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立刻让八戒把上述罪行全部重述一遍,他亲自站在一旁做记录,最后由八戒在上面签字画押。
杨戬兴冲冲地回到座位上,把手中记录往桌子上一摔,抬头向太白金星和太上老君傲然一笑:“请你们二位看看,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太白金星和太上老君见他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迫使八戒招了供,不禁既高兴、又是佩服,都忍不住心中赞叹:“真是后生可畏!”太白金星伸手拿过一本来,仔细审察。只见上面字迹清晰,事实清楚,他不由越看越高兴……忽然,他以头一动,怎么好象还缺些什么似的呢?他急忙再从头细看,这回发现问题了:原来,八戒只交待了劫机和盗窃天意集团巨额资金的罪行,至于那些资金的去向,自己与嫦娥的关系以及筹划的大事等,却都没有交待。
刚才听八戒自述罪行时,太白金星和太上老君只顾着高兴了,居然没有察觉八戒将最重要的事情给滑过去啦!
太白金星将手上的记录递给太上老君,低声通告了这个情况。太上老君皱着长眉将八戒的口供检查了一下……果然不假,竟险些被他蒙混过关。
太上老君看了看杨戬,沉声道:“二郎君,八戒只交待了一部分的罪行,而那些更重要的事儿却只字未提!”杨戬惊讶地抢过记录本,从头至尾看了一遍,这才发现,八戒确实还有几项罪行没有交待。
“唉!刚才我只顾着埋头作记录,一时也没有去注意八戒究竟交待了多少问题,哪知就出了这么大的笑话!”杨戬臊得满面通红,他羞恼之下,恨恨地以手指点着八戒:“你行……你真行啊!我一个没留神,竟然被你给耍了一通儿!”八戒愕然反问道:“我行什么?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而我却已经沦为了阶下囚、朝不保夕……这还能算行吗?你这分明是在挖苦我嘛!”杨戬心里清楚,八戒实在狡猾之极,要对付这种人绝不能急躁,更不能大意。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平气和地笑道:“八戒,这里不是戏院,就算你的戏演得再好,也没有人为你喝采。如今你唯一的出路,就是老实交待自己的罪行,争取得到宽大处理!否则,呵呵……不要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八戒苦着一张脸,好象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二郎君,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使你满意呢?我一进屋,没用你们费什么口舌,就象竹筒倒豆子……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全抖露出来让你们瞧。你们几位凭良心说,我这还不够老实吗?二郎君,你这是在逼我啊!好,既然你看我不顺眼,现在就杀了我吧……反正我已经是九死无生了,倒不如痛快地挨一刀,省得被你如此折磨!”他立刻闭上了眼睛,把头抬得高高的,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杨戬被八戒的无赖样儿弄得哭笑不得!他无奈地瞟了太白金星和太上老君一眼,用温和的口气说道:“八戒,我同你夙无冤仇,怎么会有意跟你过不去?你好好想想,你真把自己的全部罪行都交待了吗?实际上你心知肚明,事实不止这些。”八戒勉强把眼睛睁开了一道缝,愁眉苦脸道:“你瞧瞧,还说没有逼我……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我就那点事儿,刚才都已经向你们交待清楚了,你还让我说什么?如果你们要是觉得这些不够过瘾的话……那好,你们现在先把我放了,我立马出去猛劲儿干坏事,直到你们满意为止,怎么样?”太白金星和太上老君闻言,均苦笑摇头。
杨戬不由也被气笑啦!忽然他脸色一整,严肃道:“八戒,我也不想再拐弯抹角了,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在这一年来,以私设证券公司,然后用公款以高买低卖的拙劣手法,从天意集团盗取了巨额资金……请问,那些脏款都被你放到哪儿了?”八戒满怀歉意地回答:“实在对不起,所有的钱都已经被我挥霍一空!其中一部分是我自己花的,另一部分嘛……你们也知道,就是被阎罗王那个大肚鬼给敲诈去了。”杨戬嘿嘿冷笑道:“那些钱真的都被你挥霍掉了吗?那你跟嫦娥又是怎么回事呢?”一提到嫦娥,八戒不由身子一震!他瞪圆了眼睛,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嫦……娥……嫦娥?你怎么……怎么突然的……想起了她呢?我跟她……嫦娥能有什么事儿?”杨戬没容他继续申辩,自顾地接着往下问道:“……你跟嫦娥所谋划的又是什么事呢?”顿时,八戒大吃一惊!他张口结舌地望着杨戬,嘴里支吾了半天也没有吐出一个字来,额头更是泌出了豆大的汗珠儿。
只听汗珠“嗒嗒嗒”的接连不断地摔碎在地上,就好象八戒的心跳声一样。
杨戬见八戒被自己的突然袭击给搞得晕头转向,无词以对,不禁心花怒放,对自己的这个连珠炮的效果感到特别满意。他傲慢地盯着八戒,脸上充满了胜券在握的神情:“八戒,我们对你的所有罪行都掌握得了如指掌,你就都招认了吧。如果你妄想顽固抵赖……哼,等你将来吃亏时,可别怪我们没有给你机会!”八戒低下头,用肩头擦去脸上的汗水,然后他抬起头来深吸了几口气,脸上又渐渐地恢复了镇静。
八戒忽然展颜一笑,口气很诚恳:“二郎君的话我一点都不明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个玩笑你可开得太离谱儿了。”杨戬威严地注视着八戒,沉声道:“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我抽一鞭子你挪动一步,实在够艮的!好,为了让你死心,我就再点你一步。”他扭头向太白金星和太上老君说道:“你们二位是否还记得三天前,我们到的那场好戏?”太白金星和太上老君闻声知意,明白他指的是三天前在广寒仙府的所见所闻,想借此来击溃八戒的心理防线!
太白金星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说道:“我们在三天前看过戏吗?二郎君应该清楚,我们两个老家伙一贯糊涂健忘……别说是三天前了,只要是睡觉之前发生的事儿,我们就会忘得一干二净。所以嘛,你说的什么戏不戏的,我们现在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啦!不过,既然你说是好戏,那就一定错不了,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讲一讲,好让我们也享受一下。”杨戬不高兴地数落道:“看你们两个的臭记性!如果把其它的事儿忘了倒也罢了,如此精彩的好戏竟没有让你们刻骨铭心,真是可惜。”太上老君也在旁边溜缝儿:“二郎君,那场戏真的很精彩吗?就请你快给我们讲一讲……如果真是好戏,即使只是听听也照样很过瘾的。”杨戬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唉,真拿你们两个没办法,那我就辛苦一下吧!”虽然八戒不知道杨戬如此做作究竟有何用意,但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因此,他安静地坐在长登上,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