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商低眉暗筹了半晌,无数个自问自答在脑海飞速掠过,却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钥匙!
戚少商不由得想起和那张纸一起被挖出来的钥匙,是时候开始寻找李陵留下的答案了。这样大费周章的安排无疑是李陵生前计划好的,故意将线索留给他,等待他自己去发掘这一切迷题背后的答案。就是不知道这样需要藏着掖着的答案,会不会是一个他希望得到的答案,只怕知晓答案之后会有更大的麻烦在那里等着他。
戚少商,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一个小小的李陵都可以将你耍得团团转。
“不管怎么样,你帮我看着点那个英绿荷,虽然她现在很安分,我总觉得她好像还会惹什么祸出来。”戚少商也从来不乱说话,除非有些把握,不然他也不可能这样在背后说一个人。
“我可不管,她要是作乱,我第一时间把她丢给长老会的人。”雷卷依旧是头也不回的盯着电脑屏幕,就跟戚少商刚进来的时候一个样子,几乎没有改变过。
“那就交给你了。”雷卷是什么人?从来都是手起刀落的行事风格,能说出这番话,就代表了应允了戚少商的托付。这个看起来消瘦的背影,却有戚少商最放心的肩膀。
“戚大胆……不要连鬼也做不了……”雷卷仿佛背上生了一双眼睛一般,在他即将打开门离开的时候,轻轻的开口。
戚少商没有开口回答,只是默默的点了一下头,轻的几乎看不出来那是点头。
吸血鬼是不会死的,但是吸血鬼要是真死了,就连鬼也做不了,即刻灰飞烟灭,魂归尘土。没有轮回;没有投胎,因为吸血鬼死后没有魂魄。雷卷身为狼人自有他自己的神秘预感,就像他对顾惜朝的预感一般,莫名其妙,但又是其准无比。所以雷卷才会喜欢研究玄学……
“红泪,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戚少商第一次恨不得自己的房子是国家银行的保险箱,那样的话一米厚的钢板应该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让息红泪给破坏了。
“少商,你说,我们的第一守则是什么?”息红泪越是优雅的态度,就越跟他的脾气成反比,那可以软化任何钢铁的柔声,听在戚少商的耳朵里更像是催命符一般要命。
“你来就是为了给我考试吸血鬼守则?”戚少商苦笑着坐在沙发上,实实在在的“难以消受美人恩”,半趴在怀里的女人不只不能碰,还不能动手推开。真是唯女子难养也!
吸血鬼的第一守则,就是不能让人类知道吸血鬼的存在。
“顾惜朝,你是认识的吧?”轻轻的呵气从耳根处轻轻幽幽的传来,似痒未痒的感觉实在叫人难耐,软腻的声调中隐含着完全听不出来的杀意。
扫把星!
戚少商决定以后都要将顾惜朝称作“扫把星”,管他是不是什么“杀破狼”的绝命,但是顾惜朝绝对是他的扫把星没错!
“是认识,不熟!”戚少商感觉贴靠着沙发软垫的脊背上全是湿意,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息红泪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了。话说上一次这样对话是什么时候?叫他去杀郝连春水?还是叫他去杀雷卷?
“讨厌!你每次都这么说!”撒娇的语调几乎可以叫很多铁铮铮的汉子酥了骨头,偏对戚少商没有半分的影响,反而做实了他最她来意的猜测。
“他开始犯规了,你最好能让他打消这个念头,不然的话……你知道,我们不太喜欢男人的血,不过那个顾惜朝那么帅,我想应该有姐妹会愿意屈就的。”息红泪无辜的眨眨眼,好像很为难的样子,暗藏犀利的凤眸却宛如一根芒刺,狠狠扎进戚少商的心里,伤不得他,却也教他着实有些难受。
“——不要跟我说,他是从我这里得到线索。”戚少商知道顾惜朝找“麻烦”的本事,但是他也同样知道自己守秘密的本事。所以,这一次绝对不是从他这里泄漏什么蛛丝马迹的。
“哼!叫你办点事情,真是麻烦。”息红泪暮地站直身,娇斥着戚少商的“不识时务”。
就是因为,“有人”处事不周全,才让她来请动戚少商呀!谁也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如果顾惜朝能自己放弃是最好不过,要是他还要再深入下去,倒霉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而已。长老会出手就是喜欢“斩草除根”。
“红泪,我事先声明,除了我,不准任何的吸血鬼出现在他周围,不然的话这个忙我是不会帮的,而且我不会让他有丝毫的损伤,也不允许!”既然问题不出在他这里,那么求他办事就应该有应有的态度。更何况息红泪既然知道他认识顾惜朝,那就一定明白他对这件事情会抱持的态度,虽然他相信息红泪不会给他背后捅刀子,但是难保别人想要干干脆脆的“杀人灭口”,就好比那个出错的人。
“只要他放弃调查下去的念头,我可以保证。”息红泪眸光微闪,不只是因为戚少商的态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不过她还是很爽快地应允了戚少商的要求。
“成交!”戚少商皱了皱眉头,感觉太阳穴一阵又一阵的抽搐,难受得教他想要找个人来吼吼。
“对了,那个人好像在这里出现了,具体的我们还要再跟近几天,趁着这几天你把顾惜朝的事情办一办。”息红泪淡淡的丢下这句话,就像来时一般风情万种的消失在那破败的门口。
意思很明显,不处理好这件事情,那个人你是不可能看见的——
顾惜朝翻遍了网络上任何跟“暗灰”有关的消息,但是除了是一种神奇的粉末以外,几乎没有人说得出它的大概成分是什么。如果像晚晴分析出来的是一种骨灰,那么吸食骨灰怎么可能让人有兴奋、能力提升这样的效果?还是有一种骨灰是有这样神奇的功效的,人们之所以不知道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制造?那又是什么样的人才会知道这样神奇的事情?又是怎样提炼制造才能制作这样几乎烧不出来的灰?又或者这些灰只是他的一种错觉,根本跟劳斯这件事情毫无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几乎塞得顾惜朝脑子就快爆炸了,却还是理不出半点思路。懊恼得抓着微卷的短发,恨不得一根根揪下来才甘心。
窗外的月色挤过窗帘悄悄洒在摊开的书页上,在小小的办公区里面映射着银白的光,微弱的同电脑边上的台灯作着无声的抗争。顾惜朝目光流转无声地伸手探入那银白的光圈中,手腕上白色的针织衫,在月光下反射出比书页更抢眼的白光,有些刺目的白光让顾惜朝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梦”,那个探进车窗白色的手臂,还有戚少商异常凝重的侧脸,如果这一切都不是梦,那么戚少商是怎么让正在开车的家伙突然消失的?他又是怎么在车子冲下山崖的时候毫发无损的待在车外?而自己在那条被车子冲撞的面目全非的林子里找到的血迹,为什么又跟劳斯的血液有相同的缺憾?
戚少商,劳斯?劳斯,戚少商?他们两个到底有什么关系?
戚少商,你的背后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恋 章十四 最新更新:08-27 00:48:34
戚少商虽然答应的爽快,但是要怎么做才能让顾惜朝放手,他真的没有头绪。顾惜朝那样聪明的人,在他的面前做的越多,就越容易暴露更多不想被知道的事情,所以除非顾惜朝自己放弃不再调查,不然任何人都没有办法阻止他。但是要怎么让他自己放弃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对了,那个人好像在这里出现了……”息红泪的话在戚少商烦躁的耳边不断的回响,就算他想要自我逃避的去忽略,也没有办法忽视这句话。
“那个人”他找了近一千年,他不可能为了任何人、任何事情而放弃这个机会。
顾惜朝,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戚少商无法克制的深深吸了一口烟,感受着那凉薄的烟雾在肺腑中乱窜,就像他杂乱的思绪……
认识英绿荷对顾惜朝来说是一个意外,每天在毒品边缘游走的女孩子,他时常会碰见,但是从来不喜欢亲近的类型。本来应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就是因为一个意外而碰撞在一起。
“几天没见,你好像已经把那个东西戒了?”顾惜朝将一杯水放到英绿荷的面前,透过干净的液体的放大,他可以清晰的看见英绿荷原本毛躁的指甲现在是干净清爽,还涂上了艳丽的丹寇,坐在他面前的英绿荷好似经过了一番脱胎换骨一般,有些让他无法直视。
记得刚认识英绿荷的时候,她还是一个看起来像流浪街头的迷失少女一般,混乱的装扮,不停的啃咬着指甲,浑身上下尽是颓丧的灰暗气息。正是他要找的那种“瘾君子”,也许是因为英绿荷东方人的外貌,才让他选择找她合作。
“应该说换了一种活法,惜朝,你不觉得现在我改变了很多吗?”英绿荷特意妆点过的脸上,淡洒着魅惑地笑,慢慢靠近顾惜朝的身边。白皙干净的手指轻点着他的肩头,盯着他颈侧的目光中隐约透着些贪婪。
“是有很大的改变——前几天去找你,你搬出那座公寓了?”顾惜朝当然要去找英绿荷,对于暗灰的了解,现在除了英绿荷恐怕他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人可以告诉他了。
“这全亏了你的朋友,戚少商帮我找到一个更好的地方可以重新开始。”英绿荷又挨近了一些,有些超过了朋友的界限。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顾惜朝也很意外戚少商会帮助英绿荷,他们之间又能扯上什么关系呢?对于戚少商和英绿荷来说对方都是陌生人才对。
“没关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慢慢告诉你……”英绿荷微微侧头靠近顾惜朝的肩颈,艳红的唇微启,轻慢的气息在顾惜朝的颈部慢慢游走,惹起无数毛孔颤栗起来。
“英子,我正好找你有事,关于那个暗灰,到底是什么东西?”顾惜朝仿佛毫无所觉,站起身走到桌边,将从废工厂里面收集来的“骨灰”取了来,放在英绿荷的面前,眼中浸满了不解。
“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要你试了就会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惜朝,你敢不敢呢?”英绿荷站起身漫步到顾惜朝的身后,轻轻的俯身在顾惜朝的耳边,双手轻轻的安在他的肩膀上,就像一双桎梏牢牢的困住顾惜朝的行动。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任何毒品都不可能几天之内就能戒清,更何况像暗灰这样严重发作起来连自己的身体都能啃噬,更不可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戒掉,除非此刻的英绿荷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不然的话顾惜朝真的无法解释现在这个英绿荷身上的变化。
“……你知道吗?所有感官变得明锐,变得强大无比,从来没有感觉过像这样活着的感觉。惜朝,这种变化不亲自体验,是不会明白的……”英绿荷慢慢张开嘴靠近顾惜朝干净的脖子,循着那充满活力的脉动而去。
顾惜朝全身都感觉到一种危险的靠近,但是被英绿荷压住双肩,他根本没有办法有挣脱,更不要说站起身脱离英绿荷的控制。
“戚少商!又是你来坏我的事!”
所有的变化就像在瞬间发生,等到顾惜朝重获自由站起身的时候,依旧一身干净的白色西装外套站在他面,戚少商就像凭空出现一般的挡在他的面前,另一边,是英绿荷不是发出的一种古怪的呻吟。
顾惜朝连忙跨前一步,眼前的景象几乎激得他有些站不稳脚步。
吸血鬼,应该是一种荒谬的传说,应该是人们对某种罕见疾病的曲解,应该是人们杜撰出来博君一笑的戏剧噱头,应该是万圣节化妆舞会的一种耸动的装扮,而不是活生生的存在在自己的身边;而不是张牙舞爪的趴在他家竖直的墙壁上,而不是发生在英绿荷的身上。
顾惜朝有一种想要马上冲出家门去找医生检查自己的眼睛和脑子的冲动,要不是他早就确认自己的家里是不可能被人做手脚,他还会以为这只是英绿荷跟他开的一种玩笑。要不是他确定他的家里面不可能藏着戚少商而不被他知道,他还会以为这只是戚少商和英绿荷合作蒙他的一种恶作剧。
“你先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戚少商做事情从来不后悔,因为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既然认定了是对的,那就不管结局是什么都不会后悔。但是,此刻的他真的很后悔当初没有将英绿荷交出去,甚至说在英绿荷第一次出现在他家的时候就不应该放她进来。现在可好,不要说怎么向息红泪交待这件事情,恐怕顾惜朝这一关就不好通过。
“我们没有什么好说!既然你不敢说,那就由我来说。你不可能放他不管,我更不可能放下他,我们中间总要有一个人要让他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怎么一回事情。这比瞒着他要安全的多!”英绿荷迅捷的站定身子,动作快的根本看不清楚她的动作。
“你不要忘记我们的第一守则。”戚少商很想敲开英绿荷的脑子,看看她在想什么,还是所有的女人都是不可理喻,不能用正常的逻辑去思考她们的行为方式?他难道不知道这样的方法是最简便的吗?但是后果呢?
难道要长老会的人出动人手对付顾惜朝,才能叫她明白,这一项守则不是摆着看的,是必须要遵守的!
“等一下,在你们吵架之前,是不是该先向我解释这一切?”顾惜朝过分冷静的声音,在戚少商的背后幽幽的响起……
“这个……”
铃……
就在戚少商踌躇着怎么开口,一阵悦耳的铃声就从顾惜朝的裤袋里面传出,顾惜朝举起一只手制止了他不知道怎么开始的“解释”,另一只手摸出电话,立刻按下通话键:
“喂?晚晴,怎么了?”
戚少商虽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但是从顾惜朝越来越难看的脸上可以看出,这一定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顾惜朝的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有或许是打电话来的“晚晴”,对顾惜朝来说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戚少商不由自主地想着,似乎忘了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马上就到,你不要害怕,也不要出去!”顾惜朝一边表情严肃的对着电话交待,一边抽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抬脚就朝外面走去。
“我跟你一起去!”戚少商赶在顾惜朝伸手开门的前一秒,握住门把手,认真的说道。不管顾惜朝要去做什么事情,他总觉得不应该让他一个人去,这样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所以,戚少商说什么也要跟顾惜朝一起去。
“……”顾惜朝没有出声,手上依旧握着电话,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斜眼瞄了戚少商一眼,没有开口说出任何的拒绝,仅是静静的退开一步。
有帮手总比没有得好!
顾惜朝这样在心中告诉自己,拒绝承认自己需要戚少商的帮忙。其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他遇到麻烦,总会第一时间想起戚少商的存在,仿佛只要有戚少商就没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但是顾惜朝也同时不希望戚少商的出现,他的事情应该由他自己来解决,而不是每一次都要依靠戚少商,他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他有自己处理困难的能力。戚少商的出现反而一直在显现他的无能——
“这么说你和英绿荷还有劳斯都是……非人类?”顾惜朝总想找个合理又顺耳的名词,但是他翻来覆去还是找不出任何适合的,只好用这个讲法了。吸血鬼,这个词他还真叫不出口。
“你是怎么想到劳斯的?”戚少商一边驾着车子在车流中穿梭,一边开口。刚才他们的对话很容易将他和英绿荷联系起来,至于劳斯,顾惜朝到底是怎么想到他跟他们联系在一起?
“血液样本……”顾惜朝静静的丢出一句,就没有再开口。他还没有消化刚才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再说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还是要先确定晚晴没有事情再说吧……
恋 章十五 最新更新:08-27 00:48:53
纽约市立医学研究所
晚上的研究所大楼,因为楼层偏高没有来自室外的灯光,所以不开灯的话室内会显得特别的黑。但是,在这栋大楼里面不只是黑暗令人害怕而已,空旷的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会存在的空间,那种无尽的无法预知的不安,单独一人在里面的话会更加强烈的感觉到这股恐慌。在这座大楼里面工作了这么多年,独自一人观测样本加班到半夜更是家常便饭。但是像今天这样担心害怕的待在自己的办公室,傅晚晴这还真是第一次,就连自己的呼吸都可以将自己吓得颤抖的感觉,算不上是一种值得体验的经验。
傅晚晴手中紧紧地攥着自己的电话,在另一头连接的是她最信任的人。但是,透过玻璃窗不断窜进来的声响,仿佛无形的芒刺,一下又一下的扎进傅晚晴早已乱了规律的心,让每一次的心跳都带上令人无法忍受的刺痛。颤抖的双唇一直无声的念着一个名字……
惜朝!
月光将研究所大楼外的沥青道路上映出一片白芒,仿佛一条月光大道,但是一辆更刺目的白色闪电一闪而过,直到分贝高令人无法忍受的刹车声,将这安静的夜撕裂的支离破碎。
“顾惜朝!”戚少商还没有稳住以最快速度停住的车子,顾惜朝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门跳下车子,脚步慌乱的朝着唯一的入口跑去。戚少商连忙丢开安全带,追着心急奔走的身影也冲进了大楼里面。
戚少商这还是第一次见顾惜朝这样慌乱紧张的样子,就连看见英绿荷露出尖牙的,就算明白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传说都只是一种荒谬的编造,他的脸上都没有露出过太多的惊慌,看来这位“晚晴”对顾惜朝来说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就在顾惜朝伸手要推实验室大门的时候,一只手拦阻了他的冲动,透过门上的窗户可以看得出里面有几个黑影正在四处摸索,似乎在寻找什么。顾惜朝焦急的转头,瞪视阻拦他行动的人。戚少商安静沉稳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很亮,如同猫眼石一般有着异样的反光。
戚少商无声的朝着傅晚晴办公室的方向指了一下,然后反手用大拇指指了一下自己,最后比了一下实验室里面。安静却明白的交代好行动方案,也不管顾惜朝是不是明白,轻轻在他背后一推,将他推向办公室的方向。
“如果你们告诉我你们找什么东西的话,也许我可以帮忙。”戚少商半靠在实验室大门的门板上,双手环胸很悠闲的说着,惊得正在偷偷摸索的几个黑影僵直了一下身子。
“戚少商?!”数个黑影中一个看似带头的开了口,惊讶和懊恼的语气可以听得出他们知道戚少商是什么样的人,也似乎已经断定戚少商是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但是看来他们这次的如意算盘还是打不响。
“知道我是谁的话就老老实实离开,不准再出现在这里。”戚少商当然是早已知晓里实验室里面的人是些什么人,才会打发顾惜朝一个人去另一边的办公室。
“你有你的任务,我们也有我们的,只要你不多管闲事,大家都好办事!”显然多这些人也知道戚少商和息红泪的协议,但是他们好似并不在乎。
“很抱歉!闲事我要管,你们——最好还是自己滚出去。”
“戚少商,你不要以为你有多了不起!我们也不是好惹的,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那就试试看!”戚少商话音还没有落下,手上的拳头早已经先发而动,朝着刚才一只说话的方向砸去……
话分两头——
“晚晴?!”顾惜朝冲开办公室的门,接着黑暗中微弱的光,寻找着傅晚晴的身影。
“惜朝?……惜朝!”也许等待的时间特别的长,傅晚晴怯生地探出桌底的眼中,仿佛藏尽了一生的等待。不等顾惜朝寻声而来,她就踏着急切的脚步,奔向顾惜朝的怀中。
一个拥抱,对在纽约长大的顾惜朝和傅晚晴来说,应该不具备任何的意义,但是对时时刻刻都遵守着一道无形界限的顾惜朝和傅晚晴来说,就像冲破了某种无形的平衡,某种尽在不言中的坚持。
“晚晴,你没事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顾惜朝像是接住一团没有重量的风一般,脸上尽是迷惘还有一些不敢置信的表情,但是深埋在安全臂弯中的傅晚晴根本没有发现,也许是劫后重逢的喜悦和安心早已占满她的全部心思,致使她根本没有心思去顾及这些。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回办公室喝杯水,连灯都还没有开,回头就看见他们在里面鬼鬼祟祟的,保安室也没有人回应我,我害怕……所以就打电话给你,惜朝,还好你来了。”傅晚晴回头瞄了一眼办公室和实验室相通的玻璃墙,专门用来时时关切里面的动静,在实验室看来就只是一面镜子而已。要不是他们突然把实验室的灯关掉,她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别怕,已经没事了。”顾惜朝顺着傅晚晴的视线精光一扫,就看见黑暗中一场耀眼的白,就像优雅的闪电一般,在实验室里面穿梭,矫捷的就像流星一般划过实验室黑暗的空间。
戚少商的身手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快!利落得没有丝毫的拖沓,每一拳、每一掌都能准确地攻击他的目标,游刃有余。
“都是我不好!惜朝,你带来的血液样本还在里面,如果……”
“晚晴,这不关你的事情,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顾惜朝轻声地打断傅晚晴喃喃的自责,无形地将她推开了些,但是还是小心翼翼的护在身侧,静静地将她带出暗黑吓人的办公室,穿过昏暗的走廊,朝着研究所大楼的出口走去。
平时只做药品、医学检测试验的实验室,有什么东西会值得别人觊觎?偏就这么巧他的样本刚送到这里没有几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看那些“人”偷偷摸摸的样子,敢走大门近来却不敢开灯找东西。顾惜朝不用费太大的脑筋,就能想明白他们的目标会是什么东西。
“戚少商,你阻碍我们的行动是没有用的,只会给你自己和你的那个人类朋友惹麻烦!”吃力的语气和咬牙切齿的声调,显而易见他们根本就不是戚少商的对手。
“哼!戚少商办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戚少商一个侧踢就将对方踢出十几步远,撞在结实的墙上,顺势摔倒在水泥地上。拍拍西装外套上因为方才的“运动”而生的褶皱,居高临下的瞄了一眼半趴在地上的人。一道金属撞击的声音轻轻地传来,轻的就像一枚针掉在地上一样,但是听在戚少商的耳朵里面却无比的震耳欲聋。
糟!戚少商心底不由得喊了一声糟,脚下用力的一蹬冲着实验室内唯一透进光线的窗户冲去……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带着强烈的气流和震动,将刚走出研究所大门的顾惜朝和傅晚晴两人都推倒在地上,还好实验室在五楼,位置又离他们比较远,不然他们也是难保不会遭殃。顾惜朝带着暗自的庆幸扶着无恙的傅晚晴站起身,回头看着仿佛盛开着妖艳赤莲的研究所大楼,冲天的火光因为实验室里面太多的化学品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光怪陆离的样子几乎难的一见。
戚少商!
顾惜朝抬着头无心欣赏着难得一眼的火,心里不断念着一个名字,顾惜朝承认自己有一刻怀疑过戚少商的动机,但是这些猜忌根本抵不过现下担心戚少商生死的忧虑,就算是设计好的,戚少商也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在他去办公室找晚晴的时候,他就已经有大把的机会毁了那些样本,用炸的并不像戚少商会做的蠢事情。
“惜朝?你在想什么?”傅晚晴轻轻的推了一下明显发呆的顾惜朝,担心地问道。是不是他送来的几个样本十分的重要?
“……晚晴,我先送你回去。”这样的“事故”场面他们两个谁再待下去也都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且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想着转身竟然没有找到戚少商停在门口的车子,心想他自己回去了,顾惜朝更加感觉到一阵不放心。半扶着傅晚晴就朝着停车场而去……
“惜朝,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傅晚晴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忐忑不安的偷瞄着一脸凝重的顾惜朝,她也是第一次看见顾惜朝的脸上露出这样严肃的表情,难道这件事情很棘手?
“晚晴,你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说他是职业操守也好,说他不想吓坏晚晴也好,在这样的时候,他是不可能向她透露任何讯息的。他们认识了那么久,他想傅晚晴是会明白的,他经手的有些事情,她是知道的越少越安全的。
“我知道,你不让我问,我不问就是了,你只要记得注意安全就好。”傅晚晴暗暗的咬了咬下唇,除了担心她就只能静静的自责,她就是一点忙也帮不上,所以就算他们再喜欢对方,也终究没有走到最后。按顾惜朝的话来说,就是不想连累她,所以他们还是不要在一起的好。可哪知她并不介意被他连累,她只要顾惜朝在她的身边,就能坚强的面对所有的问题和困难,但是顾惜朝并不是这么想的,他根本没有办法接受因为他自己,而使她受到任何的伤害,所以他们的感情还是在经历了那么多年之后无疾而终。
“对不起!晚晴,我知道你实在担心我,可是我真的不想你出事。”
一样的回答,一样的解释,就算经过了五年的时间,就算她表现的再坚强、再能帮忙,顾惜朝依然没有任何的改变,傅晚晴幽幽的在心中自嘲着。
梦,终该是要醒的。只是顾惜朝可能五年前就醒了,而她至今才幡然醒悟。
恋 章十六 最新更新:08-27 00:49:11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是受伤回家想要疗伤,才发现家里的血包不够,来没来得及出门就给扫把星挡了去路。戚少商心想只要碰上顾惜朝就注定他倒霉了,霉运是一件接着一件。
“现在要血有点困难,你不是不知道城里多处发生爆炸案,医院都忙疯了,所有的血浆都临时调配起来了,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勾青锋为难的语调,从电话的另一头仿佛催命符一般的传来,戚少商连举着电话的手都有些颤抖了。但是他还是用没有受伤的手拼命支撑自己,不让自己就这样倒下去。
戚少商无声的挂上电话,半丢在桌面上,殷红的血将白净的电话染红,源源不断渗出的血将桌面也湿润了。看起来戚少商伤势十分的严重,顾惜朝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回想起当时在汽车旅馆里面的情景,当时的他也是这样满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你怎么来了?……也对,现在回你的公寓也不一定安全,你还是先去我的办公室待着吧!”戚少商边说话便困难的甩甩头,努力让自己的神志清醒起来。虽然他让顾惜朝留下来了,但是还是想要将他隔绝在另外一个空间之外,他不想自己嗜血疯狂的样子被顾惜朝看见。
“……”顾惜朝向戚少商迈开一步,但是立刻又停顿住,带着几分犹豫,慢慢地转身。
戚少商看着顾惜朝慢慢转身,稍稍放下了一些心房,黑暗就趁着这个空隙立刻就将他整个人笼罩……
咚——
顾惜朝再一次地顿住脚步,踌躇了半晌还是决定转身,朝着昏迷躺在地上的戚少商走去,从他身下悄悄散开的血迹就像永远不会停止一般的不断扩散。顾惜朝瞄了一眼桌面上带着血印的电话,又流向被戚少商弃置的数个空瘪的血袋,咬了咬牙,努了一下唇,静静的在戚少商的身边蹲下。
你什么也不是,你就是一个妓院□的儿子!
我叫顾惜朝。
人人都说这个人是疯子!
胡说!说你是疯子的那个人才是疯子……
如果明天我们都要死了……
破碎的画面和魑魅魍魉般幽幽回响的话不断盘旋,戚少商皱着眉头想要将这些支离破碎的片断从自己的眼前挥开,一字一句、一颦一怒都注满了深沉的绝望,压得戚少商几乎喘不过气来。但偏偏那些画面中有他自己,或许说有他早已经忘记的自己,那沾满黄土的风,就像活生生的刮在他的脸上一般真实,让他又不甘心就这样挥过去。
记忆,有时不是你想翻找就能找出来,有时也不是你想要立刻忘记就能忘记的,在他寻寻觅觅、咬牙忍耐的一千年时间里面,他就一直在寻找那些被他不知道为什么忘记掉的过去,寻找将他变成吸血鬼的人,寻找一个在他的记忆里面早已经变得模糊的答案。
漫漫黄土之上这耀眼的一抹青绿色也许就是他要找的答案吧!就算是梦,他也要找那青衫的主人问一个明明白白。
“你到底是什么人?!”戚少商抚着额际,吃力的问着。因为受伤而虚弱的声音,几乎是刚吐出他的嘴就被撕裂在呼啸的狂风中。
“来杀你的人……”幽幽的、带着浓浓的无奈的声音仿佛冲四面八方而来,根本抓不住准头。戚少商莫名的朝那抹青影又走了两步,似乎想要听清楚他一直在蠕动的双唇到底还说了些什么。
“为……为什么?”戚少商越皱越紧的眉峰几乎挤成了川字的鸿沟。
“大当家……”对方似乎又说了些什么,但是风声将那些话全部吹走,只留下这三个字的称呼。戚少商滞愣了半晌久久说不出话来,“大当家”三个字对他来说似乎有着特别的意义,似乎就像打开封闭已久的大坝的钥匙,锁眼一动,所有的记忆就像冲泻而下的洪流一般倒灌进戚少商的脑子中。
“……这……这位书生真是一表人才,气宇不凡……”戚少商抱着疼痛欲裂的脑袋,吃力得单膝跪倒在地上,一开口仿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吐出一句话。
……你也是一派英雄气概!
“顾惜朝!”戚少商惊跳起身,口中用力地喊出一个名字,一个对他来说别具意义的名字。
“怎么了?是他害你伤成这样的?”雷卷平静的就像是刚从冰窟里面出来一般的话,仿佛一桶冰水浇在戚少商混乱的脑袋上。
“——卷哥?你怎么来了?”戚少商讶异的瞪着站在床边的雷卷,床?戚少商环顾了一下陌生的卧室,原来是他甚少光顾的“主卧室”,干净的床单还有身上莫名其妙的白色绷带,都让戚少商疑惑不解地望向雷卷。他不记得自己打过电话给雷卷,他又是怎么会默契的出现在他的屋子里,还费事的给他缠上绷带?
“顾惜朝打电话给我说你流了很多血晕了,我就过来了,还好伤势不严重,给你输了几包血就没事了。”雷卷静静的讲述在戚少商昏迷这段时间里面他所作的,至于那个顾惜朝所作的他就不清楚了。
“那……”戚少商诺诺的开口,却突然明白了这一切多余的事情根本不是雷卷做的,一定就是——
“你还没说,是那个顾惜朝害你受这么重的伤?”雷卷细眯的小眼睛中带着些愠怒,他和戚少商认识那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他伤成这个样子。他们认识的这三百年中戚少商找他求救的次数屈指可数,而离上一次他带着血去救他也不过几天而已,他就又受伤了,而且两次身边都有顾惜朝,雷卷怎么也不相信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跟他没有关系。”戚少商知道雷卷的脾气,不温不火的样子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只是因为他很少会被人惹毛,但是一旦发起脾气来,戚少商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劝得住,有鉴于雷卷打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顾惜朝,所以戚少商一开口就先撇清关系。
“最好是这样……”雷卷不知怎么的就是不喜欢顾惜朝,尤其是看见戚少商每一次出事都有他在边上,就更加的确定了顾惜朝的不祥。
“你帮我查查最近又有什么新的家族建立,我总觉得劳斯的背后还有人。”
“你仔细说给我听听!”
就在戚少商和雷卷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顾惜朝悄悄的转身打开铁门,走了出去,手上还有带血的绷带……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吐着红色信子的壁炉泛着昏黄的光线,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能量,却将整个室内映得一片金色,就连挤进窗户的月光也被这片金黄染指。
“已经照老板的吩咐,找不到就毁掉。”带着颤颤巍巍的声音中有着莫名其妙的畏惧,好似就连回个话也是提心吊胆的。
“嗯……办得不错!先下去吧!”站在窗下的人终于回转过身来,方正的国字脸,黑发、黑眼、黄皮肤,明显东方人特质的脸上,隐隐透着些异国的风味,短而散乱的头发就像狮子的鬃毛一般让人见了胆战心惊,周身上下都透露着野性的气息。
“戚少商,顾惜朝,这一世,你们怎么自救呢……”
恋 章十七 最新更新:08-27 00:49:30
“你还真敢单独出来见我……”英绿荷的声调并不高,但是充满了浓浓的欣悦,也许只要见到顾惜朝的人就能叫她开心吧!她并不在乎顾惜朝此次特地单独约她出来的真正目的,谁让她就是稀罕顾惜朝呢。
“如果你想要做什么,昨天在戚少商赶到之前你就能办到,可是你没有那么做不是吗?”顾惜朝平静的语调就像在讨论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仿佛他们正在讨论的事情跟他的那条小命没什么关系一样。其实,昨天在戚少商到来之前英绿荷就有很多机会下手,但是她并没有那么做,也许这一切都是她的设计也不一定,她是故意等到戚少商的出现?还是故意在他们三个都在场的时候露出真面目?顾惜朝不得而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英绿荷对他并没有什么恶意。
“看来你的愈合能力比一般人差,惜朝,你要看好自己哦,不要浪费你的血。”英绿荷涂着殷红蔻丹的手指轻轻的点在顾惜朝缠着纱布的手臂上,细小的血点淡淡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鲜活的血液对吸血鬼来说是难以抗拒的罂粟。一般人抽血之后是不会有针孔愈合的问题的,应该是立刻就能止血的,可见顾惜朝并没有他表面看起来那么健康。
“很可惜我并不需要你的血,不过就算别人需要,你也不要给哦……”英绿荷仿佛任性的孩子一般趴在顾惜朝的肩头,带着撒娇的语气轻声地说。
“你知道很多事情,是因为你变了?还是谁告诉你的?”顾惜朝轻轻地挑了一下眉头,并没有立刻就推开她,但是还是不着痕迹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他特意用轻柔的语调问道。顾惜朝很清楚戚少商知道很多的事情,但是戚少商绝对不会轻易地告诉他。反观英绿荷又有很多的事情想要告诉他,只是非等他自己来问就才会讲。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顾惜朝只得亲自来了;只得自己开口问了。
“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别急,这故事里有你、有戚少商、还有很多老朋友……”英绿荷伸手按住顾惜朝又想要发问的唇,轻轻的含着笑,慢慢开始叙述一个远在千年之前的故事。
金钱、美女、优雅、贵族,就像一个神秘的循环,就算是民主到连鸡毛蒜皮的事情也要对簿公堂的美国,依然存在着这样一个不为人所知又让人羡慕不已的“小圈子”。这样纸醉金迷的社交活动,并不是有钱就能参加;也不是有地位就能举办,在息红泪名下就有这样一栋城堡,令整个纽约的上流人士都趋之若鹜。高贵典雅的装饰,仿若在你踏入那里的第一步开始,就已经走进另一个世纪,一个只有贵族才能这般享乐的世纪。
戚少商一身刺目的白走在这个由黄金和暗黑组成的空间里面,不拘一格的装扮就像给这个死气沉沉的世界注入了无数的生命力,引来无数爱慕和嫉妒的注视。
在这个“小圈子”里面,戚少商算是生面孔,又或者可以直接说是异类。不仅因为他不合规矩的穿着;不仅因为他强烈的存在感;不仅因为他彻头彻尾的东方人的模样,戚少商,这三个字就代表了不合群的异类。
“你有多久没有来这里了?”息红泪坐在昂贵的桃木桌后面,面向着永远像个耀眼的太阳一般白的男子,那样的光和热跟他的身份几乎是一种极端的冲突。这样的人真的不适合做一个吸血鬼,可偏偏就是这个格格不入的吸血鬼,比整个美国所有吸血鬼的资格都老。
“这里真是一点也没有变——”戚少商环顾了一下息红泪的“办公室”,开口的第一句话,带着很深的回忆。那段沉迷、堕落的日子并不容易忘记,只是……
到底有多长时间了?戚少商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他还记得最后一次走进这里的时候,息红泪用着些赌气的语气告诉他,她要嫁给郝连春水。
“三百年,自从认识了雷卷,你就不再像一个吸血鬼了。”息红泪对雷卷也是恨得牙痒痒的,但是那个人并不好对付,所以息红泪只能把怨气按捺在肚子里。不过不说不代表她海量汪翰,只是她没有办法,一旦有机会她还是会去找雷卷的茬。
古人云:唯小女子难养也!
“我不是来叙旧的——”戚少商微微滴下眼,并没有去看息红泪,好像直勾勾的盯着地面,似乎藏着些逃避或是不敢面对。看着息红泪的脸,会让他想起碎云渊上一直等待着的女子,誓要杀他的女子,与他一路患难的女子。
息红泪,美丽如昨,性格如昨,但她终究不再是那毁诺城上最冷的雪。
“那你有什么好消息带给我?”息红泪双手交叉放在桌案上,白皙的手在桃木暗沉色调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晶莹剔透。
“该是你有什么事情需要知会我吧!”仿佛没有看见息红泪下意识的防备,戚少商抬步走向柔软的沙发,舒舒服服地坐好之后,才轻轻的开口,语调中全无任何的指责。
在他还不知道息红泪在这件事情当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时,跟她翻脸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戚少商还是决定了不露声色,等着息红泪自己慢慢讲清楚整件事情。
“什么意思?”息红泪凤眼微眯,斜瞄着戚少商,暗藏的犀利就像无形的刀,狠狠地架在戚少商的脖子上。
“你不会不知道我差点被炸死吧!那些人就算是他们自己的性命都可以牺牲——红泪,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纽约地面上谁还能有这个能力吧?”戚少商最不擅长就是拐弯抹角,但是无的放矢也不是他的风格,所以戚少商只是静静的叙述他所知道的,希望息红泪能给他一个答案。
“……我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但是绝对不是我们的人!”息红泪明白戚少商的意思,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才会生气,难道在他戚少商心目中,她息红泪就半点也不值得信任?
“这件事情,你知我知,还有谁知道——不管这件事情是谁做的,顾惜朝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我只能保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所以,你们也最好睁一只眼闭一支眼。至于炸毁实验室这件事情是谁做的,我一定会调查清楚!”戚少商不得不承认心底结结实实的松了一口气,息红泪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一个好消息了。
“就因为一个顾惜朝,你就要来威胁我?”戚少商话中还有话,息红泪听得明明白白。难道他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就抵不过一个区区的顾惜朝,为了这个好事的人类,戚少商不惜打破他们之间多年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