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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四方月 当前章节:151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0:33

这有可能吗?该隐能知道戚少商所想、所看?

“看来,你还不知道血束缚的用处……劳斯能让英绿荷出卖你,我自然能窥视戚少商在想些什么……他正考虑要永远封印你的前世呢!李龄,真是一个厉害的高手,机关算尽,就是要阻止你找回前世的记忆。”该隐状似可惜的遥遥头,满脸的可惜。看不出是真不知道顾惜朝在想些什么,还是故意装做不知道。浮夸的表面下不知是深藏不漏的心计,还是单纯想要挑拨看热闹。

“……”顾惜朝心底暗惊,表面却是不动声色。平静仿佛危机四伏的雪山,让人摸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带来铺天盖地的毁灭。

“你究竟是什么人?”顾惜朝不是不知到“血束缚”的作用,只是据说这种束缚是在“初拥”的变化之时由血缘的拥有者来下达这个契约,才称作“血束缚”是不可违抗、不能逃避的。如果英绿荷说的是正确的,那么这个人该隐千年之前就在窥探他和戚少商,这样的处心积虑真的只是为了好奇、兴趣?

“哦!还没有做过自我介绍呢!真是太冒昧了!我的名字是该隐——”

“该隐……受罚的人。罪人、神之子、吸血鬼——到底哪个才是你?”顾惜朝对宗教研究不深,不过在李龄家里住的时候看过这方面的书。

在圣经中记载:

该隐,亚当和夏娃的第一个儿子,也是人间第三个人类,不过他因为嫉妒神的偏爱杀死了自己的弟弟,所以受到神严厉的惩罚,身负神给予的特殊记号,不老不死,永远受人唾弃、折磨。

只是这段记载没有说该隐受的惩罚是,不老不死,以血维生,看来圣经的记载也是可以更改的——

“它们每一个都不是我,但是合起来就是该隐。”该隐难得脸上失了得意、轻松,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就算狡猾如他,也不可避免有一些不堪回首的过去。

“所以,你并不认错,还认为是神的错。所以,你很想看顾惜朝怎么和神抗争?因为你想看同样用极端的手段改变命运的顾惜朝会做到什么地步。所以,你很想看戚少商怎么一点一滴的累积对顾惜朝的恨?因为你想看到同样不甘于自己命运的顾惜朝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顾惜朝静静的叙述,好似只是在讲一个故事,一个与他毫无干系的故事。犀利的透视,似乎能将该隐的心思全部看透。

“顾惜朝果然是顾惜朝,永远能教我意外,永远能在别人自以为胜利的时候,刺破别人的‘成功’!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样轻易的放手?”顾惜朝好不修饰的戳穿他的心思,这是他认识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这不多不少都叫他生出一些怒意来,不管是对回想起自己受到不公平待遇的迁怒,还是对顾惜朝毫不留情揭穿他的计划的恼怒,该隐都将之发泄在掐住顾惜朝脖子的手上,越施越重的力道,令顾惜朝略为白皙的脸上泛起危险的红潮,越举越高的手臂,让他的脚尖几乎找不到地面。

死,即将在片刻之间,顾惜朝竟然没有想起今世的种种留恋、不甘,眼前浮现出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画面——

土坡、草亭、落日……

恋 章二十二 最新更新:08-27 00:51:13

“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样轻易的放手?……”该隐冰冷的声音就像是没有生命的雕像一般,无情——不是因为性格使然,而是因为他身上根本算不上有情。掐在脖子上的手臂修长而有力,完全看不出蕴含着操纵生死的能力,却牢牢攥着顾惜朝的生命火焰。

顾惜朝不喊痛,不求饶,痛苦难耐的呻吟硬是咬在牙根、吞在喉咙、烂在肚腹,就是拒绝自己露出弱势的样子。双手抓着该隐的手背,明知徒劳却还是凭着本能挣扎,越来越困难的呼吸带来一阵闷响,在耳边嗡嗡不绝……

顾惜朝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发懵,视线开始渐渐模糊,然后转为白茫,顾惜朝用力的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尽量的睁开,试图抓住最后的一丝清醒。但是晕眩的感觉慢慢将他席卷,眼前的景物也慢慢扭曲,幻化成一片金黄,顾惜朝挣扎的手改为抓住该隐的手臂支撑自己,他尽可能甩甩头,想要将眼前奇怪的景色甩开……

拾级而上的脚步沉稳,手上的托盘更是四平八稳,虽然连云山脚的风也是粗糙叫人生气,但是他还需忍耐时日。只是没想到会有一天沦为搬酒、杀鱼、送菜的伙计,不过大丈夫就是能屈能伸才有舒展大志的机会,等他完成这个相爷亲自交待的任务,就能给他的娇妻带回无上荣光,教人再不敢说他妻错嫁疯子。

这条土阶近头就是他来此的目的!世人都说江湖有千斤,大侠胆八百。这个任何人都不能使用的亭子里正坐着这样一位大侠,九现神龙——戚少商。顾惜朝走进草亭没有理会高鸡血有些刺耳的声线,更是充耳不闻他的絮絮叨叨,只是放下托盘,将旗亭酒肆独一味的杜鹃醉鱼取出放在也是粗糙的桌面上,转身就要离开,干脆利落的动作好似就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伙计。

“这位书生,真是一表人才,气宇不凡……”伴着粗鲁的风声,一道干净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顾惜朝怔了一下,有些意外的看向隔着桌子,端坐一边的人——

粗糙!这是顾惜朝对这位能担八百的大侠,连云寨大当家戚少商的第一印象,不管是披在身上的狗熊皮,还是随便垂在脸上的散发,看起来都是那种没有经过怎么修饰的粗糙感觉,但是他的声音竟然给他一种好听的感觉,不仅全无草莽气息,也没有半点惺惺作态的感觉,就像这连云山水一般粗糙,却也单纯、干净。

来而无往非礼也,顾惜朝挑了一下眉头,努了努嘴唇,别有深意的开口:

你也是一派英雄气概……

“惜朝!惜朝!”焦急的呼唤每一声都好似一个木槌狠狠地砸在脑袋上,顾惜朝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要看看哪个家伙敢这样对他!刺目的白色竟然让他的眼睛有一种刚被蒸汽熏过的灼热感,戚少商,总是会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完全不在他的计算之中。顾惜朝有些许懊恼,环顾一下四周脏乱不堪的环境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鬼屋”,提醒着他稍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他的确是被该隐的人带到这里来,而且还拜该隐所赐尝试了一遍濒死的感觉。

“你怎么会来这里?”顾惜朝终于找回了几许清醒和力气,轻轻地站起身,不着痕迹地推开戚少商总是在危急时刻出现,并让他感觉十分可靠的怀抱,他不应该重蹈覆辙,不管他们前生如何纠葛不清,今世,他不应该这般依赖一个人——或者说是吸血鬼。

“我怕你有危险……不认识的人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跟着来了?!还好我及时赶到……”戚少商诺诺地开口,要不是他的预感来得及时,真不敢去想象晚来一步的他会看见什么样的顾惜朝。只是,不知为什么,看着眼前略显消瘦的背影,戚少商竟然有一种想要用力抱住他,给他支持的感觉,不然的话这个背影总是会透露出一种无助、绝望的感觉。但是他终究没有那么做——

戚少商握紧双手,生怕自己一瞬之间就管不住这个奇怪的念头。

“够了!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请你记住!我,跟你,毫无瓜葛!”顾惜朝不耐烦地大声喝止戚少商的话,仿佛已经十分厌倦戚少商的“啰嗦”。带着怒意的眼狠狠地瞪了戚少商一眼,就立刻转身想要离开这破旧的屋子。他还以为这次会死在该隐的手中,但是想不到该隐还没有想要结束这个无聊“游戏”的念头,留他一口气,就是要等戚少商赶过来吗?让戚少商再救他一次,让他再欠一次戚少商的情,是为了最后的结束曲更加精彩吗?

想要看戏,也要看他有没有心情演!

“等等!”一般人听见顾惜朝这样不知感恩的话都会负气,都会想要就这样不管他,有那么一瞬,戚少商也是那样想的,但是转过念头,又觉不妥,方才的顾惜朝明明就已经半只脚踩进鬼门关了,不管是谁将顾惜朝找到这里来,想必都是想要对他不利的。他想要不管,但是却又不能不管,就像他的那种莫名奇妙的预感,就算他不想挂怀顾惜朝的安危,但是只要他已有危险,这种不容忽视、不容逃避的预感都能逼着他第一时间赶到顾惜朝的身边。

“……戚少商!你干脆一点好不好?!我死我活又关你什么事情?你不是要永远封印我前世的记忆吗?那就去啊!我不是那个顾惜朝,没有看着你的脸色过日子的必要!还是说光是这样你还是觉得不够解气,那就拿你的逆水寒来啊!顾惜朝等着你,大不了一命还一命!”顾惜朝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第一次对这戚少商这般用吼得讲话,但是不这样的话仿佛没有办法疏解他心中的混乱。

他和戚少商的初识,旗亭相识,精心的收藏,残破的展柜,前世的戚少商和顾惜朝,今生的他和他,都一股脑地窜进他的脑子,剪不断理还乱,就快将他逼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也不到自己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结局,但是他就是讨厌戚少商这样不干不脆的样子。既然不喜欢他重新找回前世的记忆;既然不接受他前世的所作所为,就清清楚楚地说出来,发脾气也好,骂人也好,好过让人猜来猜去。

戚少商默默不语,只是朝顾惜朝走了几步,直到离他只有一臂的距离,直到他伸出手就能够到那个人。戚少商的动作很轻似乎怕惊了已经濒临崩溃的顾惜朝,小心翼翼的将他拥进怀中,用自己身上的热度慢慢温暖顾惜朝微凉的身体,无声地抬手将他那聪明却万分倔强的脑袋按靠在自己的肩上,然后才用双手用力的拥住怀中因为方才的发泄而微微颤抖的人,用最原始的方法将他的绝望趋离。

“对不起……对不起……”微微的湿意,如同半夜悄无声息的露水一般,静静的浸透戚少商的颈间。脆弱嘶哑的声音幽幽地回响再回响,就像盘旋不去的微风。

“对不起”三个字,为的是前世的债,也为了今生的情,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就是因为淬不及防,所以才会等到无法割舍的时候才发现。就是因为已经无法割舍,所以才无法克制的猜来猜去……

“我知道——我明白——”戚少商的声音有些低沉,仿佛带着催眠的功效一般,让人感觉能慢慢的安定下来,也让因为不知如何自处而混乱的心也终于归附宁静。

“该隐?你确定他身上有跟我一样的家徽?”等顾惜朝终于平静下来,可以好好的坐下来谈话的时候,已经是第二个日落了。原因是当戚少商将疲惫熟睡的顾惜朝带回顾惜朝的小公寓的时候,天色已经微亮了,戚少商当然也就毫不客气地将顾惜朝往边上一推,占据另外半张双人床,呼呼大睡起来,白天是吸血鬼休息的时间,这是不可避免的生理本能,就跟人一到晚上想要睡觉一样。有什么事情,都要等他们睡个天塌不惊之后再说!

所以,等他们休息够之后起床,已经是日沉西山了。

“我看起来像是视力不好吗?”顾惜朝斜睨了戚少商一眼,又恢复原来的样子,也许宣泄那些不安和混乱,才能真正平静下来吧。挥开暧昧不明的尴尬,眼下要处理的事情是关于该隐的,不是关于他们两个的。

“……我只是没有想到,他会是该隐——出现在圣经之上的神之子。”戚少商沉吟许久,好似真的被该隐的身份震惊到,只是脸上似乎又过于凝重了。

“又想自己一个人扛吗?这次摆明了冲我们两个人来的,戚大侠认为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顾惜朝轻轻地蹙起眉峰。

又来了!就算他戚少商能担尽千斤又能怎样?这件事情有这么好解决的话,还需要拖上一千年的时间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你得回前世的原因吗?”戚少商双手交握在膝盖上,然后又无所适从地放开,有浑身不舒服地交握,反反复复,看来心底也是来回地挣扎。

“哦?终于要说了?”顾惜朝表面上仍是一脸的不屑,但是暗地里却响起战鼓擂动般的心跳声,一方面向要知道戚少商到底为了什么,一方面又不想戚少商说出他不要的答案。

“英绿荷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前世关系着一个劫难?”

恋 章二十三 最新更新:08-27 00:51:33

“如果,你是说天谴,我是不知道这会是一个劫。”顾惜朝接过戚少商的话尾,稍稍地皱了一下眉头,不由得想起李龄留下的那两句话,叫他三思,就是叫他不要祸及苍生吗?顾惜朝何德何能,会有这样的本事?顾惜朝心底暗自翻涌,完全没有注意到戚少商脸上复杂的表情。

他——该不该将所有的一切告诉顾惜朝?如果按照他对顾惜朝地了解,一旦他知道自己一直被李龄摆布,难保不会震怒,然后因为负气而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来。但是不告诉他实情的话,顾惜朝也有可能将李龄和他善意的初衷误解,进而让事情更复杂。戚少商进退两难,却又不得不收拾李龄留下的烂摊子。

铃——

正待两人格怀心事的时候,戚少商口袋中的手机响了一下,戚少商这才想起,昨天拿那卷纸条给雷卷解封的时候,突然感应到顾惜朝有事,匆忙赶出来还没来的及看到纸条上说了些什么。

戚少商忙不迭的打开手机,察看雷卷发过来的图片——

惜朝不悔!

铁画银钩的四个字,笔锋坚定、利落,毫不迟疑,潇洒的字迹丝毫不因为千年的时光而韬光、隐讳,这字迹戚少商认得,闪闪发亮的感觉就跟书写它的人一般,永远不容忽视。

一句不悔却道尽千言万语,相识不悔,知音不悔,敌对不悔,相惜不悔,逆天不悔,辗转千年不悔,天怒人怨还是不悔!顾惜朝做事情只要心意已决,就算伤痕累累、粉身碎骨,也决不说一个“悔”字。

一句不悔也坚定了戚少商心底犹疑不绝的顾虑,他相信前世的顾惜朝虽然执念却是善良的人,他更相信现在的顾惜朝不是执迷不悟的人,就算顾惜朝知道这一切的安排,也决不会故意为他自己,为这个世界带来灾难。

“是什么?”顾惜朝不经意的凑上前,好奇的想要看能让戚少商呆愣半天的消息会是什么。

“是我从李龄那里找到的纸条……”突然的靠近,隐约袭来的干净气味竟然让戚少商有些恍惚,过去朝夕相伴的恩爱场面竟跟贴在眼前的完美颈线重叠。

“你刚才要说什么劫难?”顾惜朝惜朝坐直身,并不经意的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开口转换话题,也顺便转换气氛,一种无形的暧昧气氛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尤其是戚少商奇怪的眼神。顾惜朝敢发誓要不是知道戚少商的为人,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将“奇怪”的戚少商赶出去。

“咳!按照李龄的记录……”戚少商也连忙打起精神,假咳地转身避开四不相接。肃声开口,将他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也就是说我放弃找回前世的记忆,就可以避免自己遇到一个特大麻烦?”顾惜朝听完戚少商地讲述,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是该露出生气的表情,还是应该露出好笑的表情。如果说他身在这场劫难之中,那么他顾惜朝一定会是第一个千方百计避免招惹这些麻烦的人,李龄这样大费周章故作神秘,实在是让人感觉好气又好笑。

“……只能说前世的顾惜朝叫李龄不得不这样担心。”想起自己曾经被顾惜朝千里追杀、狼狈不堪的时候,戚少商也是心有余悸,只是他不像李龄那般倒霉,所以他的害怕自然也没有那么多,再加上顾惜朝后来也算是“痛改前非”,只是这样的顾惜朝,李龄已经没有命看到。

“那——他有没有记载怎么样可以永远将这段记忆封印?要永绝后患,我可不想时不时的有人跳出来说要毁天灭地,然后拿我当祭品。”顾惜朝仿若没有听到戚少商最后说的那句话,前世的种种还是叫他难免有些介意,现在的他就是顾惜朝,不管前世的他是怎么样的出色,怎么样的凶狠,这都不关他的事情。思绪沉淀,忽得明白该隐到最后一刻都没有杀他的原因,原来……

“你真的不好奇?”戚少商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是顾惜朝将这一切接受的太顺利?还是顾惜朝故意逃避讨论有关于前世的事情?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只是不记得罢了,没有差别。”顾惜朝淡淡地回答戚少商的疑惑,有关于过去的一切,英绿荷都已经告诉过他,就算他再找回前世的记忆又能改变些什么呢?

“我该说李龄教育的好吗?”戚少商虽然意外,但是对顾惜朝这般清醒与冷静也感到一丝的欣然与放松,也许这一切真的是李龄太过杞人忧天了。让顾惜朝知道这一切的原由并不一定会惹来他的反弹不是吗?

“那你去好好谢他啊……”顾惜朝难得开怀,咧开嘴恣意地笑着,这般的轻松,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了。

“我们先去卷哥那边吧!他对这些术法比较有研究——”戚少商伸手拨了一下额前的长发,看见顾惜朝这样的笑脸,他才想起再碰见顾惜朝之后的这段时间里面,他从来没有这样开心的笑过,弯起嘴角,戚少商也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好!”顾惜朝笑着点头,柔化了他全身的锋芒。

“你怎么把他也带过来了?”布鲁克林区黑巷内的小屋里,雷卷正对戚少商将顾惜朝也带过来的行为发表不满,而且还是毫不客气的当着当事人的面。

“卷哥——”戚少商苦笑着,连忙陪上讨好,也不知道为什么,算是前世的冤仇吗?这两个人一见面就刀光剑影的,谁也不给谁面子,反而是他这个夹在中间的最没有面子,两边受白眼。

“这件事情关乎我的安危,我怎么可能不亲自看着?”顾惜朝也丝毫不吃亏,冷眼轻瞄,轻轻一哼,一开口也叫雷卷听了个切实;听了个不舒服。

“哼!戚少商,你知道我的规矩,要是不想他来不及自招天谴之前就没命的话,叫他给我安分点!”雷卷冷冷的从鼻子里面哼出一声气,小眯眼犀利的一瞪,直刺依旧陪小心、陪笑脸的戚少商,人是他带来的,他就有义务负责到底。

“我明白,我明白!你研究得怎么样了?”戚少商连忙点头称是,话锋一转,立刻将事情导入正题。让他们两个继续吵来吵去的话,就算将天吵翻了去,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倒是没有什么困难的,只要等到月圆之夜,将李龄记载的方法再做一边就好。”雷卷虽然不喜欢自己的家里出现顾惜朝这个人类的气息,但是戚少商都已经将人带过来了,他还能怎么样?误交损友就是这般倒霉!

“月圆之夜……”戚少商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发愁,面对任何困难都能淡看风云的他,真的是很难得才会觉得有一件事情能将他搅得头疼,这件事情他全靠雷卷了,可是月圆之夜又是雷卷绝对不能帮忙的日子,这下子可怎么办才好?!

“我帮你想好了,你去找一个人帮你,他一定有办法的。”雷卷怎么可能算不到这个问题呢?丢出一张纸条,顺便将戚少商交给他的牛皮纸袋还给了他,既然问题都已经解决,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好吧,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戚少商并不像这件事情让别人知道,但是关于这种玄门术法,他是半点也不通,也只能寄希望于雷卷推荐的人选了。

月圆,就在后天——

“你说李龄当初收养我的时候,为什么不把这个过程进行到底?按照他的笔记去做,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顾惜朝坐在驾驶座上盯着眼前黑暗的道路,轻声的开口,好似在无聊的行程中找些话题闲聊。

“这——卷哥已经看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至于李龄的想法,他可能想要将这件事情留给我来做。”戚少商也曾经怀疑过,但是他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放手一搏了。只希望李龄没有那种闲工夫跟他开玩笑……

“这会不会是李龄给我们留下的一个选择?”顾惜朝扬起嘴角,似乎满含着嘲讽,冷静的分析,却给戚少商带来一阵错愕,脚下刹车用力一踩,在暗夜的道路上擦出一阵刺耳的尖啸。

“你——你!——为什么?”要不是戚少商因为顾惜朝的话太过震惊,他就不会那么惊讶,他就不会疏于防范坐在他身边的这个人。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乖乖接受你们给我安排的这一切?我想试试看,旗亭相识我是不是真的能永生难忘?”顾惜朝放开手上的针筒,脸上依旧挂着笑。

笑,只在脸上却不在眼底,也不在心上,熟悉的修罗样让戚少商的心彻底的掉落寒冷的冰窖。原来这一切并不是李龄的庸人自扰;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原来就算过了那么久的时间,顾惜朝终究还是那个擅计谋、会骗人的玉面修罗。

“顾惜朝!”戚少商的怒吼几乎震撼天地,却没有丝毫影响顾惜朝的心情。只见他越过戚少商的身前,将塞在车门置物斗上的牛皮纸袋取了出来,并打开仔细的检查了一番,才满意的打开车门走下车,在黑暗的柏油路上闲庭信步,看起来并不急着开走戚少商的车子。

“顾先生,让你久等了……”终于在顾惜朝下车不久,一辆豪华轿车缓缓的停在他的面前,不早不晚,看来早就跟在他们后面很久了。

“嗯,走吧!”顾惜朝毫不犹豫的钻进车内,一声令下车子绝尘而去。

“哈!哈!哈!很好!顾惜朝,果然不枉费我对你有那么大的期许,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该隐放肆、得意地笑声,就像暗夜的鬼魅一般叫人胆战心惊。

恋 章二十四 最新更新:08-27 00:51:50

“哈!哈!哈!很好!顾惜朝,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得意、狂傲的笑声几乎可以老旧的房子,毫不掩饰地展现着他的强大。

“我这么做可没有说是为了你的什么期望,我做的事情都是我自己想要做的,不过,还是托你的福,我只是跟死神打了个照面!”顾惜朝眉眼一横,不卑不亢,双手背在身后,握着牛皮纸袋,皱着眉头,似乎不太喜欢这破旧的老房子,到处都是垃圾、到处都是灰尘。

“很好!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只可惜戚少商竟然那么笨,看不出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该隐洋洋得意的倚在壁炉边上——屋内唯一称得上干净的地方。

这一切都要从该隐掐住顾惜朝的脖子那一刻开始说……

“顾惜朝果然是顾惜朝,永远能教我意外,永远能在别人自以为胜利的时候,刺破别人的‘成功’!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样轻易的放手?”顾惜朝好不修饰的戳穿他的心思,这是他认识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这不多不少都叫他生出一些怒意来,不管是对回想起自己受到不公平待遇的迁怒,还是对顾惜朝毫不留情揭穿他的计划的恼怒,该隐都将之发泄在掐住顾惜朝脖子的手上,越施越重的力道,令顾惜朝略为白皙的脸上泛起危险的红潮,越举越高的手臂,让他的脚尖几乎找不到地面。

“你!你无非就是想要利用我来达到你的目的,毕竟……应劫的人是我顾惜朝!”感觉呼吸开始渐渐的困难起来,吐出去的气永远比吸进身体里面的要得多得多,顾惜朝有种错觉好似自己的身体里面马上就要变成一种真空的感觉。

他还不能死,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他没有来得及去做,绝对不能死在这个时候!

“哦?”该隐闻言稍稍放松了一些力气,让顾惜朝的双脚能平稳的踩在地上,但是有力的手掌并没有放开顾惜朝泛红的颈间,虎视眈眈的样子就像是狩猎中的狮王,令人窒息。

“你以为我是那么莽撞的人吗?还不知道改命会带来什么样的惩罚,就傻傻的行动?早在我决定逆天改命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算到这一世所要经历的一切,你以为就凭一个戚少商能骗得过我?你不过是想让我去找回前世的记忆,等到应劫的时候,你就可以趁乱作你想要做的事情,没有必要把自己装的那么清高。”顾惜朝下意识地嘟了一下嘴唇,张开口毫不客气的戳穿该隐的打算。

“自作清高吗?何以见得?”该隐挑眉笑问,似乎并没有打算承认顾惜朝地揭穿。

“从你开始去找劳斯合作的时候,你不是已经开始谋划让我去寻找被封印的记忆吗?要不是你从中斡旋,我应该没有什么机会能碰到将自己藏得很深的戚少商。如果不是你的授意,英禄荷应该早被送去做成暗粉,你知道变成吸血鬼的她会因为前世的强烈的怨念而找回前世的记忆,因为你知道她是我给自己留下的一步棋。要不是劳斯太笨让你厌烦,他也没有那么快被处理掉。我想当我准备潜入废工厂的时候,抓我的人当中就有你的人,不然我早已经变成第二个英绿荷。你让你的手下趁我昏迷的时候带我走,不就是想要让我再一次欠戚少商一份情?如果这件事情和你完全没有关系,为什么晚晴的实验室会在劳斯死后还被人破坏、炸掉?因为你不想要将戚少商的血液样本流传在外面,也顺便让他受伤,让我有机会知道戚少商的吸血鬼身份。你营营汲汲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是为了我会带来的这个劫难——你很聪明,也很有耐心,只是你出现的太凑巧了,你的那些带着其他家族家徽的手下又太过明显了,叫我不怀疑还真是难。”顾惜朝惋惜的摇摇头,看似很失望的样子。

“我能相信你吗?”该隐犹豫地侧了一下头,似乎在考虑顾惜朝话中的真伪,这一切真的是他暗中经过调查肯定的?还是只是他垂死挣扎的瞎猜?顾惜朝的聪明才智,该隐一直都没有怀疑过,但是面对心计深沉的顾惜朝,他又不得不堤防眼前这个看起来好像是十分坦白的人类。

“你相信我,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但是,对你——却十分重要!”顾惜朝挣开该隐稍稍放松的手掌,弯身不受控制的轻咳了一阵,心底明白眼前暂时没有什么危险,站直身,又是一派冷静自持。

“哦?……怎么说呢?”该隐撇了一下嘴角,似乎被顾惜朝渐渐说动。

“就凭你一直等了一千年,才等到我来应这个劫。要是我就这么死了,你还要等多久呢?也许时间对你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但是登了那么久的时间,期盼了那么久的时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前功尽弃,你不是等不起,只是不想再等,厌倦一直等待。所以,我们大可以合作……”顾惜朝慢慢的开始讲述自己的计划——

当敌人过于强大的时候,不应该硬拼,而是要想方设法的拉拢敌人!

“哈哈!戚少商真是有够天真的……”该隐毫不客气的嘲笑戚少商的失败,满意的眼光直直地盯在顾惜朝的身上,果然是具备毁天灭地能力的杀破狼之命的人。

有趣!太有趣了!一想到此刻的戚少商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恼又悔的样子一定十分的有趣,这应该也让戚少商来这里亲自参观这出戏。

“废话少说,这个封印要怎么解开?”顾惜朝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并不喜欢该隐此刻所讲的。抽出纸带里面的那张画满不认识的符咒的红纸,殷红的纸上仿若带着一丝血腥的气味。

“既然用血书写,就用鲜血解开。”该隐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一脸平静的看了一眼,好似带着莫名的抗拒。

“是吗?……原来这么简单……”顾惜朝得嘴角扬起一丝明了的笑,接过该隐递来的刀在手指上轻轻一划,锋利的刀锋一下子就在手指上拉开一个小口子,顾惜朝动作干脆利落的在纸上划下一道血印。

瞬间,一阵无来由的风在顾惜朝的身边开始打转,似乎想要割裂他的皮肤,好更深的刮进他的身体里面、骨血里面。

“啊!”顾惜朝无法承受的一声呐喊,双手抱住好似马上就裂开一般疼痛的脑袋,一种被从身体里面被剥开的痛苦霸道的揪住他的理智,不让他就这样失去意识,令他双腿无法支撑地跪倒在地。

“终于要轮到我了……”该隐噙着狡猾的笑意,慢慢迈开步子靠近挣扎在痛苦边缘的顾惜朝,贪婪目光尖锐的盯住暴突在皮肤下的动脉,张开口,尖牙在光线昏暗的房子里,闪耀着嗜血的光芒。

顾惜朝紧紧地皱着眉头,但是痛苦的眼神之后,有一丝清醒被很好地掩藏着,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掌心闪耀过一下金属的光芒,瞬间就消失在该隐地颈间。

“你!”该隐张口就要咬上那诱人的血管的时候,忽觉全身开始迅速的蔓延起一阵僵硬,逐渐僵化的感觉让他不敢置信地瞪圆了双眼,不断扩散的瞳孔中倒映着的是顾惜朝满额的冷汗和虚弱的胜利笑容。

“你也并不是绝对的强大……”顾惜朝全身无力,瘫软地向后一软坐到了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夹杂着余韵的痛苦,顾惜朝还是一脸开朗的笑,不过漂亮的眼眸中全是算计和杀机。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该隐想要开口咆哮着他的抗拒,但是原本就张着的口根本发出任何的声音。这个世上根本没有人能骗过他,戚少商不能,顾惜朝也不能,任何人都不能!

“不可能吗?你太自信了……要骗你一点也不难,只要把戚少商骗住,你就自动的掉落我的陷阱——”顾惜朝轻轻的摇了一下头的脸上依旧是笑,却泛起淡淡的苦涩。

“这张符咒并不是用来封印我的那张,只是用来招来这阵怪风而已,原本的那张还在我这里。想不到我能在跟雷卷不合的时候,拿到这种东西吧?就因为用了点死人的血,你连仔细看一眼都不想。””顾惜朝扬扬手中的牛皮纸袋,好似在摇曳着代表胜利的旗帜。

厚重的木门外传来阵阵人声,好似正有人往这边走来。

“真是一点时间都不给……”顾惜朝微微有些不悦的努了一下嘴唇,还是有些虚弱的脚步踉踉跄跄,捡起该隐放在一边锋利的刀,从身后抱住该隐,还没有来得及举刀,木门就从外面被外力震开,手执透着寒气的逆水寒剑,戚少商站在门口就宛如杀神一般周身悄无声息的泛着能轻易伤人的杀气。长剑一指直冲顾惜朝眼前,逆水寒剑尖的冰寒之气直逼还挂着薄汗的皮肤……

咚……

时间和空间仿佛在戚少商挥剑的同时瞬间凝结,一声肢体倒地的声响也在这凝结的空间里面振起不绝的回响,连带着这整个世界都仿佛震动了一下。布满灰尘的地上翻滚着一个人头,张狂的短发却蒙上了死亡的尘土,睁大的圆眼里面竟然倒映着两个相拥的身影。

“惜朝,没事了……”沉重的逆水寒缓缓的躺倒在尘土之中,前一刻还泛着修罗杀气的戚少商,张开双手,将虚弱无力的身躯紧紧拥在蓄满柔情的怀中,紧的不留一丝空隙,恨不得能将两个人立刻揉成一个。

“我以为你已经忘记那句话了……”顾惜朝咬了咬牙,想要开口,又想要收住想要说的话,内心挣扎十分。但最终还是诺诺地开口,吐出一句话,舒出一口气。

旗亭酒肆弹琴论剑一夜,顾惜朝永生难忘……

“我差点就要忘记了……不过,还好我记起来了,还好我找到你了,还好你没有事……”戚少商埋在顾惜朝的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至满心满腹都塞满顾惜朝身上干净的气息,才稍稍将焦急的心缓缓放下。

还好,一切都赶得及——

恋 章二十五 最新更新:08-27 00:52:08

千年的纠缠,是情、是仇、是恩、是怨,等到真正尘埃落定的时候,一切又仿佛显得有些空虚,仿若一场梦,一场分不清虚幻与真实的梦。找回一直困扰着他的前程往事之后,戚少商却陷入更深的迷惘,就算他还不记得关于千年之前的事情的时候,过去,却早已经悄无声息的在他身边重演,雷卷、息红泪、郝连春水、钩青峰、李龄……

当他们都重生之后,命运还是将他们凑到了一起。辗转千年之后,他们还是重遇,再经历一回曾经所发生过的。是重新活过,是历史重演还是仅是上天对他们开的一个小玩笑?

戚少商猜不透,也不想猜透,事实——有时候往往都带着几分伤人。

“你没有同化他?”英绿荷坐在床沿,伸手轻轻拂过躺在床上安静入睡的顾惜朝的额头,平静的眼中柔情似水,张开口却含着深深的怨怼。若不是她身上带着的是劳斯家族不荣誉的血源,她又何必指望戚少商能将顾惜朝同化,毕竟在吸血鬼和人类之间终究还是隔着两道鸿沟,那就是时间和生命。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惜朝老迈、死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也变成吸血鬼。

“……没有”戚少商靠在顾惜朝公寓的落地窗前,银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朦朦胧胧的光晕,如梦似幻。轻轻的张开口,戚少商斟酌了半天只是平静地吐两个字。

“是不敢还是不想?”英绿荷收回白皙的手,紧握成拳却牢牢地困在身侧,由牙齿缝迸出的话是责难也是隐忍。不仅是因为他们之间实力悬殊,更因为她明白顾惜朝醒来一定不想看见他们两个起什么冲突。

“是不能……不老不死,只是一种诅咒,何必让他也承受?”如果说一千年是辛苦,那两千年呢?三千年呢?等到厌烦这没有尽头的生命的时候,他们两个之中谁又会先变成第二个该隐?

“那你能眼睁睁的看他死?戚少商,你的道理永远比顾惜朝重要!”英绿荷咬咬牙,拼命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明知道戚少商说的都有道理,但是失望和愤怒却没有因此而减少半分。事事合情理,就处处显无情,如果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也能永远抱持清醒、冷静,那么原因只有一个,不是爱的不够深,就是他的冷酷、残忍无人能及。

也罢!多说无益,想要敲开戚少商固执的脑袋,这种事情只有顾惜朝能办的到,就算她心急的火烧火燎也没有什么用处。

“哼!就算你不肯,也不代表顾惜朝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便成吸血鬼,只怕最后你会后悔莫及。”英绿荷站起身,优雅地掸平衣服上的褶皱,仿佛在抖落一身的愤愤不平,转过身又是风情万种的一笑,摆摆手,走出公寓,消失在黎明之前的黑暗之中。

后悔莫及

戚少商眼光微转轻轻的落在依然平静的顾惜朝,如果说能让他“后悔莫及”也不错,起码到时候在漫长的人生中不会怨怼自己一时的冲动。

顾惜朝,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无奈的轻叹犹如黎明之际,凉薄的湿意,无声无息,徘徊不去。当第一束光线透过玻璃窗透进室内的时候,干净整齐的公寓里面,只有躺在床上的人依旧熟睡。

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等到睁开眼,又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早晨,顾惜朝缓缓地睁开眼,映入迷迷糊糊的眼中是熟悉的屋顶,就像每一个没有任何波澜的早晨,对于一向低血压的顾惜朝来说,没有睡个昏天黑地的他是没有办法清醒地。身体好似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裹着被单慢慢蠕动着爬下床寻找到熟悉的阳光,然后准备继续入睡。

阳光?!顾惜朝忽的挣开眼,煺尽没有睡饱的迷糊,墨玉般的眼中浸透着愕然。一只手慢慢探出被单暴露在阳光下,白皙的长指果然慢慢感受到阳光的温暖,但是,依旧白净的手掌没有泛红,也没有撕心裂肺的灼热感。

原来他没有变成吸血鬼!推开被单,恣意的享受着阳光,顾惜朝咧着嘴角,扬起一丝冒着傻气的笑。但是,庆幸过后,就如同不知道该怎么平复唇上的笑意一般,心底竟然淡淡的泛起一丝无所适从的涩然。千言万语不用开口,他们自是能懂得彼此。

就算用情再深,顾惜朝终究没有勇气踏入永远的黑暗,无尽的生命,该隐的教训真实地摆在眼前,他又能熬过多久的时光,他又能等到几时才会疯狂?谁也说不准,谁也不敢保证。

戚少商,你不愧是顾惜朝的知音……

晶莹剔透的光滑落干净的脸颊,在阳光中熠熠生辉,仿佛掉落天空的星子在温暖的掌心溅起绚烂的星光。如烟花般绚丽的不仅是前世的种种,还有今生的重逢。

连等到他醒来都不肯,不辞而别,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说出这一句“再见”,或者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永远不见”。顾惜朝软软地向后靠着柔软的床垫,沐浴在阳光却感觉不到几许温暖。

既是知音,便知顾惜朝绝对不会放手的东西是什么,一走了之,真的就能“了之”?戚少商,你将顾惜朝看的太浅薄,也将自己看得太高了。

“呵!”轻浅的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回荡,不绝于耳,是前尘尽逝,也是新的开始,新的决定。

尾声

重新回到新闻工作的顾惜朝,依旧不失过去的锋芒,在纽约时报新闻版的头条上,时常都能看到骇人听闻的新闻,这种拼命三郎似的工作方式,让报社的其他员工咂舌的同时,也无不敬佩顾惜朝不怕死的精神。

不过,谁也不知道在顾惜朝每一个头条新闻的背后,暗藏着多少的杀机和危险,就像此刻——

“顾先生,你的存在让我的老板十分头疼,所以,实在抱歉,我不得不提前送你一程……”伴着海水刺鼻的腥臭,温婉的话语万全听不出杀意,却是不容怀疑的死亡预告。

“哼!你最好能保证我一定会死掉,不然的话你的老板一定会更头疼。”淡淡的开口,运淡风轻的好似并没有死亡的威胁,就算死到临头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顾惜朝,微弯的嘴角之上,竟是得意的笑容。猎杀者和被猎杀者之间,似乎互换了立场一般。

“看你嘴硬到何时……”恼羞成怒的声音一落,随着一声落水的声响,顾惜朝感觉自己的眼耳口鼻都灌进了海水一般的难受,但是他没有挣扎,不过就算挣扎,他脚上锁着的铅球也不可能松开半分。

顾惜朝闭起眼睛,随着缓缓下沉的铅球,慢慢沉往更深的海底,意识慢慢开始模糊的同时,头顶之上一阵波浪起伏,一道白光如同银箭一般向他急冲而来。

顾惜朝的双唇缓缓蠕动:

你终究还是赶来了……

恋 番外 最新更新:08-27 00:53:01

戚少商虽然不太相信李龄所说的那些充满禅机的话,但是他还是按照李龄的指示,找寻小顾惜朝的下落。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你很难确定他们哪个是哪个,就算是那一大帮孩子中间有谁不见踪影,对孤儿院来说只能说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情,所以在小顾惜朝失踪很久之后他们也没有重视起来,就连报警都没有。

戚少商在他们嘴里根本问不到任何的线索,但是还好他还能从小顾惜朝失踪之前唯一待过的开始调查。因为孤儿院的前身是旧时贵族城堡,所以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暗道而不为人所知,戚少商驾轻就熟的就从墙根下的一个布满蔓藤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找到一条暗道,直通城堡里面。废旧的地板就像一个病殃殃的老者,在每一个人踏足在上面时发出阵阵呻吟。戚少商贴着楼道的墙面一步步地向里面走去,小心控制着脚下的力道,按照记忆中的线路找到孩子们的寝室。

月光静静的透进彩色的玻璃窗内,在整个安静的走廊上描画出光怪陆离的色彩,将整个走道铺上神秘的面纱。老旧的建筑总是会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味,戚少商无法抑制的用手指搓了一些淡淡瘙痒感觉的鼻子,为了找寻小顾惜朝的下落,戚少商特意提高了鼻子的灵敏度,这回真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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