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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四方月 当前章节:151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0:33

息红泪第一次看见戚少商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就算认识了他好几百年,但是息红泪搜遍所有的记忆也没有此刻戚少商身上的这股安静轻柔的感觉。这股感觉就像是他公寓里面那张丹青上面描绘的他,一样的感觉、一样的气息,难道他怀里面抱着的人就是——

息红泪顿时收回视线,仿佛就是被烫着了一般的闪躲,跟迎面而来的戚少商擦身而过,没有任何的交流,无需语言的默契还是那样的熟悉,但是此刻息红泪的心底却有一份莫名奇妙的不安产生,一种这几百年来从来没有过的不安紧紧萦绕在她的心头,久久挥之不去。但是身为长老会的成员之一,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先处理,息红泪领着一干长老会成员朝着这外表看似废旧的厂房内部走去。

戚少商轻手轻脚的将顾惜朝安顿在柔软的座椅内,仔细的系好安全带,轻轻的拨开因为薄汗而沾在额头的头发,静静的盯着仍然昏迷不醒的顾惜朝好一会儿,才安静的关上车门,朝来时的路又走回去。

他得把证据交给长老会,但是他关于那个“合伙人”的猜疑,是不可能被长老会接受的,他们的目的只在于铲掉劳斯,至于其他的吸血鬼,没有实质证据的话,他们根本不想理会。戚少商将复制好的记忆卡塞进裤袋,好整以暇的走进厂房,他相信要说的该说的这些长老会的人都已经看见了,所以也不需要他多做什么解释。

“戚,做得很好……”劳斯家族的长老面色凝重地说到,让人读不出他到底是因为劳斯的所作所为痛心疾首,还是因为戚少商将这一切戳破而恼羞成怒,不过这一切戚少商都没有心思在乎,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过奖。”戚少商礼貌性地回答道,平淡的表现可圈可点,不留半点空隙被人利用。他可不想到时候被长老会的倒打一耙,虽然他相信息红泪,但是他不一定要相信另外的这些所谓的“长老”们。

“少商。”息红泪接过戚少商递过来的数码相机,连忙叫住他头也不会的脚步。

“等你找到那个人再说……”戚少商背对着息红泪摆摆手,算是打完招呼了。其实,这件事情也不过是大家各取所需的合作罢了,谈不上谁欠谁,而且以他们的关系也用不到什么感谢的话语。

潇洒告别的姿态只维持了几秒钟,戚少商还来不及放下手,就迅速的加快脚步冲出大门,朝着一个方向快速的跑了过去。

汽车发动的声音就像在他的心上用力的碾压而过,戚少商跑到停车的地方时,只来得及追上绝尘而去汽车留下的尾气。戚少商气息沉重的作了一个深呼吸,提起久违的内息,用最快的速度追着快速飞驰的汽车消失在晦暗夜色中……

吸血鬼本身的能力就比还是人类的时候强很多,跟不用说戚少商当了这么久的吸血鬼,本领和能力当然更加强。所以,息红泪他们才会对戚少商听之任之,大半的原因就是拿他没有办法。

戚少商耗费了一些时间和体力才追上自己的那架白色SUV,深夜时分在柏油路上追逐自己的车子,这倒是一种不错的消遣。如果,顾惜朝没有在那架车上的话那就更完美了。戚少商加快速度在一个转弯的山区公路上,他纵身一挑右手精准的抓住车顶黑色的行李架,左手握拳不费力气的穿过坚硬的车窗玻璃,抓住握着方向盘紧踩油门的家伙,用力的扣住他的脖子,轻轻松松就将他拖出车窗甩在公路上。

但是飞快的车速加上弯道,戚少商还没有时间反映,车子就已经冲过围栏顺着山坡直冲到山谷里面,直到撞上一棵大树,才停住冲撞。戚少商几乎是同时叹出一口气,半挂在车门上有些虚脱的看着车内的顾惜朝,还好刚才他多手系上安全带,不然的话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等休息够了戚少商才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将车内有些转醒的顾惜朝拖出车厢,瞄了一眼完全报废的车头,心底直呼:

顾惜朝,你还真是不折不扣的扫把星!

恋 章十 最新更新:08-27 00:47:12

顾惜朝,你还真是不折不扣的扫把星!

戚少商头上包着自己疑似白色的西装外套,感受着背后灼热的阳光,唯一暴露在外的眼睛也狼狈的挂着墨镜。走在中午十二点的阳光下,对任何一个吸血鬼来说都是一种酷刑,虽然戚少商已经将自己“武装”得很严实了,但是从布料的裂缝下面,戚少商还是感觉到一种烫伤的剧烈疼痛在折磨着他。

要说这大太阳的,戚少商怎么会冒险走在没有遮挡的烈日下面?这还得从昨天的车祸说起……

顾惜朝恍恍惚惚之间看着戚少商的脸突然有些陌生,脏乱的脸;杂乱得像是流浪汉的鸡窝头;身上到处是破口的衣服,戚少商整个人连用狼狈来形容都有些词不达意。顾惜朝隐约记得分开之前戚少商还完好的像是一个绅士,到底他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醒了?有没有那里不舒服?”戚少商自己能自愈跟没有发现自己身上在随着车子冲下来时候身上到处都是地划伤,他只是担心虽然系了安全带,顾惜朝是不是伤到什么看不见的地方。

“唔,我没事!倒是你,是不是什么地方受伤了?”顾惜朝甩甩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伸手抓开戚少商手臂上好大的衣服裂口,白色的不料上面是黑褐的颜色,一看就知道是血液的痕迹,但是扒开衣料,底下的皮肤依旧平滑结实,没有任何的伤口。顾惜朝感到满腹疑惑,顺势察看别的“伤口”都是一样的,只见衣服脏破,底下却半点伤口都没有。

“可能是刚才在废工厂里面,跟他们纠缠的时候沾到的。我没有事情,不过我们可能要等人来救援了。”边说边像是逃避一般的站起身,躲开顾惜朝的“关心”,摸出口袋里面的手机,想要找人开车来接他们。

“劳斯呢?事情到底怎么样了?”顾惜朝惊跳起身,这才想起失去意识之前的一切,不由得开口问。

“……难道你就非要找死不可吗?”打开手机想要拨号码的戚少商听见顾惜朝这样问,想起顾惜朝被人敲晕带走的场景,忽觉一股烦躁擦过理智,不由得提高了几分语气。

难道让他远离危险是这样难的事情吗?

“事实证明我的死期还没有到。你还没有告诉我,事情是怎么发展的。”顾惜朝知道自己这次死里逃生是多亏了戚少商的存在,但是他不怎么喜欢戚少商指责的语气。他又不是一个孩子,他是完全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大人。就算今天他出了什么事情,也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他的生命和行为都不需要戚少商来关照。

“要不是我们赶来的及时,你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我顶嘴?我说过了有人请我去调查劳斯,既然已经找到证据,接下来就没有我的事情了。把你救出来之后,后面怎么发展,我也不知道。”这次戚少商没有说谎,虽然他知道劳斯注定的结局,但是息红泪和长老会后面怎么处置他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我们怎么会这个样子站在这里讲话?”顾惜朝也不笨,立刻就找出问题的所在,照戚少商这样说现在这个时刻,他们应该是安然无恙的在市区挥手道别,然后各自回家,而不是这个样子在荒郊野外说话。

“鬼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戚少商再次的烦躁的低吼,方才时间紧迫他根本没有机会去思考开走他的车带走顾惜朝的人是什么来路,只知道先救顾惜朝才是重要的。现在经他提起,才惊觉自己有些太冲动了,连对方是什么人都没有搞清楚就只顾着救人了。

戚少商耙着凌乱的头发,转身拿着手机,这边转转,又不敢置信的举到那边转转。

“我们这是在哪里?”顾惜朝盯着戚少商的背影半晌,也站起身,抖擞了一下身上的灰尘,看着不远处只会冒烟的车子,有一阵不好的预感。顾惜朝发觉自己最近的运气已经倒霉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但是同样的也有一种幸运到了极点的矛盾感觉。车子都撞成这样子了,他和戚少商竟然半点事情也没有,身上就连一个小伤口都没有。

这,也算是一种幸运吧!顾惜朝不得不乐观的对待这一系列奇怪的事情。

“一个没有手机讯号的地方……”戚少商觉得自己的耐性就快死绝了,这样接二连三的碰上倒霉事件,已经过去的一千年时间里面都没有发生过这么多的事情。现在他们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更不用说根本无法联系的救援,难道天要亡他的日子已经到了?现在他们除了自救以外,就只能坐着等死了。戚少商瞄了一下同样对着手机摇头叹息的顾惜朝,不得不这样丧气的在心底咕哝着。如果他是普通人,戚少商可能还能乐观地想着走回公路上求救就好,可偏偏他不是。不仅如此,他还是一个见光死的吸血鬼!

“前面好像有灯光,我们去那里找人帮忙吧。”顾惜朝伸出长指,指着一个方向,恰巧与他们从公路上冲下来的方向相反。

“……”戚少商很想说他们大可以爬上山区公路等车子经过,因为这样是最省力的方式。但是他们上去之后唯一能等到的也许只有息红泪他们,他还要废脑筋跟聪明地顾惜朝解释这些人出现的原因,戚少商想想都头疼。所以还是做罢了,顺着顾惜朝指的方向看去,到达那里至少也有十公里的距离,戚少商只盼着能在太阳出来不久之后就能到达那里……

但是有时候事情总是不会按照人们的设想去发展,就在天边冒出第一缕阳光的时候,望着一望无垠的大平原,戚少商就知道自己今天要倒霉了。

“戚少商,快看!我们就快到了!”顾惜朝有些虚脱的声音在戚少商的耳边忽近忽远,让他完全抓不住距离感和真实感。戚少商多希望这一路行来只是噩梦一场!

从一开始想要快点到达这里,到后来期望能快点找到手机讯号,到最后只希望自己不要死得太难看,一路上戚少商几乎经历了从未有过的绝望。直到他晃晃悠悠的顺着顾惜朝的手指看到破旧的旅馆时候,他才觉得什么叫“命不该绝”!

戚少商拉着同样脚步蹒跚的顾惜朝,两人左摇右晃地走向那间破旧的汽车旅馆……

潺潺的流水声伴着无数冰块冲入水中的声音,顾惜朝不知道戚少商一进房间就冲进浴室要做什么,他坐在头软洁白的床单上,长长的舒了一口,然后开始担心起戚少商的状况。虽然他们一路走来没有任何的交谈,除了赶路还是赶路,顾惜朝还是能发觉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在大太阳下狼狈行进的戚少商有些不太对劲。

冲进旅馆戚少商第一时间打电话叫人来接他,然后就默不作声地包着一大堆冰块冲进房间浴室内,将自己关了起来。从头到尾都没有多说半个字,这跟他认识的戚少商多少有些不一样。他认识的“戚大胆”任何时候都还能谈笑风声,而不是这样一声不吭的。顾惜朝眼睛微微移动瞄了一眼已经没有任何声音的浴室,担忧的心情无法抑制的爬上心头。

“戚少商,你没有事情吧?”顾惜朝踌躇了一会儿才咬咬牙扭开浴室的门,一边问着一边走了进去。

“出去!”戚少商原本仰躺在倒满了冰块的浴缸里,在顾惜朝进一步靠近的同时,几乎是惊跳起来低吼道。暴露在水面之上的胸膛上尽是危险的暗红,比在海边忘记擦防晒油晒上一整天的那种深红还要暗的颜色,有点像皮肤被什么东西烫伤一样,而且还是很严重的那种烫伤。

“你怎么了?!”顾惜朝仿佛没有听见戚少商方才的警告,又朝他移步走去,看起来戚少商好像全身都像是被烧伤了一样,顾惜朝更加担心起来。

“叫你出去没有听到吗?我没有事情!”戚少商藏在漂浮的冰块下的双手用力握紧了拳头,才能克制住全身都在吼叫的冲动,他用力低着脸才让自己因为渴望鲜血的尖牙不暴露在顾惜朝的眼前。粗鲁无理的声音很伤人,但是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唯一仅剩的理智只记得一件事情,就是不能让顾惜朝靠近他,不能让顾惜朝发现他真正的身份。

顾惜朝咬着牙根,很想告诉自己他并没有因为戚少商不知好歹的态度而受伤,很想让自己抬脚往戚少商的身边靠近。但是他做不到!顾惜朝的眼神慢慢变得冰冷,静静的盯着戚少商的头顶半晌,才无声的转身走出浴室,将安静的空间留给戚少商一个人。

“我真的怀疑吸血鬼也有老年痴呆的状况!”雷卷第一次看见戚少商这样狼狈的样子,自从中午接到他的求救电话之后,在赶来的一路上,雷卷都觉得这一切像是一种恶作剧。仿佛连死亡都能笑着面对的戚少商,竟然会有一天用这样严肃而无助的声音打电话来要求他的帮助。是不是吸血鬼的“永恒”也是有期限的?戚少商是因为大限将至了,所以才变得这么“没有用”?

“罗嗦!快把东西给我!”戚少商抬起脸,尖锐的牙齿仿佛在闪烁着饥渴的光芒,湿漉漉的长发也像是饥渴地紧紧粘在能碰触到的皮肤上。

原来这就是饿极了的吸血鬼啊!雷卷半嘲讽的扯着嘴角,半好奇的看着戚少商狼狈不堪的样子,将手上的保温箱扔给他。心底开始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让戚少商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谁都有被本能逼急了的时候,他和戚少商也不乏咬人的经验,但是到底什么原因,让戚少商已经饥渴到这样的地步,还是一定要坚持到他带着针管前来。雷卷眯成一条线的眼睛滴溜地转着,脸上依旧风平浪静的瞄着戚少商一管接一管往自己的手臂上注射鲜血,身上暗红的皮肤也开始慢慢恢复到原有的健康肤色。

“你是想要测试自己能晒多久的太阳吗?我倒是好奇为什么外面的紫外线没有把你晒成灰烬。”雷卷双臂抱胸半靠着身后的洗手台,看着戚少商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享受着血液进入身体后的满足感,知道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才轻声地开口调侃。虽然他不知道戚少商到底晒了多久的太阳,但是看着满地的针管,雷卷可以确信戚少商已经到了一个很危险的状态。

吸血鬼是惧怕阳光的,就算戚少商再留恋阳光的温暖,也不敢违反生理本能的大白天出门,而今天戚少商竟然将自己逼到这样一个绝境,究竟是想证明什么呢?有什么理由能让他不等到半夜再赶路,虽然会浪费时间,但是绝对没有生命危险,究竟……

“他还在门外?”戚少商最后作了一个深呼吸才从浴缸里面爬起身,毫不避忌的在雷卷面前擦身体、换衣服,开口第一句问的还是门外的顾惜朝。

“你以为他还能跑到哪里去?”雷卷并不太喜欢跟人类打交道,尤其是第一眼就让他讨厌的人类,打他一进门看见顾惜朝的第一眼就本能的不喜欢这个冰冷的不像是人类的“人类”。

雷卷只简单的丢出一句回话,然后就默不作声的看着打理湿粘长发的戚少商。他不止一次觉得这把长发很麻烦,但是戚少商怎么也不肯剪,好似在纪念着什么事情一般,细心打理着看在别人眼里有些扎眼的头发,也是近几年的风气变了,他的长发才没有让人觉得刺眼。在刚到达这里的时候戚少商可没少为这么长的黑发吃苦头,但就是在那样不讨好的年代,戚少商也没有动念头剪掉它。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需要他这样辛苦维持去纪念?

恋 章十一 最新更新:08-27 00:47:30

雷卷还记得刚认识戚少商的时候,当时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戚少商是一个爱笑、没有什么烦恼的人,就算是下一秒就要面临死亡,他也还是能笑着面对这一切的一切;就算身处再恶劣的环境,他也能谈笑风生,一身的闲适潇洒。但是,认识戚少商越久,雷卷就越发觉得那对永远带着笑意的酒窝,就像两个绝望的深渊,无时无刻的囚困着戚少商。

人,总有迷惘、无助的时候,可以怨天尤人,可以求神拜佛,以求庇佑。但是戚少商不可以!

他的身上永远都好像担着所有人的责任,不论遇到任何事情,只要能看到他脸上轻浅的酒窝,就能安心不少,也不会去惧怕面前的困难险阻。仿佛只要戚少商在,就没有什么是不可战胜的。戚少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就是那个顾惜朝?”雷卷瞄了一眼门的方向,不是担心门外有人偷听,而是透过门板望向门外那个第一眼看见他就像是千年冰山一般冷静孤寒的顾惜朝,雷卷从他的眼中找不到任何的情绪。眼睛之所以叫做心灵之窗,就是因为可以用过眼睛看出一个人心里的感情,但是顾惜朝的眼睛却像一双漂亮的黑曜石,晶亮却没有感情。雷卷本能的不喜欢这个可以将情感掩藏的如此深的人类,就像他不喜欢没有月色的夜晚一样——神秘却危险。

“嗯,那个符咒你弄清楚了没有?”戚少商披上精致的西装外套,拨了一下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听见雷卷的话,轻点了一下脑袋,然后又好像想起什么的问道。

“还没有。”雷卷收回视线,半低着脸感觉有些挫折一般的说道,细眯的眼底有着他自己的算计,只是戚少商没有看见而已。

“……真的这么麻烦?”戚少商没有想到仅是一张符咒会这样的难解,就连雷卷的超级电脑也束手无策?

“麻烦不麻烦都不是关键,只是你千方百计的揭开这个谜团之后,又有怎么样的打算呢?”雷卷已经渐渐解开一些那张符咒的关键,只是他好奇的不是符咒的真正意义,而是戚少商知道之后要怎么做。不管那张符咒隐藏了什么秘密,这都是那个叫顾惜朝的家伙的秘密,又关他戚少商什么事呢?

戚少商整理着装的举动停顿了几秒,然后他又继续手上的动作。雷卷的问题他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任何有关于顾惜朝的事情他都是凭着第一直觉去反应和处理,根本没有时间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考虑清楚。

船到桥头自然直——戚少商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嗯……知道,就先这样。”戚少商打开卫生间的木门走出来的时候,顾惜朝正好将电话听筒放回基座上,就像是商量好一般的准确无误。顾惜朝右手搭在电话上面,转首看了一眼收拾妥当、一身整齐的戚少商。顾惜朝安静的坐在原地,静静的巡视他那张正常的脸,肤色也变得跟平常一样,然后在两人的视线即将撞上的前一秒收回视线。

“看起来你已经没有事情了,那我们就没有再待下来的必要,我要回城里,你们呢?”顾惜朝声线疏离平静,仿佛在跟陌生人说话一般。慢慢的站起身,顾惜朝的行动看起开有些迟缓,看得出来他方才并没有好好休息,反观戚少商的状态反而好的不得了。

“我们不同路。”在戚少商还来不开口的时候,雷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在冷凝的气氛中又插入一剂寒霜,将整个房间带入一阵冰天雪地一般的冰冷难耐之中。

“那刚好,我叫了朋友来接我,真巧。”顾惜朝挑了一下眉头,有些意外又有些淡然的说道。寒冰似的眸子刺过戚少商的肩膀掷向满身阴暗气息的雷卷,就像雷卷不喜欢他一样,顾惜朝一样不欣赏雷卷。不过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真正让他喜欢呢?顾惜朝摇头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收了一下,就准备离开。

“到了城里跟我联络……”戚少商只来的及在顾惜朝开门离去之前,说出这句话。

“当然,你怕我会赖账?”顾惜朝不知道是真的误解了戚少商的话,还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含讽带刺的丢下话,就消失在摔门声中。

“脾气真坏。”雷卷摸摸鼻子,轻声地嘟囔。

“我们先回去。”戚少商自然是要回城里的,只是他回去之后还有事情要处理,而且还是不能让顾惜朝参与的事情,所以他们到此分道扬镳是最好的安排,只是隐隐中戚少商觉得他和顾惜朝之间好像有些什么事情发生了,却没有说清楚讲明白,甚至大家都不想再提的彼此逃避着。

戚少商不知道这样的预感是好还是坏,不过就眼前也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件事情。有些事情是刻不容缓,有些事情却只能先摆着才行。

“老大,你怎么会自己跑到这里来?”宋乱水驾着自己的车子,载着从上车开始就没有怎么说话的顾惜朝,行进在山区的公路上面。荒废的道路看起来很少有人会行经这里,顾惜朝又是怎么想着到这里来的?宋乱水虽然时常搞不懂顾惜朝在想什么、做什么,但是他记得一条,只要跟着顾惜朝的指示走,他们就一定会有收获。

“小心开车,这里的路很危险。”顾惜朝丢出一句话,然后由默不作声的盯着车窗外的景色,看着公路上一个又一个的弯道、一段段的破旧围栏,想着昨天的模糊记忆;想着劳斯被他制服之后的表现;想着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的一些画面。虽然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但是好像有很多事情发生,只是中间有很多细节都被他错过了,所以他只好努找回来一些,最好的方法就是重演昨天晚上的所有细节。

当顾惜朝再次走进劳斯的破旧工厂里面的时候,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劳斯很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面,如果戚少商口中所谓的劳斯的对头人真的存在的话,那这个对头人确很厉害。

“这里真的是毒品加工厂?”宋乱水环顾了一下破旧的厂房,实在想想不出有什么地方跟顾惜朝口中讲的“危险的地方”有关联,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看见。

“也就一个晚上的时间……”顾惜朝喃喃自语,轻拢着眉头巡视着空无一“物”的厂房,虽然他昨天晚上“进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看见,但在劳斯进来的时候他还是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景,那个有点像屠宰场的地方不应该像现下这样什么也没有。就好像他有关于昨天晚上的记忆都是梦幻一般的不真实,但是他是真的在这里出现过,这里也的确曾经有过一些东西,只是现在都被刻意清理了。

如果是戚少商背后的人将这里清空了,那么他们对付劳斯就不是简单的恩恩怨怨这么简单了,其中一定还有别的什么理由。

“这里还真乱,到处都是灰尘,这么厚的灰尘要多就时间没有人来……”宋乱水到处看,口中叨念不停,好像用自言自语来缓解在这个空无一人的空间里面的紧张。

“别碰!”顾惜朝突然大声的命令,让宋乱水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将几乎已经碰到那些黑灰的手握在一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你忘我们这次的目标叫什么了?”顾惜朝深深的皱着眉头,面色有些凝重。这里周边没有人烟,除了黄土杂草不应该还有别的“垃圾”,就刚好这么巧他们一直生产的东西叫“暗灰”……

顾惜朝蹲在地上,用纸钞刮了一些地上的黑色厚尘仔细折叠好收进衣兜里面。虽然跟宋乱水一样不知道这灰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定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我们再到里面看看。”顾惜朝站起身抖擞了一下,轻声地说道。就算对方再精密,将这里清理的再“干净”,都一定会有遗漏。顾惜朝凭着自己的信念,仔细的搜查每一个地方,不相信自己半点线索也找不到。

“你知道现在劳斯家族都在处理中,尤其是他直系的吸血鬼都不能逃脱审判,你把她留在家里,不是自找麻烦吗?”雷卷防备的瞄了一下不远处的女子,不太赞成戚少商这样盲目的行为。就算对方是女人,就算对方还有几分理性的吸血鬼,他都不应该收留这个麻烦在家里。

“我没有要收留她,只是她现在根本没有地方可去,你要我把她交出去吗?卷哥,她是无辜的,她变成吸血鬼也没有几天,怎么能为劳斯所作的一切负责?”戚少商不加入长老会就是这个原因,顶着正义的名号,有时候做的事情是很难让人理解的。英绿荷不过就是一个菜鸟,要她怎么去面对吸血鬼的审判,而且她在这件事情上面根本不算是一个参与者,只能算是一个受害者而已。

“反正我是不赞同你自找麻烦的,但是,你坚持这么做的话,我是不会说什么,希望到时候你不要找我的麻烦就好。”雷卷不是怕事,而是怕“麻烦”,不是所有的吸血鬼都不敢惹戚少商,劳斯就是一个例外了,难保还有别的劳斯趁着这次的机会找戚少商麻烦,好在曼哈顿没有头头的时候找机会出位。

“我认为对的我就要去做,没有麻烦之说。”戚少商转脸看了英绿荷的方向一眼,然后认真地说道。他明白雷卷的担忧并不是没有理由的,但是他戚少商还没有到要担心这种事情的时候。说他自负、自大都可以,他就是不能当自己没有看见英绿荷的无助。只是,他从来没有教导菜鸟的经验,要怎么让英绿荷接受吸血鬼的身份才是当下令人头疼的事情。

“希望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运,我先回去了,这里没有我的事情了。”雷卷微微地摇摇头,有些无奈又有些佩服的说道,有时候戚少商身上这股“倔”脾气也是值得令人敬佩的。

“我……”戚少商知道雷卷是关心他才会这样说,而他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女人就连雷卷的好意都忽视,但是,他真的不能放着英绿荷不管,不算她和顾惜朝现下的关系,就算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碰上这样的事情,他也是不可能弃之不顾的。但是他又不想雷卷认为他这样是不领情的表现,毕竟只要他有麻烦,雷卷必定是第一个伸手帮忙的人,对于他来说雷卷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朋友,是生死相交的兄弟。

“戚大胆,不要随便来烦我!”他明白戚少商的犹豫是为了什么,但是,既然是兄弟,就没有什么对或是错是一定要讲明白辨清楚,只要彼此明白就好了。雷卷在戚少商的犹豫声中转身,背着他摆摆手迈步离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和道路,戚少商有戚少商的,雷卷有雷卷的,英绿荷也有她自己的路必须要走下去……

恋 章十二 最新更新:08-27 00:47:53

爱上一个人,需要多少时间去等待?一个月?一年?还是一千年?

对英绿荷来说,用来等待顾惜朝的时间,是一个叫做“永远”的期限。不管是她活着的时候,还是死了做鬼的时候,又或者转世再为人,只要她是那个叫做英绿荷的女子,那么她生命的所有意义就是来等待顾惜朝出现。

“你真的不记得戚少商是什么人?”英绿荷凤眼微眯,有些犀利刺人的东西被她不着痕迹的收藏起来,眸光流转自生风情。

“我是什么人?我很清楚……就跟你很清楚自己是什么人一样。”戚少商心中悄悄一突,有些听不懂英绿荷这句话的意思,又有些不敢听懂,沉默了半晌才轻声地答道。不知道为什么,一天没见,英绿荷就像破壳的蝴蝶一般,跟之前相比完全是变了一个人,而且越来越像他认识的一个“老朋友”。

“哼哼,九现神龙也有今天……”英绿荷也许是故作着神秘,也许是有别的打算,说到一半的话,硬是收回在口中,听得戚少商满头的雾水。

九现神龙

对戚少商来说的确是有一点耳熟的名字,但是也仅是耳熟而已,这四个字真正代表的意义对戚少商来说早已经不记得了。他不知道英绿荷为什么要突然提到这个,不过看她此刻的反应,似乎不必去担心她会有什么适应不良的地方。

“因为劳斯的关系,你现在不方便在外面走动,你要是没有地方可以去,我倒是有一个地方可以供给你暂时待着。”怎么说英绿荷也是女孩子,而且跟他一个大男人的住在一起也的确不太方便,所以戚少商打算将她送到布鲁克林,在他的老房子里先住下。

“戚少商,还有一副侠义心肠,那就先谢谢了。至于‘食物’,我想你也一定会帮忙的吧?毕竟,我不方便出去走动,不是吗?”英绿荷嘴角微翘,带着些许的嘲弄的口气,听在一般的人的耳朵里面难免有些不知好歹,但是戚少商并没有因为她这样的态度而动气,反而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和安心感,仿佛这样的英绿荷反而多了很多让人放心的地方。

“这个我会想办法的。记住,你要是弄死一个人,或者同化一个人,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把你交出去,我说到做到。”不过在放心,戚少商还是要和英绿荷约法三章,不然的话出了任何乱子都要他来负责,他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管这种事情。

“放心,我对其他人可没有兴趣。”英绿荷半靠进沙发柔软的垫子里面,兴趣缺缺的回答道。答应戚少商的条件对英绿荷来说并没有任何损失,而且还有免费的“食物”供应,何乐而不为?而且她也必须花点时间将目前的状况了解清楚了,等到她有足够的把握之后,在执行她的计划都还来得及。

“那我现在送你过去,你还要回家拿什么东西吗?”

“当然……”

汽车的马达声和耳边嗡嗡作响的风声,一直搅扰着他安静的美梦,顾惜朝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想要叫宋乱水将车窗玻璃合上,难得有个好觉可以睡,他可不想被这些杂音干扰。

昏暗的夜色几乎看不清楚前方的道路,他们不是下午出发回城的,怎么天都这么黑了还没有到达。

“太好了——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带着兴奋的喃喃自语,悠悠荡荡,没有听清楚就被风声割的七零八落,顾惜朝根本没有办法将这句话听清楚,但是就声音分辨,那个坐在驾驶座上被黑暗掩去了整张脸的家伙,并不是宋乱水。

顾惜朝动了一下脑袋,强打精神想要将对方看清楚,但是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后脑一直延伸到后背上,让他每一个动作都很吃力,顾惜朝紧紧盯着驾着车子跑的飞快的家伙,张嘴想要说话也没有办法。

砰!

突然,一个巨大的声响从驾驶座的那一边传来,接踵而来的就是车窗破碎的声音,急速飞奔的车子只要一点点大石头都可以叫它抖动,何况是这么大的冲撞,顾惜朝随着车子的晃动,一晃眼的功夫,驾驶座上竟然空空如也,然后一道刺目的白光伸了进来。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心底太希望这样时刻戚少商能出现,顾惜朝竟然发觉自己看见戚少商凝重的侧脸,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戚少商的脸上路出这样的表情,当顾惜朝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瞄向车子的前方的时侯——

“啊!”顾惜朝惊坐起身,额头和脊背就像被水浇过了一样的一片汗湿,快速跳动的心脏就像马上就能跳出他的胸口一般。顾惜朝慢慢的作着深呼吸,试着平复心情。

“老大,你做恶梦了?”宋乱水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关心的问道,车子开出来还不够十分钟,顾惜朝竟能睡着还作了一个恶梦,他到底是累到怎样一个程度?

“停车!”顾惜朝突然呼吸一窒,开口叫道。等不及宋乱水停好车子,他就打开车门冲了下来。站在山区公路的围栏上,感受着狂风一道道的刮擦着露在外面皮肤上,感受着真实的疼痛感,才能让他的脑子逐渐清醒,才能将那些荒谬的画面赶出他的脑海。

“老大,你怎么了?”宋乱水急忙也冲下车,走到顾惜朝的身边,轻声地询问。

“乱水,这世上有人的脚步,能追上车子吗?”顾惜朝的问题问的连自己也不敢相信。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双脚跑步能追上高速行驶的车子?!顾惜朝,你是不是疯了?将梦里面的场景,当作现实的记忆。

“呃,这是不可能的吧……”宋乱水的回答也带着很多的迟疑,说追不上,偶尔在塞车的时候还是会很郁闷的看着行人的移动速度比自己快,说能追得上,那还要车子来做什么用?!宋乱水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顾惜朝这个问题。

“是啊……不可能的……”顾惜朝试图用宋乱水这样不确定的答案安抚越跳越慌乱的心,但是那不容忽视的跳动,就像铮铮战鼓擂动着他整个人,顾惜朝烦躁的又走动了几步,没想要就看见一段被破坏的围栏,再看看周边的环境,倒是跟他的梦有几分相似,顾惜朝越过破损的利害的围栏,朝悬崖边张望了一下……

戚少商,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惜朝坐在安静的走廊上,空气中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但是他一点也不介意这难闻的味道,又或者说这味道并不在顾惜朝杂乱的思绪中起到半点提醒的作用。顾惜朝在脑海中过滤每一个和戚少商在一起的时候的画面,越是想要找出什么头绪,思绪就越加的混乱。

寂静的走廊上面人来人往,却没有半个人能停驻在顾惜朝的身边,又或者说没有半个人能在顾惜朝的世界里面停留,只有一阵又规律的脚步声在走廊的一头响起,才让顾惜朝周身几乎凝结的空气慢慢碎裂、剥落。

傅晚晴,纽约市立医学研究所研究员,一身洁白的医生袍穿在她身上比任何的礼服都漂亮,抑扬有致的脚步声就像研究所里面优美的音乐,举手投足都优雅的像个公主的她是整间研究所的梦中情人。

“晚晴,有结果了?”顾惜朝不等傅晚晴在自己身边站定,立刻站起身焦急的问着。郎才女貌的登对画面瞬间就成为一幅艺术画一般,让人不由自主地驻足、欣赏。

“惜朝,你这些东西在什么地方发现的?不会有什么麻烦吧?”傅晚晴担心的眼眸闪烁着些许的水晕,像是真的担心顾惜朝的安危,轻聚的柳眉不知疼伤了多少关怀的心意。

“有问题吗?”顾惜朝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凝重,他是有想过最糟的情形,但是看着傅晚晴的表情,事情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很多。

“我分析过这些灰,应该是骨灰,至于是什么的骨头实在不好确定,不过能将骨头烧成这样,几乎是不可能事情,你到底在调查什么事情?惜朝,我的感觉很不好,你不要再查下去了……”傅晚晴央求的握住顾惜朝的手臂,希望顾惜朝能有一次听她的,虽然在工作上面顾惜朝不会有半步的退让,但是她还是要试一试,否则她会有一种马上就要失去他的预感。

“还有那些血液样本呢?”顾惜朝知道傅晚晴是因为关心才会这样请求,但是有些事情他是一定要弄清楚,就算是遭遇危险;就算是一无所获,他还是一定会继续查下去,这就是他要成为一个新闻记者的初衷。

“……刀片上的血和树叶上的血液不是一个人的,但是很奇怪的是这两个血液样本却很相似,好像得了同样的疾病,有相似的DNA缺失。不过……”傅晚晴说到一半,抿了抿唇,似乎在思考怎么讲话说清楚。

“还有什么吗?”顾惜朝没有想要事情远远比他想的还要朴素迷离,劳斯和戚少商怎么会有这样诡异的联系,他们应该算不上认识才对。但是这样的的巧合,真是一个意外的巧合吗?顾惜朝轻声地询问,等着更意外的答案。

“惜朝,这两个人你是怎么认识的?有联系的方法吗?他们的这种基因缺失很危险,病人需要马上治疗,不然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傅晚晴优雅的脸上满布着焦急和担忧,身为医生的本能让她顾不得对方是什么人,救助治疗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有这么严重吗?”顾惜朝不想质疑傅晚晴的专业,只是戚少商和劳斯之中任何一个都看不出已经病入膏肓的迹象,反而都有异于常人的力量,怎么看都不像需要立刻入院治疗的样子。

“惜朝,人命关天!”就像顾惜朝在工作上的义无反顾,傅晚晴也有她自己的职业准则,这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

“好了,好了,没事的,我是在工作现场捡到这些样本的,如果我知道这两个人是谁我会找他们来给你治疗的,他们要是知道治他们的医生是这样漂亮,可能会冲着过来的,放心。”顾惜朝眨眨眼,状似轻松的说道,三两句话就能哄得傅晚晴眉开眼笑。

“不要胡说!那个骨灰我会帮你进一步测试到底是什么,你也要保证一定要找出那两个人的下落知道吗?时间紧急你一定要快点找到他们,或者找到他们的亲戚也要带过来做测试,这样的病遗传的机会很大。”傅晚晴稍稍放开心怀,巧笑倩兮的说道,她相信顾惜朝说得出就一定做到。

“嗯,辛苦你了。我找到他们,一定会绑过来给你的。”顾惜朝宠溺的拍拍傅晚晴的头顶,但是马上适可而止的收回,他们的关系就应该是停止在这种在工作上的相互合作关系,离开了工作,他们就不应该有任何的交集。

“嗯,惜朝,答应我,你一定不能出事!”傅晚晴知道就算她再担心顾惜朝,她还是不能阻止他去做想要做的事情,就像她再喜欢,也是不可能跨过他们目前这种合作的关系。

“放心!我有哪一次食言了?”顾惜朝带着淡淡的笑意,温柔的可以滴出蜜糖来,他对傅晚晴的保证也就只能是做到这一点了。

恋 章十三 最新更新:08-27 00:48:13

“你特地跑过来就是叫我看着那个女人?”雷卷不得不说戚少商真的是已经到了一个烂好人的地步了,不仅收留那个英绿荷,还特地跑来叫他时不时地照应那个吸血鬼菜鸟。

“交给你我放心……”戚少商低着脸,带着些讨饶的笑意,除了雷卷他还真不知道还能找出第二个能这样放心将事情交出去的人。

“好让你一门心思去给那个顾惜朝当保姆?”雷卷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冰冷的仿佛是在跟陌生人说话一样的调子,让戚少商明白他的反对。

“他的事情,我有不得不管的理由。”戚少商也不明白为什么顾惜朝的身边就有这么多的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真是倒霉到了极点,可偏偏他就是不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他生就是倒霉的命,你还是少跟他沾在一起,免得惹祸上身。”雷卷听戚少商所说的理由,不由得轻晃了一下脑袋,浓浓的无奈都包含在这轻轻的一个动作。

戚少商想好要做的;决定要做的,没有任何人能改变他的想法,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主,像极了土匪的习性,不知道他这一千年来有没有做过这个行当,就算他做过土匪,雷卷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

“卷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戚少商知道雷卷从不乱说话,就算是玩笑话也不会用“命”来打比方,像他这种沉迷玄学的人,对这类词句有很深的忌讳。

“搅乱世界之贼、纵横天下之将、奸险诡诈之士,三星聚合,天下易主,无可逆转!顾惜朝是杀破狼之命,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就是祸事连连避无可避。”雷卷也很意外这样的“绝命”会给顾惜朝碰上,不知道该说他幸运还是倒霉,不过这样很容易就能算出来的绝命,为什么要让高僧用符咒的方式隐藏起来,还是这按照特别方式组合的符咒还有别的功效,所以需要郑重其事?

“就是这样?”就因为这一个“绝命”?所以要将顾惜朝的出生日期修改掉?所以让他特地跑去孤儿院将他带出来?所以李陵死后要这样特别重视的将这个“秘密”带进坟墓?

“上面说的就只有这样,也许原件上面还有特别的含义,要知道玄门奇妙,就在些微的改变就是生与死的差别。”雷卷不敢将话说得太满,毕竟他看见的只是复印版,能将这些奇妙的组合拆出来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如果还有别的含义也是不可能从这里看出来的。

“就因为他是绝命,所以要收养他吗?”要是真像雷卷所说的,就只是这样而已,那他为什么没有半点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感到更加的担心在心头。要是顾惜朝真是杀破狼的命,自身应该没有任何损伤,照理说应该没有他担心的余地——也许真像雷卷说的,这样的排列组合是有其他含义,那张原版的符咒还隐含别的功能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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