来一句话来,“谁知道那伤口是怎么搞的,说不定在哪里风流的时候没带钱,让人家给打的呢”。多么恶毒的女人啊,多么恶毒的老女人啊,多么恶毒的丑女人啊,我真是鄙视她,我真是厌恶她。
于是,大家又在那个恶毒的女人的一句恶毒的话之后,变得开始兴奋了,涛声依旧,矛头还是对着那个说真话的人。面对着这样的情况,我终于是按捺不住了,心中的火终于是爆发了,我恶狠狠的对着那些唧唧歪歪的人说,都给我闭嘴,小心我弄死他们。也许是我的话太吓唬人了吧,也许是我的表情太吓人了吧,也许是我的眼神太可怕了吧,反正大家都乖乖的闭嘴了,车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了。
这些人,真的都太贱了,真的都欠收拾。
安静下来的人们,都开始各自干各自的事情了,有靠在座位上睡觉的,有拿着零食乱啃的,有捧着报纸看新闻的,有朝着车窗外张望的,这就是和谐的生活,这就是和谐的社会,大家都是相安无事,多好。
经过几小时的颠簸,我们终于彻底的离开了省城,来到了河南郑州。汽车到站之后,我和“猎手”就提着各自的行李,匆匆的离开了汽车站,朝着人少的地方走去。
其实,只要是个城市,就不会有真正人少的地方,我们只是害怕热闹,只是想找一个能够让我们感觉人少的地方,好让我们赶紧休息休息,舟车劳顿,确实是累了。
听着周围“中!中!”的说话声,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在迷茫的道路上,开始了我们新的生活,只是这新的生活和原来旧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我们两个还是会在警笛长鸣的时候,从床上惊坐起来,我们两个还是会在见到穿制服的人的时候,继续心跳加速的,只是这样的生活,慢慢的也就习惯了,慢慢的也就麻木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反应强烈了,似乎过去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像云烟一样,渐渐消散了。
我们住到了旅馆里,只是每天都会换地方的。刚到旅馆的时候,我就迫不及待的组装好了那支92式手枪,像是爱抚自己的孩子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听着枪针击打空弹壳的声音。美美我这样的时候,“猎手”就会冷酷的看着我,然后独自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不成熟,长不大”。更多的时候,我面对他的自言自语,都装作没听见,反正他的自言自语对我构不成任何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